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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采花邪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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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4-26 23:18:00 本章字數:24764)

眾人來到分舵,此處舵主樸固是巨木旗旗下教徒。一見教主和各位高手前來,率本地教眾前來迎接,張百通介紹他們認識之後,大家一起進了大廳坐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

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上前說道:“屬下等先去巡查一下,以策萬全。”說完就出去了,五方煞和五行旗也跟著去了,屋內只剩下他們兄弟七人和江靜。

周仁說道:“江小姐,現在你有什麽冤屈你就說出來吧,我們兄弟幾個為你做主!”

黃戰天大驚道:“周仁你別亂來!”

江靜對大家說道:“並非我江靜非要你黃戰天不可,但你也要給我個說法,為什麽不要我?你可知道你上次不辭而別,將我的清譽都毀了,人人都說我是煞星、克夫命,連南俠都不敢要我!”說完就大哭起來。

黃戰天也內疚地低著頭,周仁說:“二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做?江小姐長得不錯嘛,又不是母夜叉,為什麽你話都不留就走了?”

黃戰天嘆了口氣說:“當時,我才十八歲,武功初成,正想在江湖上闖出個名堂,怎麽知道讓我爹娘得知之後,就給我找了個老婆,想把我栓在家中,我一時氣憤之下一走了之。江小姐,我不是存心傷害你的,後來我們終於見面,為了要你死心,不得已之下,只好說要你打贏我了之後,我才會娶你。”

江靜叫道:“你只知道你自己,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黃戰天愧疚地說:“我承認當時我是有點賭氣才離家出走的,因為當時你我連一面都沒有見過,更談何相愛了?就算我娶了你,你也不會得到幸福的。”

江靜罵道:“那你就可以一走了之?那你就可以毀我清譽?讓我在眾多賓客之前丟人?!”

黃戰天說道:“現在我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你想把我怎麽樣都行。”

江靜雙眼充滿怨恨之色,雙手緊攢劍柄,周仁一看二人已成僵局,偷眼看了看吳剛,吳剛沒辦法,只好嘆了口氣說:“二哥,我給你想想辦法吧。”

這時黃戰天雙眼看向了吳剛,他接著說道:“要是給二哥你一次機會,一切從頭開始,你還會不會逃婚?”

黃戰天低頭想了想,又看看了江靜,嘆了口氣說:“我想不會。”

吳剛向江靜問道:“要是一切都沒有發生,江小姐願意嫁我二哥嗎?”

江靜說道:“我要是不願意,當年就不會跨進他家門。”

吳剛說:“那就行了!我們今天在這裏補辦一次婚禮,讓我二哥補償你這麽多年來受的委屈,你願意嗎?”

江靜怒道:“你當我是什麽?這樣一來不就成了我江靜賴著他不放,非嫁他不可了嗎?”

周仁他們一聽,還是面子的問題。

吳剛想了想說:“那我也沒辦法了,你就把我二哥殺了吧。”吳剛說的是那麽的無情,那麽的冷漠,連黃戰天都嚇了一跳。吳剛看著黃戰天說:“二哥,好漢做事好漢當,你過去的錯要你來承擔。”

黃戰天嘆了口氣說:“好吧,江靜,我們到外面去吧,我不想在這裏血染白墻。”

江靜隨著黃戰天出到天井,拔劍出鞘,江靜不知為何手腳不聽使喚,一開始就猛攻黃戰天,黃戰天心中有愧,招招格擋另不還招,但是越打越不對勁,江靜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辣,已經到了擋無可擋的地步了。

黃戰天心中大驚:“我已經和她打過幾次,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劍法如此狠辣,難道之前她都對我心中有情,沒出全力?”

江靜此時是身不由己,心想:“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手腳都不聽使喚了?難道這裏有鬼?”偏偏口不能言。

黃戰天只守不攻,險象橫生,最後終於忍不住,長劍一揮使出成名絕技――戰天劍!一陣光雨向江靜襲來。江靜一看黃戰天使出絕技,心叫完了,忽然手中長劍一收,畫起圓來,強勁的內力由身後傳來,面前出現了一堵氣墻將漫天光雨都擋在墻外,一點也沒有傷著江靜。此時的江靜已經嚇得呆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奇招,忽然身子一軟,就跌倒在地,但神志仍然清醒。

等到光雨過後,戰天劍回鞘,黃戰天看到江靜已經倒下,心中大驚,馬上撲了上去,發現她已經斷了氣,心痛地抱著她哭述著說:“靜兒,你這又是何苦呢?天下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為什麽你只要我?”

