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五一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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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再笨也看得出己丟了主人的臉,於是在應過一聲之後就趕緊跑了,免得虎神一個不爽將自己給宰了。

“我說哥哥們,你們剛才不正準備比劃比劃麽,怎麽小妹我一進來你們就歇手了呢?”狐神媚笑連連,行走間腰肢款款,“莫不是小妹我打攪了四位哥哥的雅興吧?”

“呵呵,妹妹來了我們自然該大擺筵席的歡迎,又豈能在你面前再比劃些什麽呢?”原本表現得慵懶至極的狗神見到狐神來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子就熱情了起來,一張老臉更是浮現了一抹紅暈,他站起身子將狐神引到了一個座椅上,又忙前忙後的招呼人重新端了四張椅子進來讓風花雪月四女落座,這殷勤的表現看得虎、熊、蛇三神直瞪眼,紛紛心道這神狗怎麽突然就轉了性子了。

忙完這些之後,他又跑到了狐神的面前熱情溫柔地問道:“妹妹你長久不來比齊,讓我們幾個做哥哥的好生想念!不知道妹妹這次來有什麽事麽?”

“勞煩四位哥哥掛念了!”狐神的臉上也現出了一絲紅暈,她從座椅上重又站了起來,一反常態地對四位獸神款款施了一禮然後才正兒八經地坐了下來,“這次小妹之所以過來倒真應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句俗語了——獸王要歸順魔族一事,想必四位哥哥都已有所聞了吧?”

“你是為這件事來的?”四大獸神同時一驚,表情雖然不一但卻異口同聲地說道,“莫不是要當那魔族的說客來了吧?”

狐神也不多說什麽,只微微一笑,簡單地應了聲:“正是!”

四大獸神面面相覷,臉上苦笑者有之、偷樂者有之、為難者有之,總之都預感到了事情的麻煩,一個大大的麻煩……

獸人起義軍接到了一封民間團體的挑戰書,說是要跟起義軍的高手們切磋切磋技藝。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畢竟林子大了什麽樣的鳥都會有,起義軍如今發展壯大到了這樣的規模總會有那麽些無聊的人提出這樣或者那樣的要求出來的。對於這樣的挑戰書,起義軍一般都是不予理會的,可偏偏這些日子四方平靜加之滿心的愛族熱情無處發洩,於是一些自認為身手不錯的士兵就組成了八人隊伍應了戰,一戰之後八人全部敗下了陣,雖然一個個都沒受什麽傷但卻全都走不過對方的一招,這於面子來說簡直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痛苦!於是朋友的朋友,兄弟的兄弟,一些高手又被請了過去跟那民間團體比了起來最終又沒能走出對方的一招就敗下了陣!這樣的事情在起義軍中是前所未有的,於是乎更多的高手又跑了過去與之比鬥,可惜最終依舊沒能在他們手底下走出一招,幾戰下來後這民間團體便一夜成名了,儼然變成了守擂的擂主只等著別人過來挑戰!

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更沒有不說話的嘴,這件事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消息也很快就傳了出來,直傳到了部隊首領憐荷的耳中!

憐荷正在與卡布衣和清荷商量如何對“歸順”一事善後,正當她們一籌莫展之時聽到了這個消息不禁讓脾氣隨和的憐荷怒氣大盛,揚言就要將那些不守紀律私自與人械鬥的士兵給抓起來軍法處置!

“憐荷姐姐,您先等等。”卡布衣聽過之後忽然就眼珠子一轉說,“我忽然有了個主意,您想聽聽不?”

“鬼靈精怪的丫頭,事情都是你給惹出來的,現在有了主意難道還要先賣關子?”憐荷白了她一眼,然後帶著一絲期盼等著她開口。

“嗯……早知道我就直接說了,也省得又被你罵一次。”卡布衣撇了撇嘴說,“咱們那些士兵現在不是閑著沒事情幹了只知道一天到晚地談論愛國愛族的事麽,那咱們就給他們點事幹,讓他們把註意力全都給轉移了,看到時候還有誰會留意這件事了!”

