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衛二人,但是,當宮無邪將她帶到這山巔上來,她就知道,其實,宮無邪應該已經猜到,她根本就沒有什麽“七言真經”,但是那麽久了還沒有殺了她,倒是讓她覺得奇怪。據她了解,宮無邪,不是應該在知道的時候就將她殺死?她自然知道,自己對於劉青雲來說,不過是一枚棋子,雖然劉青雲確實很寵她,而她,也一直把劉青雲當成親生父親。但是,棋子就是棋子,如果宮無邪抓她做對付劉青雲的武器。這一步棋,還真的是走錯了。難不成這魔頭看上了她的美貌?呃……這個嘛!是個笑話。但是,為什麽,直到現在,她還活的好好的?以她簡單的心思,是怎麽也想不到,宮無邪心裏,到底是作何打算。

“你說,人活著,到底有什麽意義。這幅軀殼,有什麽用?”突然,宮無邪側過身來,俯視她道,語氣,竟然是那麽的迷茫和無助,像一個迷路的孩子,雖然,這比喻不太恰當,但是,她卻被宮無邪的話,震驚到了。

“我也不知道,啊……”還沒說完,宮無邪突然間,就摟著她,跳下了萬丈深淵,她還沒說完啊,她想說,“但是,我知道我活著,很開心啊,有小姐,有琳瑯,有青竹,有夕霧,或許以後,會碰上一個愛我的男子,執子之手,與子攜老。”可是,這些話,她已經說不出來了,下降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她無法想象,此時此刻,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唯一感受到的,就是淩冽的寒風刮在身上,如刀劍一般,仿佛穿透了她的身體。而她的耳邊,傳來了宮無邪的聲音:“既然如此,那麽,就陪我一起下地獄吧。”溫柔的語氣,低聲輕喃,仿若對待情人一樣。但是,卻讓她遍體生寒,並且,一直抓著她的手,也沒有將真氣再傳給她,紅焰突然覺得,如墜冰窖,遍體生寒,這股寒氣,由內之外,瞬間就將她包圍。

堂堂的魔宮宮主,難道真的會這樣死掉,不可置信啊,這是不是宮無邪突發奇想,想要玩玩而已?“宮無邪,你別死了,你想想,地獄很冷的,而且像你這樣的,還要遭受酷刑,而我上了九天,你只有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多冷啊,不如留在人間吧,我陪著你,去哪都陪著你,嫁給你,以後我們會有孩子,你想一想,純真可愛的嬰孩……”紅焰突然發現,她是如此懼怕死亡,她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就是希望宮無邪別輕生,寒風呼嘯而過,但是,宮無邪也聽到了她的話,突然之間,她們的下落速度,就緩了下來。“太吵了。”話音一落,宮無邪,就堵住了她的唇。雙眼,驀然睜大。近在咫尺,邪魅,冷峻,嗜血。魔宮至尊的宮主,宮無邪,竟然……

紅焰講不出話來了,直到她們緩緩降到了潮濕的層層落葉上面,紅焰才反應過來,一把,就推開了前面的人。

------題外話------

計劃更改,第二卷剩下的幾章,會以紅焰和宮無邪為主角。

☆、崖底辛脫險

封南衛和劉汐雲趕回到無塵寺時,便有一個小沙彌領著他們直接到了琳瑯的房間外,劉青雲和寺裏的主持安明大師,青竹和夕霧跪在地上,向劉青雲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爹爹。”劉汐雲小跑來到劉青雲面前,“不是她們的錯。”劉汐雲俯身要將青竹扶起來,但是青竹卻不肯,“你身體不好,跑這裏幹嗎?”劉青雲斥責道,眼睛看向封南衛,滿是責怪。他聽到琳瑯受傷後就和安明大師連忙救人,而當他擔心女兒安危,叫青竹去找時,青竹卻告訴他,劉汐雲不在房裏,自己的女兒他當然清楚,肯定是和封南衛在一起,但是,一封南衛的武功,若是遇見了宮無邪,還是死路一條。琳瑯重傷,紅焰被擄。他最擔心的還是劉汐雲,怕自己的寶貝女兒碰上邪教魔頭。