吳剛上前說道:“二哥,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還是好好安葬了江小姐吧。”

黃戰天心中愧疚萬分,痛哭不已。

周仁上前說:“唉……我們男人都有個通病,就是不懂珍惜眼前人,直到失去了之後才知道對方的重要。二哥,你還是不要傷心了,葬了江小姐吧。”

黃戰天忽然撲到周仁面前跪下說道:“五弟,算是二哥求你了,請你幫我招靜妹的魂魄上來,我要與她做對鬼夫妻,我黃戰天之後終生不娶!”

江靜聽到黃戰天說的話之後,淚水已經忍不住奪眶而去,滑落臉頰。

周仁偷眼看到,裝著要慎重考慮的樣子說:“二哥你真的要這麽做?那為什麽江小姐在生之時你不娶她呢?”

黃戰天跌坐在地說:“唉,其實早年我就知道江小姐的芳名,江南一帶哪家的公子不想得靜妹垂青,只是我聽說她與她表兄兩情相悅,嫁我只是她父母的意思,她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入我黃家之門,再加上那時我與家人鬧得很僵,才在婚禮當晚,家中守衛最不嚴密之時,逃出家門。之後靜妹千方百計地找我晦氣,我也只施輕招讓她知難而退,怎知她生性倔強,就是不肯放過我,最後我沒辦法只好使出戰天劍,並告訴她如果能破我戰天劍,我黃戰天願向她倒茶認錯,尋名媒再娶。沒想到今天之後,我再也沒有機會娶她了。”說到這裏黃戰天已經淚流不止。

江靜此時起身,走到黃戰天身後,輕輕說道:“那你現在願意娶江靜為妻了嗎?”

黃戰天想都不想就說:“我願意自裁之後,與她做對鬼夫妻!”江靜喜極而泣,掏出手絹為黃戰天拭幹眼淚。

黃戰天一看手絹,扭頭一看,大驚失色,連忙抓住江靜說:“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找你。”說完揮掌直劈頂門。

吳剛和周仁立即上前阻止道:“二哥莫急,江小姐仍然在生。”黃戰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睜睜地看著吳剛和周仁。

江靜上前扶起黃戰天說:“快點起來啦!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也配稱南俠?”

周仁笑道:“真是天賜良緣,天神來助,你們兩個終成眷屬。”

黃戰天擁著江靜,在她耳邊說:“我愛你永不變。”

江靜甜蜜地笑了,大家都識趣地退入廳中,楊斌一進大廳就看著周仁說道:“周仁,你剛才動了什麽手腳?”

周仁以指封口說:“你就不能小聲點了嗎?要是讓他們知道又要橫生枝節了!”

吳剛也神秘地說:“天機不可洩漏。”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吳剛在黃戰天和江靜比武之前就已經與周仁傳音:“周仁,有沒有辦法控制江靜,讓她狂攻戰天,逼戰天出絕招,然後讓江靜假裝中招,倒在地上?”

周仁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雙手結手印,口中念咒文,江靜正在猶豫不決、心神渙散之際,讓周仁的靈識入侵,身體受制。天下除了周仁一家會用太極氣墻之外,恐怕沒有別家了,也只有這堵氣墻才能幫江靜擋住黃戰天的驚天一擊。他們兄弟兩人合謀撮合了這對冤家。

就在此時,後面響起了警報聲,符一波飄了進來,向張百通說道:“稟教主,外面來了大批人馬,看來是上門找麻煩的。”

張百通看了看各位兄弟說:“我們該怎麽辦?”

楊斌想了想說:“我們先出去問清楚,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要是他們不講理,我們也不用跟他們客氣。”

吳剛對陳侃、衛良說道:“你們兩個去守住箱子,千萬不能出錯。”衛良和陳侃首先出門。張百通帶著各人來到大門前。

楊左使對來人說道:“來者何人,深夜到訪有何賜教?”

這幫人之中有人走出來說道:“我們來要一個人!你們快點將周仁交出來,要不我們今夜就算血流成河也要將你們殺個雞犬不留!”

周仁一聽他們都是沖自己來的,便走出來說:“各位仁兄,我就是周仁,你們來找我做什麽?”

