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七章:恭喜你,頓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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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給我打電話求救,還給我發了一個定位信息,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跟一頭死豬一樣躺在那裏,我費盡了力氣才將你弄了回來,就是這樣。”蘭若馨面無表情地道。

“我當時……是什麽狀況?”李衛東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拼命地回想之前的事情,可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當時你幾乎都那輛車子都拆了,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全都破了。”蘭若馨說到這裏,臉蛋兒莫名地紅了一下,死死地盯了他一眼,眼中猶有憤怒之色,這也讓李衛東莫名其妙。

“你的眼睛怎麽了?”李衛東摸了摸鼻子,眼利地發現蘭若馨的眼睛好像有些紅腫,好像剛剛哭過一般。

同時她的聲音也有些奇怪,並不像平時那般清脆,相反,倒是有些像是歇廝底裏大哭過一場的那種沙啞。

“沒怎麽。”蘭若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到秦萱那裏去幹什麽?她可是華京城中有名的淫女蕩婦,據說過了她的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端端地回來的,不是神智崩潰就是身染種種可恥的疾病,你,你現在怎麽樣?”蘭若馨瞪了他一眼問道,突然間想起了一個問題,登時花容失色,捂了下小腹,急急地問道。

“秦萱逼著我去她家的,因為她知道張濤的下落,後來……”李衛東猶豫了一下,略一停頓,才接著說下去,努力地回憶著,把整件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該死的,那個秦萱,我不會放過她。”蘭若馨咬牙切齒地道,像是跟秦萱有著什麽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我也不會放過她,她必須要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李衛東眼中冷電乍射,神色森寒了起來。

他想到過秦萱會很過份,但他從來沒有想像過,秦萱會過份到這個程度,居然會給他下藥。不過,他並沒有意識到,好像,蘭若馨對秦萱的仇恨居然比他還要來得更深。

“那你想怎麽做?”蘭若馨躍躍欲試,好像很想跟著李衛東一起幹。

李衛東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還沒想好。”

“李衛東”蘭若馨突然間道,神色變得肅穆而正式,也讓李衛東小吃了一驚。以前蘭若馨盡管冷若冰山,可那是性格使然。她從來沒有這種極為正式嚴肅的口吻喚過自己的名字。

“你以後想怎麽辦?”蘭若馨深深地望進了他的眸子問道。

李衛東沈默了一下,走到了窗畔,下意識地伸手在兜裏摸來摸去,卻發現這是蘭若馨給他換上的睡衣,並沒有煙。

一枝煙從身後遞了上來,還有一個精致的茲寶打火機。

李衛東一楞,轉頭望著她,“你什麽時候開始吸煙了?”

“我不吸,但有個小流氓吸煙。”蘭若馨面無表情地將煙和火機塞到了他的手裏,這也讓李衛東心下間突如其來的一陣感動——原來她也是個有心人。

點燃了一枝煙,李衛東望向了窗外,沈默良久,才徐徐說道,“胡義、王非、甚至秦萱,還有葉家、張家,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那就是,想在這個世俗世界中做成你想做的事情,單靠個人的力量永遠不可行,所以,我現在需要力量,一種強大的力量,這就是勢力,權炳與金錢。”

“恭喜你,頓悟了。”蘭若馨眼神淡淡,不置可否地道,可是眼底深處卻掠過了一絲深深的感嘆。

曾經,這個小流氓不過就是一個很單純的男孩子,但現在,這個世界硬生生地將他逼上了另外一條人生道路,並且,他還別無選擇。

可是仔細想想,這是不是自己的罪過?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看上了他的配方和制藥能力,又怎麽可能有後面的那些事情?即使是有,怕是也與她無關吧?

“其實,我並不想這樣,我只想簡單快樂地活著,但豐滿的理想永遠敵不過骨感的現實,人在世上走,除非躲進小樓成一統,否則永遠不可能真正地繞開那世俗的一切。”李衛東吐出口濁氣,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蘭若馨沈默了一下,突然間輕聲說道,“對不起。”

“什麽?”李衛東一楞,他倒是沒想到蘭若馨居然會跟他說道歉。

“我是說,如果不是因為我最初的貪心,或許也不會讓小雪認識到你,更不會把你一步步帶入這現實的沼澤與泥潭之中。”蘭若馨臉上有著愧疚的負罪感。

“這跟你無關,即使沒有你也是一樣,或許我遇到的事情比這還更加莫測。”李衛東搖了搖頭,哂然一笑。

“那就好。”蘭若馨點了點頭。

不經意間兩個人眼神相撞,一個如釋重負、清麗透徹,一個淡泊平靜、達觀自然,眼神對撞的瞬間,兩個人的唇畔都綻開了一絲無聲的笑意,最後這笑意不斷地擴大,最後兩個人居然都笑得前仰後合了起來。

“若馨,我發現你其實也並不是那樣冷若冰山的,骨子裏,你比誰都熱,只不過你始終強行壓抑著這股熱情,好像永遠也不想讓她釋放一般。”李衛東靠在窗臺畔笑道。

“其實你也是一樣,雖然是小流氓一個,但骨子裏也還是蠻有原則和正義感的。”蘭若馨也笑道,不過剛笑到這裏,卻好像想起了什麽,不自覺地捂了小腹,笑容一收,眼神慍怒地死盯了李衛東一眼,“但終究還是個流氓。”

“隨你怎麽說吧,我堅信我是個好人。”李衛東倒是沒有在意她神色的變化,呵呵一笑道。

“你跟小雪,後來倒底發生了什麽?我無意於打聽你們的隱私,但我沒有搞懂的是,怎麽葉家會放了你呢?我現在居然已經聯系不上小雪了,好像是完全被家裏禁足了。”蘭若馨皺眉道,換了個話題。

李衛東心思蒼涼,唯有嘆息。似乎現在除了嘆息,他真的沒有任何能力去做任何事情,這也更讓他堅定了讓自己強大、再強大起來的信念。

深吸了口氣,他手一伸,那塊泛著彩色光澤的龍心石已經握在了手上,“你應該知道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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