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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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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非和雪歌此刻正神清氣爽地走在大街上,身後由一群感恩戴德的獸人相送。二人留下了聯系地址才好不容易地將他們打發走,他們那熱情的勁頭讓人實在有點受不大了。

路上,雪歌很疑惑地問覺非說:“老實,剛才那個人無非是陳食積滯罷了,只要以柔性的勁力將其打開不就完了麽,何必弄得這麽麻煩呢?”

“呵呵,不麻煩我怎麽能弄到有用的信息呢?”覺非一想到男人之愛就想笑,“其實吧,我也沒打算怎麽弄——我說‘束手無策’是因為積滯在他體內的食物實在是太久了,把它弄掉勢必會惡臭連連。至於說心病,呵呵,狗屁心病啊,我又不是大夫哪知道什麽心病不心病的,那樣說無非是想套點游泳的信息罷了。不過這效果好像挺好的,還沒等我問呢,他就把什麽都給說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雪歌若有所思,突然又問道,“那剛才是怎麽一回事,您說他的病如果再覆發就來找您?他那點小毛病不是可以根治的麽,哪裏會有什麽覆發的危險呢?”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覺非一笑,笑得十分狡猾、暧昧,“如果我給他根治了,那我讓我再上哪兒搜集獸王的信息去?”

“您的意思是您只是稍微幫他弄了一下?”

“不,”覺非很嚴肅地回答說,“準確地說應該是我把他體內的積食去除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以後慢慢弄。當然,到時候少不了再套一些情報了。”

雪歌像是第一次認識覺非一樣看著他,半會兒才說:“你真是……”

她“真是”不出來了,這個時候除了這麽做她還真想不出別的好辦法來!

當二人回到暫住的客棧時,他們聽到了一個消息——狐神失蹤了,沒錯,就是那個實力高強貴為五大獸神之一的狐神失蹤了!

“你們什麽時候發現她失蹤的?”

面對覺非的疑問,十天低垂著頭回答說:“中午……原本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在吃早飯前師父總會來催我起床的,可是今天卻沒有。我本來還以為她老人家今天心情好想放我一馬呢,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於是就敲了她的門,然後……”

“然後你就發現人失蹤了?”覺非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不好,“你們找過沒有,她是否有留下點什麽東西呢?”

“我們四處找過,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十天嘆了一口氣說,“我還檢查過師父的房間,發現裏面的擺設一點兒都沒變動、更沒有混亂過,所以我推測應該沒有人跟她動過手……”

“我想在這裏也沒幾個人配同她動手,她應該是有事自己出去的。”覺非理好了思緒,朝眾人揮了揮手說,“先就這樣吧,你們各忙各的去,這裏沒事了!”

“是!”

眾人訥訥地應道,無精打采地走了。

“狐神啊狐神,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跟我玩失蹤!”覺非在臨窗的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點了幾個菜後郁悶地望著窗外喃喃自語,“我原本還想找你商量點事兒呢,你倒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雪歌施施而來,在覺非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您沒發現最近狐神好像有點不大對勁麽?”她輕輕地說道,“這幾天她老是走神,神情恍惚的樣子,好像心事重重的。”

“有麽?”覺非搖了搖頭,說,“最近幾天我一直在頭疼著自己的事,根本就沒時間去管其它的——那你知道她有什麽心事呢,按理來說她都活了幾千幾萬年的人了,該不會有什麽事想不開的才對啊!”

“老實啊,我要是知道她老人家心裏在想些什麽那我還用得著坐在這兒麽?反正我是記得越是接近獸人國都她的臉色就越不好看,好像這裏有著她的傷心事一樣。”

“等等……”覺非的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活了那麽多長時間的人是該什麽事都看開了才對,可有什麽事是她所看不開的呢?難道這件事跟其他四位獸神有關?”

是的,狐神出走的這件事的確跟其他四位獸神有些關系,她此刻正站在獸王宮殿之外,安靜地等待著獸王的召見。

她回覆了狐神的真身,那優美的站姿活像是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而她那一舉一動無一不散發著動人的成熟氣息。

忽然,從長長的白色階梯上跑下了一名衛士,他來到狐神的跟前巴結地說:“王請您進去呢!”

狐神望著那建在白色階梯上方的宮殿一陣出神,根本就沒有理會這名衛士說的什麽。

衛士再次提醒,聲音顯然搖比剛才的高多了:“我們的王請您進去會面呢!”

