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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要盧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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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顏夕感覺有些奇怪,不能出來?為什麽?難不成因為他突然違背家裏的命令回國,程家還將他軟禁了不成?

這麽想,她也就這麽問了,結果程華彬笑得更慘淡了。

“你竟然不知道?”他聲音裏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我的手和腳都被打斷了,根本動彈不得,這三個月都下不了床。”

打,打斷了?

顏夕感覺腦袋好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一般,整個人一下就懵了。

“你猜到了吧。”程華彬低低沈沈地笑了起來:“是,就是他打的。”

顏夕沒有說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夕,對不起,那天,我喝了酒,加上被強行扣留在國外,心情一直很壓抑所以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程華彬失落又難過地道:“你能原諒我嗎?我真的,我後來想起來都恨我自己。”

“”顏夕的呼吸有些加重,她有些艱難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恨嗎,其實也沒有那麽深,但是說不恨,她確實無法在他做出那樣的行為過後還若無其事地與他繼續做朋友。

所以她只能保持沈默。

而想起原本溫文爾雅的程華彬竟然被季宇宸打斷了手和腿,只能躺在床上一種負罪的心情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雖然她知道不應該同情他的,但是想起從前他對她的好,她還是忍不住為他難過。

“小夕,真的對不起,原本最想保護你的人是我,最後傷你最重的卻還是我,我真的”程華彬說不下去了,喉嚨裏像卡著一根魚骨頭,哽住了。

顏夕的呼吸又粗又重,上一次季宇宸對她的傷害,她花了整整四年才勉強走出來,程華彬又一次的打擊,如同在她受傷的心靈上又紮了一刀。

她咬緊牙關,低聲地快速地說了一句:“抱歉。”便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靜靜地坐在窗前看向遠方,她的心劇烈地顫抖,就像人捏在手裏揉搓著,陣陣發痛。

那天,程華彬確實是喝了不少酒。

但是這難道能成為他對她那樣的理由嗎?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疼惜她,又怎麽可能會下這種狠手。

雖然她感念於程華彬這四年的照顧,但是她真的無法原諒他。

邵辛彤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她在發呆,不禁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嘿!在幹嘛呀,我都快忙成狗了你竟然還有時間發呆?”

顏夕猛然回過神,抱歉地笑笑:“有什麽事?”

“哦,沒什麽,我就是想來問問,下一步該怎麽做。”邵辛彤打開文件夾鋪到她面前:“你看,目前我們已經逐步”

兩人討論了很久,最後顏夕狠了狠心:“繼續吧,我要徹底打垮盧家。”

盧雯雯這幾天沒有出門,因為家裏已經鬧翻了天。

剛開始只是幾個小客戶突然要求解除合約,盧父根本沒把這些小打小鬧的看在眼裏,有也無所謂,沒有也不在乎,所以既然他們自己願意掏這筆違約金,他也就沒攔著了。

結果後面要求解除合同的公司竟然越來越多。

當事態發展到不可收拾的時候,盧家才慌了手腳。

“這肯定是有人在搞我們。”盧父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盧母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是競爭者看咱們盧家如今發展得越來越好,眼紅罷了,小打小鬧的,能折騰出什麽名堂。”

“你懂什麽!”盧父想了又想,還是打了個電話給老朋友。

但是這一次,季父竟然也不知情:“這件事情我也感到很奇怪,而且好像也有人在開始慢慢地策反季氏的客戶,但是我竟然查不出是誰。”

“那些人的嘴就這麽緊?”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季父呵呵一笑:“老盧,你怎麽越活越天真了,在利益面前,誰的嘴不緊?這可跟自己的利益息息相關,你覺得誰會不小心?”

“看來這人來頭不小,而且顯然是蓄謀已久。”

兩人探討了半天,也沒討論出個子醜來,反而感覺線索更亂了。

掛了電話,盧父陷入了深沈的痛苦之中,這天晚上,怎麽也睡不著。

他有時又忍不住懷疑是季父在騙他,有時又覺得他說的確實是對的。

這使他十分為難,並且產生了新的懷疑,這一切究竟是誰主使的?