大家一聽對方承認是周仁,都一陣鼓燥,有人大罵不絕,有人持劍在手。周仁一見這種架勢,知道今晚不能善了。來者有一人出來說道:“你這個大淫賊!多少良家婦女、大家閨秀的清白就毀在你手上,你還敢在這裏裝作若無其事?!”

周仁大叫道:“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周仁雖然好色,但是家中已有美眷,用不著出去外面竊玉偷香。再說我初來乍到,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來者之中有人大叫道:“大家別聽他的謊言,咱們今天就要把這淫賊除掉!”周仁真是水洗不清,而且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一步步向大門口逼近,明教五行旗的人馬已經準備就緒,大戰一觸即發!忽然狂風驟起,眾人都目不能睜,再能睜眼之時,看到一人坐在風頭之上,佛光普照,梵音輕唱,將各人心中的怒火撲滅,來者都紛紛拜倒在地。

吳剛坐在風頭上說:“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是周仁幹的醜事?”

有人說道:“被奸汙的少女房中都留有:‘采花者,九龍山周仁。’的字據。”

吳剛喝道:“這能代表什麽?你們有見過周仁的筆跡嗎?你們有親眼看到周仁行惡嗎?你們有人見過周仁嗎?你們怎麽就那麽肯定是周仁做的呢?”

這一連串的問題都讓來者們一個個都冷靜下來,其中有一長者說道:“請問大仙,奸汙我們女兒的人又是誰呢?”

吳剛沈吟了一會兒說:“給我點時間,讓我能夠抓到兇手,到時候交給你們發落。你們先行回去,三日後來回到此處,我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各人聽了都頂禮膜拜,各自散去。

周仁松了一口氣說:“吳剛,還好有你在,要不我們今天又不知道要殺多少無辜百姓了。”

吳剛說道:“我和你現在入城到諸葛家去。”

周仁應道:“好!”

吳剛對大家說:“我們進城到諸葛家去,麻煩你們在此守著,以防有人前來鬧事。”眾人應好。

二人趁著夜色,運起鬼魅似的身法,暗中向南陽潛去。剛到城墻邊,二人回頭掃視了一翻,確定沒有人跟來後,吳剛和周仁都拿出兵器,暗運神功,飛身一躍踏在劍、棍之上,架著兵器飛入城中。二人飛到諸葛家的大廳頂上,運功雙眼,諸葛家果然是南陽的名門望族,這大宅子與桑哥的相府不相上下,謠言一起,諸葛家的主人諸葛子雲就下令全府進入高度戒備,加強了府內的保安措施,故而就算是在半夜,府內也仍然燈火通明,還不時有家丁、護衛舉著火把來回巡視。

周仁對吳剛說道:“吳剛,我們現在怎麽辦?”

吳剛想了想說:“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的主人。”

周仁問道:“這裏這麽大,我們上哪兒找啊?”

吳剛坐下冥想,用心感覺府內人的氣息。忽然他睜開眼睛說:“跟我來。”說完吳剛便帶著周仁無聲無息地向內宅潛去。

吳剛憑著感覺,找到了一處房間之外,他們一看門面,也看出是主人的臥室。吳剛運勁向裏面傳音,忽然房中油燈點亮,從房中走出一名老者。手扶龍頭拐杖來到吳剛二人面前。吳剛、周仁對老人行了一禮。

老人說道:“你二人到底是何人?竟敢深夜潛入我諸葛府中?”

周仁對老人家說道:“老人家息怒。我就是周仁,只因剛才有大批居民來找我晦氣,說我一連強奸了十四家閨女,我確實沒有做過這些事。後來得知下一家就輪到你們府上的千金,故想前來抓住這冒充我名字犯案之人。”

老人家雙眼一亮,對周仁說:“你憑什麽要我相信你?”周仁無言以對,轉頭看著吳剛。

吳剛對老人行了一禮說:“老人家可是諸葛子雲之父,諸葛俊雄老前輩?”

老人側面說道:“正是老朽!”

吳剛對他說道:“在下吳剛,是陪我兄弟來此抓拿這采花賊。”

老人一聽,仔細地打量了吳剛一番說:“你有什麽辦法抓到此人,傳言這周仁武功高強而且相當怪異,連徐家的流星劍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年紀輕輕,有何能耐?”

