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九四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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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神王他願意,甚至現在都可以奪回皇宮!”

逸塵緩緩說著,眼神中不時透露著一絲的不安和擔憂,他在想如果魔神大戰真的再次來臨,神王又禦駕親征的話,那結果究竟會是怎樣?

或許,到時候就真的生靈塗炭了吧……

神界,一個邊關小酒館裏。

王子造反的事情此刻早就在神界傳開了,偏僻如這裏過往的客商也全都在談論著這件事。而在熱鬧討論的人群中有一桌的人卻顯得格外地安靜,基本上就是悶頭喝酒悶頭吃菜了。

“客官,您們要不要再添點酒?”

因為一屋子的客人全都在忙著討論以致於忘了要給酒館點面子多喝點酒,所以無奈的店主只好叫過了夥計讓他沿桌推銷去,可憐的夥計於是就瞧準了這安靜的一桌過來了。也該他倒黴,好找不找偏要找這一桌,這才剛開口呢就碰上了枚硬釘子,桌上一名紅衣少女白了他一眼,氣呼呼地拒絕道:“不要,這裏的酒難喝死了,喝了還不如不喝呢!”

夥計剛想識趣地離開卻不料躲在櫃臺後的店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眼色,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來了:“小姐,我們這兒的酒可能有些特別。您不能一下子就把它給喝光了,得卷起了舌頭慢慢地品味,就像在品味一種感覺,初戀的感覺……”

“……”眾人看著他那迷戀的表情做嘔吐狀,紅衣少女更是連連搖頭為難道,“那不是每天都在初戀了?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嘛,嗯?”

夥計大概也發覺了自己的失態,暗罵自己不該在工作時間想起自己的那位女友於是趕緊陪笑然後求助地看向店主希望他大發慈悲讓自己趕緊離開。

“再來三瓶吧,看得出來你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就為這一點這酒再難喝我們也把它給喝了!”紅衣少女邊一名男子朝他笑了笑總算是解了他的圍,夥計高興得趕忙跑了回去端過三瓶酒擺在了桌上。

店主也是個精明人,看到這一幕馬上意識到了這是個賣點於是第二天就讓人在店外刷上了這酒的公告,公告語就是——喝酒,每一次都像初戀一樣!

當然,這些全都是題外話了。

話說該夥計被大發走之後那紅衣少女就嘟起了嘴,看著桌上的酒暗自嘀咕著說:“無聊死了,說是來實地考察的,可怎麽就變成逛街了呢,難不成我們是來這裏投資的?”

桌上眾人無語,或者說是假裝沒聽到繼續吃起了他們的菜。

“老師,你倒是說句話呀,我們總不能天天瞎逛吧?”紅衣女子見沒人理會自己於是不幹了,她手抓著餐具敲打著桌面對著邊上那男子不依不饒地說道,“你要再這樣我可就回去了!”

邊上那男子長嘆了一口氣,輕聲輕氣地回道:“姑奶奶,你這是真傻呢還是裝傻?咱們這一路走來不已經把沿路的地形給摸了個透麽?難不成還真要假扮劫匪四處滋事去,你累不累啊?再說了,你就算對這感興趣那好歹也當它是休假吧,出來放松放松還不樂意?”

顯然,這一群人就是來神界實地考察的覺非等人了。他們在與覓初元分別之後就沿路“瞎逛”了起來,雖然是真的把沿路的地形給摸透了可實在是無趣得很,也難怪身著火紅衣服的火舞滿肚子火了。

火舞聽著他的話雖然覺得有道理,可還是委屈得一塌糊塗:“可哪有這麽放松的,每天像做賊似的連話都不能高聲說一句!”

話雖如此,可她剛才這句話卻幾乎是用吼的,所有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全都朝這裏看了過來。

邊上那男子也就是覺非,他趕緊捂住了她的嘴然後陪著笑向大家解釋道:“呵呵,各位別誤會,我們不是私奔出來的,真的不是!”

眾人看著他們只當是私奔出來的一對小夫妻了於是也就沒再理會,看著看著也就議論起剛才的話題來了。

“姑奶奶,您就不能小聲點說話?這下可好,咱們成被棒打開的鴛鴦了!”

火舞還待說話卻不料覺非忽然將視線轉移到門口去了,她沿著他的視線看去,只看見門口進來了三個人,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可覺非為什麽會忽然對他們產生興趣了呢……

小小路邊酒館,此時熱鬧非凡。

門口,二男一女傲然挺立,穿著打扮與常人無異的他們身上流露著一股高貴非凡的氣質直讓人不敢直視!

