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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陰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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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鯉正納悶呢,按照系統的時間線,從林魚離開臺州的家開始也不過一個多月,怎麽再回來整個林府都……◎

甘鯉正納悶呢, 按照系統的時間線,從林魚離開臺州的家開始也不過一個多月,怎麽再回來整個林府都大變樣了, 肉眼可見的蕭條落敗。

花重金遷來的迎客松仍舊頑強地挺立守望在大門口, 只是缺少了園丁的打理,大片泛著青黃的葉片與翠綠新鮮的葉片公平地這棵樹上搶奪著養分, 新長出的節枝四處亂竄, 不像是大戶人家用來修飾宅院的園林,倒像是隨處可見的野樹。

雖然當家的主人確實不在了,但是面子工程總要維持的,不可能門前落滿了灰塵和樹葉也沒有人來清掃, 尤其是一整條街住的都是富貴人家,若不是實在付不起工錢,絕對不會做出這麽掉價的行為。

要不是還有個穿著藍衫短衣的家丁站在門口守著, 簡直就像被犯了錯被抄家了一樣。

還沒等甘鯉想出個所以然來,急性子的某個人就按耐不住了,他雄步赳赳地朝著林府的大門走去。

那穿著藍色短衫的家丁剛好張大了嘴,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沁了幾滴眼淚出來, 看起來好不隨意,他瞇著的眼睛半睜開, 就看見不遠處一個持劍的高大男子向自己走來, 嚇得哈欠都沒打完,趕緊閉上嘴,往後退了一步。

“這位爺...有何貴幹?”剛才還懶洋洋的人立馬變臉換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說話還結結巴巴。

“有何貴幹?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是誰來了?”黑無常站在他面前高聲問道, 把他嚇得哆嗦了好幾下。

被甘鯉戲稱黑無常的人其實叫做王斐然, 父母給他取這個名字是期盼他文采斐然,高中狀元,沒想到他不僅不擅長讀書,還成了耍槍弄棒的武夫,性子又急,和儒雅的文士相差甚遠。

王斐然急起來,一張黑臉,甚至能嚇哭三歲小兒,幸好那守門的家丁雖然膽小,也不至於比一個三歲小兒還不經嚇,他只是有些顫抖地縮了縮,註意力全部集中在王斐然的身上,完全沒有看見後面站著的其他人。

“您請!”他趕緊側過去,半勾著身子作了個酒樓裏迎客的手勢,當場就要請王斐然進去,仿佛他不是負責看守宅門的護衛,而是某個攬客的店小二,裏面也不是一戶官員的宅子,而是熱烈迎賓的酒樓。

“你!”見他完全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還把自己當成了想強闖進去的強盜,王斐然簡直要氣炸了,一張臉是越來越臭,恨不得當場掏出劍來給他幾下。

他讓了讓,示意家丁去看他後面的人,同時自己也回頭沖著甘鯉喊道:“你這大小姐怎麽當的,都到家門口了還要威脅看門的才能進去。”

“大...大小姐?!”藍衫家丁見著熟悉的人,不可置信般高喊出來,表現得如青天百日裏見了鬼似的,眼睛瞪得比身後門把手的銅環裏刻著的石獅子還要大,模樣十分滑稽。

甘鯉聽見了某人極力壓抑的笑聲,包括杜清宴在內的其他人都一副忍著笑的樣子,甘鯉輕咳一聲:“既然認出我了,還不快讓我們進去,別讓客人在外面久等。”

他連忙點頭應允。

這華貴的宅邸就像一座空城,走了好半天也不見人影,有些地方明顯很久都沒人打掃過,積滿了灰,甘鯉憑借著腦中系統給的記憶,帶著杜清宴他們在這裏穿梭。

奇了怪了,怎麽半個人都沒有,難不成這裏真鬧鬼了?

直到進了內宅,才看見零星幾個人影,年紀不小但仍舊很健壯的仆婦正在使喚幾個小的,“來到這兒做事,你們手腳給我放幹凈點,賣身契還在主家手上,犯了事就小心把你們賣到牙婆子那去。”

被她訓的幾個人慌不疊點點頭,如鳥獸般四下散開了。

那仆婦還未收回兇狠的表情,突然一擡頭,看到了對面站著的五個人,其中一人竟然還正是她心中最為掛念的那個。

“大小姐?”她念了一聲,不難聽出其中的欣喜之意,過了一會兒,她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還回來做什麽?”

甘鯉認得這位看起來有些潑辣的仆婦,她是管事的雲婆子,是林魚母親帶來的人,很是衷心,屬於可以相信的人。

雲婆子依稀認出了杜清宴,雖然不認識其他三個人,稍微觀察了一下,立馬擺出了待客該有的禮貌,把他們請到了前廳裏。

即便是如此,連個送茶的人也沒有,還是雲婆子尷尬地自己笑了笑,打熱水泡茶去了。

人一走,杜清宴就主動出聲道:“你覺得如何?”

甘鯉觀察了一下四周,記憶中值錢的玩意兒們還是好好地擺在原處,除了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基本上還是同以前一樣,與衛家落魄發賣家當的樣子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所以不對勁的地方就出現了:這宅子還在勉強運轉,其他的主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完全不見人影,特別是甘鯉本來就是被庶弟病重的幌子給叫回來的。

甘鯉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這裏確實很可疑。”

杜清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最後相信了甘鯉的說辭,接著她的話說道:“‘他’什麽都不肯告訴你,難道是在等著我幫你不成?”