吳剛上前向老人說道:“我吳剛沒什麽能耐,只有一點殺人的本事,你要是不怕嚇跑那個小賊,盡管來秤秤我的斤兩。”

諸葛老人雙手緊握龍頭杖,當頭就向吳剛砸去。吳剛輕身騰空,淩空一翻,腳尖在杖頭一點。諸葛老人的龍頭杖就被吳剛傳來的剛猛內勁震得脫手而飛。吳剛伸手一探,將鐵杖捧在手上。諸葛俊雄心中驚駭無比,心想:沒想到這吳剛確如傳聞所說的那樣可怕!他的內功起碼比我高出數倍。這時有四人向吳剛他們這邊趕來,眨眼間已將他二人包圍住了。

諸葛老人取回拐杖對來者擺擺手說:“不得無禮,是友非敵,你們都隨我進來。”

他們四人恭身行禮,跟著老人進到房內,老人傳來丫頭奉茶,對府內趕來的高手說道:“他們就是九龍山的吳寨主和周寨主。”

他們四人一下都楞住了,老人對吳剛他們說道:“他就是老夫那不成材的兒子,連自己的閨女都保不住,還請來些什麽外地高手,真是丟人啊!”

他們四人都慚愧地低下了頭,吳剛對他們四人問道:“請問哪位是諸葛子雲諸葛前輩?”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應道:“在下正是。”

吳剛看了看這位諸葛子雲,長得果然儀表非凡,仙風道骨,雙眼神光熠熠,三縷長須飄於胸前,頭戴方帽,衣著華衣,中等身材,手中一把羽扇相信就是諸葛家的家傳神器――武侯天機扇。

諸葛子雲向他二人介紹了其他的兄弟:“這位是江別離,江湖人稱大力金剛;這位是柳春風,人稱鐵算盤;這位是單廷貴,人稱千手如來。他們三位都是與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府內的大小事務都經他們三人之手。”

吳剛倆人對他們行了一禮,仔細一瞧,江別離一臉鋼須、身材高大、滿身肌肉宛如鐵鑄金剛;這柳春風一身儒裝,手中拿著鐵算盤,唇薄臉頰長,細眉丹鳳眼,高鼻八字須,手指細長如竹枝,身材高瘦;單廷貴一身勁裝,袖內不知藏著多少暗器,劍眉虎目、英偉不凡,中等身材,手長過膝。吳剛見他三人雖然已屬一流高手,但其修為均不如諸葛老人三分之二,心中一陣擔心。

諸葛老人見吳剛面有愁色,揮退了江別離他們三人,只留兒子諸葛子雲,接著嘆了口氣對他說道:“我諸葛府中人材雕零,讓吳寨主見笑了。”此話一出,諸葛子雲更是面目無光。

吳剛拱手說道:“問題不在於此,我想如果賊人要來,就算有高手在場也未必可保萬全,敵暗我明,他們要是在府中下毒,或是府內有內應,那就麻煩了。”

眾人都大驚失色,諸葛老人指著諸葛子雲大罵道:“你看!人家也這麽說吧!我怎麽生了你這個蠢兒子!引狼入室都不知道。”

諸葛子雲對父親說道:“爹,我想玉清不會是這種人。”

諸葛老人罵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才認識幾天,他能和別離他們一樣可信嗎?”

周仁好奇地問道:“那位玉清是什麽人啊?”

諸葛子雲回道:“他就是人稱無情劍客的蔣玉清。”

吳剛對諸葛老人說道:“老人家,你相信我嗎?”

諸葛老人先是一楞,雙眼看著吳剛正氣的俊臉、深邃的眼神,肯定地說:“老夫相信你!你想老夫怎麽做?”

眾人都看向了吳剛,吳剛對他們說道:“我現傳你們一套排毒心法,能解天下奇毒,以防賊人暗中下毒害你們。”

接著將阿彌金剛神功裏面的解毒心法傳給他們,諸葛老人依言默運內勁,運轉一遍,發現體內一些舊患也可排出,心中大喜,握著吳剛的手說:“老朽謝過吳寨主大恩。”

諸葛子雲也拱手作揖道:“謝謝吳寨主相助。”

吳剛回道:“其實我也想還我兄弟一個清白。”

周仁高興地對他們說道:“我周仁一定可以沈冤得雪。”

吳剛對諸葛老人說:“明天我會請一位姑娘來你府上,權當是諸葛家的表親,做小姐的貼身女伴,直到抓到兇手為止。另外還有一個叫劉興的年輕人會和那位姑娘一起來,供老人家差遣。”

諸葛子雲問道:“敢問那位姑娘是……?”

