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三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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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劍的心裏充滿了疑惑,不明白這神秘人的身份還未明怎麽就又忽然蹦出個更加神秘的“主子”來了。他想知道這人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咬,而自己又拉不下臉來再度開口,於是給風染使了個顏色,讓她代勞代勞。

風染會意一點頭,轉過身子笑容滿面地說道:“聽口氣,您家主子跟我們老爺子是舊相識了。但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呢,說出來也好讓我們共同分享一下他們的友誼了。”

神秘人附和著微微一笑,連連點頭說:“當然當然,我家主子跟老爺子自然是舊相識老相識了,要不然他想買兵器也就不會第一個想到他了——您別誤會,老爺子,劍魂世家名聲在外,鑄造工藝之精良是天下無雙的,我這麽說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證明我家主子跟您有著不一般的關系罷了。”

“好說好說!”破劍看他說了老半天就是沒說出那人的身份於是也就懶得再問了,他站起了身就準備走,“若花啊,你陪著客人好好聊聊,老夫我有些累了先進去休息一會兒。記住,無論如何都別忘了我劍魂世家‘三不接’的原則,本著這原則你跟客人談談吧,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也就算了,劍魂世家不缺生意。”

說罷,他便要走,卻不料就在此時一支上了規模的部隊就又湧進了大廳,將廳內幾人團團圍了好幾圈,形成了一個甕中捉鱉之勢!

“好嘛,速度可夠快的啊!”破劍這回是動了真怒,他怒目噴火地大罵道,“你們當我劍魂世家沒人還是怎麽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來去如疾風啊!來人啊,把這些人全都給老子轟了出去,膽敢阻抗者格殺勿論!”

“哈哈,好大的口氣!”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大喊,待人群被分開這人走了出來,他便是一身戎裝的守城大將,他威風凜凜地跨步上前,斜眼打量了一圈四周後開口道,“想我今日所帶之兵何止上千,就憑你們這裏的幾個人難道還能掀起滔天大浪來不成?!”

破劍並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而若花卻在電光石火之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就將他手中的兵器給搶了過去,輕輕一個抖動,兵器碎裂成了幾段!

“不能掀起滔天大浪是沒錯,但攪出一湖的渾水總還是可以的。”若花淡淡地說,臉上依然笑若梨花。

“對極,對極!”守城大將幹笑數聲,眼珠子連轉,他走到了破劍的面前,以一種謙恭的語氣說道,“老爺子,您還請息怒,我們這不也是沒辦法麽,形勢所逼——我們這次來可不是針對劍魂世家啊,只是聽人說這裏來了個冒充欽差的,身為守城將軍總要保一方平安,這不是,我就過來看看,真沒別的什麽意思!”

看到他的這副嘴臉破劍心裏那個後悔啊,他後悔當初自己怎麽會那麽急就讓人去幫著守城呢,如果去得晚一點等敵人把這狗官的命給取了現在也不至於這麽煩躁。他冷冷一哼,將頭轉向了一邊,這舉動雖然看似無禮卻等於是向人家妥協了。

“那假冒欽差的人是誰呢?”大將冷眼一掃當場,話語間竟也有幾分威嚴。

“他,就是他了!”先前來過的那士兵頭頭巴哈著腰指著那神秘人回答道,“剛才就是這人拿出了一枚假冒的令牌在小的面前晃蕩。”

“你確定是他沒錯?”待得到確定的回答之後,大將虎目怒張,沈聲喝道,“來人啊,將這不知死活犯下滔天大罪的東西給我綁了!”

“慢!”神秘人神態自若地擺了擺手,輕輕淡笑道,“誰說我是假冒的?雖然這令牌是我從亞拉的原國主身上搜來的,可說起來本官也算得上是位名正言順的欽差!”

他將那令牌丟到了大將的手中,而與此同時,一紙公文也被遞了過去。

“你看了再說吧,別神神道道的!”

守城大將接過那公文看過之後,神情從一開始的不屑變得驚異,最後變得極其凝重!

“這……這是真的?”

