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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借東風,火燒連環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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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4-26 23:24:00 本章字數:13287)

一年前,在陳友諒的營中,因早時陳友諒與張士誠結成聯盟要除掉朱元璋這日益強大的明軍,堂上陳友諒及手下大將還有張士誠所派來的軍師――鬼谷派的掌門人蘇縱,正在喝酒觀舞。堂下有一群穿得玲瓏透明的舞姬現在色誘眾人,她們以漫妙的舞姿,忽隱忽現的美妙部位,吸引著堂上之人。一曲終了,陳友諒大聲叫好,其他人也跟著大聲喝采。這蘇縱更是沈醉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陳友諒斜眼一看那蘇縱的色相,心中冷哼,但是表面上還是笑嘻嘻地對他說:“蘇軍師這次幫我除掉了聶海涯這口眼中釘,這臺下的美女,本王就讓先生挑選兩位侍夜,如何?”

蘇縱一聽,心中大喜,馬上舉杯笑道:“那蘇縱就不客氣咯!謝漢王恩典,今後小人一定助漢王除掉朱元璋,讓大王可以雄霸天下!來!各位!我們一起預祝漢王成就大業,功譽海內!”大家都哄然舉杯。

蘇縱接著說道:“但是漢王,我聽說那九龍寨的五大寨主最近名聲雀起,這些人不得不防啊!”

陳友諒笑著說:“不礙事,蘇先生有所不知,要只是他們來我還要防他們一手,但是他們和明教教主是兄弟,那我就不用擔心這麽多了!”

蘇縱不解地問道:“此話何解?”

陳友諒笑著說:“那朱元璋的脾氣我太了解了,他怎麽可以容得下這個明教教主呢?他是不會放過每一個威脅到他地位的人!韓林兒就是一個人版,所以他一定會找機會除掉張百通他們的!”

蘇縱這才明白過來,大讚道:“漢王高明!小人不及也!”

陳友諒聽得心中狂喜,就在此時,外面有人來報:“稟漢王,飛鴿傳書!”

陳友諒叫道:“呈上。”陳友諒手下大將張定邊接過傳書交到陳友諒手中。

陳友諒展開一看,大笑道:“哈哈哈……,今天真是喜報頻傳!真是天助我也!”堂上之人都奇怪非常,不知信中所言何事?

陳友諒將書信傳給蘇縱,讓他們傳閱。原來書信是由陳友諒伏在朱元璋旗下的康茂才寫來的,信上說:“時機已到,後日三更,引軍東下,至江東橋,吾為內應,明軍得破。”蘇縱看完之後,想了想說:“漢王,此人可靠?”陳友諒瞥了他一眼說:“我派去的人當然可靠!還可順便宰掉聶海涯這小子,真是省了我不少功夫!”說完後隨即下令:“張定邊聽令!我令你準備船只軍器,後日本王率大軍夜襲明軍大營!”張定邊領命下去。

兩天後,陳友諒果引舟師東下,至江東橋,呼茂才不應,始知為所紿。戰於龍灣,大敗。潮落舟膠,死者無算,亡戰艦數百,乘輕舸走。張德勝追敗之慈湖,焚其舟。馮國勝以五翼軍蹙之,友諒急派烏鴉軍迎戰,又大敗。遂棄太平,敗走江州。太祖兵乘勝取安慶,其將於光、歐普祥皆降。

年前,友諒派遣五萬大軍再打安慶。朱元璋親自率大軍迎敵,經過三天三夜的激戰,終於收覆安慶,還乘勝追擊,長驅直進至江州。陳友諒戰敗,夜挈妻子奔武昌。其將吳宏以饒降,王溥以建昌降,胡廷瑞以龍興降。連同張士誠的軍師也在亂軍中不知所蹤,想是已經回到張士誠身邊了。

友諒看到疆土一日一日地被朱元璋占去心中憂急如焚,一氣之下,下令大肆建造樓船數百艘,皆高數丈,飾以丹漆,每船三重,置走馬棚,上下人語聲不相聞,艫箱皆裹以鐵。載家屬百官,盡銳攻南昌,飛梯沖車,百道並進。陳友諒看著自己的艦隊,對著他的將兵大笑道:“我就不信我巨艦樓船沒法打下朱元璋的破爛舢板!”

