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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黑旋風李“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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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4-26 23:15:00 本章字數:8468)

吳剛對大家說:“我們現在應該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明天再啟程。”

周仁笑著說:“二哥,你可知道附近有什麽地方好吃好玩的?”

黃戰天雙手交胸,右手摸了摸下巴說:“附近嘛,讓我想想,我知道離這裏不遠有個小鎮,那裏是個渡頭,來往的商客都喜歡在那裏歇腳,我們就去那裏吧。”

一行八人在入黑前到達了這個水濱小鎮,擡頭一看,“白水鎮”三個大金字寫在一座牌坊之上。鎮內此時正是用餐時候,各大客店、飯館人頭湧湧,黃戰天帶著他們來到一家“黑店”門外。

陳侃打趣地說:“二哥,你怎麽盡認識些‘黑店’啊?上次下的是春藥,這次不會是瀉藥吧?”

此話一出,玄冰的臉一下子紅了。黃戰天見狀拉著玄冰說:“玄姑娘,別理他們!我們先進去!”

大家都一致看向了陳侃,陳侃吐了吐舌頭說:“對不起嘛,說說笑而已。”

大家都進去找了張桌子坐下,黃戰天說:“這家店的老板人稱黑旋風,姓李名魁。傳說是宋朝梁山好漢李逵的後人,擅使兩把斧頭,這家黑店在這裏已經開了五年,在鎮中不算是出名的館子,但光顧的多數是江湖中人,方便我們歇息。”

吳剛點了點頭說:“這樣最好,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才能聽到一些平時很難聽到的情報。”

陳侃笑著說:“這黑大個也是用雙斧的?一會兒我要向他學幾招。”

衛良說:“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謙虛了?你今天是不是有病啊?”

陳侃攤攤手說:“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心情沒有從前那麽急躁,人也變得大量多了,你們有沒有同感?”

楊斌應和著說:“我也感覺到了,人好像變得心靈祥和了。”

周仁笑著說:“我看我們都變成世外高人了,只不過,我覺得吳剛最近好像變得殺氣重了,一出手就屍橫遍野。吳剛你說呢?”

吳剛冷著臉,看著自己的雙手,沈思了一會兒說:“我只想以殺止殺,讓想殺我們的人不敢靠近。可能我真的太殘忍了,下次我出手會輕些的了。”

衛良過來勾著吳剛和周仁說:“唉,吳剛那幾下哪裏有我殘忍?我天刀一出,那些混蛋不是四肢離位就是五臟俱裂的,吃飯前還是先不要說這些惡心的東西了,我們還是先進去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再說吧。”

陳侃笑道:“我們今天是不是應該吃點素的?”

“素的?我這裏只有狗肉!你們要不要?!”一聲粗獷的聲音在他們身邊響起。

黃戰天和老板李魁打了個招呼說:“李大哥好久不見了,我今天就是奔你的狗肉來的,你可別給我偷工減料啊!”

大家都看向了這位大老板,此人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紫黑的臉龐,一臉鋼絲絡腮胡,頭發淩亂挽了個髻,滿臉油汙,身上綁著件圍裙,裙上沾滿零星血跡,四肢粗壯地像一節節樹幹。整個人就像一座鐵塔矗立在各人面前,他聽到黃戰天的話後笑著說:“喲!原來是黃老弟啊!好久不見了。好!我今晚就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些狗肉嘗嘗。你們先喝點酒,狗肉馬上就來。”說完放下酒壺就進內堂了。

衛良忽然說道:“這裏吃狗肉不犯法嗎?”