周仁笑道:“吳剛,虧你想得出,你怎麽知道人家玄冰小姐會買你帳啊?”

吳剛笑道:“那就要看你請不請得動無色庵的女俠了。”

他們一聽到無色庵三個字,都嚇了一跳,諸葛老人興奮地說:“當真是無色庵的傳人?吳寨主你可不要哄我老頭子開心啊!”

吳剛笑著點了點頭,說:“老人家放心,貴府小姐一定不會出事的。”

屋外隱隱傳來雞鳴,屋內的人這時才知道,已經聊到天明,吳剛和周仁起身告辭,諸葛老人拉著吳剛和周仁說:“來,隨我到大堂用早膳。子雲,你去叫青君出來,當面好好謝謝吳寨主和周寨主!”

吳剛止住道:“老人家心意我明白,我不想打草驚蛇,今晚的事還請各位嚴守秘密。”

諸葛家的人都點頭稱是,老人執意要他倆用過早飯再走,二人只好從命。吳剛出房之前拿出了從紫衫龍王那裏要來的兩個面具,與周仁戴上,搖身一變,成了兩名中年漢子。

諸葛老人都呆住了,大讚道:“天下還有這麽精妙的面具,今天老夫真是開了眼了。”

一行人來到大廳,丫環下人為他們端來早點,周仁一看都是些精美點心,食指大動,一邊吃著一邊叫好。就在這時,一道香風撲面而至,周仁擡頭一看,一位妙齡少女,裝著絲織長裙,由諸葛夫人陪伴翩然走進大廳。

諸葛小姐長得亭亭玉立,閉月羞花,向在坐的人行禮道:“青君向爺爺、爹爹、各位大叔請安。”

周仁對吳剛說:“怎麽這古代的女孩子都這麽漂亮啊?”

吳剛對他使了個眼色說:“不得無禮。”周仁會意不說。

她們身後跟著走進一名年輕小夥兒,向各位行禮道:“爺爺、爹爹、各位大叔早安。”此生乃諸葛家的大公子,諸葛青虹。

他年紀不大,約摸十八、九歲的模樣,一身勁裝,腰懸寶劍,頭紮英雄髻,英眉配著神光燦然的雙目,面容俊朗,果然是一表人材,諸葛家不愧為武侯後裔。

諸葛老人笑著說:“青虹、青君過來用早膳吧。”

諸葛夫人和小姐坐下,夫人問道:“這二位大俠是?”

諸葛老人說:“哦,他二位是你夫君請來的高手。”

夫人對吳剛他們點頭說道:“多謝二位大俠相助,我們諸葛家定會好好籌謝二位的。”

吳剛他們禮貌地回了禮。這時從外面進來一名年輕劍客,雙眼緊盯著諸葛小姐,來到諸葛子雲面前,拱手施禮道:“蔣玉清拜見老人家,拜見主公、夫人、公子、青君小姐。”

吳剛雙眼逼視這位無情劍客,蔣玉清馬上感到有道渾厚內勁迫體而至,立即運功抵住,手握劍把,戰意盎然。吳剛再加了把勁,只見蔣玉清雙眼一抹青光閃過,周仁驚得雙眼圓瞪。蔣玉清連退兩步,仍然不敵吳剛澎湃內勁,再退兩步,使個千斤墜穩住身形,這時他已經滿頭是汗、拔劍在手。

周仁起身對他說道:“你小子這回讓我兄弟逼出原形了,還不快點束手就擒?”

蔣玉清,牙關緊咬,劍尖前指,喝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說完一劍向周仁刺去。

吳剛怒目圓睜,佛光乍現、梵音響起,蔣玉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手抱頭痛苦不愖。吳剛收回內力,早有單廷貴和江別離上前將他擒住!

蔣玉清緩過一口氣,向吳剛問道:“你是怎麽看出我的?”

吳剛看了眼周仁,周仁說道:“就是你小子剛才催動邪功之時,雙眼出現的一抹青光。”

蔣玉清大笑不已,忽然沒聲了,江別離一探鼻息,發現他已自斷心脈而死了。青君小姐嚇得面無血色,全身發顫。周仁為她渡過一道真氣,使她平靜下來。

諸葛子雲向吳、周二人拜倒,說:“諸葛子雲多謝二位大俠為我們家除了一大患!都是我有眼無珠,險些毀了我女兒一生!”

