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八八章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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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一張神秘的面紗就在眼前,揭開這層面紗看到的將是什麽,又能得到一些什麽呢?覺非跟覓初元兩個人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去穿透這層神秘然後獲取此中的真諦!

“按照你的想法,那股力量就該是在這裏了,可為什麽我們一點都感受不到這裏的力量波動呢?”覓初元依舊帶著一絲不解,他閉上了眼睛釋放出魔力可如波浪般的魔力在四周游走之後他卻並未感受到任何的反彈——也就是說這裏壓根就不存在什麽所謂的能量!

“是的,感受不到。這也是我所訝異的地方,按照常識來說任何一股能量的存在勢必會引起周圍魔法元素的波動,可是這裏卻沒有,甚至可以這麽說,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怪獸的關系、如果不是看到了花朵快速恢覆的現象那直到現在我們都不可能會註意到這裏——可是反過來想呢,反過來想,就是因為這裏的力量源隱秘所以直到今天都不曾有人發現,發現不了就相當於是不存在了,可怪獸變異的事情卻告訴我們它確實存在,就是因為它的存在再加上剛才的現象所以我可以肯定這裏就是這山谷力量的源泉、神界結界力量的歸處之一!”

覓初元忽然淡淡地笑了,看著覺非的眼神很是深沈。

“怎麽,你想通了其中的緣由了?”覺非心中一喜,在這個時候多一個人思考總比他一個人扛著要好很多。

“沒,我只是覺得你剛才的話很有趣。”

“很有趣?”覺非不明白了,心想自己分析了這麽久而得出來的結論怎麽就有趣了呢。

“是的,很有趣!”覓初元呵呵一笑,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你把因當作了果,又把果當作了因,因果之間換來換去的豈能不有趣?不過,你分析得還是很有道理的,這點我佩服你!”

“然後呢?”

“然後?然後當然是把這些花給割了再掘地三尺把那什麽狗屁力量源泉給挖出來了!”

“呵呵,只要你不心疼就行!我就怕你心疼這些花草不讓我這麽做!”

“難怪你要問我說‘然後’了,原來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圈套讓我鉆了!”覓初元懊惱地大叫,可覺非卻早就笑呵呵地飛回了山頂找人幫忙去了。

考慮到不同能量相互影響可能會引起大爆炸的問題,覺非最後還是決定不用魔法而是派魔武雙軍全體官兵徒手去挖這裏的泥土,雖然這樣一來就會浪費很多的時間,但他卻認為很值得——剛剛經歷過惡戰的魔武雙軍官兵們此刻已經再也不能承受失敗了!

於是,一副秋日豐收的景象在這美麗的山谷中上演了,唯一不同的是,人家農民伯伯收割的是糧食,而這些人收割的卻是一株株艷麗異常的花兒!事情似乎就這樣順利地發展著,可沒等人們發出喜悅的笑聲麻煩就出現了——那些齊根而斷的花草在一瞬間又重新生長,甚至比原先長得更加茂密、更加濃郁了!原本就已經郁郁蔥蔥的花海因為這個緣故變得更加像海洋了,置身於花海內的人們該是很幸福的,可不要忘了置身汪洋大海裏的人將會如何痛苦!

割花花粉落,粉落花再生!

如魔術般,花朵的數量呈幾何遞增,瞬間就擠得魔武雙軍的官兵沒有立身之地,而那些花香更是濃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在花海內的人們幾乎快要窒息了!

從來都聽說人摘花卻不曾聽說過花殺人的,可這花殺人的事情卻即將發生!

仿佛帶著生命,所有的枝蔓如人手般朝著眾人纏去,那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而在枝蔓纏人的時候,那些原本已經退去的怪獸們也朝這邊沖了過來,那狂奔的勢頭只比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花香,那濃郁的花香激發了它們的獸性,讓它們不由自主地沖過來了!如果說先前那次的攻擊是純粹為了覓食的話那這一次則是失去理智的行為,因為就連它們的眼睛都是血紅的!

