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不夠聰明。”陸寒道：“沒有思考過那條裙子怎麽會剛好出現在房間裏，還帶著假發，我只想著……這樣他會高興。”

說著，陸寒發出自嘲的笑聲。

江筱可以確定，“陸寒，你只是因為太在乎他……”

江筱很了解那種感覺。

失去以及未獲得的渴望。

就像常年待在了枯井裏，一旦上面丟下了一根繩子，自己就會不管不顧的抓緊。

何況那時候的陸寒，才摔進井裏不久。

除非這根繩子忽然斷掉，在沒斷之前，沒有摔傷自己時，自己是不會長記性的。

“江筱。”陸寒看著遠方，特別認真道，“我很確定我的性取向。”

江筱卻更難過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卻為了讓陸明琛高興而這樣，說明那時候他把陸明琛看的很重要。

陸寒接著說完一切

陸明琛喜歡看他穿女裝，但是如果老爺子看見了一定會生氣的。

所以他們就約定，如果陸明琛不高興了，陸寒偷偷穿女裝給他看。

那時候陸寒分不清陸寒明琛的眼神，是哥哥對弟弟的，還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

再後來，陸明琛玩兒越來越刺激，帶著穿女裝的他出席同齡人的場合，親自給他化妝，讓他假扮自己的女朋友。

刺激的換裝游戲。

他害怕，害怕別人發現自己是男孩子，全程不敢說話。

可是小時候的陸寒長得實在是漂亮，哪怕現在也是。

在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裏，陸寒長大了，過了12歲之後他開始變聲，也越來越剛毅，換裝的次數開始減少，又或者說，是因為他感覺到陸明琛的不太一樣。

陸老爺子也在那一年去世。

陸明琛很不高興。

在陸老爺子走的第二個月，陸明琛讓陸寒最後一次穿裙子給他看。

陸寒答應了。

出事的那天是陸明琛的18歲的生日，陸寒13歲。

陸明琛有一個朋友，很喜歡穿女裝的陸寒，好幾次給他示好，也是因為這個人，陸寒對穿裙子這件事產生抵觸。那個人背著陸明琛，給陸寒下藥，陸寒覺得很惡心，意識越來越模糊，陸寒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

等到他清醒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死了，他們躺在一個床上，刀在自己手上。

陸明琛這時候才出現，陸寒下意識的找陸明琛的求救。

陸明琛卻露出肆意張狂的笑容，絲毫沒有要幫他的意思。

他才知道一切都是陸明琛的游戲。

不僅如此，陸老爺子死也是被陸明琛氣死的，陸明琛把他穿裙子的照片發給了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就這麽被氣的一下進了ICU，沒搶救過來。

當時陸明琛是怎麽拍著他的臉，“你現在，跟我一樣是骯臟的東西了，這麽多年來，每一次看見你那麽努力的討好我，我就想笑。陸明歌，你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男孩子。如果不是我就要離開這裏，我真的還想跟再你多玩兒幾年。”

羞恥感，惡心感，齷齪感湧上來。

那時候陸寒只有一個想法，殺了他。

所以那天，警察到的時候，就看見陸明琛捂著小腹咧開嘴牙齒都是血，看著拿刀的陸寒。

陸寒沖動的捅了第一刀。

只是他渾身都是血，床上還有一個死人，所有證據指向陸寒。

他想殺陸明琛是真的，他討好陸明琛是真的。

那個男人怎麽死的他確實不知道，可是他不願意告訴警方自己那天晚上到底經歷了什麽，也不願意告訴所有人這一兩年來，自己是怎麽卑微的討好陸明琛。

所以這個殺人的罪名，他認。

他想要殺了陸明琛，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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