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陳教授？”陸寒問。

“不……不是……”李落想起了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和那人不一樣。”

其實在游戲裏，他也和這個陳教授聯系過，但只是通過手機的方式，這一次過來陰差陽錯的見面，沒想到對方是個極慈善的老者，不僅不會反駁他，而且非常認同他天馬行空的想法，並且還能給他提出更多有效的問題，讓他靈感大發。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年過七十的老人，竟然如此通情達理。

比他所接觸的任何長輩都要慈愛，相處起來更舒服。

只是很可惜，對方竟然只是一個NPC，可有一瞬間李落覺得自己竟然只能被一個游戲NPC理解，這真實多麽荒謬，但是又多麽讓人意外。

李落都在想，要不自己退出游戲，有時間再上來找這個NPC？

畢竟無人機是現實中的熱愛，可這個陳教授只存在於游戲裏。

“……我就是很生氣！”李落生氣道，“我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但是他自己不來見我，只是用這種方式那就是欺騙我！”

陸寒摸了摸下巴，“老者……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沒有辦法來見你呢？”

作為全息游戲的玩家，陸寒很明白全息游戲，其實就是腦波。

進入游戲的玩家會成為自己想象中的自己的樣子。

“沒……沒辦法？”李落楞了一下。

“全息游戲就是腦波游戲，曾經有人試過，連接癱瘓病人進入腦波世界，在世界中癱瘓病人是正常的，聾子能夠聽到聲音，啞巴能夠說話，瘸子會恢覆到健康的時候。”陸寒輕聲道，“但是，只要身體機能死亡，腦波也會跟著消失。”

也有人嘗試過腦波連接，讓即將死去的人以另外的一種形態延續生存方式，但是都失敗了。

忽然陸寒想到了什麽。

難道……

小朋友不答應他，是因為她自己在游戲裏和現實中有區別？

李落猛的反應過來。

想到陳教授和自己相處的這幾天，行動不便，不斷的看自己的手和腳，偶爾發出的奇怪感慨。

與此同時的幕後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將游戲倉的一位年邁老者扶到輪椅上。

老者神色疲憊，臉露垂暮之色，支撐他的只有那一道的不甘心。

“陳教授，您一把年紀了，何必要親自辛苦呢。”旁邊的中年男人皺緊了眉頭，對陳逍尊敬道。

陳逍確實是一個大半身子都已經躺進棺材裏的人。

“年輕人有想法就會有傲氣，很正常……”陳教授聲音微弱，卻讓大家都屏住呼吸認真的聽著，“因為舊制時代已經過去了，新時代的年輕人更渴望自由也更自我……”

“為什麽一定得是他呢，他就是一個毛頭小子！”中年男人不解，“我手底下幾個學生，都很優秀！”

“……沒有了新的想法，無法註入新鮮血液，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或許這個項目十年後也能突破，可科研比的就是時間和速度。”陳教授眼神示意著他們推動自己到屏幕前，看著李落，“你們總以為自己是長輩，前輩，便對他們的自我進行否認，認為他們想要進步就要向你們學習，但是你們又有沒有想過，他們願不願意向你們學習，他們想要學習的是什麽，先敬師後效師……”

“時代使然下他們沒有親眼經歷過那個時代所以無法與我們感同身受，可腳印是一步步走出來的，當初我們也是從個人，到小家，到社會，到團體，最後再大到國家。”

“我們到了那一天，到了那一步，才明白沒有大家就沒有小家，沒有社會安寧就沒有個人。”

“這個孩子或許現在還不夠優秀，但是他敢於發散自己的想象，堅定不移不怕孤獨的落實自己的想象，那就是一個科研人的本質。時代在進步，未來總要交到他們手上，我們要做的不是一味的否定他們，讓他們按照我們的腳步拘謹前行，而是要正確的引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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