面對似有生命的花兒以及發瘋的怪獸,多災多難的魔武雙軍又該怎麽辦呢?幾乎是下意識的,官兵們忘記了覺非的囑咐不由自主地朝四周施用起了魔法、武道之技,紛湧的魔法、武道之技四處飛射,雖然是攻向怪花與怪獸的可總有一部分會射偏、會射向地表,而地表之下赫然是封存的神界結界之力!

覺非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不明白剛剛擺脫危險的魔武雙軍為什麽這麽快又陷入了更加致命的危險之中,更不明白上天是否真的在捉弄他的命運,他只知道如果任由事情這麽繼續發展那魔武雙軍就將陷入萬劫不覆之境!

覺非無奈只得再次向曾耀祖發出了借用古笛的命令希望通過古笛的作用而使怪獸們能為自己所用,而幾乎是在他發出命令的同一時間,玉石古笛就已經傳到了覺非的“一線牽”內!

沒時間去考慮為什麽速度會如此之快了,覺非趕緊舉起了古笛湊到嘴邊輕輕奏響,笛聲裊裊不帶有任何的旋律可言,而那沒有旋律的笛聲聽在人們的耳中卻是那麽的刺耳,那麽的讓人不由自主,就仿佛是浸了烈一般讓人瞬間就醉醺醺,思想混亂了。

然而讓人失去自我的笛聲這一次卻對那些怪獸失去了作用,經受著笛聲攻擊的怪獸們非但沒有失去自我速度反而暴漲了一倍,那狂奔的氣勢激起塵埃滾滾就仿佛要將這天地給湮滅一般!

“怎麽會這樣?!”覺非不由心急如焚,他可不能因為自己的決定而使魔武雙軍陷落更加危險的境地,那樣的話他這個魔神大帝當著還有什麽意思?!他鼓足了體內的魔神氣朝嘴邊湧動,幾乎用盡全力地吹奏著古笛,希望加大了能量的笛聲能給那些怪獸以致命的打擊。

“沒用的,放棄吧!”覓初元,從一開始都不曾說過話的男子,在這個時候輕輕地拍了拍覺非的肩膀勸他說,“放棄這個計劃吧,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笛聲是可以控制動物思維的,可如今這怪獸早就已經因為花香的刺激而失去了自我,就算你吹得再響也難以控制它們的,況且——他們已經受不住了。”

他們,與覺非並肩作戰的魔武雙軍官兵們,因為笛聲的關系都已經紛紛倒在了地上,渾身痙攣顯得痛苦萬分……

神界,稱病的神王修養處。

難得的,今天的神王神采奕奕地端坐在特設的龍椅之上,腳下的那兩條小龍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怪異,不安地來回游在空中,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朝某人發起攻擊似的。在這樣的環境裏,獨自面對著神王的逸塵該是緊張的,可他竟是淡定地站著,腰板子挺直了站著,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就這麽淡定、從容地凝視著神王。

二人相對無語良久,終於在小龍第五十三次飛回神王腳下的時候神王開口說話了。

“你是人才,想我神界之大神族之眾怕也再找不出能與你相提並論的人來了。”

“陛下謬讚了,微臣之才如螢火之光哪及陛下您月光之輝?”話雖這麽說著,可從逸塵的言語間卻絲毫也聽不出半點拍馬的意味來,有的也只是客套、應付。

他的這種語氣讓一向高高在上的神王很不適應,他想不明白很少誇讚臣子的自己今天難得誇人怎麽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雖然他所說的也符合一名臣子的身份可總覺得別扭。別扭著卻無從發脾氣,所以他只好借著招回兩條小龍的動作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快,然後才繼續說道:“我要你去查的事情現在查得怎麽樣了?”

“您是指王子的事?”

神王沈默不語,但從他忽然陰暗下來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已經對逸塵的回答感到生氣了。

可逸塵卻仿佛沒看見,兀自緩緩問道:“又或者是皇陵被毀一事?”

“造反之事!”

聽到“造反”兩個字逸塵的心中不由一驚,因為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就從來沒有聽神王說出過“造反”二字,如今他卻提起了看來情勢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屬下不知道。”逸塵頓了頓,在神王發怒之前接著說道,“不過在邊疆的部分官兵現在似乎有所騷動。”

“什麽意思?”