“廢話,是假的我拿出來給你看什麽?你看看公文下方的那三個印章——一個是亞拉古國的玉璽,另一個美斯公國,而最後那枚則是魔神大帝的了,這三個印章任誰都偽造不出也不敢偽造,你說它是真的假的?!”神秘人侃侃而談,右手一擡間從外面就湧入了上萬的士兵,迅速將這裏的人給包圍住了。

“老爺子,您別見怪,我可不敢對您有所冒犯,更不敢隨意派人在劍魂世家進出——只是這些士兵說起來也算是您家的家將,倒也不算是擅闖私宅了。”神秘人跟破劍打過招呼之後神態隨之一變,陰沈了臉對那守城大將說道,“因為魔神大帝出身風月城,所以一直對風月城比較照顧,這裏也是他最後一個收覆的城池了。大帝宅心仁厚,本擬定所有駐城官兵一律不換,但你的表現實在是太差勁了,竟然會因為別人功勞高了點就對人家起了打壓之心,這樣連自己的心魔都守不住的將軍又如何能守城?所以對不住了,你被捕了,至於如何安排等特別小組審訊之後再做處理吧!帶走!”

守城大將竟老老實實地被帶走了,沒有半點的掙紮抵抗,而那些守城士兵也在他們的將軍被捕之後乖乖地退了出去。這畫面實在太過戲劇化,包括破劍在內的劍魂世家三人都沒看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老爺子,小的還有要務在身,並且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就先告退啦!”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神秘人又恭恭敬敬地朝破劍行了一個跪拜禮,“想必您也猜出來了,我家主子正是魔神大帝,估計這時候他也該來了,有他陪著您老人家就沒我什麽事了,小的就先去將那風月城主擒獲,等晚上再來伺候您啊!”

破劍無語,他實在是被搞糊塗了,這一連串超乎自己承受範圍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差點就找不著自己了。他訥訥地朝神秘人點了點頭,看著他退去的背影實在是想找個人好好問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此時,廳外忽然跑進兩人,正是風花雪月中的凝雪和如月。她們原本一直是負責在各地的鑄造場監工的,但因為鑄造場的陸續停業她們也就回到了風月城休息著,但看她們此刻的神情卻沒有休息者該有的那份愜意,而是緊張得不行。

“有什麽事這麽大驚小怪的?”破劍心裏暗罵著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總也不能讓自己省心。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二女齊聲答道。

“算了吧,這已經不算是新聞了,我這裏還有好多人剛走開呢!”破劍沒好氣地白了她們一眼,嘴裏還怪責道,“剛才那麽多人闖了進來難道你們就沒發現,還新聞呢!”

“呵呵,剛才那麽點人哪動得了老爺子您啊!”凝雪乖巧一笑,順勢走到了破劍的身後給他捶起背來。

“我們這不是怕您老人家閑得慌嘛,有人過來給您解悶我們姐妹倆哪敢攔阻呢?”如月說得也很乖巧,並且說得讓破劍心裏暖暖的。

“好啦,你們倆,別拍老爺子的馬屁了,再拍下去別說是老爺子了,就連我都快受不了了。”風染笑罵道,“快說是怎麽回事,怎麽說外面又來了很多人?”

說起這個,二女不禁神態一正。

“不錯,一支全副武裝的部隊停在了我們的家門口,人數之多只怕是要將風月城內所有的主要街道都可以站滿了!”

“什麽?!”風染一驚,“你們可看清了這是支什麽部隊?”

“不清楚……”凝雪和如月雙雙搖了搖頭,凝雪說道,“看士兵的穿著像是美斯軍,但又有著我們亞拉軍服的特點,哦,對,還有還有,他們的馬匹絕對是埃爾德的,這我們最清楚了!”

如月補充道:“凝雪說得沒錯,確實是這樣的。”

“既然是一支部隊,總也有番號吧,難道你們就沒看到他們的番號?”

“番號?”二女一楞,像是很為難地說,“番號我們倒是看到了,可那番號卻是我們從未聽說過的,叫什麽來著,哦,對,‘魔神大帝禁衛師’——可是這魔神大帝又是誰啊,別說人族了,再加上一個獸人族也沒這號人物啊!”