全店的人頓然靜了下來,大堂內鴉雀無聲,大家都你眼瞪我眼,氣氛詭異極了。衛良看到他們的反應也楞住了。

周仁首先打破沈默,笑著說:“衛老弟,你怎麽喝成這樣?都說起胡話來了。”

衛良看到周仁猛向他使眼色,立即裝起醉來,含含糊糊說道:“我…我沒醉,再喝他三百碗都沒問題!喝!”說完舉起空酒杯就往嘴裏倒。大家一看都大笑起來,繼續飲酒吃肉,說笑談天。

黑大漢走後,鄰桌有人說道:“你們聽說了嗎?九龍山五虎在穎川大開殺界,在那條大街上全是屍體,還有老頭兒、老太太呢。城守想拿下他們,怎麽知道他們還真的神通廣大,一刀劈開城門栓,殺出城去,當時我就在城門附近的酒家裏,看到他們的武功差點沒嚇死了,他們哪還是人啊,簡直就是魔君降世。你們想想,那城門栓有多粗啊?那人一刀下去就將巨木砍斷了,周圍屋頂上全是弓箭手,那箭就像下雨一樣,但就是射不進那堵不知道哪來的風墻。”正說話的那個人,紫面方臉,中等身材,四肢不算粗壯但也挺結實,正瞪著雙眼口沫橫飛地給在坐的人講述著當日在穎川街頭,吳剛大開殺界和闖出城外的驚人場面。

坐他對面的人問道:“是不是真的?一定是你自己瞎編的,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功夫?再說我聽說九龍山五虎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兒,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強的功力?”

那人繪聲繪色地說道:“你們是沒看到啊!那五個大魔頭,將大街上三十餘個商販砍得四肢離體,手腳殘肢散落一地,人血都流成小河了,還有一個老太婆死得是面目全非,像是中了劇毒,見血封喉。”

馬上有人接道:“沒聽說他們幾個會用毒啊?你們幾個聽說過嗎?”轉頭向旁邊的聽眾問道。

眾人都搖了搖頭,均沒有聽說過。那位紫面人說道:“你們就知道四川唐門用毒啊?我們出來跑江湖的,誰不會一、兩種毒藥?”眾人也附和起來。

忽然有人問他說:“你說了這麽久,你到底有沒有看清他們五人長什麽樣子啊?”

紫面男子“哧”地一笑,說:“我還真希望沒有見過他們那幾張鬼臉!你們是沒有看到!我差點沒連隔夜飯都吐出來!”所有人都驚得瞪圓了眼。

“他們到底長什麽樣啊?你倒是說說啊!……”大家都焦急地問道。

紫面男子呷了口茶說:“他們五人平時以英俊瀟灑俏公子的假臉見人,其實他們長得是一個比一個醜!面目猙獰、青面獠牙,晚上要是見到他們的真面目,指不定會被他們嚇死!以為見到鬼了!”

周仁一口茶狂噴而出,大笑不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周仁趕緊擺了擺手,順了順氣說:“對不起,打擾大家聽故事了。”說完又猛咳了幾下。

那個紫面男子斜了周仁一眼說:“這位兄弟好像不同意在下的話嘛?!”

周仁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你繼續吧。我也想聽聽。”

那人繼續說道:“也不知是誰幫他們做的假臉,讓他們可以到處騙小姑娘上床,你們有聽說過嗎?年頭他們五個大鬧京城的事嗎?有人看到他們和一些邪教魔人一起去逛窯子。”

一名儒生模樣的人問道:“兄臺是否說他們到公孫小姐的煙波樓啊?那可不是一般的窯子啊!那是天下第一妓院!連當今皇上都經常去呢。聽說裏面的妞兒都來自大江南北,能令人神魂顛倒、意亂情迷。”

紫面男子打斷他說:“他們哪看得上那些個殘花敗柳,你們知道他們第一次去叫的是哪位姑娘嗎?他們一進去就要老鴇請公孫樓主為他們彈一曲。”在場的人都為之嘩然。

那人還煽風點火地嘆了口氣說:“唉!看來現在公孫樓主已非當年的完璧之軀了。”

即時有人罵起娘來!群情激憤!忽然一道掌風將那紫面男人擊到在地,還沒有等他坐起身子,周仁已經一腳踩在那人胸口,嘴角含笑地看著他說:“讓我猜猜,你是王保保的人?是陳友諒的人?”接著摸摸頭說:“還是……張士誠的人?”