正在他心情煩燥不安的時候,盧雯雯竟然跑到了他的辦公室來:“爸,你為什麽把我的車子借給了表哥啊,那是我最喜歡的一輛車了啦,他好煩啊”

最近盧雯雯做什麽都不順,也有著想在她爸面前撒撒嬌的心理,她一吐槽就沒完沒了,聲音又軟又糯,拖長了語調,巴著她爸的手臂搖啊搖。

平時她這樣做,一般盧父都會很開心,她要什麽就給什麽,別說一輛車,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說要去給她摘。

但是盧雯雯未免太不會看臉色。

盧父本來就心情煩燥得很,哪有什麽精力聽她念叨,勉強捺著性子嗯了幾句,實在是聽的煩了,一甩手,怒道:“不就是一輛車嗎,給他開開有什麽大不了的,你車子還不夠多嗎?貪心不足!給我出去!”

盧雯雯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她眼裏漸漸蓄滿了淚水,想她從小嬌生慣養長大,要什麽有什麽,除了在季宇宸那裏撞過鐵板以外哪兒受過這種氣,更不用說這氣還是一慣最疼她寵她的父親給予的,這中間的落差幾乎讓她沒控制住情緒當場痛哭出聲。

但是她看著她爸爸的側臉,冷厲中帶著三分不耐七分焦躁,這讓她感覺很陌生。

她爸爸一向是最強大的,永遠都是那麽冷靜從容,哪裏有過這樣心慌意亂的時候?

她將眼淚逼了回去,咬了咬牙穩定了一下情緒,才輕聲道:“爸你怎麽啦?”

盧父雖然心裏煩燥不想說什麽,但是好歹他也是混了這麽多年商場的,剛才一瞬間的情緒爆炸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所以很快他就又恢覆了平日淡然的模樣。

看著女兒這副乖巧的樣子,他心裏又何嘗不心疼?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嘆了口氣:“我沒事,你想買車是吧,自己去買吧,爸最近忙,沒時間陪你。”

盧雯雯很想蹭進他懷裏撒下嬌,但是看著他眼底壓抑著的煩燥知道自己不能再放肆,便乖巧地點了點頭,起身道:“那爸你先忙,我走啦。”

出了辦公室,她臉上洋溢的溫柔的笑容立刻消失得幹幹凈凈。

究竟出了什麽事?為什麽她爸會突然這樣子對她?

她相信除了她爸出軌了以外,其他能讓她爸這麽方寸大亂的,應該就只有

盧氏。

她徑直走到秘書面前:“最近發生了什麽事。”

秘書顫顫兢兢地看了總經辦一眼,猶豫了兩秒才道:“也沒發生什麽”

“想清楚再說話哦。”盧雯雯銳利地盯著他,像是在威脅著他一樣。

盧雯雯這人平時的表現怎麽說呢,看上去就知道她不好惹,加上有個寵溺她的爹,基本在盧氏平日裏都是橫著來的,秘書遲疑了一下,覺得反正是盧家的事情,她遲早也會知道,與其得罪她,還不如就直說。

所以他直接改了口風:“有人在搞盧氏,已經搶了盧氏不少客戶了,之前還只是些邊邊角角的,現在搶的單子已經傷到了盧氏的根本,所以盧總才會這樣”

果然如此。

盧雯雯眼裏閃過一抹了然,她就說她爸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就吼她嘛!

心裏一舒服,她也就沒心思揪著秘書說太多了,反正她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對於秘書說的這件事情,她其實並不覺得有什麽。

盧氏家大業大,哪是別人想整就整得垮的,搶搶單子搶搶客源罷了,她爸能擺平的。

要不然怎麽是父女情深呢,他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看著盧雯雯絲毫不將這消息放在心上,愉快地哼著歌走了,秘書的眼裏閃過一抹淩厲。

顏夕在接到自稱盧氏總經理秘書的電話時,整個人還有點懵。

“秘書?”盧氏的總經是秘書,找她能有什麽事?