“你的意思是?”憐荷有些聽不明白,於是要她解釋得更加清楚一些。

“布衣妹妹的想法我大概猜到一些了!”清荷呵呵一笑,學著憐荷的口吻說道,“這鬼靈精怪的丫頭肯定是想借著這民間團體把事情給辦大——咱們軍規軍紀不是不允許士兵私自械鬥麽,那好,咱們就把這件事給正規化,親自去將那個民間團體給公開了,然後舉辦一臺挑戰大賽,讓所有自認為有能力的士兵們都上臺跟人家走上幾手——咱們獸人不是最崇拜實力高強的英雄麽,我想他們對這件事情一定會感興趣的!當然了,咱們也不能讓那些士兵們白忙活了,為了再給他們一點刺激,我們幹脆就封那最終勝出者一個將軍當當!布衣妹妹,我說的不錯吧,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東西對憐荷姐姐說呢?”

憐荷聽了清荷的話後原本皺緊的眉頭不禁舒展了一些,她讚許地點了點頭又看向了卡布衣想知道她是否還有更豐富更好的建議出來。

“切,話都讓你說遍了,我哪還有什麽可補充的呢?”因為憐荷眉頭的舒展,卡布衣不禁也松了一口氣,於是就回覆了本色開起了玩笑,在那裏笑罵起來。

“這主意聽著確實不錯,那你們倆就著手去辦吧——反正你們也說了士兵們最近閑得發慌,那咱們就權當這次的挑戰賽是個文娛節目吧!”憐荷輕輕一笑說,“記得等到決賽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親自給那些人打打氣鼓鼓勁!”

二女對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答應了……

獸神領地,獸神聚首處。

狐神淺淺地喝了一口茶,然後在四大獸神的臉上來回掃視了一遍說:“當前的形勢就是這樣了,小妹一向不喜歡做什麽狗屁說客,哥哥們聽過之後只要給小妹一句話就行了,小妹我絕對不說第二句話,更不會來說服你們一定要怎麽做——那,哥哥們,你們是怎麽想的呢,說來也好讓我給魔王一句回話呀!”

就在剛才,狐神將神族與魔族的事情說了一遍,順帶著又分析了一下神魔大戰的影響,再順帶著提了一下覺非魔族之王與人族之王的雙重身份,又順帶著說了下魔王覺非對四大獸神的承諾,然後,就只等著四大獸神回話了。

四大獸神在聽過她的分析之後不禁都陷入了沈思,就連她剛才問的話都不曾留意去聽。

半晌過後,虎神終於回過了神來,他望著狐神問道:“你剛才所說的神魔二界通道被封、魔神大戰將會在整個世界大規模地展開是否是真的?”

“呵,哥哥你覺得小妹我會拿這種事情騙你麽?”狐神淺淺地笑著說,“你是不知道啊,如今的形勢已經徹底改變了,再也不像五千年前那樣神魔二族只管悶頭打仗而不理會我們獸人族了,萬一處理得不好,夾雜在二者之間的獸人族說不定就要因此而滅亡了呢!”

“是不知道了……”虎神苦澀一笑,頗為自責地說,“自從上次咱們兄妹幾人鬧翻之後我也就埋頭苦練起我那些族人起來了,只希望著有一天能夠憑借真正的實力讓你們聽我號令,誰知道這麽多年過去後一切的形勢都變了,變得讓我這個活了數萬年的人都像是剛出生的孩子什麽都不懂了!可是……可是那魔王真能保證在獸人族歸順他後能夠好好對待獸人,把他們與魔族、人族一視同仁麽?”

“這個我可以拿自己的人格與性命擔保!”狐神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魔王的為人我最了解,他絕對是一個說一不二、充滿仁心的人,一旦獸人族歸順魔族,那他絕對會立即著手天下大同事宜,不會讓獸人們吃上半點的虧!”

“好吧,”虎神深吸了一口氣,來回看了其餘三人幾眼後說,“我們再考慮考慮吧,畢竟此事關系著獸人族的生死存亡,容不得我們半點的馬虎!”