那紫面男子還故作鎮定地說:“你又是何方鼠輩?敢暗算本大爺?!松開你的腳!要不老爺我要你死得難看!”

周仁仍以一臉微笑對他說:“我就是你剛才說的青面獠牙、面目猙獰,整天要用假面目示人的五個醜鬼之中的一個,我叫周仁!”

此話一出頓時全場轟動,店裏的人哪會想到他們五人來到這裏來。那人冷笑著說:“哼!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周大寨主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技倆!”

周仁毫不介意地說:“反正你老哥已經把我們說得什麽都不是了,再加上一條暗箭傷人又如何?說!到底是哪個鳥貨叫你到處中傷我們的?你要是不說,就等著下十八層地獄,受盡萬般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那人聽了額上冒出豆大的冷汗,還硬撐著說:“你們敢說自己不殘忍嗎?難道穎川大街上的命案不是你們所為?那五十八條人命不是你們殺的?連一個老太婆都不放過!你們還是人嗎?”

吳剛冷冷地說:“不錯!那些人是我殺的,誰讓他們偏偏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找我麻煩啊?那個老太婆就是個普通老嫗嗎?唐門毒婆婆身上的毒藥足夠毒死一支軍隊!”

眾人一聽都倒吸冷氣,在江湖上混的誰不知道唐門毒婆婆的毒名。紫面男子狂笑著說:“哈……哼!我死也要抓你們做墊背!你們已經中了我唐門最厲害的毒藥――化骨腐屍散。任你們武功再高也無法將毒逼出!你們就坐著等死吧……”話還沒說完,只見他四肢抽搐,七孔流出黑血,肢體開始軟化,腥臭的毒血從身體各處向體外流出,令人反胃欲嘔。不消半柱香的時間,他的身體就化為一灘濃血,此人從此在世間消失。店內的人都嚇得直冒冷汗,背心濕透,側目四周,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震驚。

“好惡心哦!這人怎麽用這種方式來報覆?弄得我真有點吃不下飯!”周仁忽然說道。

陳侃笑著說:“我也沒見過比這更惡心的東西了。以前我到殮房玩時看過最惡心的算是碎屍了,今天可好,讓我見到更惡心的血屍了。”

衛良瞪著陳侃說:“你小子還好意思提這件事!那次是我陪你去的,你還沒看到那具屍體就已經跑到外面去了,留著我一人在殮房裏。”

陳侃抓抓頭說:“是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楊斌向黃戰天和玄冰問道:“你們倆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黃戰天笑著對楊斌說:“你放心好了,吳剛早就將我們倆體內的毒都逼出體外了,要不那人怎麽會中自己的獨門毒藥呢?”

玄冰也說道:“我沒事,初時只是覺得渾身沒力,後來一道強勁的真氣把我體內的毒都逼了出來。”

楊斌恍然道:“哦,原來剛才那一掌不是周仁打的,是吳剛打的。”吳剛捧杯喝茶,神情自若。

在店中的人都撲通跪倒在他們七人面前,說道:“懇請各位大寨主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邊哭邊喊邊磕頭。

周仁最是心軟,轉臉看著各位兄弟,他們又一致看向吳剛,吳剛微微點點頭,對大家說:“你們先起來。”眾人這才停下起身。

吳剛對他們說道:“你們的毒已經被逼出體外了,各忙的各的去吧。”眾人都驚奇地看著吳剛,但都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剛剛安心坐下,就聽到兩聲慘叫,又是兩人化為濃血,眾人都驚叫著站了起來。

吳剛對他們說:“大家不用擔心,這兩個人不值得救,一個是太行巨盜胡不歸,一個滇地蠱王冼崇原。”

