第三章,奉上。大家周末愉快,用晚膳了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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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西樓南州城
本來以為在安州可以呆到一個多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兩天過後,追殺的人也追到了安州,那時候,魑月正在街上閑逛。封南衛練武成魔,幾乎每一天都是呆在林府後院的竹林裏。上官流燚一到了安州,每天就忙的不見人影了,宮無邪倒是很閑,也在逛街,但是,是和紅焰一起,本來宮無邪是叫魑月一起的,但是魑月很有自知之明,一個人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天氣炎熱,市肆依舊繁華,來來往往的行人皆衣著華貴,街道兩邊各種小攤販在大聲吆喝著。紅塵多繁華,可是一個人走在這熱鬧無比的街道上,心,卻是落寞的涼,涼的發寒。在魑月眼裏,塵世間的繁華,也抵不過一個人的重要。如果封南衛願意和她遠離世俗,避免紛爭,那麽不管要付出什麽,她也願意。耳邊吵鬧的聲音,眼裏繁華的街,魑月落寞的走著,突然,腳步就硬生生的頓住了。殺氣,從四面八方撲之而來的殺氣,彈指一瞬間魑月一個旋身,寬大的衣裙被真氣撐開,擋住了紛沓而至的細細銀針。緊隨而來的,是各種江湖人士,各種各樣的兵器,在日光下閃耀著冷冷的肅殺銀光,
僅僅半柱香時間,四周的人,就消失的幹幹凈凈,繁華的街道一下就冷清了下來,四周狂風湧動,但是,這種風,不是平常的風,而是各種真氣帶出來的風。魑月知道,這個時候,只有自己了,沒有人可以幫她,而以自己現在的狀況,還能堅持多久?可是這個時候,猶豫不得,魑月拿出隨身攜帶的瓷瓶,瓶中的藥,是上官流燚千辛萬苦煉制出來的,不多,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倒出三顆服下,現在,還剩下七顆。她一心遠離紛爭,可是,人在江湖,由不得自己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很多事情,無可奈何。寬闊的街道,幾十個人,團團圍住了魑月,但是這個時候,魑月,沒有害怕。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不殺人,就會被別人殺,有時候殺人,也是逼不得已。
酉時,當魑月一身血跡,回到林府的時候,所有人被嚇到了,林嫂一邊抹眼淚一邊給魑月檢查。“我沒事。這血,是別人的。”魑月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她真的只是出去逛了逛街而已。“林嫂,這是我買的魚,你拿去做菜吧,清蒸的好嗎?”魑月這個樣子,上官流燚想問些什麽,又問不出口了。但是他知道,魑月,肯定是把瓷瓶裏的藥,給吃了。那藥是防止魑月入魔。但是魑月提前吃了,就不會入魔,可是,提前的話,真氣消耗的更大,魑月的生命,也更危險,看來,那藥不能再讓魑月帶著了。“阿月,你的藥呢?”上官流燚問道。魑月知道,上官流燚一定會問起這件事,她也沒有打算瞞著他們。
“吃了三顆,不過大哥,這個藥,既然是你交到我手上的,那麽你就不要拿回去了吧。”魑月很平常的語氣說出來這句話,一下子,眾人都沈默了,確實,魑月如果不帶藥在身上,那麽今天,有可能也就回不來了。其實今天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安州首府城,但是沒人想得到,眾人議論紛紛的人,就是魑月。上官流燚自責無比,他一直將魑月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的,可是,今天,竟然讓魑月一個人面對危險。宮無邪平常的話,還可以和魑月說上一兩句話,但是現在,也只有沈默。封南衛一直看著魑月,臉上看不出表情,亦是沈默。一室安靜。
晚膳之後,眾人便議定第二天早上離開安州,前往南州。當夜亥時三刻,眾人都已就寢。紅焰悄悄翻窗進到了封南衛的房間。江湖人,最厲害的不是武功,而是對危險的預知能力,對殺氣的敏銳覺知。一個翻身,封南衛就已站在床前,手中的金色彎刀,架在了紅焰的肩上。一個彈指,房間瞬間就亮起了一盞昏暗的油燈,雖然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卻也足以看清來人是誰。
“那天在漠洲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回去的,至少現在還不可以,你也很清楚,如果我帶著你一起,我就別想走了。”封南衛毫不留情的話說完,金色彎刀也從紅焰肩上拿了下來。在漠洲的時候,紅焰就勸他一同返回飛花山莊,可是,他沒有答應,甚至跟紅焰分析了當時的局面,那個時候,本來就可以走的,他都沒走,現在,就算他想走,也沒有機會了,更何況,權衡利弊,這個時候,走不得。
“姑爺,我已有了萬全之策。”紅焰壓低聲音,“姑爺”二字語氣加重,提醒著封南衛的身份。“不用說了,我不會走。要走你自己走。”封南衛直接說了出來,聽到這話,紅焰氣的要死,可是,她打不過封南衛,就連劉汐雲都搬了出來,也沒有動搖封南衛的決心。紅焰,真的失望了,當你做一件事情,費勁千辛萬苦,而結果卻是和自己想象中相反的時候,心靈脆弱的,恐怕會直接吐血而亡。
“算了。”丟下無奈的兩個字,紅焰翻窗而出。“你不走,我走,負心漢,枉費小姐對你的一番深情。”紅焰壓低聲音罵道,背著包袱,走到院中,月明星稀,林府的墻不算高,輕輕一躍,紅焰就站在了墻頭。這一刻,終於自由了,突然間,整個人就放松了,再也不用擔心什麽了,而且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吧?雙手放開,仿佛自由的飛鳥,真氣提升,紅焰想用最美的姿勢飛向自由。今天晚上,怕是沒人會註意到她,因為所有的人都註意那個血鬼女妖,她討厭的那個女子去了。宮無邪此刻,應該早已歇息,而她的房間和眾人隔得都遠。天時地利,逃走的絕佳機會,所以,她很輕松的抓住了這個機會。可是,預想之中的腳踏實地的感覺卻沒有到來,反而,她跌進了一個人的懷抱之中。