狐神回過神來,看也不看他一眼便淡淡說道:“前面帶路吧。”

這名衛士可以說是獸王面前的紅人,平常都是別人極力巴結的對象哪曾受到過這樣的冷遇,他的心裏著實火大了,可是看剛才獸王的那神情他卻摸不透眼前這名成熟美女的低,於是不覺間就站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沒聽到我讓你在前面帶路麽?”

狐神的語氣不禁變冷了,一股無形的高貴氣息散發出來壓得衛士連打了兩個寒噤。

“是,這就給您帶路!”

他趕緊上前一步,頭也不敢回的就在面前乖乖帶路了。

獸王的確是個懂得生活懂得“擺譜”的人,走在上面狐神才發現階梯面上所鋪著的竟是上等的青玉,那冰寒的氣息即使隔著一雙厚厚的靴子底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而階梯正中的那些浮雕更是精致得美輪美奐,盡管時常經受著風吹雨打可上面卻依然光彩照人好似嶄新。

青玉鋪就的階梯蜿蜒數千米,層疊三寸,每一層上都描繪了一幅美麗的圖畫,逐個相連竟成了一篇詩史,訴說著獸人一族的興亡歷史!

那衛士自從上了這階梯之後就不時偷瞄狐神,在他的映象裏沒有人能在這麽奢華的階梯上神情自若,所以他很想借此來奚落一下她,讓她知道民居跟皇宮、草民與貴族的根本區別——可是他失望了,走在階梯上的狐神除了偶爾會對某一幅畫面流露出讚賞之色外基本上不為所動,就好像被她踩在腳下的青玉根本就是頑石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在兩扇十來米高的青石大門前停了下來。

衛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請進,王在裏面等候!”

狐神點了點頭,邁著輕盈的步子不卑不亢地走了進去……

覺非叫十天進了自己的房門,一臉的嚴肅。

十天看著他的樣子,憋紅了臉最終低下了頭說:“我……我錯了!”

“哦?”覺非饒有興致地問,“你錯在哪兒了,我倒好奇了,說來聽聽。”

覺非越是這麽說,十天的頭低的就更厲害了:“我……我不該借口趕路辛苦貪睡的,我應該像平常一樣一大早就跑去找師父,讓她老人家監督我練功的!我……”

“呵呵,你叫狐神大姐‘老人家’?你就不怕被她聽到了狠踢你一頓啊,她可是最忌諱別人說她老了!”覺非看著他那一副吃鱉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一會兒才感慨地說,“十天啊十天,看來你在魔界生活得不錯啊,連平時那不茍言笑的脾氣都徹底改變了!”

“那當然!”十天四處望了望確定周圍沒人後放低了聲音繼續說道,“要是換了您在我們師父手底下訓練那麽長時間我保證您的脾氣也會變的!”

“哈,有趣有趣,狐神什麽時候都變成脾氣訓練專家了!”覺非哈哈大笑,“不過你不用緊張啦,我讓你過來不是為的狐神失蹤這件事——她的實力不需要任何人為她擔心,倒是魔界那邊,魔界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還好吧,”十天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久遠的往事一般說道,“一開始神族的攻擊相當淩厲,雙方死傷都比較厲害,不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他們的攻擊就變得溫和起來了,每次都只不過是小規模的摩擦,害得我這‘審判軍’的首領都好久沒打仗了!哦,對,現在除了四玉先鋒主動要求鎮守邊關外,其他的將領都已經返回各自的守護地了,普通百姓的日子也還算得上是安居樂業了。”

“四玉先鋒?”覺非不禁有些疑惑,“魔族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積極的人物啦,有機會倒要好好認識認識了!”

“哈,恐怕您沒這機會啦!”

覺非不解地問:“這話怎麽說的呢?”

“因為你們早就已經認識了啊!”十天再次哈哈大笑,“還有哦,四玉先鋒指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四個——也就是我們對您的四位學生吟風、念土、火舞和雪歌四人的尊稱啦!”

覺非恍然大悟,心想原來是他們幾個。

“這封號其實很早以前就已經出現了,只是當初您留在魔界的時間比較短沒有聽聞罷了。”十天進一步解釋說,“現在他們四位幾乎已經成了魔族邊疆的守護神了,一般只要打著他們的旗號神族的軍隊都不敢輕易進犯了。哦,還有,現在魔族的那些普通老百姓在過年的時候都流行用他們的畫像貼在大門正中當門神呢!”

覺非啞然失笑,心裏實在是想不通自己那麽俊美的四個學生怎麽就跟兇神惡煞般的門神給扯到了一起呢?

四一二章 --

狐神靜靜地站在獸王宮殿之中,面對高高在上的獸王雙眼平靜如水。

獸王微微一笑,讓所有人退下。

“你找我?”