“微臣也是近日聽幾個老部下說的,因為上次大將軍的事官兵們似乎對王朝有所不滿——雖然上次的事情是王子下的命令但王子的權利卻是陛下您所賦予的,所以間接的,個別官兵對您很不滿。”逸塵不顧神王的眉頭越皺越緊兀自繼續說道,“所以此刻的神族軍心並不穩定,但這其中是否隱藏著什麽陰謀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陰謀?隱藏著什麽陰謀呢……”神王陷入了沈思,口中喃喃自語著,他凝視著前方,眼神空洞卻忽然變得炯炯有神寒光爆起,腳下兩條神龍在他寒光爆起的一剎那龍鱗豎起,像是驚怒了。

“休得在此胡言亂語擾亂人心,你就不怕本王將你碎屍萬斷?!”

“逸塵的心早在大哥大哥自刎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去了,徒留這軀殼又有何用?陛下你要盡管拿去也就是了。”逸塵不為所動地說著,甚至連嘴角都不曾抖動一下,“但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倘若陛下聽不進去不相信的話,那微臣也無話可說。”

看著逸塵的表情,聽著逸塵不卑不亢的語言,暴怒的神王竟漸漸地癱軟在了龍椅上,眉眼之間竟現出了難得的愁苦。

“這麽說來,我那親生的兒子真的要造他老子的反了麽?”

他靜靜地坐著,原先的那股奕奕神采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比的失落已經無盡的絕望,他不明白自己一向疼愛有嘉,一向表現良好的兒子怎麽會背叛自己,背叛自己這個親生父親!

周圍有花枝招展,外有怪獸襲擊,而地下又有未知的威脅存在,魔武雙軍這次難道就真的必死無疑了麽?

咆哮聲越發的近了,兇猛的失去控制的怪獸穿戴著漫天的灰塵朝此地進發,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腳下的花草也已經變得更加茂盛、花粉更加令人窒息,枝蔓更是纏得人渾身發疼,就好像再過一刻人的肌肉連同骨頭就將被它們給活活箍斷一般!

“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覺非眼看著情勢越發不利不由放下了古笛急道,“再這樣下去所有的人都會死!”

“所以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覓初元似乎跟覺非心有靈犀般說道,“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從根本上毀去這裏的花草,設法讓大家離開,不然就真的完了!”

“而要想毀去這些花草,唯一的辦法就是冒險用魔法掘地——”覺非朝他看了一眼,說道,“事到如今我們必須這麽做了!”

覓初元重重地一點頭,在覺非發力的同時默契地催動了體內的魔力。

於是,所有纏繞在他們倆身上的枝蔓全部幹枯地斷開,他們兩人朝空中高高躍起,在半空之中同時朝著地表發出了一枚巨大的光球——光球射在了地表的兩個點上,而兩個點的震動迅速引起了地表大範圍的波動,光芒過處所有的土地全部被激起變成粉末朝四周飛去,而那些花草也在同一時間失去了生命力從官兵的身體上掉落了下來。

“就是現在!”覺非緊張地大聲命令道,“大家快跑!”

可是被花草纏得精疲力竭的官兵此刻哪裏會有那麽迅捷的反應速度?更何況剛才的古笛聲也早就已經讓他們頭腦發昏了!所以盡管所有的人都急在心頭想要迅速離開這裏,可奈何身體不聽使喚,那奔跑的速度慢得可以!

就在此刻,從地底發出了一陣沈悶的響聲,隨著聲音的響起地面開始隱隱震動,無數的光芒透過泥土的縫隙朝地表射了上來,那光芒看在眾人的眼裏就像天堂,而他們也將在這光芒之中升入天堂!

情勢刻不容緩,覓初元下意識地就要招呼覺非馬上逃離——此時此刻能夠全身而退的也只剩下他們倆了,如果再不退走那他們必將受到難以想象的傷害!可是當他看向覺非的時候他卻驚呆了——那是怎麽樣的一種神情,滿面的愧疚滿面的自責滿面的悲傷!