“噗”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宮無邪一身。“誒……。”一聲長嘆,本來宮無邪是準備說些什麽“良辰美景,佳人投懷。”之類詩情畫意的話,可是,紅焰這一口鮮血,讓他生生的把將要脫口而出的話憋了回去。隨之而來的,是氣急敗壞的紅焰一陣拳打腳踢。不放手,就是不放手,沒有用上真氣,紅焰也沒有多大力氣。對於宮無邪來說,連撓癢癢都不算。但是紅焰就不同了,本來計劃的好好的,本來以為可以就此自由的,但是,竟然“投懷送抱”了,啊。這簡直是要氣死她了。紅焰是個極端的性子,這事情要是別人,最多也就郁悶一下,或者冷靜的想辦法,但是他,確實是吐了一口鮮血,然後就是各種拳打腳踢,想要掙脫,各種辱罵,但是,宮無邪就像是一尊石雕,不痛不癢,也不動。
“你、、、、、、”一個“你”字還沒有說完,紅焰就暈倒在宮無邪懷中。
黎明悄悄來臨,曙光逐漸布滿天際。當第三天的晚霞布滿天際的時候,魑月一行人,便到了南州。安州首府城離南州本來就不遠,更何況一路上都是日夜兼程,沒有停歇,所以三天,也算是很快了。到了南州,上官流燚就帶領所有人一起去了一處名為“月滿西樓”的莊園,看到匾額時,不止魑月和封南衛,紅焰三人覺得詫異,連一向高傲自負的宮無邪,也不由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月滿西樓”是江湖上少有的隱秘組織,專門搜集別人的秘密,以此販賣,那些殺手組織想要收集的消息,有時候費盡千辛萬苦也不一定收集到,可是謝這些消息,“月滿西樓”都有,只要你有足夠的金錢,就能從“月滿西樓”裏買到,不管是各州州主,還是各大門派掌門人,所有人的秘密,在“月滿西樓”的藏書閣,都能找到。“月滿西樓”在江湖上的地位,是比較高的,有多大的成就,也就代表有多大的能耐。
江湖傳聞,“月滿西樓”在江湖上有如此高的地位,離不開邪派的支持,宮無邪以前一直認為這是假的。“月滿西樓”雖然行事毒辣,詭譎多端,握著很多人的秘密,但是卻一直和他們暗夜宮沒有什麽來往,但是事實證明,他真的猜錯了,“月滿西樓”不止是離不開魔教的支持,甚至“月滿西樓”的真正主人,就是魔教中人,魔教的右掌教,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醫”上官流燚。
“主人,事情已經辦妥。”一行三個黑衣人,飛身上了“月滿西樓”最高一層,一進到門口,就直接跪下稟報。月滿西樓最高的樓層,是十二層,上官流燚身為“月滿西樓”的主人,自然是住在十二層,一來是防止隔墻有耳,二是“月滿西樓”自在江湖上立足,就定下的規矩,這個規矩,就連上官流燚,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件事,恐怕也只有魔教教主,上官流燚的師傅,才知道了。
皎潔的月光灑在窗柩上,水盈盈的光亮,映的一室明亮。這一夜,又有多少人難以成眠?於宮無邪來說,上官流燚,就是他去、取的金色彎刀最大的絆腳石,於封南衛來說,上官流燚現在的身份,是敵我為分。誰也不知道,“鬼醫”的真實身份,就連魑月,都有些懷疑,上官流燚,真的身份,是魔教右掌教,她師傅的徒弟,她的師兄嗎?
------題外話------
每天工作十二小時,工作黨都懂,忙裏偷閑的逮空在手機上碼碼字,半夜繼續碼。繼續,一覺醒來,世界更美好。生活再忙碌,也要寫文,生活再困難,也要微笑,保持平常心,快樂過完每一天。
☆、孰真孰假難分別
“月滿西樓”雖然是位於南州,但是離著安州很近,所以上官流燚到了南州之後,依舊是早出晚歸,不見人影,追殺的人沒有來,魑月都有些懷疑,是否之後都會一直這樣的平靜,已經連續三天,魑月沒有見過任何人,每一天,都是呆在月滿西樓的十一層,安靜的氛圍讓魑月回想起了在漠洲的那一段時間,不知道琉彥羴菿和善文雅,現在怎麽樣了?誒,那都是別人的事情,她自己的事情都還一團亂呢。還是管好自己算了。“月滿西樓”雖然安靜,所幸的是,魑月所居住的十一層,擺滿了各種書籍,雕龍畫棟,四中掛滿了古今各方大師的名作,自房頂懸掛而下的白色輕紗,在清風的吹拂下,妖嬈起舞。十一層裏面,沒有一根蠟燭,但是卻有著隨處可見的琉璃夜明珠,這種聖崆大陸最常見的琉璃珠,雖然常見,可是一個琉璃珠,也夠平常人家一年的生活所需了,現在竟然用來照明。由此可見,“月滿西樓”背後是一個多麽龐大的組織。
以前魑月一直認為,她將來是要繼承整個魔教的,而她的師傅,也是把一切告訴了她,直到她接了一個任務,那個任務,就是接近封南衛,也是在同一時刻,遇見了上官流燚,這個神秘的江湖“鬼醫”,後來,一切明了,才知道了他是自己的師兄,再後來,他為了她幾度赴險,現在,她為了封南衛,為了她喜歡的“衛哥哥”,亡命天涯,而上官流燚,卻是為了她,亡命天涯,這一切,誰,欠了誰?
酉時三刻,有人講飯菜送到了魑月“月滿西樓”十一層的門口。是一個青衣侍衛,臉上紋著“月滿西樓”獨有的標記。“你們主人什麽時候回來?”魑月結果飯菜問道。那個人只是低下了頭,沒有作答。“你們主人何在?”魑月又問,那個人這回卻擡起了頭,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只是左顴骨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青色月牙。依舊是沒有說話,但是青衣人打了幾個手勢,卻讓魑月嚇了一大跳,他們,都是聾啞人,是的,說不了話,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你回去吧。”行了一禮,那人便直接飛身下樓。
端著飯菜回到房間內,魑月卻沒有一點胃口。”月滿西樓,果然是一個詭異的地方,建的像一個塔,但是卻沒有樓梯,只能用輕功,但是,能夠飛身直上十一層樓的人,武功也是很好的了,但是卻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月滿西樓”果然不可小覷,魑月忽然有些慶幸,上官流燚也是魔教眾人,不然的話,她們的逃亡生涯,只要“月滿西樓”派出一群普通你的侍衛,她們也就只有被抓住。然而,魑月並不知道的是,這個給她送飯的的聾啞侍衛,是上官流燚最得力的幫手,江湖上也是有名號的,叫做“暗夜魅影”,是“月滿西樓”的第一殺手。十二層,上官流燚手執一捧竹簡,倚窗而立,看著遠處天際的晚霞。忽然有腳步聲傳來,轉身,正是之前給魑月送飯菜的聾啞侍衛,江湖殺手榜上第一的“暗夜魅影”。“主人,魑月姑娘問起了您。”上官流燚聽到此話,微微一笑,道:“夜魅,記住,千萬不能讓她離開那屋子一步。”臉上掛著微笑,語氣卻是異常的嚴厲。
“是,主人。”稟報完,夜魅退了出去,上官流燚看著竹簡,卻仿佛看到了笑顏如花的的容顏,那張魑月摘下面具的容顏。“阿月,不管怎樣,我都會保你平安。”上官流燚暗暗許下了實驗,是的,許下了他一聲最重要的承諾,雖然魑月並沒有聽到。