“魔神大帝,又是魔神大帝?!”破劍心有所感地念叨著,看不出他心裏想的什麽。

“怎麽,老爺子他知道這魔神大帝是誰?”如月拉過若花悄悄問她。

“噓,剛才就有一個自稱是魔神大帝部下的人來過,老爺子他正在為這事煩躁呢。”若花示意如月噤聲別打擾了破劍的思路。

如月呵呵一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裏嘀咕道:“看來這是人族新起的一股勢力了……”

“大家跟我出去吧!”破劍忽然做了決定站了起來,“風染,你去把家主也叫來,我們一起出去看看!是福是禍總也是躲不過的,如果這‘魔神大帝’想要對付的人是我劍魂世家,那就讓我們劍魂世家好好會會他,可別縮起了脖子讓人笑話了去!”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著一種衣錦還鄉、榮歸故裏的情結存在,覺非也不例外。所以,當他忙完一切登基事宜,將權力牢牢掌握於手之後,他回來了。跟隨著奔赴各地收取管轄權的部隊,他很順道地來到了風月,這個有著他所有親人在的城市。

對於他的這種做法,包括菲菲在內幾乎所有的人都持反對態度,因為在他們看來此時此刻正是覺非鞏固帝權最有利的時機,他這麽一走萬一出了什麽差池那損失可就不是用“大”就能形容得來的了,可是覺非一意孤行任誰勸都不聽,無奈何菲菲只好挑選了幾位精明能幹、魔法武道高強的人與他隨行,一來也算有個照應,二來處理起突發事件來也方便許多,可覺非卻拒絕了。他自己親自挑選了幾人,而這幾個被挑選出來的人除了謀戰是“眾望所歸”之外,其餘幾人都大大出乎了人們的意料——作為俘虜的埃爾德王子含笑與亞拉太子羨宇赫然就在其中,其中還包括了那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狂化者蕭劍!

這不明擺著給自己增加不安全因素嘛,菲菲當即就不願意了,怎麽說都不同意覺非的做法。可是沒辦法,覺非硬是堅持,菲菲也就沒轍了,最後只好叮囑他要小心再小心還不忘給他額外加了個曾耀祖以及數萬之眾的禁衛兵。

“這哪是什麽探親啊,簡直就成帝王出巡了!”坐在龍乘上的覺非看著這麽大的排場一個勁兒地流汗,“不過也好,至少威風了!哦,對了,讓謀戰過來,我有事找他商量!”

“王,謀戰大人先行去了,此刻並不在這兒!”含笑畢恭畢敬地回答,但語氣卻聽不出半點的友善來。

“對,是我讓他先去的——呵呵,事情一多就給忙忘了……含笑啊,我們這是在哪兒了呢,我估摸著也該快到了吧?”

“回稟陛下,是快到了!”含笑依然不冷不熱地說著,“再有幾分鐘就到了,您看,我們前面的隊伍不是已經停下來了麽?”

“哦……”覺非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著,這一路上走來含笑跟羨宇對他的態度一直都這樣,不溫不火讓人無法親近,而那蕭劍更是離譜,簡直成了個石頭人,無論覺非跟他說什麽他都只是點頭或者搖頭,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動作。原本,覺非是想趁著這段時間跟這三個人好好聊聊的,希望能解除他們的心結可事情的發展卻好像跟他的預期目標背道而馳了,心結沒打開反倒卻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差沒灰頭土腦了。

“好吧好吧,既然快到了那我們就在這兒停下來好了。”他伸了個懶腰,走出了龍乘,“再不下來走走我這腰都得酸了!”

他一出來,曾耀祖趕緊湊了上來,態度一如從前的恭順。

“師尊,我看我們還是別帶這麽多人進去的好,只怕到時候會嚇著幾位老人家,您說是嗎?”