朱元璋的第二子朱文正和大將鄧愈堅守城池!陳友諒的大軍打到三月都攻不下來,朱元璋親自率大軍前往解救。陳友諒打探到朱元璋要來,撤出包圍的艦隊,從東邊駛出鄱陽湖,在康郎山一帶和明軍幹上了。陳友諒召集了所有巨艦,讓他們都連鎖為巨艦陣,朱元璋的大軍不能仰攻,大戰一直打到了第三天,這三天的大戰慘烈異常,明軍幾乎全軍覆沒!就在這時,吳剛他們五人就如及時雨般地出現,為明軍帶來了新的希望,大大提升了士氣!

在明軍陣中,吳剛他們剛剛安頓好行李,劉伯溫就和宋濂一同前來探望。吳剛他們一看是兩位國師來了,都過來打招呼。

彼此寒喧了一陣,吳剛便悄悄說道:“劉兄不準備近日將至的夜戰,來我們這裏有何指教啊?”

劉伯溫大驚道:“吳寨主從何得知?”

吳剛他們相視一笑,心道:“我連你怎麽死的都知道,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劉伯溫和宋濂都大吃一驚,見他們只是相視而笑,更覺神秘。楊斌笑著說:“兩位軍師不用吃驚,只因聶海涯在我們手上,陳友諒一定會來殺人滅口,所以才提醒你們一句。”

宋濂和劉基臉上神情才稍緩一點。宋濂向他們問道:“那現在聶兄弟何在?”

吳剛向後叫了一聲,聶海涯立即現身向吳剛行禮說:“屬下聶海涯叩見寨主!”

劉基和宋濂一看,都相視不語,吳剛對他們說出了之前的事,他們才明白過來。

宋濂說:“吳寨主果然是名震天下,連南海派的大公子也甘願聽你調遣。”

吳剛謙虛一番之後說:“兩位軍師來此,不知有何要事?”

劉基看了看宋濂說:“我們兩人是來向吳寨主你們請教的!”

吳剛不解地說:“有什麽事是你們都想不通的?”劉基說:“這場仗我們應該怎麽打?”

吳剛他們一聽,一下子都懵了,吳剛對劉基說:“現在的情況真的這麽差嗎?”

劉基和宋濂都嘆了口氣說:“你看到外面的傷員了嗎?經過前幾天的樓船大戰,現在可以上陣的士卒不足五千。”

陳侃看了看他們說:“那輕傷的、能動的有多少人啊?”

宋濂嘆了口氣說:“算上能動的,我們也不足一萬。”

楊斌想了想說:“一萬嘛……少是少了點,但是加上我們這百來個高手和帶來的火藥再加上一陣東風,這樣一來能有多少勝算?”

劉基和宋濂大驚地相互一視,不約而同地說:“九成把握!”

吳剛他們都大笑起來!

劉基疑惑地說:“那東風何來?現在的天氣是不可能有東風的。”

楊斌看了看吳剛和周仁,說:“這就要看劉軍師,你的本事了!”

劉基不解地看著他們,周仁立即傳授借東風之法:“劉軍師只要登壇做法,準能借到三天三夜東風。”

劉基不解地說:“當年諸葛武侯火燒赤壁之時借過一次,但我看他是預知三天之後會有東風,才敢與周郎合作。但是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哪裏會有東風至啊?”

陳侃笑著說:“我的劉大軍師!你就信我們一回吧!包你能借來東風!宋軍師,你現在就去叫大帥和幾位將軍準備火器;劉軍師你就去建壇準備請風。我呢?就去幫你治傷兵。”

宋濂和劉基都苦笑地看著他們這夥年輕人!臨走時,劉基給了他們一個軍師令牌,可以讓他們順利進到傷兵營。

吳剛他們送走兩位軍師之後,到了傷兵營中,還沒有進營已經聽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和呻吟聲!守營的衛兵看到他們五人來了,立即肅立行軍禮,陳侃對他們笑了笑說:“兄弟們都辛苦了,我們來是想幫著治傷兵。這是你們劉軍師給我的。”

他們一聽,再看到劉基的令牌,馬上讓路,讓他們幾人進去。陳侃見到軍醫們正忙得只恨老娘生少了一雙手!軍醫長一看到他們五人進來,連忙叫道:“這裏是傷兵營重地,你們是什麽人?!”

陳侃向他行了一禮說:“我們是九龍寨的寨主,我們來想幫你們治療一些傷兵,讓大帥能早日有兵用。”

軍醫長一聽是九龍山來的,便客氣地對他們說:“五位就是人稱五神的九龍寨寨主?”