封南衛看到劉青雲的目光,也不敢直視,低頭道:“我們剛碰上宮無邪了。”話一出口,封南衛便覺得,周圍的氣息瞬間冷若冰霜。“爹爹,琳瑯姐姐沒事吧?”劉汐雲跪在青竹身旁,看著高高在上的父親,她知道,此時的父親,已經是無比憤怒,“地上涼,都起來。”劉青雲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兒,冷冷道,雖然生氣,但還是關心。聽到此話,劉汐雲連忙拉著青竹起來,夕霧也跟著站了起來。“琳瑯沒事,可是紅焰……”青竹一邊起來,一邊小聲說道。

“爹爹,大師。”劉汐雲這時才註意到了一旁的安明大師,想不到,昨天給自己解簽,並贈經書的,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安明大師,而她昨天竟然認不出來。但是此時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封南衛也走上前來,向安明大師施禮。“阿彌陀佛。”安明大師回禮,又轉身對劉青雲道:“劉施主,此地並非商議之地,不如轉去議事廳,給病人好好休息。”劉青雲點頭,跟著安明大師往一旁走去,封南衛等人也連忙跟上。

“剛剛我們在半山亭碰到了宮無邪,是紅焰救了我們……”劉汐雲將所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聽完,劉青雲臉色沈重,很壓抑,四周,也都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佛門重地,竟然也遭魔教入侵,造孽,造孽,此等邪教妖魔,為世間帶來了多大的禍害啊!”安明大師感嘆道。

“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弟子真是罪孽深重,明日一早,我們就下山。”劉青雲低聲道,帶著莫名的情緒。“此事說來,老衲也有錯。阿彌陀佛,既然如此,那今晚各位施主就好好休息吧。”安明大師起身道。“你們先下去。”劉青雲對封南衛幾人道。封南衛和劉汐雲幾人聽到劉青雲吩咐,趕緊退了下去,房間裏,只剩下了劉青雲和安明大師兩人。

沈默了一會兒,劉青雲開口道:“依大師看來,宮無邪此行,真的是為了”七言真經“?”安明大師昨天才給出“七言真經”,而宮無邪今日便知,這,是巧合?還是人為?當然劉青雲當然知道,世界上,沒有這麽湊巧的事,但是,無塵寺裏,難道也有魔教中人混入?那麽,其他武林正派的地方,不是……念及此,劉青雲突然起身,便要離開。“劉施主保重,我無塵寺會廣發飛書,提醒其他門派的。”安明大師自然也知道劉青雲的想法。“告辭。”劉青雲大步外走去,現在就得出發,一刻也不能耽誤,不然,他不知道,邪教的下一步,會怎麽做。

連夜召集槳手,青竹背起琳瑯,一行人便匆匆向山下趕去,山間小路,濘泥不堪。槳手們已經吃過晚膳,可是進江此時的水勢,肯定不好行船,迫於劉青雲的身份和“救命之恩”幾個槳手還是得下山開船。雖然有抱怨,但是不敢說出,劉青雲的,惹不起。

封南衛不知道劉青雲開始還說要明早再走,但是突然之間又改變主意到底是為什麽,但是他還是說不了什麽。劉青雲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威嚴的長輩,親近不得。而琳瑯的傷勢,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麽,他只是擔心劉汐雲,為此傷身。琳瑯四人與劉汐雲的感情,他一清二楚,若是出了什麽事,劉汐雲會崩潰的。經過那麽久的調養,劉汐雲已經大好,他不希望劉汐雲再出什麽事,他承受不了。

劉汐雲、紅焰、夕霧一直在照顧琳瑯,而劉青雲,自從上了船,就沒有再出過房間。順著波濤洶湧的江水,船慢慢離開了護江山,向未知的前方行去。

懸崖底下,是一個空曠的山谷,四面皆是懸崖峭壁。紅焰推開宮無邪後,撒腿就跑,宮無邪對她來說,是一個恐怖的存在,所幸,宮無邪並沒有追來。將整個崖底逛遍之後,紅焰便知道,自己,恐怕要老死在這個山谷了。以紅焰的武功,只有找到別的出路,而懸崖,望了一眼不見其頂的山崖,紅焰放棄了這個想法。又逛了一遍,紅焰沒有再見到宮無邪了,“那個魔鬼,是不是走了?走了也好,我寧願一個人老死在這裏,也不要求他。”氣呼呼的嘟囔著,紅焰又把整個崖底逛了一圈。