大家一聽都知道這兩個人是江湖上黑道中惡名昭彰之輩,死有餘辜。

吳剛再說道:“你們其中還有一個人我不想救的,但是又不得不留住他的性命回去稟報明玉真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另外我也想讓他給我帶個信,就說我們九龍山與他大夏王的梁子算是結上了,叫他睡覺時多加些高手在旁,否則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就要看我們的心情了。”

大家都感覺到了吳剛的煞氣,也佩服他的武功,可以在他們不知不覺間逼出他們體內的劇毒。

黃戰天笑著對吳剛說:“老四,你當真厲害啊,足不出戶就能知曉天下事啊!”吳剛笑著說:“二哥過獎,閑來沒事,常找人打聽打聽而已。”

這時從內堂響起了李魁的聲音:“狗肉來咯!”剛一出廳就調頭往回走,一邊大嚷道:“你們在外面幹什麽了?弄得我的小店烏煙瘴氣的!趕緊給我弄幹凈咯,要不今晚誰也別想吃狗肉了!”

楊斌笑著對陳侃說:“兄弟,這次又要看你的了。”

陳侃翻著眼說:“怎麽這些粗活總要交給我?”

衛良說:“這種活正適合你做!別嘮叨了,還想不想吃飯了?”陳侃沒辦法,只好揮掌擊出冰封寒氣,將那幾灘血跡都凍成了冰塊,踢到店外面。

李魁才將香噴噴的狗肉端了出來。他對黃戰天問道:“剛才出什麽事了?怎麽會有血腥味?”

黃戰天笑著說:“沒什麽,只是有人喝醉了在這裏鬧事罷了,我們剛才已經打發他們上路,免得他們妨礙你李大老板做生意啊。”

李魁點了點頭說:“那就謝謝老弟了,今天的狗肉算是我請客,你們盡量吃。對了,戰天你還沒有跟我介紹你的朋友啊。”

黃戰天神秘地說:“李大哥你猜猜。”

李魁也神秘地問他說:“九龍山的來了幾個?”

黃戰天對他說:“五個。還有一個是從無色庵來的。”

這下不僅李魁聽了大驚,連在座的客人聽了都驚叫出來,何人不知無色庵?!李魁看著吳剛他們,起身拱手說道:“在下李魁,給五位寨主見禮了。這位姑娘,李魁有禮。”

楊斌托著李魁說:“李大哥不用客氣,大家都是道上的朋友嘛。”

李魁坐下對黃戰天說:“戰天,你倒是給我引見引見,這裏到底誰是誰啊?”

黃戰天依次介紹了吳剛他們和玄冰。李魁興奮地說:“好!難得今天有貴客光臨,小二!把我的陳年女兒紅扛出來,我們今晚不醉無歸!”

楊斌對李魁大讚道:“李大哥的狗肉做得可真香啊,幾乎可以和洪老爺的狗肉一比高下了。”

李魁驚道:“可是丐幫的洪一飛,洪老前輩?不瞞你們說,我這狗肉就是跟他老人家學的。”

陳侃說道:“哦?真的?你也認識師父?”

李魁意外地說:“原來陳寨主是洪老前輩的高徒?難怪你的武功如此厲害!”

陳侃笑著說:“我可沒這福份,他是我夫人的師父。我跟著我夫人叫。”

李魁釋疑地說:“哦,原來是這麽回事,我想上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可能是兩、三年前了,他老人家從南邊準備北上,剛好進了我的店,我做了鍋上好的狗肉給孝敬他老人家,怎知他老人家嫌我做的難吃!我一時氣不過就叫他做一次我吃吃看,後來一嘗,果然差太遠了,洪老前輩不知用了什麽香料弄得這麽好吃,到現在我都還沒有想通。聽說他已經仙逝了?”