吳剛對他說:“這是劉軍師的令牌。”

軍醫長一看令牌,也不多說,讓他們自便吧,他實在是忙不過來了。陳侃一看軍醫長正和幾個大夫在搶救一個滿身是血的兵卒,馬上過去封住了那兵卒的穴道,幫那小兵止血。

軍醫長立時笑了出來:“好!謝謝了,還是你們江湖人懂這手,我們用金針都封不住。”

陳侃對他說:“這人失血過多,快不行了,要馬上輸血,還有,要幫他將傷口縫好。”

軍醫長哪聽過這個,陳侃一看他們的臉色,說:“你先去抓羊躑躅一錢五分、榮莉花根五分、當歸五錢、菖蒲一分五,蔓陀羅果汁三錢,再用水煎一碗。”

軍醫長聽了後叫下手去煎藥去了。然後問道:“敢問寨主這是何方?”

陳侃很臭屁地說:“這就是麻沸散啊!”

軍醫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喜道:“您是華佗神醫的後人?這麻沸散已經失傳千年了。”

陳侃當然不敢告訴他真相,只推說是碰到奇遇,無意中得到的。軍醫讓人加大藥量,按比例多熬一些,先減輕一下傷兵的痛苦。

接著就是吳剛他們四人召來明教高手和張百通這當世神醫,分頭給傷兵上藥治傷,一夜通宵加上陳侃的麻藥,傷兵們的情況都大大好轉!軍醫終於展露出許久不見的笑臉。這一夜可把他們給累趴下了,一個個都弄得滿身是血,倦怠欲死。翌日一早,吳剛他們兄弟七人一早就到了大帥帳中與朱元璋會談。

張百通欣慰地看著朱元璋說:“朱大哥,想起我們當年一起偷牛回來宰了吃的情景,心中就無比懷念,當時我們都可以坐在一起,吃肉喝酒,日子過得多快樂!”

朱元璋也透出向往的神情,說:“人總是要回到現實的,只有殘酷的現實才能激起對生存的鬥志!”

張百通接著說道:“朱大哥,以後紅巾軍再不是明教旗下,可以自行其事。我們倆兄弟以後只以兄弟相稱,再不許你稱我為教主!以後要是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我張百通絕不推辭!”

朱元璋感動地過來握著張百通的手說:“百通!你永遠是我的好兄弟!”

吳剛對朱元璋問道:“朱大帥,現在戰況如何?”

朱元璋又回到往日的沈著,對大家分析道:“現在我們的情況十分不妙!陳友諒的五牙巨艦艦隊以鐵索連接,正由東南方殺來。我、伯溫、景濂(宋濂)都欲用火攻,只可惜天公不作美!這幾天吹得都是西北風,我正想辦法引他到西北角,再施火計。”

吳剛他們五人互相微笑著對視一眼,張百通和黃戰天也正感頭痛。

楊斌說道:“朱大帥也不要太費心,我們的水雷就足以炸得他們全軍覆沒了。”

朱元璋笑著說:“你們的大禮簡直就是及時雨、久旱後的甘露啊!”

周仁笑著答道:“我們也是想天下可以快些一統,百姓可以早些過上好日子。好了,不妨礙朱大帥辦公了,我們還要到傷兵營去。朱大帥請啦!”各人歡喜地回到營帳之中。

楊斌他們四人都到了吳剛的帳中,吳剛對他們說道:“風不是問題,相信過幾天就會轉風,我們要抓緊時間功成身退,帶著明教的人回山寨去!”

楊斌奇怪地問吳剛道:“我看那朱元璋不像會暗害大哥他們。”

陳侃也說:“我看也不像,再說剛才大哥已經向他表明,以後他朱元璋才是明軍之帥,對他來說,大哥已經不再是他的威脅了。”

吳剛嘆了口氣說:“朱元璋為人現實陰險,要不當年就不會害死韓林兒了。我看他取馬王後都是為了借機上位。雖然大哥剛才已經說明不會和他爭王位,但在他心中張大哥始終是明軍的教主,在軍中有著一定的地位,所以我才要如此小心。”眾人一聽,都心中一緊。

衛良對吳剛說:“那我現在就去叫符大哥小註意飲食才行。”

吳剛點了點頭說:“好吧。但是絕不能告訴他們朱元璋想害他們!以他們的武功和脾氣說不定會先宰了這明朝的開國皇帝。你可以說是怕陳友諒派人下毒就行了。要秘密地去,悄悄地回。”衛良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吳剛對楊斌他們說:“我們再過幾個月,等戰事一完就回去!此地不宜久留!我等會兒去找劉伯溫聊聊。”說完他們五人就往傷兵營去了。

他們一直忙到明月當空。吳剛才出得傷兵營在寨中漫步,思念著遠在千裏之外的妻子和妹妹,想像著她們現在大腹便便的樣子,心中忽然歸心大興。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劉伯溫的營帳之外,向裏面傳音道:“劉兄,小弟吳剛深夜來訪,不知劉兄可否接見?”