“你走吧,回去迅速組織部隊趕往此地防守,”覺非的雙眼幾乎快要流出眼淚來了,他對覓初元喊著,而雙眼卻緊緊地註視著腳下的官兵,“我必須與我這些兄弟同生共死!”

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有什麽樣的東西讓人舍生忘死,有什麽樣的東西能讓貴為魔神帝國帝王的覺非-夜放棄榮華富貴放棄至高的權利而寧願去死?!在覺非的眼裏,覓初元分明看到了那種東西,那種讓他感動的東西!

“不,”他搖了搖頭,輕輕地強笑著說,“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沒有我,魔神帝國也不會因此而滅亡的,但這件事情沒有了我那我這一輩子都將不開心。”

覺非不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也沒時間去弄明白他所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他只簡單地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就朝地表飛了過去,因為他已經知道神界結界的力量已經快要爆炸了,而那個時候就將是他與他的弟兄們死去的時刻!

“死,我陪你。”覓初元看著覺非下落的身影淡淡地說著,然後,在一片光芒中也朝地面飛了下去……

美斯,魔神帝國暫定的皇宮。

菲菲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焦急萬分地朝遠處觀望,眼神之中有著深深的期盼,臉上則浸著汗水。

“菲菲妹妹哪裏不舒服麽?”惜妍,也註視著遠方期盼覺非歸來的女子,看出了菲菲的不對勁,“你不用擔心他的,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可是……哎喲……”菲菲撫摸肚子的手忽然緊緊地抓緊了肚子,臉上的冷汗更加淋漓,“不行,這個時候怎麽可以這樣呢,不行,我要等覺非哥哥回來……”

吸煙在一旁看得滿頭霧水,她不知道菲菲到底在說的什麽,但從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此刻的她必定很痛苦所以她趕緊上前扶住了菲菲問道:“妹妹,你到底哪裏不舒服,快跟我說我好去給你請治療師呀!”

“沒……我沒事!”

“你看你疼得連冷汗都流出來了還說自己沒事!”惜妍疼惜地怪責她,然後呼來了侍女讓她們去叫治療師,因為她看得出來菲菲一定是哪裏病了,不然憑借她魔法師的修為又怎麽可能會流這麽多的冷汗呢?

“陛下……陛下只怕是快要生產了吧!”一名稍微年長的侍女看著菲菲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上次過年的時候奴婢的姐姐就生產過一次,她當時的情景就是這樣的!”

“要……要生產了?”從來不知道生產是什麽的惜妍弄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原來菲菲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馬上要生孩子了,同時她也終於明白了菲菲為什麽會說什麽“不行”了,原來她這是在強忍著等覺非回來好讓他在第一次當父親的時候能夠在場啊!

“傻妹妹,這種事情怎麽能忍呢?覺非他不在場固然有點遺憾,可當他回來突然看到自己的孩子已經出世的時候那不也是一份驚喜麽?”她趕緊命令侍女們將菲菲擡進了裏屋,自己則開始在屋內一面照顧菲菲一面焦急地等候喜婆的到來,而在她的內心深處卻還有著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該怎麽做才能讓覺非沒有這樣的遺憾,因為她知道以覺非的個性如果這種事情他沒親臨的話就一定會抱憾終身的並且會產生很深的愧疚感。而她,深深愛戀著覺非的女子又怎麽忍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在美斯通往神界的路上,卡布衣與清荷兩人正率領著一支十萬大軍朝魔武雙軍的出事地點進發,浩浩蕩蕩的隊伍以極快的速度前行著,可即便如此他們離目的地卻依舊很遠很遠。

作為一軍統帥的卡布衣和清荷二女因為心急所以並沒有走在部隊的中央,而是騎著龍馬行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因為這樣一來她們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覺非、幫助覺非。

二女的雙眼一直註視著前方,雖然已經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但她們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心裏仿佛都有著難以釋懷的心事。

忽然卡布衣感到自己的右眼皮直跳,心中感覺隱隱似乎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因為在亞拉有一句古話叫作“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所以在此時此刻的情勢下她的右眼直跳不能不讓她心驚。

“清荷姐姐,覺非哥哥會不會有事?!”她對身旁的清荷說道,“我的右眼直跳,恐怕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呵呵,小傻瓜,怎麽可以因為右眼跳而說覺非哥哥會出事呢?”清荷微笑著安慰她說,“右眼跳災只是無知的人的迷信說法罷了,沒有半點依據的!你想啊,以覺非哥哥的修為在這世界上還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不過是去解救魔武雙軍罷了,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出事呢?別說傻話了,他不會有事的,等我們到達那裏的時候說不定他都已經烤好了野味等著我們吃了呢!”