可是,命運之神,最是喜歡玩弄人。在魑月呆在“月滿西樓”的第六天,封南衛突然來到了十一層。那個時候,正是亥時三刻,圓月高照。琉璃夜明珠將整個十一層的房間映照的如夢似幻。那時候,封南衛就這樣出現在魑月的面前了。“雲妹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這樣說,他喚她“雲妹妹”,是的,是雲妹妹。這一刻,魑月呆住了。琉璃夜光珠的照耀之下,封南衛猶如天之神子降臨。然後,魑月就感覺混混沌沌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現在什麽也不管,只要跟封南衛走,不管是去天之涯,還是地之角。半個時辰之後,封南衛帶著魑月來到了一間客棧,開門之後,魑月先走了進去,但是,後腳剛剛邁進門,身後的門“啪”的一聲,就關上了。剎那間,魑月就醒轉過來了。這,是一個完美的陷阱,一場策劃精良的陰謀。
但是魑月並沒有慌張,在短短的一剎那間他就清醒了,並且快速的分析目前的局勢。能夠將她從“月滿西樓”帶出來的人,一定是武功極高的人,魑月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但是,還是想不出來到底是誰,能夠使用幻術,將她從“月滿西樓”帶出來,魑月很肯定,剛才那個人,肯定不會是真的封南衛,而是別人易容出來的,頭痛,非常痛,聖崆大陸最常見的“迷魂煙”,她肯定是中了“迷魂煙”的毒。正在這時,魑月卻突然聽到了宮無邪的聲音。
很明顯,聲音是從隔壁房間傳出來的。費盡心思帶她來到這裏,卻沒有任何行動,這時候又突然聽見了宮無邪的聲音,那個帶她來到這裏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麽呢?但是,現在既然沒有加害於自己,那麽,倒不如隨機應變,聽一聽宮無邪到底會說出什麽話,魑月並沒有直接呼喊宮無邪,因為魑月知道,能夠帶她到這裏,並且讓她聽到宮無邪的聲音,那麽她得救的機會,肯定很小。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魑月往墻邊走進了幾步,宮無邪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上官兄,你說,朵朵她真的是劉希月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魑月聽了,一下就緊張了起來。怎麽回事?她不是劉汐雲嗎?怎麽回事?魑月這時候平靜不下來了,但是,她還是強忍著沖出去的想法,穩穩地站住,更靠近墻壁一些。
“確實如此,之前我們只當阿月是劉汐雲,原來我們都弄錯了,阿月是劉汐月,是劉汐雲的妹妹。”上官流燚說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件事說來話長。。。。。。”聽到這句話,魑月已經聽不清楚上官流燚後面在說什麽了,她現在只知道,自己是劉汐月,不是劉汐雲,那麽封南衛喜歡的人,一直就是劉汐雲,那個江湖第一美人,那個讓封南衛記在心裏十幾年的人,那個從小到大都一直住在封南衛心裏的人,那個封南衛尋找了三年的人。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心,突然痛了起來,是魅影紅函的毒嗎?但是,怎麽在這個時候發作呢?恍惚間,魑月再也不能保持清醒。昏昏沈沈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醒來之後,是一個如夢似幻的仙境,而當魑月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頓時就翻身起來,頭昏眼花,差點又倒了先去,勉強扶著柱子站了起來。現在的魑月,正是在“月滿西樓”的十一層上面。難道一切只是噩夢一場嗎?但是心口上隱隱作痛又清楚地印證這是一個事實,不是夢。原來,自己真的不是劉汐雲啊?原來,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啊!這一刻,沒有落淚,只是突然感覺,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了,緩緩地倒在了地上。時光漫長,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而就是在真個時候,“月滿西樓”旁邊的竹林裏,卻發生了一場大戰,而魑月,絲毫不知道,短短的一個時辰,月滿西樓,就死了五十多個衛士。而這些衛士,在江湖上,都是排上名號的殺手。此次來追殺他們的,又是誰呢?
子時一刻,月滿西樓小竹林。上官流燚,宮無邪,封南衛,以及一眾月滿西樓的衛士,正在和追殺過來的人對持。本來以為,此次到了月滿西樓。應該有一段安穩的日子過了,想不到,還是這樣的結局,既然這樣,以後倒也不用逃避了,不如好好的廝殺一場。而另上官流燚等人想不到的是,此次過來的人,是滄海派雨落千刃時燁。此人最厲害的殺招,就是幻羽飛刀,純銅打造的鶴羽飛刀,速度極快,殺傷力最強,江湖兵器榜上,排名第六。
“封南衛,在打之前奉勸你一句,別再與這些魔教眾人一路了,不然的話,結果你是承受不起的。”冷冷的話,毫不留情,但是,封南衛還未及開口,一把鶴羽飛刀,就到了面門之前,宮無邪眼疾手快,衣袖一揮,輕描淡寫間,擋去了這一殺招。
“正道的人像魔教的人,魔教的人像正道的人。哈哈哈!”上官流燚冷笑道。直接出手,直逼時燁,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這世間,什麽是錯的?什麽是對的?正真的就是真嗎?惡真的就是惡嗎?封南衛見過魑月在寒冷的冬天給了破廟裏的難民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兩,見過一生廉潔的縣官被查出貪汙,這幾個月,他們一行人相依相伴,幾乎走遍了整個聖崆大陸。這幾個月的所見所聞,也讓他更加的沈默。讓他靜下心來思考,以前自己的想法,真的就是對的嗎?
殺戮還在繼續,這個時候,封南衛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自己不揮刀砍向別人,那麽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事情就是這麽殘酷,雖然他現在心亂如麻,雖然他不想殺人,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當封南衛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一身藍衣的劉汐雲,慢慢向他走進。他真笨,竟然聽信了魑月的話,汐雲妹妹,對不起!