只聽到幾聲腳步聲,劉伯溫拉開帳簾,對吳剛笑道:“吳兄弟這麽晚來必有要事,我們進帳再說。”

吳剛嘆了口氣說:“只有一事,我敬重劉兄,不想劉兄將來為小人所害,故來向劉兄示警,千萬小心胡維庸!特別是他給你送來的藥,千萬不能喝!”

劉伯溫先是一陣詫異,又旋即冷靜下來,嘆了口氣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饒人!”

吳剛說:“劉兄也不用擔心,到時候我一定會想辦法來幫你的。”

劉基奇怪地說:“吳兄弟見過胡維庸?”

吳剛幹咳了一聲說:“沒有,只是聽說他是個氣量狹小之人,所以怕他會對你不利而已。”劉基懷疑地看了吳剛一眼。

吳剛趁機告退。劉基送到他帳外才告辭回自己的營帳,吳剛回到帳中才發現玄冰已經坐在帳內等他了。

吳剛奇怪地問道:“玄姑娘來了多久了?”

玄冰嘆了口氣說:“師父她老人家已經仙去了。”

吳剛大驚道:“不會吧?怎麽會這樣?我們才分別半年不到!”

玄冰說道:“師父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大限將近,所以才讓我跟著你們下山,想我好過些。”

吳剛坐到了玄冰身邊,撫著她的頭說:“想哭嗎?”

玄冰嘆了口氣說:“我只是感到高興,師父已經到了她一直想去的地方。”說完眼淚還是禁不住地流了出來。吳剛就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溫柔地擁著她,讓玄冰有點安全感。他們就這樣沈默地坐著,一直到了後半夜,玄冰已經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吳剛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到了帳外,看著洞庭夜色。

五更天剛到,玄冰轉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吳剛的床上,頓時羞得臉都紅了,下了床出了帳,就見到吳剛正背著手站在帳前,看著面前的湖景。自己也來到他的身邊,看著日出湖面的醉人景色,心中的悲傷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吳剛見玄冰醒了,對她說道:“你看,太陽又出來了,人生就像太陽一樣,有日出就會有日落,而日落卻不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只是意味著另一天將會到來。”

玄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說:“想不到吳大哥也是禪宗的信徒?”

吳剛笑著說:“我們等戰事一過,陳友諒死了之後就離開這裏回九龍山,你要跟我們回去嗎?”

玄冰想了想說:“不,我想在外面歷煉一下,修煉師父教給我的劍法。”吳剛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好,什麽時候累了就回到寨中,九龍寨就是你的第二個家。要是將來我們隱居,我會親自去帶你回家。”玄冰對吳剛笑了笑說:“小妹領命!”說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倆正聊得高興,徐達巡營而至,向吳剛和玄冰笑道:“兩位好興致,這麽早就起來看湖景啊?”

吳剛向玄冰使了個眼色,玄冰知機地告了聲罪就回自己營帳去了。吳剛對徐達說:“大半年沒有見徐大哥了,大哥一向可好?”

徐達笑道:“我還真懷念當時我們在少林打退元軍,圍著喝酒時的情景。可惜天下一日未平,我就一日不敢松怠。”

吳剛對他說:“朱大帥下個目標應該是張士誠,到時我們兄弟幾人會到陣中助你。”

徐達又驚又喜地說:“吳兄弟果然是料事如神。不錯,朱大哥已經透露有意思要除掉張士誠這反覆小人!只是現在陳友諒的勢力尚未鏟除,我們尚有後顧之憂。”

吳剛嘆了口氣說:“快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徐大哥不用著急,劉基兄已經勝券在握。”

徐達大喜道:“真的?吳兄弟你可不要哄我開心哦?”