“當然,小妹我還會在這裏多留幾天,你們什麽時候商議好了有了答案就告訴我一聲。”狐神依舊笑著,笑意盈盈的她推心置腹地說道,“好歹我也是五大獸神之一,又怎麽可能看著獸人族被毀滅呢?你們真的好好商議一下吧,神魔大戰的最終贏家誰都說不準是誰,我們獸人族在這樣的夾縫當中求生存本來就不容易,是該商議再商議的,我也不想因為我的一番話影響了大家下賭註……”

說完,她叫過站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風花雪月四女就準備走了,臨出門的時候她又回頭對狗神說道:“記得你手底下有個能幹的人叫犬衛來著,這幾天就讓他跟著我吧,一來也好給我帶帶路去看看我那些族人,二來等你們有了商議的結果到時候也方便通知我一聲。怎麽樣?”

狗神忙不疊地點頭答應,連說盡管借去用盡管借去用,就仿佛恨不得自己也能被她借去用似的……

“神王稱病臥床不起已有數月,我已探得其臥病原由實乃為了引出神族心存叛亂之人,而神王已將查探叛賊的任務交到了我的手中。神族大致信息如是,老弟務必珍重!另,我與綺仙不日就將完婚。”

這是覺非剛從“一線牽”中取出的信息,發信人不用說自然就是逸塵了。

覺非看過信息之後淡淡一笑,拿過筆簡單地寫了“祝大哥大嫂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幾個字後就將消息給發了出去,而對神王稱病臥床的事只字不提。

他在處理完政務之後伸了個懶腰,眼看沒什麽事好做了於是就喊過了幾個侍衛說是要讓他們帶著去看看火舞幾個家夥。

侍衛們剛要說些勸阻的話,他趕緊就搶先把話給說了:“你們可別說我貴為至尊之體不能隨意移駕他處之類的話哦,再這麽呆下去我這至尊之體可就得憋成‘紙樽’之體了——每天除了跟那些紙那些酒樽打交道外就什麽事都沒的幹了。你們知道不,這種感覺絕對會悶死人的!快點快點,我給他們幾個帶點驚喜過去!”

侍衛們只好點頭同意跟著他走了出去,而當覺非一出殿門一擡眼就看到了一支不下三百人的侍衛隊伍已經集合完畢,只等著跟他出去好保護他了。

“乖乖,我要是車帶這群人出去打架那肯定威風極了!”他苦嘆一聲,暗自嘀咕說,“可惜我要的是微服私訪啊,這麽多人陪著出去不把所有的人都驚動了才怪呢!”

無奈,他只能讓所有的人都換過了衣服假扮成一支超豪華的商隊,如此這般才出了皇宮的院墻……

因為覺非初登基,政權尚未完全穩固所以作為心腹中的心腹的火舞、雪歌、吟風和念土四人在參加完登基大典之後暫時留守了下來以防萬一,也因此四人的隊伍中的精英人員也駐紮在了皇城之外並不像從前那樣各守一方。

為了不驚動普通士兵,覺非出城後就強行讓那些侍衛遠遠地跟在自己的後面,而自己則穿起了早就已經預備好的普通士兵服裝打扮成了一名士兵想要混進部隊,可誰知他剛一走到駐紮地的外圍就讓人給抓了起來,理由是他對不上指令並且在外圍守衛士兵管理的檔案上沒有留下應該具有的外出記錄!

覺非遭此待遇也不著惱,心裏反而帶著些愉快,因為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他四個學生所帶的隊伍紀律嚴明,而嚴明的紀律則恰恰就是行軍打仗勝利的前提條件!兩名士兵押解著覺非步入了駐紮地,而此時卻正是部隊開午飯的時間,那大鍋煮肉的香味飄散在空中只引得覺非嘴饞不已、感慨不已——想當年,他不也如那些士兵一樣與戰友圍坐在火堆旁歡快地等著吃飯麽?多好的時光多美的時光,可惜一去不再覆返,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這邊還在不禁感慨地懷念往事,而另一邊的火舞卻在那裏抱怨著——

一塊肉,一塊吟風千挑萬選後才夾給她的肉被她嚼過幾口之後給吐了出來:“這什麽東西,這麽難吃——這麽難吃的東西你好意思夾給我的?!”