“好,就聽你的!”覺非迅速做了布置,讓部隊停了下來,而他自己則帶著含笑、曾耀祖等四人繼續前進。

其實這一路上走下來,他也並不是說沒有收獲,至少這西南一路的大小城池就已經被他接手得差不多了。雖然埃爾德跟亞拉兩國的君主都已歸降並以君主的名義頒布了他們最後的一道旨意,昭告天下歸屬美斯,但他們兩位可不會那麽上路主動讓各大城主把統轄權交出,他們也僅僅只是昭告昭告而已,其它的事情還得靠覺非自己。

兩國的地方勢力雖然都已經很薄弱,但卻實實在在的依然存在,想要一聲令下就把它們收回基本上是天方夜譚。所以在覺非宣布稱帝之後,他迅速派出了四支部隊並帶上各管理人員一路威逼一路攻占,只幾天的工夫就已經將人族的各大城市“收拾”得差不多了。而他自己則以至尊的姿態沿路施恩,大有一副恩澤天下的意思。

此刻,他已經來到了劍魂世家的大門口,對著這朱漆大門心裏感慨良多。想當年他離開時不過只是個不經事實的少年罷了,而此刻卻貴為人族之王,這其中的變化只能讓人對命運這東西產生無限遐想了。

當他正在回憶過往種種的時候,從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他循聲望去只見他的祖父破劍正手持寶劍氣勢洶洶地在大罵,而他罵的對象則是那幾個軍服光鮮的將軍。

“呵,這倒是個奇特的重逢場面了。”他一面這樣安慰自己,一面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對破劍鞠了深深的一躬,“爺爺,我回來了!這些年來您身體可好?”

經過這些年,覺非的外貌其實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畢竟血濃於水,至親者還是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

“是非兒啊!好,你爺爺我這老骨頭還硬朗得很啊!”破劍開心地抓過覺非的手,顧不得噓寒問暖就說,“你來得正好,咱家現在正缺人手呢!現在劍魂世家的認都到齊了,我倒是想會一會那自大的魔神大帝了!”

覺非有些尷尬地笑著,對身邊那幾個將軍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退開,而自己則拉過了破劍悄聲讓他進去再說。

“怎麽,難道你還想幫著外人說話?!”破劍不明其意,以為覺非是怕了對方於是忍不住嚷嚷道,“想我劍魂世家屹立天下數百年而不倒,何曾怕過誰來?!以前是我們不想與官鬥,可如今人家都已經欺到我們頭上來了,難道我們還去做那縮頭烏龜?人家在我頭上撒尿我忍了,可這不表示人家就可以在我頭上拉屎!”

破劍心中的氣憤滔滔不絕,聽得覺非面紅耳赤,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這祖父怎麽會變得這麽敏感,自己這些手下還沒說話呢怎麽就成了欺到他頭上拉屎的主了——再說了,即便給這些人多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啊,又不是二楞子,哪有跟自己過不去的人呢?

“爺爺,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進屋裏再說好嗎?”他見勸不動破劍於是轉而向他的父母親求救,希望他們把老人家給勸回去。

經過一番勸說,破劍終於被攙扶著走回了屋子,覺非看著他那氣喘籲籲的模樣心頭暗暗嘆息,這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向他解釋明白呢?

魔界,一處茂密的森林。

此地本為迎社一個分會所在,因了這茂密森林的掩護分會成員的蹤影一直藏得很隱蔽,可奈何狐神天生擅長追捕工作,憑著他們留下的半點蛛絲馬跡還是將他們找到了,在一番龍爭虎鬥之後分會被夷為平地,從此再無任何人跡。

然而本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原則,迎社那些幸存的與總部失去聯絡的成員們再次在這兒聚集,一片瓦礫之下竟也十分得熱鬧。

原本,作為迎社成員的他們是無尚光榮的,因為就迎社這個秘密組織而言能進入其中的人至少在魔法造詣上是個極大的肯定,但如今這幫人卻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在心理上讓許多人承受不了。於是這數十人就產生了分歧,分成了兩個對立的派別,其一認為大家應該找到總部從而回去,而另一部分人則認為迎社已經沒有可以留戀的地方,大家夥要嘛就散了要嘛再成立一個新的組織,總之是該幹嗎幹嗎就是不要跟迎社再扯上半點關系!

此刻,這兩幫人正在為此極力爭辯著。

“在我們加入迎社的時候就曾經發過毒誓無論發生什麽都要一生追隨我們的魁首,但看看你們現在這貪生怕死的樣子,難道就不為此而感到臉紅麽?”這是主張重回迎社派的首領說的,他是一位老者,須發都已皆白,“如今我們只是遇到了一點點的挫折,在這麽一點挫折面前難道你們就可以忘了那毒誓了麽?!”