吳剛對徐達說:“徐大哥切勿洩露出去。”

徐達馬上答應道:“這個也是,萬一讓對方細作知道就麻煩了。這次你們來的真好,我軍剛吃了兩場敗仗,正處於士氣低下之時,士卒一聽到你們五龍帶了‘大禮’來,馬上士氣就恢覆了!”

吳剛只是笑了笑,對徐達問道:“徐兄可曾娶妻?”

徐達說:“天下未靖,何以為家?我現在只想著盡心盡力助朱大哥早日一統江山。別的我都不願去想。”

吳剛搖了搖頭說:“古人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成家遠在平天下之前,成家和你平天下之間不會有多少矛盾。”

徐達奇怪地看著吳剛說:“吳兄弟說這些話是何意思?”

吳剛笑了笑說:“在下有一小妹,她說過有哪位英雄豪傑可以助她報得大仇,她就委身下嫁。而她的仇家就是張士誠這反覆小人!”

徐達大驚道:“吳兄何時又多了一個妹妹?”

吳剛神秘地告訴他:“我妹妹的大名你可能已經聽過,她就是京中的煙波樓主公孫燕。”

徐達心中更是驚異,不可思義地看著吳剛。吳剛只是笑了笑說:“徐將軍與張士誠開戰之時,我們兄弟會帶著舍妹前來助戰。”說完也不理徐達,自己的營帳走去。

過了一夜,傷兵們都奇跡般地轉醒,傷口都已經縫好,纏上紗布,麻藥過後的痛楚提醒著他們還還活在人世。一個月過去了,傷兵們也都好得七七八八,神壇也建得差不多了,吳剛他們仍在傷兵營中為朱大帥爭取多一點兵力。這天,朱元璋帶著眾將官來到傷兵營探望傷兵,正遇上陳侃在和幾個軍醫會診,為一名重傷兵員動手術。陳侃找來一些與傷兵血型吻合的士兵,用水蛭在他們手上吸血,然後輸到傷兵體內,張百通雖然聽說過,但是見還是頭一次,當時陳侃看到這名傷兵因失血過多,快撐不住了,只好死馬當活馬醫,馬上叫人四處找水蛭。等找回來之後就開始輸血,兼為他縫合破裂的血管。過了兩個多時辰,終於把人救回來了!

陳侃大笑道:“好了,又是一個!哈哈哈……”

傷兵們都激動地流下熱淚!吳剛早就發現朱元璋他們來了,裝作沒看見,大聲對大家說:“要謝就謝你們朱大帥吧!要不是他為了治好你的傷,千裏迢迢去請我們來,你們早就去見閻羅王了!”

傷兵們都邊哭邊喊著:“神醫萬歲!朱大帥萬歲!”

朱元璋這才進來對大家說道:“將士們,你們好好休養,等你們好了之後,我還要請各位在戰場上立軍功,光宗耀祖!還我大漢河山!”

傷兵們都叫道:“誓死效忠朱大帥!”

朱元璋感激地看著吳剛他們,接著和大將謀臣們慰問士兵的傷勢。大部份都表示可以上戰場,但是朱元璋堅持讓他們完全覆原才肯讓他們出戰!

朱元璋當著眾將士的面,向吳剛他們跪下,感激地向吳剛他們說道:“我朱元璋衷心感謝各位對我軍的救命之恩!你們救活了我的弟兄也就是救活了我!我代全軍感謝你們!”

他身後的大將謀臣也跟著跪倒在地!吳剛他們只好勸他們起來,說些謙讓之語。這樣一來,讓士兵們士氣更高,對朱元璋更加忠心不二!

是夜,明軍營中忽然幾道黑影閃過。十五名黑衣武林高手趁著夜色潛入了明軍大寨。

為首的一人對身邊的人說:“你們一會兒進帳就看我手勢行事!明白沒?”

大家都點了點頭,接著一招手,身後的高手便分散前進,來到一處營帳之外。帳內之人正是南海派大公子聶海涯。

他已經知道有人來了,對帳人喊道:“孫楠,你們來了?!”

帳外的黑衣人進來了五人。為首的人摘下面巾說道:“大公子,我們來救你了!”

聶海涯看了看他嘆了口氣說:“是我爹讓你們殺了我這個不孝子的吧?”

為首的孫楠說:“派主他老人只是一時之氣,大公子你跟我回去跟你爹賠個不是就行了。”

孫長老身後的人毫不客氣地對聶海涯說:“大公子請!”