莫名其妙的對話讓其他三人摸不著頭腦,甘鯉卻是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既然你也跟著我回來了,就說明這裏有你想要的東西。”

杜清宴挑挑眉,他猜到甘鯉之前通過某些途徑提前知道了自己真實的性格,對她這般直白的話絲毫不覺得意外,“想要這東西的人可並不是我。”

“是啊,你不想要,但是我猜你不得不要。”

聽到甘鯉最後一句回答,杜清宴臉上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王斐然也吃驚地往她這裏看了幾眼,他沒想到這次來的表妹居然是個有腦子的,不像之前那幾個,總是自作聰明地貼上來。

甘鯉又不是傻子,杜清宴從她這裏撿了張銀票後,就像個唱大戲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雲婆子泡了茶上來,不打算久留,急匆匆又要去指揮新來的下人料理其家務事,只對甘鯉囑咐一句:“待會興許姨娘會回來,不必理會她。”

原來家裏還是有人的,甘鯉養成了習慣,下意識往杜清宴那看去,發現他也不自覺地往她這邊看了過來,視角相交,甘鯉不自在地扭過頭去。

甘鯉不知道,可杜清宴卻清楚的很,背地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這風光不再的林府,覬覦著想從這盤無主的大菜裏狠狠撈幾塊肉出來。

聽到風聲的柳姨娘沒過多久就回到府邸找了上來,她生得嫵媚多情,是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平時就愛把自己打扮得花裏胡哨,現在的她卻連口脂都未擦,穿的也十分素凈,面上遮掩不住的憔悴。

完全看不出眼前這個面帶苦色的人是當時插著腰,囂張地夥同自己哥哥把本家的嫡女逼得不得不遠逃他鄉的那位。

“大小姐回來了?”柳姨娘哀哀怨怨地開口,連說話的習慣都改變了,她以前自恃美貌,說話的語調都是上揚的,帶著小鉤子,把人的心給勾得酥酥麻麻,現在卻活像個幽怨的女鬼。

“是我們罪有應得...偷來的總有一天要還...”柳姨娘一雙狐貍眼死死地盯著甘鯉看,夢魘似的,喃喃自語道。

還沒等其他人說話,王斐然先按耐不住了,他張口道:“大娘,有什麽事你先說出來,我們才好解決。”

被人稱作大娘,換做平時的柳姨娘一定會氣得當場破口大罵對方有眼無珠,可現在她像一潭死水,“你們?你們能做什麽?”

這個變得有些神經質的女人嘴上雖是這麽說,心裏仍抱了一副抓著救命稻草的心態,在王斐然被急死之前,總算說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原來林魚一聲不吭從家裏偷偷逃走沒幾天,柳姨娘便拿了些自己本無權過問、收在庫房裏的東西去變賣接濟自己的哥哥,兩人沒有門道,只隨便選了一間當鋪賣了。

白花花的銀子到手,還沒有捂熱,老爺從前的同僚就帶著自稱林家親戚的人上門了,說是家裏沒有主事的,要來幫忙操辦家務。

一群人成天到晚在府裏找來找去,說是來幫忙的,實則是在找什麽東西。

有人在,柳姨娘肯定不敢再偷拿東西出去變賣了,可消息不知怎的傳了出去,他們在翻遍了整個林府也找不到自己要的東西,就認為它肯定在在柳姨娘偷出去賣的那堆東西裏。

柳姨娘極力否認,對方一口咬定那東西只不過暫放在林家,甚至拿出了一張字據,柳姨娘看不懂這些,只知道上面確實有老爺的私印。

本想湊湊賠錢了事,沒想到他們不依不撓,似乎不是為錢而來,只是要那個東西,還鬧到了官府,這下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每天都有人進進出出地找東西,林家仿佛真成了無人之地,顏面盡失。

宅邸裏的奴仆們預感大事不妙,因怕惹禍上身,也不敢偷東西,只卷起自己的鋪蓋跑了,現在的人都是臨時從牙婆那新買來,或是開了高價請的。

柳姨娘自己則是每日都在外奔波,求爺爺告奶奶請人幫忙,打聽那被自己賣掉的東西到底去了哪,她的兒子則是因為“無人教導”,被那所謂的遠房親戚帶走了。

柳姨娘說著說著,竟是情不自禁哽咽了起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落下。

甘鯉並不覺得她可憐,柳姨娘純粹是自作自受,現在一副後悔的樣子也只不過是因為被抓到了而已,如果沒有發生這種變故,她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得意,只有那被帶走的年幼庶弟才是真的受了無妄之災。

甘鯉不吃她這套,其他三人的臉上也並無多少同情的顏色,反而看柳姨娘的眼神裏還帶了些鄙夷,唯有杜清宴一人摸著下巴,完全忽視了柳姨娘話裏的個人情感色彩,臉上還無意識淺淺地笑著,分析她話裏有用的信息。

雲婆子上來熟練地打發走了近乎癲狂的柳姨娘,把除甘鯉外的每個人都請進了剛整理好的客房裏。

甘鯉想到自己身上藏著的另一張銀票,覺得他們要找的東西很可能是這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一晚上都翻來覆去睡不著。

沒想到第二天,家裏來了個她絕對意想不到的客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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