“可是……”卡布衣知道有些事需要忌諱不能說出口,可內心極度不安的她終究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說,“可是號稱人族最強的魔武雙軍不也出事向我們求救了麽,還有簫劍、劍無淚,他們一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他們都出事了那不就說明對手很強麽?面對這麽強悍的對手覺非哥哥會不會也抵擋不過而……”

“不許胡說!”清荷厲聲大喝,杏眼怒睜地看著卡布衣。

卡布衣馬上閉住了嘴巴,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清荷發這麽大的火,更沒想到清荷會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此刻的清荷臉上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庸容大度,有的只是怒氣沖沖。

過了好一會兒清荷才嘆了一口氣,為自己剛才的失態而感到歉意說:“好了,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知道嗎?你要相信覺非哥哥是世界上最強的人,無論何時何地他都將是最安全的人,知道嗎?”

卡布衣乖順地點了點頭,可內心的不安感卻越發的大了,因為從清荷的臉上她分明看到了她內心的不安——連一向行事穩重的清荷姐姐都會失態,那事情的嚴重性還需要再說麽?

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一面大聲命令已經達到速度極限的部隊繼續加快前進的腳步,一面在心裏默默地祈求道:“覺非哥哥,你一定要等著我們,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一定要等著我們的到來,一定要等著我們……”

光芒在閃耀,地面在劇烈地震動。

地表之下,仿佛有洪水在朝上奔湧,那強大的沖擊力量就連站在地面上的人們也被震得飛上飛下,初期就已經這樣了可想而知當地底所有的力量全部迸發出來的時候會是怎樣變態了。

此時此刻,魔武雙軍的官兵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逃跑,可他們卻有腳不能動,只能站在那裏幹等著被這股力量殺死!

因為受傷而停留在山頂沒有過來的劍無淚等人也發現了這裏的不尋常,他們心系眾人的安危而紛紛朝這裏趕來,直到在半路上劍無淚的“一線牽”忽然響了。

“一線牽”裏的紙條是覺非傳來的,上面說讓劍無淚他們不要管她自己而趕緊離開這裏。雖然上面沒有提起具體的情形但字裏行間卻表明事態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你們快回去,跑到山的另一頭去!”劍無淚眼望著山谷下令道。

“可是您呢?”幾名高級將領異口同聲地發問。

“我?”劍無淚將手中的紙條小心地疊好交到了負責照顧他的那名士兵手中,然後淡淡地笑道,“魔神大帝在那麽危險的時刻還不忘我們的安危,作為兄弟,我不可能離他而去!”

沒等眾人發問,劍無淚繼續說道:“想當年與他結拜兄弟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發誓說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現在也該是我兌換這誓言的時候了吧,呵呵,即便是死,黃泉路上有我那兄弟相伴想來也不會孤單了!”

說完,他猛地一發力從扶著他的那士兵的手中掙脫了出去,直朝那出事的地點直飛而去,速度之快態度之決絕是任何人都不曾想象得到的。

簫劍與含笑看著劍無淚的離去然後對望了一眼一口同聲地命令身後的士兵將這裏的一切記錄下來,然後仰天長嘯一聲也朝那出事地點飛了過去。

不會孤單了,深陷險境的魔武雙軍即便走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因為,他們有著有著濃濃的兄弟情誼,這份情誼足以讓黃泉路上的冰冷全部化作熱烈的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

顫動,震動,天搖地動!