狐神媚眼直視獸王,不卑不亢地回答說:“是的,我找你。”

“但不知你以什麽樣的身份找我呢?”獸王呵呵一笑,把玩著手中的一件物事說,“是五大獸神之一的狐神,還是以我的敵人身份出現,又或者僅僅只是以一名普通的獸人女子的身份來見我?”

狐神心中略驚,獸王的這一番話下來明擺著自己一方完全都已經被掌握在他手中了,可是他們卻對獸王一無所知!

“這很重要麽?”

“自然重要!”獸王從皇位上站了起來,在玉階上來回踱步,“如果你是狐神,我自然會以最高的禮數將你迎入狐神殿,今後你就將成為我最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但如果你是我的敵人,呵呵,我想我們之間也該有所了斷;當然,你也可以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獸人女子,不過如果是這樣,你得先給我參禮!”

狐神靜靜地聽完他的話,然後輕輕一笑說:“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不以任何身份來見你呢?”

“我不是很明白你所說的,講明白點?”

狐神緊緊盯著他看,朱唇微啟:“古神之命,一族之王,爭鬥不休的宿命……”

覺非現在很煩悶,因為十天前腳剛走雪歌後腳就來了,更因為雪歌重重覆覆的只說了一句話。

“就不能再緩緩麽?”覺非托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你要知道其實我也有很多事要忙的,再說魔界那邊現在不也挺太平的麽,幹嗎非要急著讓我回去呢?”

雪歌看著自己平日裏尊敬的老實竟擺出這麽一副無賴般的模樣真是既好笑又好氣:“這又不是我說了算的,您對我抱怨有什麽用呢?喏,這是大祭師剛才傳過來的密文,不信你自己看哪!”

覺非懶得去接,托著自己的腦袋繼續訴苦說:“別管是誰給誰的密文啦,你是我的學生,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呢?我說做人最重要的是講誠信,無信之人絕不能立於天地——可是如果我現在走了豈不是對人族無信了?無論如何總得給他們一個交代吧,再說了,以前我好歹也是快登基做魔王的人,怎麽能被人這樣呼來喚去呢,一點面子都沒了!”

見雪歌訥訥說不出話來,他又趕緊補充說:“再者說了,獸人之所以會攻打人族其中的緣由到現在都不怎麽清晰,我哪能就此不管呢,興許這其中就關乎神族、魔族呢!照我說的,除非魔族那邊真的出了什麽大事,一切都先等我這邊的事忙完再說。對,你就寫封密文回覆大祭師好了,就把我剛才說的話直接寫上,不用改了。”

“以您的名義麽?”

“算了吧,”覺非趕緊否定道,“你好歹也是四玉先鋒之一,難不成寫封密文都要假借別人的名義?”

沒等雪歌反應過來,他趕緊溜掉了,他可不想在密文上加上“魔王:覺非-夜”這幾個字,那還不等於直接告訴別人自己已經同意了當那魔王?!

一路狂奔,他帶著莫名的躁動跑到了一條無人小徑,路邊種滿了小樹,一眼看去盡是綠色。

他心中那不願被觸及的東西不經意間再次被觸動了,難以平息的他只能如牛般喘息著。他實在不大願意再回魔界去當那狗屁的王——王的背上可是惜妍的生命啊!他怕,他怕一旦再次進入魔界一旦在魔界稱王,那無止盡的相思又會像病毒一樣侵入自己的腦海揮之不去趕之不走,到了那個時候情又何以堪?!

覺非並不是一個無情的人,相反,他的感情澎湃如海,但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在潛意識裏就不想回魔界,他怕自己到時候會意氣用事,會害得天下蒼生水深火熱!那些老百姓的生活已經夠苦了,命如紙薄不該是他們的宿命,沒有人可以任意剝奪他們的生命,神族不可以魔族不可以,他更不可以!

他大口呼著空氣,想盡力把腦海中惜妍的影子趕走,可那影子卻好像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一樣無論他怎麽用力都難以驅除,甚至越發地清晰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深深的仇恨、足以令人瘋狂的仇恨!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她為什麽要殺害我最心愛的女人!”

無盡的仇恨帶著無盡的悲傷如奔湧的河水奔騰,他的雙眼變得一片赤紅,那暗黑的氣流迅速在他身旁縈繞,如沖天巨龍刺入天際!

“啊!”

狂叫,暗黑氣流過處,樹木齊根而斷,樹葉隨風狂舞,狼藉一片!