吟風聽完她的話後馬上了苦起了臉,而念土和雪歌則笑呵呵地看著他們倆,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場精彩演出似的。

“我的姑奶奶,這肉可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出來的,你怎麽能說這麽好吃的肉難吃呢?”吟風原本還想解釋什麽,可一看到火舞那兇神惡煞般的臉馬上就改了口說,“是是是,這麽難吃的肉咱不吃、咱不吃還不行麽?”

“不吃?不吃難道你要讓我餓肚子?!”火舞不依不饒地哼哼了幾句後又自己夾了塊放到了嘴裏,恨恨地咀嚼著,“木頭老師真是沒良心,虧我們替他這麽賣命,現在他自己吃香喝辣了卻把我們給扔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風!回頭我要是碰見了他非好好罵罵他不可!”

“噓……”吟風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這話你可不能在這裏說,真要說的話也就當著我們的面或者老師的面說好了——如今他貴為魔王陛下,你這麽說可就犯了欺君之罪……好好好,沒犯,沒犯總行了吧?可讓別人聽見了不也影響老師在人們心中的形象麽?”

覺非在後面聽著不禁對吟風豎起了大拇指,讚他想得周到——如果沒有聽到火舞接下來說的那句話的話——

“呵,從頭到尾我可沒說木頭老師是誰,被你現在這麽一說那誰都知道這木頭老師是指魔王陛下了。所以要說欺君之罪,我看是你犯了才對!”

吟風無語,只得求助般地望著念土和雪歌希望他們能替自己說句話,可惜後者卻像根本就沒看見似的開始自顧自吃起飯來了。

“我……”

“別我我我的了!”火舞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說,“你們老師以前難道沒教過你嗎,寢不言食不語,閉嘴,吃飯!”

看著一場風波就這麽平息了下來,那兩個負責押解覺非進來的士兵才敢堂而皇之地走了上來,對著四人行過軍禮後說:“報告四位大人,小的們在外面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他穿的是我們部隊正規的服裝,可當小人問他指令的時候他卻一句也答不上來!”

“是麽?”無聊至極的火舞聽完之後不禁就是一喜,她眉飛色舞地問道,“人帶了麽,快把他交給我處理!”

兩名士兵點了點頭,將覺非給帶了上來。

然後,戲劇性的一幕就發生了——火舞極其尷尬地吐著舌頭,那瞪大了的眼睛上面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覺非面無表情冷冷地註視著她;吟風有些為難有些猶豫地楞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雪歌和念土則捂著嘴巴在那裏強忍著笑意就是沒笑出來!

“老師……您、您怎麽來了?”火舞有些不安地說,眼睛卻狠狠地瞪了那兩名士兵一眼讓他們快走,“您來了怎麽也不事先通知我們一聲呢,也好讓我們出去迎接您嘛!”

“呵……”覺非冷冷地笑著,徑自走上前來坐了下去,“要是通知你們了那我怎麽還能聽到你們的真心話呢?!”

“您?您都聽到了?”火舞尷尬至極,又不敢肯定地繼續問道,“我是說,剛才學生的話您都聽到了?”

“廢話,我又不是聾子,你們說得這麽大聲我又站得這麽近,你說有可能會聽不到麽?!”

“那……”火舞趕緊拉了拉吟風的胳膊,然後躲到了他的身後只等著吟風為自己解釋了。

吟風看著火舞無助的目光只好硬起了頭皮說:“老師……您看,火舞她就是這樣的一個脾氣,您聽了可千萬別生氣啊,她有口無心的,您就、就原諒她一次吧,我保證她下次再也不敢瞎說亂說了!”

“你保證?!”覺非依然板著個臉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麽,“你憑什麽保證別人的事?難道你們倆瞞著我好上了?!如果真好上了那還情有可原,我最躲就只當那句話是戀人間的打鬧、撒嬌罷了,可如果你在騙我敷衍我,哼哼!”

吟風臉一紅,從身後拉出了火舞讓她並排站到了自己的邊上說:“嗯,老師!我們倆好上了!”

板著臉的覺非又看向了火舞,後者趕緊點著頭說:“是的老師,我們倆就是您所說的戀人關系!”