------題外話------
生活總是給予磨難,很多事情,然而,卻容不得一直沈淪消極,人,總是要往前看,才能活下去,放下一切,從心開始。
☆、驚險時刻明心意
陽春三月,桃花盛開。青州湖上,碧波蕩漾。距離上次在“月滿西樓”的一場廝殺之後,那些人,再也沒有再派人過來。而魑月一行人,也到達了青州。桃花嶺上,是上官流燚三人結拜的地方,故地重游,頗多感概,一切,都已回不到過去了。
夜間,還是宿在當初的那家客棧。月上柳梢頭,所有的人都已熟睡,上官流燚卻偷偷的一個人出了客棧,往青陽湖而去。魑月在到達青州的前一天就收到了魔教教主,他們師傅的來信,心中言明,在青州的一段時間,萬萬不能靠近青陽湖半步,但是同一時間,上官流燚收道的信,卻是叫他一個人秘密前往青陽湖,回魔教一趟。這件事,令上官流燚很不解,但是,他相信,師傅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主張,所以,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此時正是亥時三刻,青陽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下盈盈泛著銀光,猶如一片明鏡。湖水很冷,但是上光流燚手拿避水珠,也沒多大的冷意。山關流燚再次走進滿是屍體堆積的密道兩旁時,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驚疑和恐慌,面不改色的走了過去,用上了輕功,腳步飛快,不過半柱香時間,就已到了魔教大廳。高高坐在諸位上的,是魔教教主,上官流燚的師傅,魔教教主封禹。當然這個時候的上官流燚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魔教教主就是江湖上的笑面俠客。
“師傅,您單獨召喚徒兒前來,有何要事?”上官流燚開門見山問道,本來之前他以為到了青州,悄悄前來魔教的那個人,一定是魑月,但是他沒有想到,會是他自己。“燚兒,你的心思,為師都知道。現在江湖上誰不想得到景色彎刀,誰不想殺了月兒,更重要的是,那些假仁假義的正派人士,一直視我們魔教為眼中釘,想要除之而後快,但是他們卻一直沒有機會。”說完這句話,魔教教主沈吟片刻,上官流燚也靜靜的等待著師傅接下來的話,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話,才是主要的。果然,上官流燚沒有猜錯,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師傅的野心,竟然有這樣大。
“燚兒,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拿到金色彎刀。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想,也就清楚了。好了,快點回去,別讓他人察覺。”聽完這句話,上官流燚只是恭敬的道了一聲“是”便返回了客棧。
三月份的晚風,還帶著涼意。又是熟悉的街道,這一次,卻只有他一個人走。金色彎刀,金色彎刀,可惜啊,封南衛,才是那個命定之人呢,要是在聚靈山上,金色彎刀不是封南衛拿到的話,那麽現在,又是另外一種局面了。可惜,天意弄人。現在江湖上人人都想要奪得金色彎刀,而跟在封南衛身邊的人,怕是除了魑月,沒有一個真心的了,就連他,封南衛曾經的生死之交,也不得不設計他了。上官流燚走在四周無人的街道上,往事卻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和封南衛第一次相識的場景,他們一起闖蕩江湖,他命懸一線,封南衛四處求人,終於將他救活,他們一起泛舟湖上,一起子啊深山老林裏打獵,一起練劍,一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回憶,而現在,他們終是走到了這一步。人生若只如初見,可惜,他與封南衛的相識,也是他師傅一首安排的。
翌日辰時一刻,眾人坐在客棧廳堂內用早膳。“大哥,你怎麽了?”今天早上的上官流燚,很是反常,眾人都看的出來。但是沒有人問,還是魑月,忍不住問了,雖然知道,上官流燚一定有自己的回答,並且不是實話。“沒事,在青州呆幾天,然後我們就去瀘州吧。”上官流燚說道。聽到對這句話,從來都是沈默寡言的封南衛卻開口了“為什麽要去瀘州,一直在這裏挺好的。”聽到此話,眾人都沈默了下來了,沒有人回答,一片安靜。紅焰很想開口說幾句,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不然的話,她不知道會說錯什麽。氣氛安靜異常,因為是早上,客棧裏也沒有幾個客人,眾人都默默低頭用膳,沒有人再說話。
青州對於紅焰來說沒有什麽,但是對於剩下的四人,意義都是不一般的,他們第一次相識,就是在這裏,而對於宮無邪來說,青州,就是他的噩夢,沒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宮無邪也悄悄地出了客棧,而他去的方向,是城郊的亂葬崗。因為那裏,是他的“家”,把他從呱呱墜地的嬰孩養大成人的家,那裏有他的母親,有他不能割舍的東西,也是囚禁他的地方。誰又能想得到,堂堂的暗夜宮宮主,只是別人手中的傀儡呢?但是,他現在不怕了,什麽也不怕了,因為他蓄謀已久的計劃,就在昨天夜裏,短短的兩個時辰內,就全部完成了,從昨天子時一刻起,他就是暗夜宮真正的主人了,但是,從此以後,他宮無邪,也是真正的冷血之人了,因為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疼他,愛他了。他的母親,為了他,一劍穿心,任憑他輸了再多的真氣,也救不活了。臨終之前,他母親卻告訴了他一個驚天的消息,他,是魔教教主的兒子,而魔教教主,就是江湖上的笑面俠客封禹,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封禹的兒子,那個人,自他小的時候,就殺死了對自己最好的人,他叔叔宮文道,他叔叔,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母親之外,對自己最好的人,卻被那魔教教主殺死了,一箭穿心。
宮無邪暗暗發過毒誓,此生,一定要血刃仇人。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他母親說的那番話,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現在的暗夜宮,是他在做主了,可是,暗夜宮,卻沒有了讓他繼續呆下去的欲望,以前為了自由,為了母親,但是現在呢?江湖人都說他孤傲,詭異,殺人不眨眼,是十惡不赦的魔頭,但是,誰又知道,真正的宮無邪,只是一個喜歡和三五好友,今生摯愛,在一起談天說地,浪跡江湖的人呢?
宮無邪不由得看向了坐在對面的紅焰,依舊是一襲紅衣,明眸皓齒,活潑可愛的女孩,可是自從和他們在一起之後,很少見她笑了呢?難道,他宮無邪真的就是天煞孤星嗎?他不敢想象,如果魑月四了,那麽他宮無邪,真的是一個朋友都沒有了。但是,宮無邪也沒有想到,就是在幾天之後,命運之神,終於是眷顧了他一回。
幾天之後,眾人在去往瀘州的路上,途徑一個小村,那裏的人,很不辛的,都染上了瘟疫。剛剛進村,眾人就看見了到處是躺在地上的人,或者是屍體,沒有人處理,而唯一在忙碌的身影,竟然是一襲灰色僧衣的安明大師。“大師,這些人怎麽了?”紅焰是第一個打招呼的人,看見是魑月一行人,安明大師倒也沒有多大的驚訝,很平靜的口吻道出了一切,原來這裏是有人故意投毒的,但是那個人自己也死了,瘟疫就這樣散發出來了。這裏是荒郊野外,這個小村莊幾乎也可以說是與世隔絕,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也沒有人知道這裏的慘事。本來今天魑月一行人也不會經過這裏的,但是因為趕路,所以選擇了翻山越嶺,才機緣巧合的到達這個小村莊。
眾人都想不到,紅焰竟然是一個非常有善心的人,所有的村名們也想不到,救了他們的人,竟然是一群江湖上人人欲處之而後快的魔頭。還有江湖上最德高望重的高僧,安明大師。