主張與迎社分離的派別的首領是個年輕人,長得俊美非常,他不屑地看了那老者一眼,然後侃侃而談道:“這世界的規律是什麽,是義務與權利並存!加入迎社,為迎社辦事是我們的義務,可我們的權利呢?試問各位,自打我們加入迎社之後可曾享受到過一點的權利,迎社可曾給過我們一點點的好處?!沒有!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因為那所謂的毒誓而為迎社拼命,更何況迎社現在的發展理念是跟執政者背道而馳的,其結果只能是自取滅亡!我想問問大家,抱著一棵即將枯死而且從未給過我們雨露的樹木真的就是你們心裏所要的麽?!”

他在說話的時候,淩厲的眼神一直註視著那老者,直說得他怒火中燒、怒不可遏。

“叛徒、叛徒!”老者氣得胡子亂顫,那指向年輕人的手也因為憤怒而抖動不止,“覓初元,算我元柏瞎了眼竟收了你這麽個兄弟!你要走就走,我不攔你,但你不要在這裏蠱惑人心,我們迎社成員是不會因為你這點小伎倆而對我們的理想產生懷疑的!”

年輕人淡淡一笑,深情自若地說道:“我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可我又怎麽忍心看到這麽多兄弟被誤了青春甚至誤了性命?人,我是帶定了!”

覓初元,這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名字,它的意思是說要尋覓這世界的初元真諦。但這層意思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它的主人的身份,獸王!

獸王覓初元自與精靈大族長斯艾分別以後就開始在暗處調查無機子的線索,在經過艱難的查找之後,他將目標鎖在了魔界的迎社之上。迎社是無機子一手創立的,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與他關系最大的組織,想要查清他的底細那迎社絕對是不容錯過的地方。對於覺非在調查迎社時候吃憋的事情他很清楚,所以他並不想像覺非那樣直接,而是以新興魔法師的身份打入迎社內部,希望能夠從內部獲取最可靠最絕密的線索。

然而事情進展得並不順利,他發現即便是迎社的成員對無機子的事也是知之甚少,幾番打探下來竟是毫無所獲。然後狐神對迎社的瓦解行動也就開始了,趁著這個機會他屢建奇功很快就升到了分會副主持的位置——但即便如此,無機子的身份依然是個謎團,在調查無果之後他狠下心來要從迎社內部將無機子的勢力給徹底瓦解,於是就有了剛才這一出戲了。

那元柏原是一所分會的負責人,同時也是將覓初元引薦入會的人,他聽了覓初元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之後心裏那叫一個氣憤一個後悔啊,滿臉青筋直爆!

“行,行!”他嘿嘿冷笑,說話間就祭出了一柄輪狀兵器,周身利刃密布,“你想要走我不攔你,但要先問過我手中的這霹靂輪!”

覓初元看看他手中的霹靂輪又看看身後那些個支持自己的兄弟,忍不住噗哧一聲就笑出了聲:“都說迎社元柏霹靂輪天下無雙,乃迎社一員悍將,卻不料竟也是個莽夫,這霹靂輪竟哪來被拿來對付自家兄弟了!”

“你少羅唆,口口聲聲要離開迎社的人又何曾是我元柏的兄弟!拿出你的兵器來吧,我定要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元柏的一對霹靂輪分別發出了火紅與淡青的濃光,耀眼處直讓人難以睜眼。

“我不想讓兄弟們白白為別人而死,心中所想僅此而已。倘若你執意要阻攔,說不得我便也要與你拼上一拼了!”覓初元淡然而笑,手作請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的話剛一說完,身後一幫兄弟紛紛祭出兵器對準了元柏,而元柏身後的那些人在看到這情形之後也開始踟躕起來,最終又有十來人站到了覓初元的陣營,而元柏那一方僅僅只剩下了寥寥五人。

“好!哈哈哈……”元柏氣極而笑,咬牙切齒地大罵道,“想不到我元柏聰明一世竟會被你這小人暗算,好,要離開的人全都站到他那邊去吧,我元柏不希罕,只是你們不要後悔了!”