真是萬分幸運,竟然讓紅焰發現了一個神奇的存在,在濃郁的幾顆大樹後面,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木屋,看樣子,已經是許久沒人住了,天見可憐,沒想到崖底,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木屋的存在,裏面的家具雖然破舊,但是好歹可以湊合著用。在破舊的木箱子裏,紅焰竟然發現了好幾套陳年衣物,大概也三、年的樣子,款式上可以看得出來,“我紅焰的運氣果然還是那麽好啊。”紅焰是個懂得苦中作樂的人,若換是青竹,怕是早就自殺了。不過青竹當然也沒有紅焰那麽好的運氣。

“看樣子是一位隱居的女俠呢?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走了,而且很著急,什麽東西都沒有收拾。”紅焰一邊嘀咕,一邊收拾桌子上裝滿雨水的茶杯,看了一眼光影斑駁的地下,紅焰不得不把整個屋子逛了一遍。“難道隱居的那位女俠都不用生火做飯的的嗎?”在這個屋子裏,一件鐵器都沒有,“或許武功高強,所以就朝飲墜露,夕餐落英?”紅焰沒想到的是,她真的,猜對了。“可是,我武功不高啊,前輩。”紅焰欲哭無淚。而此時,她並不知道,屋外,站著一個黑衣,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個小丫頭,有骨氣,也好玩,恩……或許,他也不用急著出去了,反正,一出去就是一大堆煩心事,倒不如,在這裏過幾天,至於其他的,他也不想管了,二十多年來,其實他已經無比厭倦了那種刀光劍影,無時無刻都在明爭暗鬥生活。宮無邪站在小木屋外,聽著裏面不時抱怨,不時慶幸的話語,心裏,是一片明媚。

天色已黑,對於平常的人來說,已經不可視物,但是紅焰畢竟也是練武之人,所以十步之內,還是可以看見的。蒼穹之上,繁星點點,雖然不能帶來多少光亮,但是還是好了很多。紅焰自午時便沒有吃過任何東西,此時已經是餓的發慌,所以便只能出門去尋找可以果腹的食物,如果獵到野兔之類的就好了,可惜的是,這個崖底,沒有什麽動物,唯一能聽到的,就是蚊蟲之聲,其實,這也是一個好處,至少,沒有野獸。

小木屋裏沒有油燈,沒有辦法,所幸她練的是鳳舞烈焰,點火不成問題,如果找到一些野果,還是可以烤著吃的。已經快逛了好久,還是沒有找到一點東西,“啊,好餓……”紅焰忍不住低吼,難道她紅焰,要餓死在這個崖底嗎?紅焰不得不返回小木屋,看來只有先忍一個晚上了,天亮之後,再去尋找,晚上的話,是沒有力氣再找下去了,就在紅焰快到了小木屋時,紅焰聞道,一股烤魚香味,從小木屋裏傳了出來,雖然味道很淡,但是對於她這種餓了那麽久的人來說,是一股極大的誘惑,與此同時,紅焰也看到了,木屋之中,竟然有著無數的亮光,璀璨如星。是幻覺?還是木屋主人的鬼魂?一時之間,紅焰就僵住了。

“啊……”突然,紅焰就被一股力量拉扯住,身體不由自主的往木屋裏飛去,“看來今天,我終逃不過一死啊,逢兇化吉,義父的卦象,真的不準嗎?”自小到大,她對劉青雲,都是深信不疑的,不過,此時的紅焰,已經相信不了那個如同自己親生父親的人了。宮無邪哪一箭,本來是朝她的,而原因,就是她是劉青雲最寵愛的徒弟,雖然劉青雲不準她們叫師傅。但是,也正是因為劉青雲最寵她,所以她才會到了如今的境地。

木屋門是開的,紅焰被那股力量帶到了門口。穩住身形,紅焰鼓起勇氣往屋裏看去,但是,令紅焰沒有想到的是,木屋裏的人,竟然是她認為早已離去的宮無邪。螢火點點,照亮了小小的木屋,一身黑衣的宮無邪坐在桌前,而桌子上,樹葉為盤,上面放著誘人的烤魚。