雪歌和念土終於忍不住大笑了出來,那誇張的表情只差用“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形容了,而覺非在他們“開”笑之後也噗哧一聲樂了,一手錘打著地面一手狠狠地捧著自己的肚子在那裏哈哈哈大笑!

“您?”火舞的臉馬上變得通紅,她更加尷尬地說,“好呀木頭老師,弄了半天原來你是在戲弄我們倆!”

“誒,可別說‘戲弄’這兩個字!”覺非強忍著笑意喘過一口氣說,“我要是不這麽做你們倆能對我說實話麽,要不是我戲耍一下你們那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原來某些人都已經快要親上加親了!再說了,你木頭老師有你想的那麽小肚雞腸麽,就為了這麽點小事大發脾氣,你說我至於嘛我!”

笑過一陣之後覺非安靜了下來,語氣低沈地說:“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你們都自己親口承認是戀人關系了,那你們倆就該相敬如賓才是,怎麽能像剛才那樣呢?尤其是火舞,人家吟風又不是欠你或者賣身給你了,你對他怎麽除了罵就還是罵呢,就不怕把人家給罵跑了?”

吟風趕緊笑呵呵地說:“老師您放心,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嘛,就現在這個程度我還能忍受,不會被罵跑的!”

“就是說嘛!”火舞恢覆了“本色”,大大咧咧地在覺非的身邊坐了下來說,“想當年某人見了卡布衣小姐還不是被耍得團團轉的,怎麽如今就換了種說法呢?這是因為地位高了呢還是因為人老了心性也變了呢?”

覺非尷尬地一咳嗽不想再說了,而火舞則順著梯子就爬了上去說:“喲,還害臊了呢?對,也該害臊才對。今天怎麽說也好歹是情人節,你看看你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到我們這兒來,怎麽就沒想著去陪陪你的那些個情人呢?”

“情人節?”覺非顯然沒聽說過這三個字,“什麽情人節啊,我怎麽從來就沒聽說過呢?”

“哈,虧你還是魔族之王呢,竟然連魔族最負盛名的節日——情人節都不知道!”火舞奚落著他說,“以前每到情人節,歷代長老不管有多忙都會抽出時間來對全族的人說幾句祝福的話,然後就給自己放個假去陪情人去,可看看你,什麽都不懂呢!”

“有這麽一說?”

覺非尷尬地一笑,然後忽然就有了主意——只見他站了起來,左手一揮一灑,天上的雲朵就瞬間凝聚成一團,然後他的右手高高舉起一團火焰扶搖直上雲端在最終雲彩處炸開成一片燦爛的煙火灑落人間,而當人們在聽到這一聲爆響後擡頭再看天空的時候,那些原本凝聚成一團的雲彩忽然就散了開去變成了一行字——

比齊大陸,起義軍勢力範圍。

與民間團體的友誼挑戰賽已經如火如荼地進行了一天一夜,為了公平起見軍方提出每比賽一次就休息一天以使民間團體的成員有略微休息的時間好恢覆體力,可誰知道後者斷然拒絕了軍方的提議並表示不管軍方是車輪戰也好一哄而上也好他們都來者不拒,於是短短的一天一夜下來之後比賽竟已進行到了決賽!而更令起義軍憤憤不平、滿臉羞愧的是,比賽進行了這麽久竟然還沒有一個人能在民間團體的成員手下走出過一招!

“這個所謂的民間團體似乎並不簡單!”在趕赴比賽現場的途中,憐荷隱隱感受到了一絲不安,她皺著眉頭問卡布衣和清荷說,“能以區區數人之力就讓我起義軍高手盡數敗陣,如此高的修為怎麽可能會不被獸神之流加以利用而無聊到要跑到我們這兒來進行這不知所謂的挑戰賽呢?你們查清楚他們的來歷了沒有?”

二女苦笑一聲,說:“除了可以肯定他們是半獸人之外其它的我們一概查不到!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皇都,但據籍貫皇都的士兵說他們的口音並不屬於他們那裏——或許,真像姐姐您所說的,他們是懷著目的來的吧!”