吳剛說道:“不必客氣,我們也是收你錢財,幫你消災嘛!”諸葛子雲會意地住口,不再說下去。吳剛和周仁用過早飯後,他二人告辭而去,出城回明教分舵。

第二天一早,黃戰天牽著江靜出來,與大家見面,陳侃打趣道:“喲,你看我們二嫂打扮起來,不比我們幾個的夫人遜色哦。”

江靜害羞地低下了頭,看著黃戰天,發現愛郎也在看著自己,心中有說不出的甜蜜。

衛良對他們說道:“別老站在那兒了,快過來吃早飯吧。”

這時吳剛和周仁連袪而至,楊斌見他們兩手空空的,便說:“怎麽了?沒有收獲?”

吳剛搖了搖頭,周仁嘆了口氣半天說不出話來。

衛良說:“沒關系啦,今天晚上再去找吧,這種人一定忍不住的,我們要不要先查查南陽城還有幾家女兒沒有被搞過?”

周仁說:“我們昨天晚上已經守了一夜,一點動靜都沒有,應該是他們知道我們來了,聞風先遁。”

吳剛忽然說道:“早飯過後我們立即出發。”

大家都詫異道:“吳剛,你不打算察下去了?”

吳剛背著手到院中散步去了。張百通帶著眾位兄弟出了大廳,走到吳剛身邊說:“老四,你也不用這麽煩嘛,我們再想辦法就是了。”

吳剛平靜地對張百通說:“大哥請下令將分舵搬到別的地方去,越快越好。最好能在今晚之前讓這裏人去樓空。”

張百通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吳剛說:“我是怕那些人又會來此尋事,還是避一避好。”

張百通想了想,對楊左使說:“楊左使傳令下去,叫分舵的兄弟們立即轉移,務必在日落前搬出這裏。”

楊快傳令去了,吳剛對他們說道:“我們也該起程了。”說完帶頭走出分舵,準備繼續南下。

臨走前,吳剛找來劉興和玄冰,對他們說了諸葛家的事,劉興興奮不已,玄冰則沒甚反應。

玄冰說道:“吳大哥請我,我無話可說。只是那可惡的周仁……!”這時周仁出現,對玄冰說道:“謝謝玄姑娘仗義相助,周仁給你行禮了。”玄冰哼了一聲,與劉興出去了。

黃昏時分,南陽分舵已成空房,昨天來的居民們聽到消息後急急忙忙趕到那裏,進去一看,房內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四堵墻,居民們都氣憤難平,見了東西就砸,以洩心頭之恨。吳剛他們一路南行,並未休息,日落前到達了襄陽,此處由明軍大將李文忠駐守,李文忠前幾日已經收到密報,知道張百通一行人將至襄陽,一聽守城士兵來報,說張百通他們已經抵達城下,立即傳令大開城門迎接。張百通以教主之尊住進太守府。陳侃一進太守府,四下觀看,發現府內並不華麗,反而相當簡樸,吳剛他們也看在眼裏,敬在心裏。

陳侃對李文忠讚道:“李大人果然為官清廉,令人敬佩!”

李文忠連忙謙道:“不敢當,只是一向簡單慣了,不喜歡浪費。”各人心中都敬佩不已。

吳剛對李文忠說道:“李大人有否收到劉基兄的書信?”

李文忠回道:“尚未收到。”

吳剛對他說:“我們準備上應天助朱大帥一臂之力,不知李大人可否調派一支船隊護送我們一程?”

李文忠立即說道:“應該的,應該的,吳寨主不必多慮,些許小事,文忠一定辦妥。只因職責所在,文忠不能擅離職守,需等軍師的手諭一到,我就會親自為各位護航,再派兩隊精騎肅清兩岸賊人。”

吳剛點了點頭,他對周仁使了個眼色,周仁對大家說道:“我想大家都累了,今晚大家就早點休息吧。李大人可否派人帶我去客房?我有點累了。”

李文忠立即傳令衛兵將他們安置妥當。剛一入夜,兩條鬼影從客房中竄出,向城門方向掠去,剛上城頭,二人禦器飛行,向南陽方向而去。

南陽城中,家家戶戶剛剛點燈,大街盡頭就是城中最大的酒樓――臥龍軒。此軒高兩層,大堂是飯廳,二樓是客房,外形如八卦陣,雕梁畫棟,氣派非凡。軒內客似雲來,生意興隆。有一對衣著華麗的男女走進客店,男的英偉不凡,女孩子清麗脫俗。那女孩剛一入店中,立即引起了店內客人的註意,他們都沒有見過如此楚楚動人的美女,舉止之間透出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直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玄冰悄悄對劉興說:“為什麽我要裝成這樣?”