“喲,客官您們這是打哪兒來呀,趕緊進來歇歇腳!”店主趕忙上前接客,將三人給引進了店內,而他們的位置就在覺非他們邊上。

三人坐下後也不怎麽說話,只管匆匆忙忙地吃飯,像是在趕急路似的。

火舞拽了拽覺非的衣袖,低聲問道:“老師,你沒事老盯著人家看幹嗎,該不會是看上那女的了吧,小心我回去向師娘們告密!”

覺非啞然,想不明白這火舞怎麽越來越不像樣了,難道是更年期提前到來了?

“沒什麽,咱們快點吃吧,吃好了繼續趕路!”

說著,他又低頭悶吃了起來,沒再看邊上一眼,可等邊上那桌的白衣男子出門去的時候他也借故走了出去,看得火舞更加不解了……

“大哥,情況怎麽樣了?”覺非一見那白衣男子的面就將他拉到了一邊馬上開口問道,“神族王子的勢力做大了沒有?”

白衣男子正是逸塵,他這次是陪神王出來搬救兵來了,而看他跟覺非的樣子顯然是約好了的。

“很遺憾,沒有。”逸塵搖了搖頭說,“現在神族的局勢很微妙,叛軍勢力在占據皇城之後就沒有其它的動作了,就好像將自己雪藏在了裏面一樣,而明明有能力將皇城收回的神王卻偏偏要跑到邊關去搬救兵——他們倆父子就像是在演戲一樣,劇本卻不著邊際了。”

“怎麽會這樣呢?”覺非皺起了眉頭,“一路走來我就特別註意收集這方面的信息,可人們口中除了在咒罵王子不孝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讓我對王子叛亂的事情都開始產生懷疑了!”

“其實……”逸塵看著覺非忽然說了這麽一句,“其實神王也是個可憐人,人到老年兒子卻起兵造反,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個致命的打擊!如果你此時入侵神界的話或許是個絕好的機會,可也許又是一步錯棋,因為沒有人可以保證失意的神王不會將所有的氣憤都撒在魔族的身上。”

“所以?”

逸塵嘆了一口氣,語氣疲憊地說道:“所以還需等待,等待著神族的叛亂最終的結束,到了那個時候或許一切都將明朗了……”

“呵呵,大哥你說的這些話還不如沒說呢。”覺非知道有些事情確實急不來所以也就沒多什麽,他轉而忽然問道,“那無機子呢,上次我就讓你幫我留意無機子的信息,你有什麽收獲嗎?”

“沒,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無機子就再也沒在神界出現過——這也是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不明白他一個神秘人怎麽就摻和進來了呢,然後又莫明其妙地搞失蹤!說他是陰謀家吧,可直到現在我們也沒發現哪裏被他動過詭計了;可如果說他是隱士高人吧,那他沒事瞎摻和幹嗎呢,又不是什麽神經病!”

“隨它吧,終歸有一天會弄明白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逸塵左右四顧說道,“我該進去了,否則等一下神王就該起疑了。”

“嗯,好的,大哥先進去吧。”

看著逸塵離去的背影覺非忽然覺得他很陌生,就好像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大哥一樣,再加上他剛才言辭的閃爍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隱隱之中他仿佛感覺到逸塵變了。但究竟哪裏變了他又說不上來,只是感覺怪怪的。

“希望是我的錯覺吧,大哥怎麽可能會變呢?”他安慰著自己說,“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或許此刻的我還是楞頭青一個呢,呵呵,肯定是我自己想多了……”

逸塵三人不久之後就離開了,而覺非一行也在隨後再次啟程去往了另一個還沒摸透地形的地方……

美斯境內,不出名的一座小城。

小城座落在美斯的邊境一角,因為四周都被山給圍住了所以信息相對比較閉塞,生活在其中的人們更是過慣了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生活所以對新奇的東西特別感興趣。

這一天,幾乎全城的人都在議論著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看到一個龐大到無以覆加的馬戲團了!馬戲團裏的成員一個個都身材嬌小,身後全都用透明的細繩綁上了透明的翅膀,此刻正走在大街上吸引著過往路人的眼球好等晚上節目開始的時候有人可以過去捧場,而最為奇特的則是這個馬戲團的成員幾乎清一色的都是美貌的女子——一個個長得都秀麗無比,長得最次也都把號稱小城第一美人的城主夫人給比下去了。

當一個人將這個消息傳遞到另一個人的時候,他們就議論開了,然後在議論聲中他們就見到了這個人數眾多的馬戲團,再然後,他們就“千篇一律”地叫開了——

“天啊,這哪裏還是什麽馬戲團啊,簡直是美女集中營了!”

“太美了,如果能娶到她們中的一個那我這一輩子就沒別的要求了,就算是減壽十年我也願意啊——哦,不,二十年,就算減壽二十年我也幹了!”

“這樣的女子何必要進這馬戲團呢,長得這麽漂亮還不如全都去找個有錢有勢的人嫁了得了,何必為了生活這麽奔波呢?”