“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原本還想著利用他們來分散士兵的註意力,現在可好了,士兵的註意力是給分散了可咱們又得擔心他們的士氣會不會大受影響,還得擔心這些人是不是真的就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來的。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憐荷顯然不滿意二女的回答,她忽然停了下來說,“不行,不管怎麽樣這比賽是絕對不能再這麽進行下去了!”

二女一楞,清荷有些為難地說:“您是想終止比賽?只怕這樣一來反倒讓士兵們以為我們怕了那些人,這樣就更影響他們的士氣了。”

“不!”憐荷搖腳了搖頭說,“不是終止比賽,而是要讓這場比賽更加精彩!他們不是自信得不需要休息麽?好,那咱們就給他們再增加些強度,讓他們不被戰敗也給累壞了!”

“您的意思是?”主意是卡布衣出的,此刻捅了漏子她自然不能再說些什麽,所以她只能這麽說話了。

憐荷輕輕一笑,成竹在胸地說:“呵呵,把我們部隊裏那些個進入決賽的士兵全都給徹了,把狂化戰士換上!這麽一來就算他們再強再厲害也就不能再延續‘一招制勝’的神話了!”

“把狂化戰士換上?”清荷有些為難地說,“換倒是可以換,畢竟狂化戰士的實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相信我們那幾個參加決賽的士兵被他們給換下了也不會說什麽。只是……只是狂化戰士一直都是我們起義軍的王牌,即使是在戰場上也不輕易使用,如今讓他們參加這比賽先不說有箱底盡出之嫌了,只恐怕把我們的實力給曝光了。”

“箱底盡出是事實,實力曝光也沒辦法。無論如何咱們是不能再讓那些人再贏下去了——至少,也不能讓他們贏得那麽漂亮那麽精彩!士氣是個很微妙的東西,它容不得有半點沙子的存在,一旦聽之任之了之後,士兵們的精神就會開始萎靡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我們想以曝光實力為代價也不能有所改變了。兩位妹妹別說了,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清荷妹妹,換人的事就由你負責吧,去挑選幾個實力最強的狂化戰士出來,還有就是要切記做好被換士兵的思想工作,不能讓他們背上思想包袱,明白嗎?”

“遵令!”清荷一轉身就飛了出去,回去安排人手了。

“我就先不過去了,就在這裏等著。卡布衣妹妹,你去比賽現場拖延一下時間吧,盡量讓決賽時間延遲,相信你的魅力足以應付這樣的狀況了!”

“遵命!”

卡布衣上前一步,也飛了出去,只留下憐荷一個人在那裏遙望著天際擔憂得出神……

商量了很久,四大獸神對歸順一事終於有了初步結果。

在他們通知狐神之後,後者在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雖然她一開始是說要四處轉轉的,可當四大獸神發出聯合通知之後,僅僅只過了一個時辰她就來了。

“看來妹妹你對這個結果也挺關心的。”虎神的眼裏帶著一絲不確定,他笑意盈盈地說,“這麽短的時間就趕了回來,只怕一般人很難做到這一點。”

“我是獸神之一,獸人族的興衰自有我的一份責任,我當然挺關心你們的討論結果了!”狐神輕輕一笑,然後問道,“怎麽樣了,你們商量的結果是什麽?”

“不急不急,”虎神輕搖著右手說,“在我們告訴你結果之前,希望你能夠再回答我們一個問題。”

“什麽?”

“很簡單,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對魔神大戰怎麽看。”熊神迫不及待地插口道,“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怎麽看?”狐神略微一思考說,“你們是問我怎麽看魔神大戰的勝負吧?說句實在話,如果要我來回答這個問題並不適合,畢竟我是站在魔族這一邊的,自然會有心無心地為魔族說好話了——但話說回來,我神狐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去投靠失敗者呢?你們想啊,想當初我只身出走在外過得是何等瀟灑愜意的生活,如非必要怎麽可能會來淌這趟渾水呢?這話或者可以這麽說,既然我投靠了魔族、效忠了魔王那就表示我是很看好魔族的,表示我認定了魔族會贏!”