沒有休息,聽到安明大師解釋完一切之後,眾人很自覺的就忙了起來,打掃街道,照顧病人,發動沒有生病的人一起救人,上官流燚忙著查診配藥,很快,就得出了一張方子,封南衛和魑月,就照顧那些行動不便,而宮無邪和紅焰,就不得不去才采藥了。小山村裏唯一的一個赤腳大夫,自己也得了瘟疫,而他的藥材,根本就不夠用來治瘟疫。
奇峰峻山,雲霧繚繞。為了采一味長在溫濕的崖壁的藥材,不得不爬上了最高的一座山峰,宮無邪和紅焰都不知道,這一座山峰,有一個懸崖,叫做“鬼門崖”。“鬼門崖”的由來,和一個故事有關,不過那個故事,已經沒有人再願意提起了,因為在鬼門崖,已經死過三對相愛的人了。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次生死相依的經歷,讓宮無邪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也讓紅焰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下著蒙蒙細雨,踩在濕滑的不滿青苔的山壁石上,隨時都有掉下去的危險,但是,那味藥材,就在上面,目光所及,不過四五丈的距離。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就是輕功再好,宮無邪也不敢冒險。可是,上天就是喜歡開玩笑,就在宮無邪準備再往上爬幾步的時候,跟在他後面的紅焰,不小心踩空了。聽到紅焰驚叫的那一刻,宮無邪第一反應就是滑下去,幸好,他比起紅焰,終是重了很多,很快就抓住了紅焰的手。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知道,以後他的人生,最重要的,就是現在手中緊緊抓著的這個人。而紅焰,也是在這一刻明白,宮無邪,才是世界上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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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在安州可以呆到一個多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兩天過後,追殺的人也追到了安州,那時候,魑月正在街上閑逛。封南衛練武成魔,幾乎每一天都是呆在林府後院的竹林裏。上官流燚一到了安州,每天就忙的不見人影了,宮無邪倒是很閑,也在逛街,但是,是和紅焰一起,本來宮無邪是叫魑月一起的,但是魑月很有自知之明,一個人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天氣炎熱,市肆依舊繁華,來來往往的行人皆衣著華貴,街道兩邊各種小攤販在大聲吆喝著。紅塵多繁華,可是一個人走在這熱鬧無比的街道上,心,卻是落寞的涼,涼的發寒。在魑月眼裏,塵世間的繁華,也抵不過一個人的重要。如果封南衛願意和她遠離世俗,避免紛爭,那麽不管要付出什麽,她也願意。耳邊吵鬧的聲音,眼裏繁華的街,魑月落寞的走著,突然,腳步就硬生生的頓住了。殺氣,從四面八方撲之而來的殺氣,彈指一瞬間魑月一個旋身,寬大的衣裙被真氣撐開,擋住了紛沓而至的細細銀針。緊隨而來的,是各種江湖人士,各種各樣的兵器,在日光下閃耀著冷冷的肅殺銀光,
僅僅半柱香時間,四周的人,就消失的幹幹凈凈,繁華的街道一下就冷清了下來,四周狂風湧動,但是,這種風,不是平常的風,而是各種真氣帶出來的風。魑月知道,這個時候,只有自己了,沒有人可以幫她,而以自己現在的狀況,還能堅持多久?可是這個時候,猶豫不得,魑月拿出隨身攜帶的瓷瓶,瓶中的藥,是上官流燚千辛萬苦煉制出來的,不多,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倒出三顆服下,現在,還剩下七顆。她一心遠離紛爭,可是,人在江湖,由不得自己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很多事情,無可奈何。寬闊的街道,幾十個人,團團圍住了魑月,但是這個時候,魑月,沒有害怕。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不殺人,就會被別人殺,有時候殺人,也是逼不得已。
酉時,當魑月一身血跡,回到林府的時候,所有人被嚇到了,林嫂一邊抹眼淚一邊給魑月檢查。“我沒事。這血,是別人的。”魑月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她真的只是出去逛了逛街而已。“林嫂,這是我買的魚,你拿去做菜吧,清蒸的好嗎?”魑月這個樣子,上官流燚想問些什麽,又問不出口了。但是他知道,魑月,肯定是把瓷瓶裏的藥,給吃了。那藥是防止魑月入魔。但是魑月提前吃了,就不會入魔,可是,提前的話,真氣消耗的更大,魑月的生命,也更危險,看來,那藥不能再讓魑月帶著了。“阿月,你的藥呢?”上官流燚問道。魑月知道,上官流燚一定會問起這件事,她也沒有打算瞞著他們。
“吃了三顆,不過大哥,這個藥,既然是你交到我手上的,那麽你就不要拿回去了吧。”魑月很平常的語氣說出來這句話,一下子,眾人都沈默了,確實,魑月如果不帶藥在身上,那麽今天,有可能也就回不來了。其實今天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安州首府城,但是沒人想得到,眾人議論紛紛的人,就是魑月。上官流燚自責無比,他一直將魑月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的,可是,今天,竟然讓魑月一個人面對危險。宮無邪平常的話,還可以和魑月說上一兩句話,但是現在,也只有沈默。封南衛一直看著魑月,臉上看不出表情,亦是沈默。一室安靜。
晚膳之後,眾人便議定第二天早上離開安州,前往南州。當夜亥時三刻,眾人都已就寢。紅焰悄悄翻窗進到了封南衛的房間。江湖人,最厲害的不是武功,而是對危險的預知能力,對殺氣的敏銳覺知。一個翻身,封南衛就已站在床前,手中的金色彎刀,架在了紅焰的肩上。一個彈指,房間瞬間就亮起了一盞昏暗的油燈,雖然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卻也足以看清來人是誰。
“那天在漠洲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回去的,至少現在還不可以,你也很清楚,如果我帶著你一起,我就別想走了。”封南衛毫不留情的話說完,金色彎刀也從紅焰肩上拿了下來。在漠洲的時候,紅焰就勸他一同返回飛花山莊,可是,他沒有答應,甚至跟紅焰分析了當時的局面,那個時候,本來就可以走的,他都沒走,現在,就算他想走,也沒有機會了,更何況,權衡利弊,這個時候,走不得。
“姑爺,我已有了萬全之策。”紅焰壓低聲音,“姑爺”二字語氣加重,提醒著封南衛的身份。“不用說了,我不會走。要走你自己走。”封南衛直接說了出來,聽到這話,紅焰氣的要死,可是,她打不過封南衛,就連劉汐雲都搬了出來,也沒有動搖封南衛的決心。紅焰,真的失望了,當你做一件事情,費勁千辛萬苦,而結果卻是和自己想象中相反的時候,心靈脆弱的,恐怕會直接吐血而亡。
“算了。”丟下無奈的兩個字,紅焰翻窗而出。“你不走,我走,負心漢,枉費小姐對你的一番深情。”紅焰壓低聲音罵道,背著包袱,走到院中,月明星稀,林府的墻不算高,輕輕一躍,紅焰就站在了墻頭。這一刻,終於自由了,突然間,整個人就放松了,再也不用擔心什麽了,而且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吧?雙手放開,仿佛自由的飛鳥,真氣提升,紅焰想用最美的姿勢飛向自由。今天晚上,怕是沒人會註意到她,因為所有的人都註意那個血鬼女妖,她討厭的那個女子去了。宮無邪此刻,應該早已歇息,而她的房間和眾人隔得都遠。天時地利,逃走的絕佳機會,所以,她很輕松的抓住了這個機會。可是,預想之中的腳踏實地的感覺卻沒有到來,反而,她跌進了一個人的懷抱之中。