劉興偷笑著說:“我不也穿成這樣了嗎?”

小二一見有客人進來,趕緊上前招呼道:“二位公子、小姐,是吃飯還是住宿?”

玄冰說道:“這位小哥,我們想問問諸葛家怎麽去?”

小二一聽是來問道的,問的還是城中的名門諸葛大宅,連忙問道:“小姐是諸葛府上親戚?”

玄冰笑著說:“說來慚愧,我們兩姊弟是諸葛家的表親,家道中落、無計可施,只好厚著臉來求人收留。”

小二一聽,又是一家撐不住了,這年頭,這樣的事太多了,都麻木了。小二告訴了玄冰怎麽走,玄冰謝了小二帶著劉興出門向諸葛家而去。

他倆剛出店門,一群流氓上前攔住說:“小姐慢走,我們兄弟幾個想請小姐喝杯酒。”

劉興一掌打去,只用了三分力道,那人便被打飛出去,另外幾個看到老大被揍,趕緊上前圍攻,劉興雙掌一腳,將四個大漢打得滿地找牙。

玄冰對劉興使了個眼色,劉興會意地說:“看你們還敢不敢攔著本少爺的路!哼!”接著又補上一腳。二人向諸葛大宅走去。

月上柳梢,玄、劉二人來到諸葛家的大門之前,下人進府通報之後,由夫人出來接二人進屋,到了大廳之上,諸葛老人親自起來迎接,對玄冰和劉興說道:“二位賢侄孫,快來讓老人家瞧瞧。嗯…果然一表人材,清麗脫俗。青虹、青君,過來見過你表姐、表兄。”

他們兩兄妹不知內裏文章,便向他二人行禮問好。諸葛青虹看著玄冰,眼都呆住了,他萬沒想到自己有個這麽清秀玉潔的表妹,心中無限暇想。玄冰她們回了禮後入席。

諸葛子雲對女兒說道:“青君,從今天起,你就和玄冰表姐住一起吧,你倆兒親近親近,告訴她一些府內規矩。”

青君回道:“是的,爹爹。”

劉興被分派到了青君的房間之旁,方便就近保護。一家人正圍著圓桌吃飯,忽然外面有人跑著進來,大喊道:“老爺!救命啊!救命啊!”

諸葛俊雄一看來人,大吃一驚,登地站了起來說:“龐管家?家裏出什麽事了?”

那位龐管家哭著道:“剛一入夜不知哪兒來了一夥強人,個個武功高強、陰險毒辣,他們先在井裏下了毒,再入屋殺人!我們老爺現在正帶毒和他們拼命!我老龐剛好出府辦事,還沒進府就聽到裏面有人逃了出來告訴我家中出事了,我就趕緊來找您老出手相救啊!”

諸葛老人一聽,倒吸一口涼氣。

劉興憤然而起,對龐管家說:“你們家在哪裏,我背你回去!”說完向眾人一拱手,背起龐管家就向府外跑去,劉興運起《阿彌金剛神功》的內力,施展衛良親授的鬼影身法,向老龐指引的方向而去。老龐只聽到耳邊生風,視線模糊,勉強指引著回家之路。

龐管家說:“這位少俠,我們是不是該走後門啊?”

劉興對他說道:“老人家可知府內地道入口?”

龐管家一驚,說道:“少俠好計謀。我帶你去。”

二人又風馳電掣般地向地道入口奔去,只一會兒,就來到一所破廟裏面,龐老對劉興說道:“入口就在這神龕底下。我領你去。”劉興跟著老人家從地道進府。

在諸葛家中,劉興一走,諸葛子雲馬上傳令全府戒備,並讓單廷貴帶著一百家丁火速迎救龐家。

諸葛青虹看了看玄冰說:“爹,讓我跟著單大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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