沒等四大獸神開口,狐神緊接著又說:“還有一點是我想說卻從來沒有說過的,那就是你們的觀念存在一定的問題。呵呵,這句話說了可能會讓你們很不舒服,但是沒辦法,我神狐要麽不說要說就一定要把事情給說明白了——當初古神讓我們遷居比奇大陸守護獸人族,你們包括我在內雖然做得不盡人意但終歸還是做了,可大家是否想過一點呢——為什麽古神會特意吩咐我們來守護獸人?對於這個問題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但經過了這麽多年我終歸還是有點想通了——我以為,古神之所以會這麽做就是因為當初獸人族在各大種族間是最弱小最落後的,他老人家不忍心讓這麽弱小這麽落後的種族受到外族的欺淩才特意在遷徙之時讓我們到了這兒。這件事的實質是什麽?說白了,這是因為古神有一顆同情弱者、維護正義的心!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變得很明顯了,天下大勢終歸是要讓神魔兩族一戰,而魔族是倍受神族欺淩的一個種族,作為古神的舊部,難道我們就不應該繼承他的那顆維護正義的心來支持魔族麽?好了,我的話說完了,現在該輪到你們告訴我結果了。”

四大獸神相識一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你說這番話之前,雖然我們也已經決定要歸順魔族但終歸還是帶著一分不甘心的,但聽過你的話後我們的決心就下來了。”虎神輕輕一笑說,“神狐妹妹,以後咱們五兄妹終於又有機會能夠並肩作戰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同意歸順魔族了?”雖然狐神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但聽到消息後還是有些意外。

“是的,雖然處理起來會有些麻煩,但我們總不能違背了古神的旨意吧?”狗神接口道,“放心吧,我們四個老家夥的心還沒變冷,那些熱血男兒該做的事情我們依然願意去幹的!我們商量好了,過會兒就派人稟告獸王,告訴他我們願意跟隨他去幫魔族!”

“呵,這就好!”狐神的笑由衷而發,美得足以感動世界,“不過以後咱們要跟隨的卻不再是獸王,而是魔王——魔神大帝了,獸王已經表示只願意當個逍遙自在的逍遙王了!”

“這……”狗神有些為難地望向另外三位獸神,他怕因為這個原因而使他們改變了主意。

“輔佐誰不是輔佐?只要能幫這個世界做些事情終歸總是好的!”

虎神代表另外兩人開了口,而熊神跟蛇神則又點了點頭同意了……

魔界皇城之外,四玉先鋒精英部隊駐紮之地。

覺非這次之所以會到這裏來並非真的是心血來潮——即便他有這個閑心也沒這個閑工夫,他到這裏來一則是為了視察一下代表著魔族部隊風貌的四玉先鋒部隊的情況(結果表明,他很滿意),二則是為了找四人探討一下對改革的意見,他不能改革到最後讓自己成了過街的老鼠!

“現在在魔界我也就只剩下你們幾個能說說知心話了,”覺非在叫開所有的士兵之後真誠地對四人說道,“我很想聽聽你們對這次的大改革有什麽看法——盡管說,就像以前那樣,老師哪裏有不對的地方你們直接指出來就是了!”

“您是指權利高度集中的事麽?”雪歌曾經在覺非推行改革的第一時間就思考過這個問題,“說實話,對於這項改革我並不是很讚同。”

覺非眼睛一亮,連忙問她哪裏不好。

“權利高度集中的優點是能夠在第一時間就完全掌控住我方的形勢,但它卻有很多缺點,而所有缺點的關鍵就在於這是一種人治的制度——每個人都會有喜怒哀樂,當他高興或者難過的時候難保就會做出許多不合適宜的決定,而在權利高度集中的制度下所催生出來的‘忠臣義士’又只會一味的愚忠,在您頒布那些不怎麽樣的政策的時候他們也就只會盲目地遵從而不會去阻止您了。這樣做的後果可想而知,想必老師您也該想象得出來,對麽?”

“唉,這也是我所擔心的啊!”覺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現在的改革只是針對魔神大戰在即的應對策略罷了,等到大戰結束之後如果還要施行這樣的制度的話我不被百姓罵死也會被那些繁忙的公務給忙死、累死!”

“可是,可是大戰結束之後該怎麽辦,有什麽樣的政體才是非人治的呢?我想不出來,實在想不出來!”

覺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滿懷的憂愁全部寫在了臉上,讓人看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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