“噗”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宮無邪一身。“誒……。”一聲長嘆,本來宮無邪是準備說些什麽“良辰美景,佳人投懷。”之類詩情畫意的話,可是,紅焰這一口鮮血,讓他生生的把將要脫口而出的話憋了回去。隨之而來的,是氣急敗壞的紅焰一陣拳打腳踢。不放手,就是不放手,沒有用上真氣,紅焰也沒有多大力氣。對於宮無邪來說,連撓癢癢都不算。但是紅焰就不同了,本來計劃的好好的,本來以為可以就此自由的,但是,竟然“投懷送抱”了,啊。這簡直是要氣死她了。紅焰是個極端的性子,這事情要是別人,最多也就郁悶一下,或者冷靜的想辦法,但是他,確實是吐了一口鮮血,然後就是各種拳打腳踢,想要掙脫,各種辱罵,但是,宮無邪就像是一尊石雕,不痛不癢,也不動。
“你、、、、、、”一個“你”字還沒有說完,紅焰就暈倒在宮無邪懷中。
黎明悄悄來臨,曙光逐漸布滿天際。當第三天的晚霞布滿天際的時候,魑月一行人,便到了南州。安州首府城離南州本來就不遠,更何況一路上都是日夜兼程,沒有停歇,所以三天,也算是很快了。到了南州,上官流燚就帶領所有人一起去了一處名為“月滿西樓”的莊園,看到匾額時,不止魑月和封南衛,紅焰三人覺得詫異,連一向高傲自負的宮無邪,也不由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月滿西樓”是江湖上少有的隱秘組織,專門搜集別人的秘密,以此販賣,那些殺手組織想要收集的消息,有時候費盡千辛萬苦也不一定收集到,可是謝這些消息,“月滿西樓”都有,只要你有足夠的金錢,就能從“月滿西樓”裏買到,不管是各州州主,還是各大門派掌門人,所有人的秘密,在“月滿西樓”的藏書閣,都能找到。“月滿西樓”在江湖上的地位,是比較高的,有多大的成就,也就代表有多大的能耐。
江湖傳聞,“月滿西樓”在江湖上有如此高的地位,離不開邪派的支持,宮無邪以前一直認為這是假的。“月滿西樓”雖然行事毒辣,詭譎多端,握著很多人的秘密,但是卻一直和他們暗夜宮沒有什麽來往,但是事實證明,他真的猜錯了,“月滿西樓”不止是離不開魔教的支持,甚至“月滿西樓”的真正主人,就是魔教中人,魔教的右掌教,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醫”上官流燚。
“主人,事情已經辦妥。”一行三個黑衣人,飛身上了“月滿西樓”最高一層,一進到門口,就直接跪下稟報。月滿西樓最高的樓層,是十二層,上官流燚身為“月滿西樓”的主人,自然是住在十二層,一來是防止隔墻有耳,二是“月滿西樓”自在江湖上立足,就定下的規矩,這個規矩,就連上官流燚,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件事,恐怕也只有魔教教主,上官流燚的師傅,才知道了。
皎潔的月光灑在窗柩上,水盈盈的光亮,映的一室明亮。這一夜,又有多少人難以成眠?於宮無邪來說,上官流燚,就是他去、取的金色彎刀最大的絆腳石,於封南衛來說,上官流燚現在的身份,是敵我為分。誰也不知道,“鬼醫”的真實身份,就連魑月,都有些懷疑,上官流燚,真的身份,是魔教右掌教,她師傅的徒弟,她的師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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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工作十二小時,工作黨都懂,忙裏偷閑的逮空在手機上碼碼字,半夜繼續碼。繼續,一覺醒來,世界更美好。生活再忙碌,也要寫文,生活再困難,也要微笑,保持平常心,快樂過完每一天。
☆、孰真孰假難分別
“月滿西樓”雖然是位於南州,但是離著安州很近,所以上官流燚到了南州之後,依舊是早出晚歸,不見人影,追殺的人沒有來,魑月都有些懷疑,是否之後都會一直這樣的平靜,已經連續三天,魑月沒有見過任何人,每一天,都是呆在月滿西樓的十一層,安靜的氛圍讓魑月回想起了在漠洲的那一段時間,不知道琉彥羴菿和善文雅,現在怎麽樣了?誒,那都是別人的事情,她自己的事情都還一團亂呢。還是管好自己算了。“月滿西樓”雖然安靜,所幸的是,魑月所居住的十一層,擺滿了各種書籍,雕龍畫棟,四中掛滿了古今各方大師的名作,自房頂懸掛而下的白色輕紗,在清風的吹拂下,妖嬈起舞。十一層裏面,沒有一根蠟燭,但是卻有著隨處可見的琉璃夜明珠,這種聖崆大陸最常見的琉璃珠,雖然常見,可是一個琉璃珠,也夠平常人家一年的生活所需了,現在竟然用來照明。由此可見,“月滿西樓”背後是一個多麽龐大的組織。
以前魑月一直認為,她將來是要繼承整個魔教的,而她的師傅,也是把一切告訴了她,直到她接了一個任務,那個任務,就是接近封南衛,也是在同一時刻,遇見了上官流燚,這個神秘的江湖“鬼醫”,後來,一切明了,才知道了他是自己的師兄,再後來,他為了她幾度赴險,現在,她為了封南衛,為了她喜歡的“衛哥哥”,亡命天涯,而上官流燚,卻是為了她,亡命天涯,這一切,誰,欠了誰?
酉時三刻,有人講飯菜送到了魑月“月滿西樓”十一層的門口。是一個青衣侍衛,臉上紋著“月滿西樓”獨有的標記。“你們主人什麽時候回來?”魑月結果飯菜問道。那個人只是低下了頭,沒有作答。“你們主人何在?”魑月又問,那個人這回卻擡起了頭,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只是左顴骨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青色月牙。依舊是沒有說話,但是青衣人打了幾個手勢,卻讓魑月嚇了一大跳,他們,都是聾啞人,是的,說不了話,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你回去吧。”行了一禮,那人便直接飛身下樓。
端著飯菜回到房間內,魑月卻沒有一點胃口。”月滿西樓,果然是一個詭異的地方,建的像一個塔,但是卻沒有樓梯,只能用輕功,但是,能夠飛身直上十一層樓的人,武功也是很好的了,但是卻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月滿西樓”果然不可小覷,魑月忽然有些慶幸,上官流燚也是魔教眾人,不然的話,她們的逃亡生涯,只要“月滿西樓”派出一群普通你的侍衛,她們也就只有被抓住。然而,魑月並不知道的是,這個給她送飯的的聾啞侍衛,是上官流燚最得力的幫手,江湖上也是有名號的,叫做“暗夜魅影”,是“月滿西樓”的第一殺手。十二層,上官流燚手執一捧竹簡,倚窗而立,看著遠處天際的晚霞。忽然有腳步聲傳來,轉身,正是之前給魑月送飯菜的聾啞侍衛,江湖殺手榜上第一的“暗夜魅影”。“主人,魑月姑娘問起了您。”上官流燚聽到此話,微微一笑,道:“夜魅,記住,千萬不能讓她離開那屋子一步。”臉上掛著微笑,語氣卻是異常的嚴厲。
“是,主人。”稟報完,夜魅退了出去,上官流燚看著竹簡,卻仿佛看到了笑顏如花的的容顏,那張魑月摘下面具的容顏。“阿月,不管怎樣,我都會保你平安。”上官流燚暗暗許下了實驗,是的,許下了他一聲最重要的承諾,雖然魑月並沒有聽到。
可是,命運之神,最是喜歡玩弄人。在魑月呆在“月滿西樓”的第六天,封南衛突然來到了十一層。那個時候,正是亥時三刻,圓月高照。琉璃夜明珠將整個十一層的房間映照的如夢似幻。那時候,封南衛就這樣出現在魑月的面前了。“雲妹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這樣說,他喚她“雲妹妹”,是的,是雲妹妹。這一刻,魑月呆住了。琉璃夜光珠的照耀之下,封南衛猶如天之神子降臨。然後,魑月就感覺混混沌沌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現在什麽也不管,只要跟封南衛走,不管是去天之涯,還是地之角。半個時辰之後,封南衛帶著魑月來到了一間客棧,開門之後,魑月先走了進去,但是,後腳剛剛邁進門,身後的門“啪”的一聲,就關上了。剎那間,魑月就醒轉過來了。這,是一個完美的陷阱,一場策劃精良的陰謀。