覺非倒了下來,仰臥在路中央。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藍天白雲他終於平靜了下來。他忽然覺得其實現在這樣的生活也不錯,平平淡淡的不用被生活牽著鼻子走——至少,也不用去背負那麽大的責任了。

可是,就在他以為自己可以暫時逃避的時候,他的“責任”自己跑上門來了!

他無意間的奔跑竟是往著那“斷背官員”府邸方向,剛才那麽大的動靜自然是逃不出那些人的耳朵,不出一會兒一隊人馬就急匆匆地朝這裏跑了過來,迅速將他給圍住了。

“你是什麽人?!”

覺非保持著臥姿,擡頭懶洋洋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

“你……你受傷了麽?”

或許是看到這裏的場面過於狼藉,這幫人下意識的就以為這裏曾經經歷過一場劇烈的戰鬥,而此時只留下了一個躺倒在地的人,不用說,他一定是個落敗的傷者了。

“多謝關心了,我沒事。”

覺非對他們搖了搖手,起身就想離開。

“等等!”人群中忽然有人叫道,“你……你不就是中午來我們府上的神醫麽?!”

覺非回頭,卻並沒有給予回應。

“沒錯,您就是那位神醫!”那人忽然奇怪地問道,“您怎麽會在這兒呢,我家主人剛派人出去想請您過門一敘呢!”

“現在?”覺非奇了,按理說不該這麽快就“覆發”吧,“你是說讓我現在過門嗎?”

“是的——既然您已經在這兒了,不如就由小人帶您過去吧?”

“也好,”覺非拍了拍屁股說道,“不過我可不可以打聽一下你家主人要我現在過去做什麽呢?”

“這個……”那人為難地說,“您也知道,我們做下人的是不能打聽主人的私事的……總之您過去不就知道了麽,對吧神醫大人?”

覺非一聳肩,“好吧,你們前面帶路就是了!”

……

“古神之命,一族之王,爭鬥不休的宿命?”

獸王輕輕地重覆著這句話,眉頭深鎖。

沒有人知道那個美麗的女子究竟跟獸王說了些什麽,但他們卻知道自從那女子輕笑著離開之後獸王就吩咐說要一個人靜一靜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他。

他將手裏一個精美的瓷質花瓶慢慢地舉到了眼前,憐惜地凝視著它,臉上露出了一絲陶醉的神色。可是忽然,他的臉變得扭曲,大顆大顆的淚珠從那美絕的眼中滴落,然後是撕心裂肺歇斯底裏的吼叫——

花瓶,在他重重的一摔之下,碎了……

十天輕輕地敲著狐神的房門,這門他已經敲了很久了,而從外面回來同樣已經很久的狐神卻並不理會他。

“師父,我錯了,您原諒我吧!”他認著莫明其妙的錯,一臉的哭相,“我以後一定好好聽您老人家的話,再也不偷懶了,您就開開門吧……”

門,忽然被打開又隨即關閉,在開與關之間一道亮光閃過,十天的頭皮多了一個凸起的大包。

“誰教你叫我老人家了?!該打!”

十天摸著發疼的頭笑了,現在他總算知道狐神沒事了,不然不會這麽氣沖沖地打他的……

當覺非走到目的地的時候,他著實被裏面的陣勢嚇了一跳——耳畔樂聲陣陣,眼前花叢錦簇,流水的酒席擺了長長的一個隊伍,原本是草皮的地面也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紅色地毯,而那斷背官員正笑容滿面地站在地毯的另一方。

他不解地問:“這是做什麽?”

“迎接您這位貴客啊!”斷背先生哈哈大笑,“您治好了我的病難道不是我的貴客麽,我自然是要以最隆重的禮節來恭候您的!”

他親自跑了上來,抓著覺非的手慢慢走到了主位上,對著眾人大聲地介紹道:“這位,就是我所說的神醫,正是他救了我一命!”

覺非的眼皮直跳,心裏嘀咕著說:“不用這麽隆重吧?”

誰知他的話剛一說完,一大幫的人就簇擁了上來,將他緊緊圍在了正中央!

“他們……他們想要幹嗎?!”

“大家都靜靜,別驚擾了神醫!”斷背官員朝覺非笑了一笑就張開雙手對著眾人說道,“神醫要是被驚擾了,後果我可不敢擔當哦!”

人群,安靜了。

可是雖然如此,但覺非依舊覺得怪怪的,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他才發現原來他們這些人此刻正用一種貪婪的眼神在看著自己呢!

他忽然有種想嘔吐的感覺,心底那個不安的感覺越發地明晰——

“不會是斷背一族都看上了我的細皮嫩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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