這幅畫面,呃,竟然是那麽的美。

------題外話------

劉青雲會怎麽做?而宮無邪,能如願過上幾天與世無爭的日子嗎?下章,揭曉。

☆、世上已萬年

聖崆大陸萬歷一千五百年五月十日日,靖州,飛花山莊。十幾年來,飛花山莊第一次,那麽熱鬧,江湖上所有的名門正派的重要人士,都從各地聚集到飛花山莊裏,所有的人,收到無塵寺安明大師密卷之後,便日夜兼程趕來。但是卻不是為了參加封南衛和劉汐雲的婚禮,而是武林盟主秘密召集而來。

“盟主,這幾天來,魔教也沒什麽動靜,會不會只是小打小鬧?故意讓我們混亂?”靈山派掌門人猜測到,滄海派,古羽派,太霄派,禦風派的掌門人及其他江湖上的有名之士也紛紛附和,這幾天,他們門派裏,什麽事都沒有,依舊安靜入常,所以對於劉青雲的想法,他們並不是很讚同,劉青雲雖然是武林盟主,也是江湖第一高人,但是不代表他們就要唯命是從,他們幾大門派在江湖上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所以對於他們來說,只要自己的門派沒有事,又何必去管不相關的事。

“大家所想,我劉青雲自然也想過,並且分析過,越是平靜,我們也就越不能放松,”七言真經“是護江山無塵寺所有,若是被魔教所得,那麽,武林就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到時候,莫說江湖上的小門小派,恐怕是五大門派,也會有被滅的可能,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聯合起來,千萬不能讓魔教有可乘之機。”劉青雲的話,句句深入人心,可是如今“七言真經”在他手上的事,他並沒有說出來,但是聽到他的話,一時之間,眾人也都沈默了下來。

“盟主此話甚有道理啊,各位,一百年前,魔教雖然已經敗落,但是這麽久了,他們在陰暗的角落裏休養生息,就是等一個機會將我們武林正派一舉殲滅,甚至還會,趕盡殺絕啊。”古羽派掌門人雨落千刃時驊是一個最會看人臉色的人,基本上劉青雲江湖,他總是會附和幾句,更何況是在這個時候,“是啊,我們要準備好了。”“回去後我們馬上部署好,就等盟主一聲令下了。”“是啊,一百年前我們正派沒有對魔教趕盡殺絕,以至於現在他們現在囂張至極,幾次三番,殘害武林正派人士,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能手軟。”隨著古羽派掌門人的一句話,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近幾年來魔教的小打小鬧,雖然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但是,人卻死了不少,念及此,個個都是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與魔教一決生死。

“可惜啊,柳葉飛刀木清寧已經退出江湖,而且很多的俠士也是如此,不然的話,若是魔教來襲,我們定然不會懼怕。”太霄派掌門人拂塵居士溫適閑惋嘆道,他與柳葉飛刀木青寧一向交好,可惜自從武林大會那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好友,此時說出來,此時江湖或許將會有一場大亂,他當然也希望能得到好友的幫助,畢竟,木清寧武功高強又只是獨自一人,哪個門派能有木清寧的幫助,就是如虎添翼,其他人當然也有這個心思,聽到太霄派掌門人的話,也連忙紛紛附和。

“柳葉飛刀木清寧的事,我們暫且先不說,除了今天所說的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鬼醫和血鬼女妖,至今,都沒有任何消息。”劉青雲環顧眾人一圈,低沈的聲音,讓眾人的一下子就安靜下來,若是,鬼醫和魔教混到了一塊,那麽,又是一件棘手的事。

“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是嚴陣以待,不可讓魔教得到”七言真經“,第二就是追查鬼醫下落。今天之事,知道的也就現在這些人,若是多一個人知道……”劉青雲沒有說完,但是聽到他的話,眾人馬上就異口同聲道:“謹遵盟主諭令。”此次來飛花山莊,名義上是商量武林盟主愛女大婚事宜,其實,暗中的事,都是進了飛花山莊,眾人才知曉,因此,如此絕密之事,是絕對不可洩露,一是怕傳出去人心惶惶,而是怕邪教本來不會有所動靜,但是聽到之後會趁機來襲。

午時三刻,飛花山莊又恢覆到一片寂靜,人已散,劉青雲便進了密室裏,沒有再出來。潛心研究,從女兒劉汐雲手裏拿到的“七言真經”,琳瑯的傷已經好了很多,但是劉汐雲、青竹、夕霧卻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既擔心她,也擔心紅焰,而封南衛則是準備其他的事,為了防止魔教來襲。自從回到了飛花山莊之後,他就再沒有見過劉汐雲。