但是魑月並沒有慌張,在短短的一剎那間他就清醒了,並且快速的分析目前的局勢。能夠將她從“月滿西樓”帶出來的人,一定是武功極高的人,魑月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但是,還是想不出來到底是誰,能夠使用幻術,將她從“月滿西樓”帶出來,魑月很肯定,剛才那個人,肯定不會是真的封南衛,而是別人易容出來的,頭痛,非常痛,聖崆大陸最常見的“迷魂煙”,她肯定是中了“迷魂煙”的毒。正在這時,魑月卻突然聽到了宮無邪的聲音。
很明顯,聲音是從隔壁房間傳出來的。費盡心思帶她來到這裏,卻沒有任何行動,這時候又突然聽見了宮無邪的聲音,那個帶她來到這裏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麽呢?但是,現在既然沒有加害於自己,那麽,倒不如隨機應變,聽一聽宮無邪到底會說出什麽話,魑月並沒有直接呼喊宮無邪,因為魑月知道,能夠帶她到這裏,並且讓她聽到宮無邪的聲音,那麽她得救的機會,肯定很小。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魑月往墻邊走進了幾步,宮無邪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上官兄,你說,朵朵她真的是劉希月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魑月聽了,一下就緊張了起來。怎麽回事?她不是劉汐雲嗎?怎麽回事?魑月這時候平靜不下來了,但是,她還是強忍著沖出去的想法,穩穩地站住,更靠近墻壁一些。
“確實如此,之前我們只當阿月是劉汐雲,原來我們都弄錯了,阿月是劉汐月,是劉汐雲的妹妹。”上官流燚說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件事說來話長。。。。。。”聽到這句話,魑月已經聽不清楚上官流燚後面在說什麽了,她現在只知道,自己是劉汐月,不是劉汐雲,那麽封南衛喜歡的人,一直就是劉汐雲,那個江湖第一美人,那個讓封南衛記在心裏十幾年的人,那個從小到大都一直住在封南衛心裏的人,那個封南衛尋找了三年的人。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心,突然痛了起來,是魅影紅函的毒嗎?但是,怎麽在這個時候發作呢?恍惚間,魑月再也不能保持清醒。昏昏沈沈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醒來之後,是一個如夢似幻的仙境,而當魑月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頓時就翻身起來,頭昏眼花,差點又倒了先去,勉強扶著柱子站了起來。現在的魑月,正是在“月滿西樓”的十一層上面。難道一切只是噩夢一場嗎?但是心口上隱隱作痛又清楚地印證這是一個事實,不是夢。原來,自己真的不是劉汐雲啊?原來,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啊!這一刻,沒有落淚,只是突然感覺,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了,緩緩地倒在了地上。時光漫長,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而就是在真個時候,“月滿西樓”旁邊的竹林裏,卻發生了一場大戰,而魑月,絲毫不知道,短短的一個時辰,月滿西樓,就死了五十多個衛士。而這些衛士,在江湖上,都是排上名號的殺手。此次來追殺他們的,又是誰呢?
子時一刻,月滿西樓小竹林。上官流燚,宮無邪,封南衛,以及一眾月滿西樓的衛士,正在和追殺過來的人對持。本來以為,此次到了月滿西樓。應該有一段安穩的日子過了,想不到,還是這樣的結局,既然這樣,以後倒也不用逃避了,不如好好的廝殺一場。而另上官流燚等人想不到的是,此次過來的人,是滄海派雨落千刃時燁。此人最厲害的殺招,就是幻羽飛刀,純銅打造的鶴羽飛刀,速度極快,殺傷力最強,江湖兵器榜上,排名第六。
“封南衛,在打之前奉勸你一句,別再與這些魔教眾人一路了,不然的話,結果你是承受不起的。”冷冷的話,毫不留情,但是,封南衛還未及開口,一把鶴羽飛刀,就到了面門之前,宮無邪眼疾手快,衣袖一揮,輕描淡寫間,擋去了這一殺招。
“正道的人像魔教的人,魔教的人像正道的人。哈哈哈!”上官流燚冷笑道。直接出手,直逼時燁,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這世間,什麽是錯的?什麽是對的?正真的就是真嗎?惡真的就是惡嗎?封南衛見過魑月在寒冷的冬天給了破廟裏的難民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兩,見過一生廉潔的縣官被查出貪汙,這幾個月,他們一行人相依相伴,幾乎走遍了整個聖崆大陸。這幾個月的所見所聞,也讓他更加的沈默。讓他靜下心來思考,以前自己的想法,真的就是對的嗎?
殺戮還在繼續,這個時候,封南衛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自己不揮刀砍向別人,那麽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事情就是這麽殘酷,雖然他現在心亂如麻,雖然他不想殺人,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當封南衛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一身藍衣的劉汐雲,慢慢向他走進。他真笨,竟然聽信了魑月的話,汐雲妹妹,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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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總是給予磨難,很多事情,然而,卻容不得一直沈淪消極,人,總是要往前看,才能活下去,放下一切,從心開始。
☆、驚險時刻明心意
陽春三月,桃花盛開。青州湖上,碧波蕩漾。距離上次在“月滿西樓”的一場廝殺之後,那些人,再也沒有再派人過來。而魑月一行人,也到達了青州。桃花嶺上,是上官流燚三人結拜的地方,故地重游,頗多感概,一切,都已回不到過去了。
夜間,還是宿在當初的那家客棧。月上柳梢頭,所有的人都已熟睡,上官流燚卻偷偷的一個人出了客棧,往青陽湖而去。魑月在到達青州的前一天就收到了魔教教主,他們師傅的來信,心中言明,在青州的一段時間,萬萬不能靠近青陽湖半步,但是同一時間,上官流燚收道的信,卻是叫他一個人秘密前往青陽湖,回魔教一趟。這件事,令上官流燚很不解,但是,他相信,師傅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主張,所以,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此時正是亥時三刻,青陽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下盈盈泛著銀光,猶如一片明鏡。湖水很冷,但是上光流燚手拿避水珠,也沒多大的冷意。山關流燚再次走進滿是屍體堆積的密道兩旁時,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驚疑和恐慌,面不改色的走了過去,用上了輕功,腳步飛快,不過半柱香時間,就已到了魔教大廳。高高坐在諸位上的,是魔教教主,上官流燚的師傅,魔教教主封禹。當然這個時候的上官流燚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魔教教主就是江湖上的笑面俠客。