一語剛畢,他手中那一對霹靂輪就已化作兩團光芒憤然而出,直擊覓初元。

覓初元不躲不避,不慌不忙地雙手畫圓在身前形成一團空氣漩渦將一對霹靂輪給甩了出去,後者去勢不減打在了房屋的墻壁上,直引得房子爆裂而碎,頃刻間這重建不久的房子就已經轟然倒塌化作了廢墟。

元柏雙手連指,霹靂輪似受到了感應一般快速回轉,再次飛向覓初元,而後者則身化流光不理霹靂輪直接沖向了元柏,一拳擊出,拳風如虎狼激起四周空氣嗚嗚作響。

“擋!”元柏大喝一聲,霹靂輪瞬間便到了身前,旋轉間周圍利刃發出淩厲的勁風猶如實質般直迎覓初元的右拳而去!

“都說擋了你還攻?”覓初元淡淡一笑,雙手連動,因著速度實在太快竟仿佛化作了千萬只手般在那勁風間密密穿梭,只一瞬間就已經將元柏的攻勢給破去,手中更是拿住了兩團碩大的光團,“霹靂輪至熱至寒兩個光團,現在原物奉還!”

話音剛落,兩團光團就已經直射而出,左右交織打在了霹靂輪的身上!

霹靂輪分為雌雄二輪,雄者屬火性,在攻擊時能發出九幽地火讓敵人化作粉末,而雌輪則屬水性,寒冷之氣比那萬年寒冰也不遜色,能讓敵人在一瞬間凍成僵屍,一雌一雄,一火一冰往往讓敵人無法抗拒而最終身首異處。淡元柏沒料到這覓初元的實力竟然高到了這駭人的地步,竟能以一雙肉手將二輪的攻勢給化解得幹凈,這還不止,在他化解完霹靂輪的攻勢之時竟然還能將這力量化為己用轉而攻向自己!

驚異間兩團光團已經近在眼前,元柏也不躲閃,直接讓一對霹靂輪迎了上去:“我這霹靂輪乃是準神器,你以為就憑你的本事就能將它們毀去麽?笑話!”

可是,他的話剛一說完,一對霹靂輪就已經破成了碎片,如流火、雪水般掉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也因為這反擊力而受到重創,一個站不穩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元柏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睜大了雙眼不理會嘴角洶湧而出的鮮血竟說不出話來。

“烈火怕寒冰,寒冰懼烈火,我不過只是將他們的攻勢掉轉了方向以火攻冰以冰攻火罷了!”覓初元聳了聳肩,慢慢走到元柏的身前蹲了下來說,“你太自信了,知道麽?就像迎社一樣,太目中無人了,根本就沒把我們這些人看在眼裏,將我們丟在這裏不理不問,我們又怎麽能不丟棄它呢?!”

元柏楞楞地註視著化成碎片的霹靂輪,像是根本就沒聽到覓初元說的話一樣徑直註視著,然後心口一熱就昏死了過去。

或許,在霹靂輪被毀去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就已經死了,心死之人又怎麽會聽到別人在說什麽呢?

“你們五位怎麽看呢?”覓初元不再理會他,他站了起來轉而問那被人團團圍在中間的五人說,“是否願意跟著我離開這不拿人當人看的迎社?”

五人相互看著,十目相對最終丟下了手中的兵器,連同心中的堅持,放下了……

風月城內,劍魂世家。

破劍拍案而起,瞪大著眼睛大聲喝問道:“你說什麽,那魔神大帝就是你?!”

覺非略帶著尷尬,拉著他的手輕聲說:“爺爺,您就小聲點吧——讓別人聽到了,這話傳了出去……總不大好的……”

“怕什麽,咱們劍魂世家都出了個皇帝了還怕誰來?!”破劍瞪了他一眼,然後嘻笑著看著承劍說,“不錯,你生了個好兒子。雖然你自己沒給咱們世家爭光但有這兒子也就夠了,我們劍魂世家也就值了!”

承劍很是尷尬,他紅著臉說:“爹,您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誇損你就自己掂量著吧!”破劍是高興極了,所以心情也特別好,在子女面前一向都板著臉的他這會兒都開始開起承劍的玩笑來了,他沈思了一陣後說,“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這魔神大帝的稱號不怎麽好,實在是不大好!”