驚恐在怪獸的眼神中流露,瘋狂如它們也漸漸止住了前進的步伐,進而渾身哆嗦乃至最終作鳥獸散逃命去了。它們就像是一陣旋風,來得迅速去得更快,只是在一來一去間見證了太多的悲涼。

魔武雙軍,這由人族精英組成的部隊此刻正遭受著地下的威脅,而精疲力竭的他們根本就連逃命的力氣都沒了,唯一能夠做的僅僅只是悲涼地笑著,然後半臥在大地之上等待著地底的裁決!

劍無淚等人先後找到了覺非,他們力勸後者離開,可後者卻反過來勸他們走,勸到最後所有的人都毅然留了下來,他們在驚恐的人群中仰天大笑,告訴人們這世界有比生命更可貴的東西,那就是情誼!

“我們缺了一樣東西,”覓初元拍著覺非的肩膀說,“如果,此地有酒,我必定與你大幹五百杯,不醉不休!”

“不至於吧你,都不醉不休了還只能喝它個五百杯?”主意已定,一心殉葬的覺非呵呵笑道,“看來你的酒量也不怎麽樣嘛,才區區五百杯而已!”

“餵,我這是虛擬量次,是形容碰杯無數的好不好?懂不懂什麽叫做文學,你這文盲!”覓初元大笑著辯解道,“我的酒量肯定比你要好,不信咱們現在就比比?”

可惜,這裏沒酒;可惜,時間也已經不允許他們再多說什麽。

地下,如火山巖漿噴薄的力量終於在這一刻瘋狂地爆發,幾尺厚的泥土被掀起幾丈高,天地幾乎為之不分你我,而官兵們,官兵們即將在這場大浩劫中魂歸黃泉!

看著將士們驚恐的眼神,處於深深自責中的覺非忽然哈哈大笑,笑聲悲壯,他大喝一聲,聲傳千裏進入了每一個將士的耳內:“別了,兄弟們,帝國的輝煌將由你們締造,而我,則會在每時每刻祝福你們!”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難道……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返還!

一切都變慢了,風、泥土、聲音,所有的所有都變慢了,人們只看到一位英勇的壯士散發出榮耀的光芒,然後,藍色的幻甲將他包裹,一柄玉石古劍牢牢握於右手,他朝眾人微微一笑,劍揮處是何等的壯烈!

四對血紅的羽翼在身後迎風而立,伸縮間,是存留於胸不屈的心!

明白了,都明白了。

他這是以一劍之威來最大的減少將士們的傷害啊!可是,他的力量有限無法將所有的人都轉移出去所以只能拼著自己的性命去抵擋所有的傷害,將劍氣化作一面寬大的網阻隔了地底奔湧力量的侵襲!同生共死的事情太多了,人們也早就習以為常,可以自己的死來換取眾人的生這又是何等的瀟灑何等的決絕?!

時間,靜止。

鮮血,從覺非的嘴角流出,每一次,都是身體的巨顫、鎧甲的開裂,那痛苦的神情讓目睹他模樣的人更加痛苦!他們呼喊哭泣著,看著自己的王為了自己而慷慨就義他們卻什麽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僅僅只是默默地為他流淚、默默地為他祈禱,祈禱著有奇跡的發生,祈禱著上天開眼讓他們英明的君主能夠存活下去!

夕陽斜照的天空,那出鞘的利劍蕩起殺氣無數,戰場風起,千軍萬馬亦是獨身來闖!拋卻了兒女情,前世的帳、今生的情,還有她那魂牽夢縈的笑,不能相忘卻非要忘!

美人淚總斷人腸,能取人性命的是胭脂燙,那絕代風華的女子、盤繞於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女子,別後可莫要相思太長!此一去,黃泉路上無人伴唱,為了保這萬人平安,也不枉我來這人世走上一趟!

覺非咬緊了牙關忍受著地底的沖擊,睜大的雙目早已失去了視物的能力,周圍所見唯有黑暗一片和那殘留在印象中將士們的模樣。他只希望時間快點過去,好讓他能夠支撐到最後一波沖擊,可時間卻過得比任何時間都慢,慢得讓他連連吐出好幾口的鮮血!

地底的能量沖擊,一波比一波更加強大,就仿佛沒有止盡,下一波的後面永遠有下一波般!