“師傅,您單獨召喚徒兒前來,有何要事?”上官流燚開門見山問道,本來之前他以為到了青州,悄悄前來魔教的那個人,一定是魑月,但是他沒有想到,會是他自己。“燚兒,你的心思,為師都知道。現在江湖上誰不想得到景色彎刀,誰不想殺了月兒,更重要的是,那些假仁假義的正派人士,一直視我們魔教為眼中釘,想要除之而後快,但是他們卻一直沒有機會。”說完這句話,魔教教主沈吟片刻,上官流燚也靜靜的等待著師傅接下來的話,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話,才是主要的。果然,上官流燚沒有猜錯,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師傅的野心,竟然有這樣大。
“燚兒,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拿到金色彎刀。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想,也就清楚了。好了,快點回去,別讓他人察覺。”聽完這句話,上官流燚只是恭敬的道了一聲“是”便返回了客棧。
三月份的晚風,還帶著涼意。又是熟悉的街道,這一次,卻只有他一個人走。金色彎刀,金色彎刀,可惜啊,封南衛,才是那個命定之人呢,要是在聚靈山上,金色彎刀不是封南衛拿到的話,那麽現在,又是另外一種局面了。可惜,天意弄人。現在江湖上人人都想要奪得金色彎刀,而跟在封南衛身邊的人,怕是除了魑月,沒有一個真心的了,就連他,封南衛曾經的生死之交,也不得不設計他了。上官流燚走在四周無人的街道上,往事卻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和封南衛第一次相識的場景,他們一起闖蕩江湖,他命懸一線,封南衛四處求人,終於將他救活,他們一起泛舟湖上,一起子啊深山老林裏打獵,一起練劍,一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回憶,而現在,他們終是走到了這一步。人生若只如初見,可惜,他與封南衛的相識,也是他師傅一首安排的。
翌日辰時一刻,眾人坐在客棧廳堂內用早膳。“大哥,你怎麽了?”今天早上的上官流燚,很是反常,眾人都看的出來。但是沒有人問,還是魑月,忍不住問了,雖然知道,上官流燚一定有自己的回答,並且不是實話。“沒事,在青州呆幾天,然後我們就去瀘州吧。”上官流燚說道。聽到對這句話,從來都是沈默寡言的封南衛卻開口了“為什麽要去瀘州,一直在這裏挺好的。”聽到此話,眾人都沈默了下來了,沒有人回答,一片安靜。紅焰很想開口說幾句,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不然的話,她不知道會說錯什麽。氣氛安靜異常,因為是早上,客棧裏也沒有幾個客人,眾人都默默低頭用膳,沒有人再說話。
青州對於紅焰來說沒有什麽,但是對於剩下的四人,意義都是不一般的,他們第一次相識,就是在這裏,而對於宮無邪來說,青州,就是他的噩夢,沒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宮無邪也悄悄地出了客棧,而他去的方向,是城郊的亂葬崗。因為那裏,是他的“家”,把他從呱呱墜地的嬰孩養大成人的家,那裏有他的母親,有他不能割舍的東西,也是囚禁他的地方。誰又能想得到,堂堂的暗夜宮宮主,只是別人手中的傀儡呢?但是,他現在不怕了,什麽也不怕了,因為他蓄謀已久的計劃,就在昨天夜裏,短短的兩個時辰內,就全部完成了,從昨天子時一刻起,他就是暗夜宮真正的主人了,但是,從此以後,他宮無邪,也是真正的冷血之人了,因為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疼他,愛他了。他的母親,為了他,一劍穿心,任憑他輸了再多的真氣,也救不活了。臨終之前,他母親卻告訴了他一個驚天的消息,他,是魔教教主的兒子,而魔教教主,就是江湖上的笑面俠客封禹,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封禹的兒子,那個人,自他小的時候,就殺死了對自己最好的人,他叔叔宮文道,他叔叔,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母親之外,對自己最好的人,卻被那魔教教主殺死了,一箭穿心。
宮無邪暗暗發過毒誓,此生,一定要血刃仇人。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他母親說的那番話,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現在的暗夜宮,是他在做主了,可是,暗夜宮,卻沒有了讓他繼續呆下去的欲望,以前為了自由,為了母親,但是現在呢?江湖人都說他孤傲,詭異,殺人不眨眼,是十惡不赦的魔頭,但是,誰又知道,真正的宮無邪,只是一個喜歡和三五好友,今生摯愛,在一起談天說地,浪跡江湖的人呢?
宮無邪不由得看向了坐在對面的紅焰,依舊是一襲紅衣,明眸皓齒,活潑可愛的女孩,可是自從和他們在一起之後,很少見她笑了呢?難道,他宮無邪真的就是天煞孤星嗎?他不敢想象,如果魑月四了,那麽他宮無邪,真的是一個朋友都沒有了。但是,宮無邪也沒有想到,就是在幾天之後,命運之神,終於是眷顧了他一回。
幾天之後,眾人在去往瀘州的路上,途徑一個小村,那裏的人,很不辛的,都染上了瘟疫。剛剛進村,眾人就看見了到處是躺在地上的人,或者是屍體,沒有人處理,而唯一在忙碌的身影,竟然是一襲灰色僧衣的安明大師。“大師,這些人怎麽了?”紅焰是第一個打招呼的人,看見是魑月一行人,安明大師倒也沒有多大的驚訝,很平靜的口吻道出了一切,原來這裏是有人故意投毒的,但是那個人自己也死了,瘟疫就這樣散發出來了。這裏是荒郊野外,這個小村莊幾乎也可以說是與世隔絕,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也沒有人知道這裏的慘事。本來今天魑月一行人也不會經過這裏的,但是因為趕路,所以選擇了翻山越嶺,才機緣巧合的到達這個小村莊。
眾人都想不到,紅焰竟然是一個非常有善心的人,所有的村名們也想不到,救了他們的人,竟然是一群江湖上人人欲處之而後快的魔頭。還有江湖上最德高望重的高僧,安明大師。
沒有休息,聽到安明大師解釋完一切之後,眾人很自覺的就忙了起來,打掃街道,照顧病人,發動沒有生病的人一起救人,上官流燚忙著查診配藥,很快,就得出了一張方子,封南衛和魑月,就照顧那些行動不便,而宮無邪和紅焰,就不得不去才采藥了。小山村裏唯一的一個赤腳大夫,自己也得了瘟疫,而他的藥材,根本就不夠用來治瘟疫。
奇峰峻山,雲霧繚繞。為了采一味長在溫濕的崖壁的藥材,不得不爬上了最高的一座山峰,宮無邪和紅焰都不知道,這一座山峰,有一個懸崖,叫做“鬼門崖”。“鬼門崖”的由來,和一個故事有關,不過那個故事,已經沒有人再願意提起了,因為在鬼門崖,已經死過三對相愛的人了。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次生死相依的經歷,讓宮無邪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也讓紅焰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下著蒙蒙細雨,踩在濕滑的不滿青苔的山壁石上,隨時都有掉下去的危險,但是,那味藥材,就在上面,目光所及,不過四五丈的距離。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就是輕功再好,宮無邪也不敢冒險。可是,上天就是喜歡開玩笑,就在宮無邪準備再往上爬幾步的時候,跟在他後面的紅焰,不小心踩空了。聽到紅焰驚叫的那一刻,宮無邪第一反應就是滑下去,幸好,他比起紅焰,終是重了很多,很快就抓住了紅焰的手。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知道,以後他的人生,最重要的,就是現在手中緊緊抓著的這個人。而紅焰,也是在這一刻明白,宮無邪,才是世界上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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