“美是美極了,可她們似乎長得也太矮小了點吧——不過也沒關系,嬌小的女人更可愛!”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可在他們口中被當作焦點議論的馬戲團成員卻似乎並沒有聽懂他們所說的話,她們一個個都豎起了尖尖的耳朵仔細聽著,然後是一臉的迷惑。

“大族長,他們似乎是在議論我們。”隊伍中一名年紀稍長的成員跑到了那名長得最美麗動人的年輕姑娘身邊小聲地說道,“可我怎麽也弄不懂這‘馬戲團’究竟是什麽意思,好像這一路走來不管是在哪個城市裏他們都在討論著這東西。”

“這……”年輕女子顯然也不理解這個詞語究竟是什麽意思,她支吾了半天也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最終把這問題拋到了另一個人的頭上,“風系宗主號稱耳聽八方,知識最是淵博,您肯定知道它是什麽意思吧?”

“或許,我是說或許,或許它是一個歡迎外來客人的詞匯——是了,一定是‘歡迎光臨’的意思了,大族長您說的沒錯,人族確實是個好客的民族,咱們這一路走來什麽好事都沒為他們做而他們卻一個個都對我們表示了歡迎,就為了這個咱們也得好好給人族做點事!”

“呵呵,原來是這個意思!”那年輕的少女咯咯笑了,“看來我的決定沒錯,在加入人族部隊幫助我哥哥之前就是該像這樣深入人族內部了解民情,你們看如果咱們一出暗黑森林就直接飛到美斯皇宮了哪裏還能學到這麽多屬於人族的詞匯呢?”

然後,她眨動起她那雙動人的大眼睛向圍觀的眾人致以了她內心最大的喜悅:“歡迎光臨,馬戲團!歡迎光臨,馬戲團!”

於是,人們更加確定這是一個馬戲團了,心急的人則已經開始打聽她們的售票點和票價了……

日子匆匆而過,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神界並沒有像人們想象的那樣大亂而是依舊太平,皇城雖然被王子給占去了可神界的政權依舊掌握在神王的手裏,唯一改變的就是如今的皇城被關閉了,人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進出了。但有一點是大家都覺得奇怪的,那就是神王怎麽會這麽大度能夠容忍別人霸占著自己的皇位而置之不理呢,即便那人是他的兒子也說不過去啊,好歹皇座這東西是不能兒戲的,以後史書在記錄這段歷史的時候該怎麽寫,難道就說老子見兒子可憐讓出位子給他坐了段時間?

但議論歸議論,生活還得照舊,人們在議論聲中竟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直讓某些有心人看得心癢癢。

皇宮,外表靜謐一片的皇宮其實並不平靜,身處其中的王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消沈,而是鉚足了勁在那裏進行著他的篡位大計!

既然這麽久都沒人攻過來,那他就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篡位大計還沒有失敗,在努力加強城墻防禦力的同時,他還將目光瞄向了結界殘餘的那股神秘力量——當年為了盡早將結界給除去,神王可是花了大力氣建造了結界能量吸收塔的啊,雖說後來那吸收塔塌方了但至少總還會有一點的力量殘餘,而結界的“一點”殘餘力量相對於人來說可就是無窮無盡的了!所以他堅信這裏面肯定有文章可以做,並且能做出大文章來!以前礙於神王的存在而不敢有所行動他,此刻已經沒有了顧慮所以也就沒了不去動用那股力量的理由。

於是他便差人在那塌方的吸收塔邊挖掘了起來,在經過三十餘天的小心挖掘之後他終於看到了希望——負責挖掘的頭目回來報告說已經探測到地下的能量波動了!

當即,他就飛了過去。

此刻,他已經站在了被挖掘了足有二十米深的井口邊上。

“幹得不錯,沒想到你也是打井的高手嘛!”難得高興的他並不吝惜去誇讚屬下,感受著絲絲能量波動的他異常興奮地說。

“這全靠主上的齊天鴻福,要不然小人再能幹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將這股能量給挖到了!”那負責挖掘的頭目巴解地說道,然後趁著王子高興忍不住問道,“可是咱們的結界早就已經毀去了,您現在怎麽又忽然要動用它了呢?”

王子臉色一沈,嚇得頭目趕緊縮回了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你幹得很好,但不該你知道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問,因為好奇往往是會讓一個人丟掉性命的!”王子冷冷地說道,“好了,這裏沒有你的什麽事了。快領著你的這幫屬下回去領賞去吧!”

那頭目早就被王子的話給嚇死了,如今聽他這麽一說如逢大赦般趕緊就溜了,那狂奔的速度直讓不知情的人懷疑他是不是個財迷,為了那點賞錢都可以去參加長跑比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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