聶海涯冷冷地說:“你們回去吧。孫楠,你跟爹說,要是那妖婦還在我們派中,我就不回去!”

孫楠為難地說道:“大公子也知道你爹是如何寵愛你三娘啦!我敢向你爹說這個嗎?”

聶海涯怒道:“有她沒我!你們也不必多說!”

孫長老冷喝道:“大公子,掌門知道你出賣漢王之事十分震怒!你還是跟我們回去吧!”

聶海涯怒道:“孫楠!你少在這裏對我呼呼喝喝!要不是爹看在那妖婦面上,你憑什麽連升幾級跳至長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派中做的事!”

孫楠冷笑道:“屬下只是忠於派主,派主交代下來的事我孫楠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辦好!”

帳中正在談判之時,帳外把風的黑衣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一群高手制住,堵了嘴捆在一邊,帳中的孫楠向聶海涯說:“大公子,你要是不肯合作,我們就唯有不客氣了!”

聶海涯抽出長劍,排山倒海地一劍向孫楠殺去!那孫楠奸笑一聲,一把拉過他身後的那兩個黑衣人向聶海涯的長劍拋去!聶海涯哪會料到這賊子會如此作?!那兩人哼都沒哼就死了,他們是死在同一把劍、一招之下,兩人都是一劍破喉而死!

孫楠得意地笑道:“聶海涯!你不單不肯隨屬下回山,還殺了兩名派中兄弟!你以後再也回不了南海派了!哈哈哈……”說完一個閃身往帳外竄去。

守在外面的親衛隊不知孫楠會忽然竄出,眼睜睜地看著他跑了!聶海涯出了營帳,向劉興和李魁說道:“謝謝兩位兄弟幫忙。”

劉興拍了拍聶海涯的肩膀說:“不要想這麽多了。這些捉來的人怎麽處置?你就給個主意吧。”

聶海涯看了看他們說:“放了吧!”轉頭向他們說道:“回去告訴我爹,說我已經死了!”那些人馬上爬起來謝了一聲正準備逃。

但聞一聲聲慘叫,他們突然都倒下了!聶海涯和劉興他們立即上前察看,他們都已經被毒死了!吳剛他們聽到了後立即趕來,吳剛看了看他們的屍首說:“是中毒,把屍體火化了!”馬上有親衛隊的隊員上前擡著營外的死屍連同帳內的兩具屍體下去燒了。

吳剛問清了事情,原來潛入的人是孫楠和十幾名派中年青輩的高手。他這次來就是要誣陷聶海涯背叛師門,要他永遠回不了南海派!吳剛他們安慰了海涯幾句,回帳去了。

吳剛他們剛回到營中,宋濂就跟著來了。宋濂說道:“吳寨主,你這一手幹得實在是太漂亮了!你可知現在全心團結一致,各個都肯為朱大帥拋頭顱、灑熱血!經你們手治好的傷兵日益增加,我想不久之後我們就可以實行我們的計劃了!”

吳剛只是微微一笑說:“小事小事。只是有一件事我要提醒宋兄,不論任何情況,朱大帥問你什麽,你都不能對他說假話!這樣你就可以得養天年,否則會性命難保!此事不能對任何人提起,是小弟對宋大哥的忠告。”

宋濂聽糊塗了,正想問個明白,吳剛只是對他說了聲:“宋兄不必多問!以後自會明白的!”

宋濂對這吳剛總是摸不透,但又不得不信,想了良久才回了一句話:“為兄會謹記在心。”

吳剛點了點頭說:“我想七天之後將是我們與陳友諒的決戰之期,請兄長務必督促工匠盡快完成神壇,好讓劉兄借到東北風。”宋濂告辭之後立即去工地督工了。

過了四天,神壇終於建成,劉基立即登壇借風,就像當年諸葛亮一樣,第五天,風平浪靜,一點變化都沒有。第六天,還是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朱元璋決定不再等了,親自上船率領一萬水軍向烏鴉軍殺去!就在第七天的清晨,朱元璋的船隊已經進入烏鴉軍的水域,陳友諒剛剛起身,就聽到巡兵回報,朱元璋帶著一萬人來攻他的水寨!

陳友諒大笑道:“好!來得好!今天我就讓你們有來無回!我就不信那劉基真有諸葛武侯之能,能借來東北風!傳令下去!三軍馬上準備起錨迎敵!”自己興奮地披上戰甲,走到船頭!