崖底之內,幽暗清冷,除了正午時分,其他的時候,都是一片昏暗,紅焰坐在小木屋裏門前的木階上,眼中是一片迷離。“宮無邪很缺丫頭嗎?堂堂的暗夜宮宮主,竟然連個侍女都沒有?”紅焰腦中,經常浮現那天晚上的畫面。幽藍的熒光中,有一個魅惑眾生的妖魔,是的,是妖魔,可是,這個妖魔沒有殺了她,反而是命令她吃完了三條烤魚,然後說了一番話,那是紅焰,第一次聽到宮無邪用那樣的語氣說出那麽長的一番話來。

“我生無可戀,卻又不得死去,既然你也說不出活著有何意義,那麽我們也是相似之人,我不殺你了,你就跟著我,做我的侍女吧。若是可以在這裏生活一輩子,該多好。”最後一句話,宮無邪仿佛是說給她聽,也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紅焰聽到最後一句時,差點噎死。她對宮無邪懼怕,又有一點討厭,自從宮無邪抱著她跳崖後,“就不信我練上十年,還飛不出這山崖。”紅焰心裏暗暗道,“你練上十年,也出不了山谷,就算練成,等你出去,已經事易時移,還有什麽意思。況且,這谷中並沒有其他出路,不然,你好好做個小丫鬟,哪天我高興了,可以考慮帶你出去。”宮無邪的語氣,仿佛她的多年好友。

“不用了,我不會做別人的奴婢。如果你要殺我,就請動手。”紅焰閉眼說道,靜靜等待死亡的來臨,那一刻,她的內心,無比的寧靜,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她仿佛來到了陽光明媚的草地下,蝶舞翩翩,琳瑯那,青竹,夕霧,劉汐雲,她們笑著,跟隨蝴蝶,蹁躚起舞。臉上,不自覺的浮現了笑容。然後,她的耳邊就傳了一句話,冰冷無情,不帶絲毫溫度,瞬間將她的思想,拉回到小木屋裏。

“你想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若想出去,就好好聽話。”說完這話,宮無邪便起身離開,擦肩而過的那一刻,紅焰的身上突然冰冷無比,如墜九重冰淵。她踉蹌的坐到鋪滿幹草的床榻上,手環雙臂,渾身顫抖。嘴中還殘留著烤魚的味道,屋內的螢蟲依然閃爍,仿若星河,但是,她卻感覺自己,如墜深淵。

“又發呆,你不勤奮練功,飛出這個谷底?”突然一聲嘲笑,紅焰嚇了一跳,擡頭一看,是宮無邪,這已經是掉下山崖的第十天,從一開始的恐懼、害怕、厭惡,現在對宮無邪,紅焰只是一副冷淡的態度,宮無邪叫她砍柴,洗衣,做飯,她唯命是從,絕不反抗,並且做到最好,宮無邪也挑不出差錯,所以也從不講話,而是用了兩天時間,便將小木屋修葺一新,還搭建了另外幾間,第四天,宮無邪給了她一應的食物和生活用具,還給她,買了一件衣服。對此,她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收下。二人之間,一直沈默,只是不知道,宮無邪是發瘋了,還是怎麽了,竟然和她說話了。

本來紅焰就是一個活潑好動的性子,可是這十天來,她說過的話,屈指可數,既然宮無邪說話了,她覺得,自己也沒必要裝啞巴了,雖然對於宮無邪,她還是討厭,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出谷,就像宮無邪所說的,就算她練上十年,真的出去了,也已經事易時移。更何況,她不是太聰明。十年,不一定練成。

紅焰仰頭,笑瞇瞇地看向面前擋住自己陽光的高大男子道,“宮主,你……”但是還來不及說完,便被宮無邪打斷,狹長的鳳眼微瞇,威脅道:“我不是女人,叫我無邪。”聽到此話,紅焰錯愕,沈默了下來,無邪,呵呵,他又不是她親人,好吧,雖然宮主,很像“公主”但是他宮無邪,還沒有那個命吧。這只是第一反應紅焰所想到的。呃,那如果是皇帝,以宮無邪的心機,手段,武功,說不定還真的可以呢。念及此,紅焰連忙開口,笑道:“既然是奴婢的主人,那麽就稱呼你為主人吧。”表面笑的燦爛,語氣滿是奉承,但是紅焰心裏,已經對宮無邪痛罵了數百遍。