覺非有些心虛,小心翼翼地說:“我也是這麽想的,魔神大帝、魔神大帝,這也太狂了點——可這是經過那些大臣們討論了數日才討論出來的,我想著總不能掃了別人的興,再說了,這封號都已經昭告天下了,如今再改會給人一種朝令夕改的感覺,您看能不能就這樣將就著叫了呢?”

“什麽叫太狂了?這稱號實在是太內斂了!我們劍魂世家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帝啊,怎麽能這麽委屈了自己呢?讓我看就算是叫‘超級無敵宇宙第一魔見魔怕神見神哭史上最強大帝’都嫌委屈了!你啊你,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都不先跟爺爺商量商量呢?”

覺非無語,他想不到一向嚴肅的祖父竟然也有這麽“不嚴肅”的一面。

“呵呵,下次,下次我一定找您商量商量!”他點頭哈腰地應承著,一時間惹得親人哄堂大笑。

風花雪月四女自覺非進入家門之後就跟在他周圍形影不離,也沒了以前那種任勞任怨的精神,不管是誰讓她們去作任何事,她們都只簡單地答應一聲然後依舊跟在覺非後面,那剛答應下來的事就在這跟隨當中被忘得一幹二凈。

覺非不是沒看到這些,但是說實在的他真的不敢對她們有什麽表示,所以他只能裝作沒看見,任其跟隨。

“哦,對了!既然我們非兒這麽有出息了,那我們是不是該廣發英雄貼,讓朋友們也分享一下我們的快樂呢?!”破劍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似的,他嘀咕著說,“以前那些人雖然表面上稱我為大師大師的,但我知道她們在背地裏都管我叫臭打鐵的,這回我倒要讓他們看看我這臭打鐵的有了個當皇帝的孫子!”

這樣做似乎有點過了,承劍幾人正想勸阻卻不料覺非搶先開了口:“是的,正該如此!這事現在就進行,力爭在三天之內將我神魔大陸的所有武道高手都請來!”

“你這是?”破劍原本也只是說說而已,心裏倒真沒想這麽做,現在一聽覺非這麽說不禁有點傻眼了。

覺非面色一改,無比嚴肅地回答道:“現在我人族正是多事之秋啊,正需要大量的人手幫忙——如果有了他們的助益,我想事情會好辦太多!”

二分之一公會會主憐荷,也就是獸人族起義軍的最高首領,她此時正面色嚴峻地站在那裏,而她的前面則站著卡布衣與清荷。

二女未經憐荷同意擅自離開和談現場,後又率領前線士兵在沒有任何命令的前提下攻向了附近的城池使得起義軍與獸神聯軍的關系再次陷入僵局。雖然這一戰一如既往地以大捷收場,但憐荷卻並不開心,反而因此感到陣陣心寒,因為她知道一旦四大獸神盡出那即便己方再強再奮勇也是無用,起義軍遲早會兵敗如山!

以前之所以會領導起義那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如果不起義而任憑獸王迫害那半獸人就沒了立足之地,可現在的情勢卻不同,他們已經有了談判的籌碼,像二女這樣不經考慮就輕易丟開籌碼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這也是憐荷為什麽會這麽生氣的原因了。

“我知道,起義軍有今天的成績大部分的功勞應該歸你們二人,你們訓練起義軍、帶領他們奪城掠地的情形我時刻都牢記在心中,在這裏我代表所有的起義軍將士感謝你們!”憐荷字字斟酌,語速緩慢地說到了重點,“但是,如果你們認為憑借著你們的這份功勞就可以胡作非為、濫用職權的話那你們就錯了!我們的部隊有自己的軍規軍紀,無論是誰,哪怕他是天皇老子到了我們部隊裏也必須遵守這軍規、他依然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做出有損整體的事情來!”

卡布衣與清荷互望一眼,猛地跪了下來,低垂著頭。

“唉!”看著她們如此,憐荷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仿佛一下子就心軟了,“我知道你們都還太年輕了,有時候做事情未免能夠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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