“是的,顏小姐,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願意全力配合你,怎麽樣,我們能合作了嗎?”秘書不緊不慢地緩緩地道。

顏夕有些遲疑地道:“你說的合作是”

“各取所需啊,顏小姐想要什麽我心裏很清楚,我想要什麽我也會擺到明面上兒來說,如果顏小姐覺得可行呢,咱們就合作,如果覺得不可行那也沒關系,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對不對。”

他的態度隨意而瀟灑,但是顏夕卻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亢奮。

是的,那是一種積壓在骨子裏,被現實和條條框框束縛得近乎扭曲,而現在束縛住他的這些枷鎖即將被打開,他躍躍欲試的那種亢奮。

顏夕笑了,他的態度越急切,她就越自然,她甚至還有心情倒杯茶,不緊不慢地道:“但是,我並不覺得你能幫助到我啊。”

“明人不說暗話。”他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循循善誘著:“顏小姐不如直說自己有什麽條件。”

“你不是說知道我的目的嗎,怎麽現在又要我說條件了?”顏夕咯咯地笑:“你到底是誰呀?不說我掛電話啦。”

“我要盧雯雯。”他連呼吸都忍不住有些微的紊亂,壓抑著興奮低低膩膩地道:“顏小姐的目標是盧氏我不會跟你爭,我甚至可以全力配合,你要搞垮盧氏也好要整倒盧總也罷,我只要盧雯雯。”

顏夕臉上的笑容,措不及防地僵住了。

她自認一直以來還算是小心謹慎的,因為她現在不敢肯定自己就能與盧氏爭鋒,所以動作雖然漸漸擴大,但是盧氏肯定是暫時還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她搞的鬼

卻沒想到原來盧氏的總經辦秘書早就發現了。

如果他跟盧父說,她恐怕早就玩完兒了,而他竟然真的能忍住,一直等到此刻。

她頗為玩味地笑道:“看來秘書大人果然挺會挑時機的。”

聽出她話裏的嘲諷,他毫無羞恥感,反而隱隱有些自豪:“不早不晚,剛剛好,不是麽。”

確實,這時機挑的,連她都快要忍不住為他鼓掌了。

真正的進可攻退可守。

她如果答應與他合作還好,她非但不會有危險,反而會多一個同盟。

如果她不答應的話,他恐怕轉背就會把她賣給盧父。

以目前來看,她的力量哪裏能夠與盧氏對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盧雯雯本來就是她的敵人,這選擇題怎麽做簡直是顯而易見的。

顏夕靠著椅背,姿態閑適地輕輕地道:“那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麽要盧雯雯?”

“我知道你跟她有仇。”他壓抑著心裏的激動慢慢地道:“你難道不覺得,將高高在上的盧雯雯從雲端拖入泥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只能陪在一個她曾經根本就看不上的男人身邊,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麽?”

顏夕的心仿佛都停跳了一秒。

耳筒裏對方壓抑著的聲音還在傳來。

“我會將她按在身下,看著她絕望而痛苦的表情,哦不,也許她會迎合我,她會她肯定會迎合我的迎合一個她以前壓根就沒正眼瞧過的男人,這才是傷害她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

顏夕聽到自己冷靜地說:“別說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就是。”

“哦不,我不要錢,哦,對,我還是要錢,但是除了錢以外,我還要盧雯雯。”他的態度很堅決:“除了盧雯雯,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你願意給多少錢是你的事。”

顏夕忽然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在別人眼裏,她是不是也跟如今的盧雯雯一樣?

無濟於事地掙紮著,他們就那樣興奮莫名地欣賞著她掙紮的醜態,一邊嘲笑,一邊興奮。

她掛上電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她相信,如果當年不是季宇宸竭盡全力地護住她,她的下場未必會比盧雯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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