“即然是奴婢,那麽就要唯命是從。”宮無邪笑看紅焰,沒有了一貫的冰冷,雖然語氣裏滿是戲謔和高高在上,但是卻讓紅焰呆了,當然,是他長的極為漂亮,雖然紅焰喜歡的是翩翩如玉,溫潤如風的公子。“是,宮無邪。”其實紅焰心裏,還是很明白的,還是得這樣稱呼,“無邪”她還真的叫不出口、

宮無邪聽到她的話,沒有再說什麽,越過她向小木屋走去,當然,是他自己新建的那座。山間不知日月,紅焰估摸著也到了晚膳的時辰,整理思緒,起身向廚房走去。炊煙裊裊,幾許憂愁。

------題外話------

下一卷,劉西雲出場,不過,是另外一個名字。

☆、商錦古駝道

聖崆大陸萬歷一千五百年四月二十八。漠洲。幅員遼闊,幾乎占了整個聖崆大陸的三分之一。東臨祈海,西接安洲戈壁苦寒高原,南鄰瀘州,而漠洲,則處於一片沙海之中。至一直向北方延伸,沒有人知道,蒼茫遼闊的沙海盡頭,到底是哪裏。從瀘州日夜兼程趕了十三天,上官流燚,終於到了漠洲。沒有去漠洲首府,而是直接去了漠洲和瀘州的接鄰沙漠邊緣,從那裏,直接進入漠洲阿雅盧克沙漠腹地。尋找古籍之中所說的魅影紅菡。這是最重要的一味藥材,只要找到,上官流燚就可以馬上讓沈睡的結拜三妹醒來,至於剩下的,也就好辦了。

可是,魅影紅菡,又豈是那麽容易找到,茫茫沙海,蘊藏著無數的離奇傳說,也有著無數的危險,但是為了心中最重要的人,上官流燚,還是選擇來了。背負著無數的壓力,時時刻刻,如履薄冰。

商錦古道,是連接瀘州和漠洲唯一的路,幾百年來,在這條古道上,每三百舍便會有一間客棧,以供過往的商賈行人歇息住宿。上官流燚走進一家土房子裏,空氣炎熱,四周的灰塵飛舞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不過,卻不招人喜歡,這些無處不在的細小灰塵會弄臟衣物,還會五官之中。當然,這些對於上官流燚來說,不成問題,習武之人,渾身上下,自有一股真氣,那些灰塵,近不得身,但是上官流燚,為了隱藏身份,便沒有顯露一點武功,外表看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商賈。

“掌櫃的,還有客房嗎?”將馬車停在外面,上官流燚走進了唯一的一家客棧。今天晚上,必須在這裏歇息了。雖然上官流燚風塵仆仆,卻是衣著不凡。店家是個黑瘦的中年人,旁邊跟著幾個夥計,都是一副恭敬模樣,不敢擡頭。“有的,您往裏面請,我們這地方難得有人來,還得請你先在此稍作歇息,我們馬上把上房打掃出來。”為首的店家熱情說道,臉上的肉因為笑著而被擠在了一起,像一張幹裂的松樹皮。

上官流燚早已不動聲色的打量了整個店裏的環境和面前的幾人,在這種地方,這裏已經很好了。“一炷香時間。”上官流燚看向店家的臉,語氣溫和,但是眼中的犀利,卻讓那個混跡江湖已久的店家有些膽寒,不過他也是個圓滑之人,馬上小的更燦爛,轉頭對旁邊的夥計吩咐。上官流燚撿了一張略微幹凈的桌子坐下,那個店家很快就沏了一壺茶來。“貴客,慢用。”上官流燚沒有理會店家的故意討好,而是轉身出了客棧,上了馬車。

狹窄的空間裏,沈睡的女子倚靠在雪白的墨狐毯上,一身白衣,和身下的墨狐毯形成了兩個極端,臉上一面白色輕紗,眉間一點朱砂,傾城絕倫,“魑月,你還好嗎?”上官流燚輕輕開口,這個名字,是劉西雲的原名。自從武林大會那天之後,劉西雲只醒過一次,是回光返照,只來得及說四個字,就暈了過去,上官流燚記憶尤深,“我叫魑月。”上官流燚一番心力交瘁之後,終於保住她的性命。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化名接近封南衛,但是,上官流燚卻知道,他喜歡的這個女子,喜歡封南衛,那個他曾經最好的兄弟。