陳侃點了點頭說:“他老人家已經在幾個月前在嵩山坐化。”

周仁舉起杯子說:“來,我們來喝一杯,祝李大哥生事興隆、客似雲來。”大家都舉杯應和。

李魁笑著對他們說道:“各位寨主。”

他還沒說完,衛良就對他說:“李大哥就不要寨主前寨主後的了,你我兄弟相稱便是。”

李魁大生感激,對他們說道:“各位兄弟,我李魁是個大老粗,鬥字不會一個,我想向你們討副對聯,貼在門面也好看些。”他們都看向了吳剛,他們五人之中,除了他就沒人會寫毛筆字了。

吳剛笑了笑說:“麻煩李大哥賜下筆墨紙硯。”

李魁向裏面叫道:“小二!給我拿紙筆來!”不一會,小廝從櫃臺上取來了紙筆。

吳剛提筆蘸墨,想了想,大筆一揮寫道:“妙狗肉招引天下客,黑旋風席卷萬裏雲。”橫批:“客似雲來!”寫完放下筆,向大家讀了一遍。

李魁大喜,連忙叫小二貼到門外。李魁為吳剛倒了杯酒說:“謝謝吳兄弟送了我一副這麽有意思的對聯。”

陳侃一聽到黑旋風,就對李魁說道:“李大哥也是使板斧?”

李魁笑道:“早就聽說陳老弟一雙大斧劈死了兩個妖僧,怎麽了?想找我試斧啊?”

陳侃笑道:“沒有,我只是想向李大哥討幾招斧法,以補充自己的招式。”

李魁嚇了一跳說:“你這不是要我死嗎?我那幾招三腳貓怎麽會是你的對手?”

陳侃笑著說:“我們只比招式,不比內功。”

李魁看著陳侃,猶豫不決,此時陳侃嘆了口氣說:“原來李大哥看不起我陳侃,那我也沒辦法,自己人就沒什麽說的,但是那些個外人怎麽想啊?他們會不會是以為你李魁連和我對招式都不敢呢?”

李魁怪叫一聲:“請斧頭!”說完點起青香三柱,對著李家祖先上香叩頭,在神臺上的櫃子裏取出了兩柄大板斧。雖然年日已久,但看不出半點銹跡,斧刃迸射出縷縷寒光,李魁向斧頭刃上倒了杯酒。轉身對陳侃說:“陳兄弟請。”兩人領頭出了黑店,其他人跟著出來看熱鬧。兩人來到了一處空曠之地,李魁雙手緊握斧柄,寧視著陳侃。陳侃也亮出自己的招牌――車輪大斧,一高一低,左斧指天,右斧架前。

李魁面沈似水,雙眼迸出殺氣,猛然拔地而起,一往無前地向陳侃殺至,手中板斧在胸前交叉,向陳侃撲去。陳侃雙手收斧上推,硬生生地接了李魁一招。李魁借力彈起,旋轉身形,雙斧如旋風般砍至。這就是當年黑旋風李逵的成名絕技――黑沙暴風砍!李魁過處風沙驟起,目不能睜,氣勢磅礴。

陳侃雙斧交胸,小心防守,運氣頂住襲來的風沙,雙眼緊緊盯著李魁的身形,試著尋找李魁的破綻。楊斌他們四人都暗自稱讚,黑旋風的斧頭果然名不虛傳。周圍圍觀的人都大聲叫好,為李魁鼓氣。寫則多時,砍則一瞬,這股黑旋風只在人仰吸之間貼身殺到,斧子未到,利風先至。陳侃要不是加強護身真氣,恐怕現在已經被這一道道的利風割得體無完膚。陳侃眼裏緊緊盯著李魁,苦思著破解之法,心想:“這李魁果然厲害,急轉如陀螺,這樣力量就更大了,陀螺……有了!”忽然腦中靈光一現,縱身而起,躍至李魁腦門之上,持雙斧倒立砍下,直取李魁頂門!李魁感到頭上生風,立即拉回雙斧側身讓過,順勢橫劈。陳侃見李魁竟然能如此收放自如,大聲叫好!本來直下的斧頭硬生生地拐了個彎擋住了李魁的雙板斧,借力回旋,穩然落地。雙手一背收起雙斧,抱拳對李魁說道:“李兄黑旋風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小弟今天算是開了眼界,能與李大哥這樣的高手過招,痛快!痛快!”