終於,幽影幻甲經受不住沖擊而漸漸失去了光澤最終萎靡成了斷劍掉落了地面,而覺非手中的玉石古劍也已經開裂,眼看著就支撐不了多久了。

“難道,最終還是難逃厄運麽?”覺非苦笑,從進入神界開始他就一直感覺不順利,在還沒跟神族正式對戰的時候就已經連受打擊了,那真正的神族又將是如何的恐怖可怕?!

體內的魔神氣已經催發到了極致,堪堪抵擋得住這一波沖擊的覺非自感已經沒有力氣去抵擋下一波了,苦笑的他開始絕望,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讓這麽多人來替他挖掘地面!正當下一波攻擊來臨、覺非用盡了力氣都無法阻擋之際,他身上的壓力卻忽然減輕了一半。

“兄弟,這種舍身取義的事情你怎麽能忘了我呢?”

身後,一個聲音響起。不用回頭,覺非知道是覓初元來了,原本他是想說幾句感謝的話的,可是話到嘴邊卻又給咽了回去——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因為此時的他根本就已經沒有餘力去開口說話了!

兩人一前一後相對而立,以血肉之軀鑄起了銅墻鐵壁保護著眾人。許多人在此刻也躍躍欲試,可無奈何實力不濟還沒跨出幾步就已經被二人強大的力量給擊退了回來。

空間,時間,世間一切的事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兩條頎長的身影對立在虛空之中,榮耀的光芒閃閃發光……

美斯,暗黑森林。

斯艾淺笑著站立在人群之前,而在她的面前則是數以萬計的精靈飄然而懸浮在空中。

“四位宗主,你們可曾忘了精靈一族的詛咒?”

四位宗主聞言一驚,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精靈一族代代相傳的詛咒你們可曾忘記?”斯艾見她們不名所以地站著於是進一步解釋道,“你們曾經對我說過我們的神獸有兩個身份——一則是我們的守護獸,能保我精靈一族萬代平安;二則,它也是我們精靈一族的‘風向標’,一旦認主那我們精靈一族就應該跟隨著它而認它的主人為主人,若身為大族長的我因為舍不下手中的權利而拒絕歸順的話那你們四大宗族就必須聯手將我除去,否則,不僅四大宗主會因此而受詛咒死去連整個精靈族都會因此而毀滅——這些,難道你們都忘了麽?”

“可是……”

火性宗主原本想說精靈族早已式微今時不同往日,沒有必要為了遵循祖宗留下來的規矩而使整個種族有滅族的危險,可沒等她把話說明白斯艾就已經接口了:“沒有什麽可是不可是的,難道你們忘了精靈的詛咒是天底下最靈驗的了麽?既然我們的神獸已經認了覺非為主,那我們精靈族自然也要奉他為王,鞍前馬後直效犬馬之勞!如今他有難難道我們不該集全族之力去幫助他麽?”

水性宗主現在很後悔,因為“覺非有難”的預言是她觀星得出的,如果她沒把這個消息報告上去的話那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我知道你們原本是把‘認主’當作形式來看的,甚至在想覺非已經把我們精靈一族的事情給忘記了,可做人不能因為自己的利益而忘了祖宗——忘了祖宗的吩咐!我不說拒絕幫忙是否會因此而受詛咒死去,單單就是他那份拯救我精靈一族的情誼難道就不值得我們去報答麽?”斯艾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後來就連排在隊伍最後面的精靈都能聽得個明明白白,“我們精靈族躲在這暗黑森林中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得連世人都忘記了有我們的存在!躲在世外桃源逍遙又有什麽意思呢,匆忙一生過後,等我們老了回想起自己所過的一生——我們的一生能夠給我們留下多少的記憶?難道,我們就甘願這麽波瀾不驚地過一生麽?!”

她這些話明顯是說給所有的精靈聽的,精靈們在聽了她的話後全部將武器緊緊地拽在手中然後高高舉起,對著天空吶喊,就仿佛要向蒼天表達自己內心熊熊燃燒的戰意一般。

“所以,不管你們怎麽想,我都將以精靈一族大族長的名義下達全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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