上官流燚沈默了下來,現在他說任何話,她也不會聽見。將魑月連同墨狐毯一起抱下了馬車,上官流燚走進了客棧,沒有停留,直接進了房間,帶路的夥計恭恭敬敬的問上官流燚要不要下去用膳,上官流燚就說送到房中。如果不是特別的事,他每一刻,都會守在魑月身邊,實際上上官流燚一點也不習慣“魑月”這個稱呼。但是“劉西雲”這個名字,他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來的。

以前,他不止一次從封南衛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後來青州相識,這三個字便烙進他的心中,可是現在,甚至以後,他都不會再說這三個字,這會讓他,想起很多痛苦的事。沙漠邊緣,能有一個擋風的房子,就已經很不錯,這是一個在山腰下直接開辟的房間,正是因為這裏是整條商錦古道唯一的洞穴客棧,所以上官流燚才選擇在這裏落腳。有意思的是,這裏的房門是用推的,房間不大,卻也分為裏外兩間。不一會兒,便聽到了敲門聲,“進來。”聽到上官流燚準許,送飯菜的夥計便推開了門,將飯菜在桌上便默默退了下去。

封南衛在思考著該怎麽安頓魑月,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魑月帶在身邊,形影不離,這樣才能更安心,可是如今的境況,卻是不可以的了。雖然動用一切關系尋找到的冰魄靈珠能延續一月的脈象安穩,但是如今時間已經過了一半,並且是在這種環境下,他也不可能帶魑月一起進阿雅盧克,那可是一片鬼蜮,傳說中只進不出的地方,他賭不起,如果他不幸葬身萬裏黃沙之中,至少魑月,可以活下去,這是他與師父的交換,以命換命。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安頓魑月,漠洲首府,去不了,那裏的江湖人士太多,進去的話,無疑是自投羅網。細細嚼著難以下咽的食物,上官流燚,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酉時一刻,山關流燚出了房門,手上拿著食岸,直接向客棧廳堂裏走去。“怎麽可以讓貴客做這種粗活。”見到上官流燚出來,掌櫃的一邊呵斥正在忙碌的夥計,一邊笑臉迎了上來,將上官流燚手中的食岸接住,上官流燚順手遞了出去,轉身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將這客棧所有人叫道這裏來。”上官流燚將一錠金元寶放在桌上,對笑的一臉燦爛的掌櫃道。“好叻,貴客稍等片刻。”掌櫃的看到金元寶,臉上的肉都笑的擠成了一團。不過一炷香,所有的人,都站在了上官流燚面前。

掃了一眼眾人,上官流燚從容不迫的從衣袖中,掏出一錠又一錠金元寶,放到了桌上,“這幾天我要前往漠洲首府,只要應承一件事,那麽等我歸來時,每人二十兩黃金。”上官流燚漫不經心道,區區的二百兩黃金,他並不放在心上。“貴客請說。”掌櫃的笑的越發燦爛,其餘的夥計也是一臉興奮。“我妻子身患奇毒,渾身長滿紅疹,只要接觸,便會傳染,我家中做的藥材生意,知道漠洲城內有一味藥材,可以醫好我妻子的病,但是因為遭仇家追殺,所以,不可以帶著我妻子一同前去,若是我妻子留在這裏,你們可以照顧,那麽我會額外有賞,你們若是答應,就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錠元寶。”上官流燚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眾人中的年輕婦女一眼,然後便看向掌櫃那一副貪婪的嘴臉。

能在這惡劣的沙漠邊緣生存的人,自然都是聰明人,眾人很快就紛紛答應了下來,伸手拿走了桌上的元寶,掌櫃的是最後一個拿的。上官流燚見此情景,也不說什麽,而是起身,回了房間。

明月清輝,照耀在這一片浩瀚的沙海之上,上官流燚站在客棧後的沙山頂上,望向看不到盡頭的遠方,眼裏,神色覆雜。他堂堂鬼醫,竟然為了一個邪派妖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