朱元璋遠遠就看到陳友諒的巨艦樓船。心急如焚地看著旗幟,風向仍然是西南,心中打算這場仗只能靠吳剛他們帶來的火藥了。正當他快與陳友諒的大艦正面交鋒之時,風向忽然轉了,轉向了東北,朱元璋大叫:“天助我也!放炮船!”一艘艘裝滿炸藥的小船借著風勢快速撞向陳友諒的巨艦,只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嗚,一艘巨艦被炸出了一個大洞,湖水不停地往洞裏灌!一艘巨艦說沈就沈了!這時明軍中響起了一片歡呼聲,一艘接一艘的炮船向陳友諒的艦隊撞去!只聽到爆炸的轟鳴聲,敵軍的慘叫聲,將領的呼喊聲。不久,漢軍的艦隊就全完了,明軍還不停地向漢軍射出火箭。這些火箭都是經吳剛他們改造過的,可以掛在帆上不掉下來。吳剛手下的親衛隊加上劉興、李魁、玄冰、聶海涯、黃戰天還有明教中的高手們,一直不停地向漢軍猛射火箭!

陳友諒的弟弟友仁等皆被燒死。友仁的外號叫五王,瞎了一只眼睛,是漢軍中出了名的有勇有謀。陳友諒知道族弟也被燒死了,傷心欲絕。他隱隱看到朱元璋站著一艘白色的船上,心中怒氣沖天,叫來大將張定邊說:“你明天給我把那白船燒了!朱元璋就在那艘船上!”說完就和張定邊乘小船向後方退去。

一日激戰直至黃昏,明軍大獲全勝,歡呼聲震動山河!漢軍血染湖面,到處都是燒焦的屍體,人類殘肢,撲面吹來的風中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戰爭的危害就是如此可怕,一夜之間,平靜美麗的湖面就變怨魂聚集的鬼域魔潭。吳剛他們看得心中難過極了。就在這時,劉伯溫帶著援軍趕到,朱元璋帶著得勝之師就在附近紮營安寨。這位大元帥立馬犒賞三軍。

在帥帳中,朱元璋首先謝過楊斌他們的支援:“楊老弟啊!你們來得可真是及時,今天能大破烏鴉軍,大部份是你們的功勞!來!我們敬他們一杯!”大家都轟然以應!

吳剛喝完之後,對朱元璋說:“有兩件急事要大帥馬上下令辦的!”

朱元璋緊張地問道:“不知吳兄弟有何急事要我辦?”

吳剛對他說:“我發現我們船隊中,只有你的帥舟舟檣是白色的,我相信陳友諒也發現了這件事,剩下的事就不用我說了吧?”

朱元璋驚出了一身冷汗,說道:“我怎麽沒發現呢?!要不是吳兄弟提起,明天可能就是我的死期!來人!”

馬上有小兵前來接令:“屬下在!”

“馬上將所有的舟檣油白!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完成!”朱元璋喝道。

吳剛接著說道:“這第二件事就是要馬上悄悄運兵到湖口處,截住陳友諒回師之路!我想他明日一敗,定會想退保奚山,我們就扼住他的歸路,將他永遠留在這大湖之中!”

眾人一聽都拍案叫絕,朱元璋二話不說,立即派大將徐達率軍扼守湖口。

待徐達走後,朱元璋誠懇向他們五人說道:“各位兄弟,你可願助我統一江山?我想拜各位寨主為大將、軍師!”

吳剛笑了笑說:“在下等江湖草莽,早過慣了江湖生活。再說寨中還有弟兄等著我們回去,大帥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日後只要大帥有困難,可以派人上九龍寨找我們,我們兄弟一定前來支援!”

朱元璋一聽,只好嘆了口氣說:“是我朱某人沒福。但是各位兄弟也有難處,我就不再強人所難,以後九龍寨的事就是我們明軍的事。其餘的我也不多說了!來!喝酒!”

翌日覆戰,陳友諒一看,差點沒氣暈過去,原來明軍的戰船舟檣全都油白了,再也無法找到朱元璋的帥船。只好硬著頭皮,帶著殘兵和明軍決戰!自辰時戰至午時,陳友諒的烏鴉軍大敗。陳友諒剛想回師退保奚山,剛到湖口就被一陣箭雨射了回來。

大將徐達叫道:“陳友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看你還往哪裏跑?!快快投降吧!”

他怎也想不到朱元璋已先派兵扼守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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