李魁也收起斧頭說:“我也已經好多年沒有打得這般痛快過!哈……老子今天心情好!今天來我黑店吃東西的都不用付帳!吃飽了拍拍屁股就走人,絕對不會有人敢攔!來!兄弟們,我們到裏面喝酒去!”大家都歡呼著進了黑店。

李魁拉著陳侃帶著楊斌他們回到原先的桌子坐下,陳侃給李魁和自己篩滿了一碗酒,棒起酒碗二話不說先幹為敬。李魁也滿飲此酒,大夥都高興地笑了起來。

黃戰天笑著說:“李大哥,你也有好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吧?”

李魁應道:“是啊!自從當年我在山東砍死了那個鳥官,被迫南下避難,在這山村野地開了這家黑店之後,日子就是數著過的,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了,今天算是我這麽多年來最高興的一天,能夠結交你們這些個大人物為朋友,老天算是對我不薄。來!我們再喝一碗,今天我們不醉無歸!”

楊斌笑道:“我們今天還真賴在這兒不走了。”

吳剛對李魁說道:“李大哥一身武藝,有沒有想過為民請命,救黎民於水火?”

李魁嘆了口氣,雙眼深思著說:“我又何嘗不想,只是沒有機會而已,吳兄弟說這兒幹什麽?”

吳剛笑了笑說:“我有意招攬大哥入夥,進我親衛隊,你看如何?”

李魁雙眼瞪圓,驚訝萬分地說:“吳兄弟你可是說真的?你們的親衛?可是那一百名炸退王保保十萬大軍的神兵?我哪有這本事?”

吳剛笑著說:“李大哥放心,我說你行,你就一定行。不知李大哥肯否屈就?你進了親衛隊後,我們仍然以兄弟相稱,沒有上下之別。”

李魁拜倒在地說:“我李魁修了多少輩子才得了這麽大的福報?能夠跟著各位兄弟,就算讓我做個馬前卒我也心甘情願。”

吳剛一推楊斌,楊斌馬上上前扶起李魁說:“李大哥不用這麽客氣,現在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我們的大業就得指望大哥你了!”

李魁大笑道:“好!好!就是拼了我這條命也會保你們長命百歲。”

黃戰天嘆了口氣說:“要是大哥他們都在就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喝個痛快。”

周仁也對他們說:“不知道他們現在走到哪兒了?”

這時店中的人都紛紛過來道賀、祝酒。連玄冰也被熱烈的氣氛所感染,破例喝了一小口酒,大家就在這高興的氣氛中渡過了一夜。

當客人都各自散去之後,楊斌和吳剛說道:“吳剛,我們現在是就住在這裏等大哥他們來還是繼續上路為他們開道?”

吳剛想了想說:“這裏南下不遠就是襄陽了,到了襄陽就可以順襄江南下直到鄱陽湖,再說我可以叫劉基兄派水師前來接應。所以我想在這裏等大哥他們來了之後再做決定。”

楊斌點了點頭說:“好吧。”

吳剛轉頭對陳侃說:“陳侃,你明天去找找丐幫的人,叫他們通知大哥他們到這裏來找我們吧。”

陳侃點了點說:“沒問題。”

衛良對吳剛說道:“吳剛,你有沒有想過,你上次叫大哥帶著明教全部高手押著炸藥來找我們,那許昌那邊怎麽辦?寨中的安全會否出問題?”

吳剛說:“我已經安排了岳大叔和焦龍帶五千精兵鎮守許昌,加上許昌本來的守軍,應該沒問題,至於山寨的安全嘛,我們要相信周仁的能力啊!他在寨前布的大陣,外人怎也上不了山,寨中還有黃金來、管家他們幾位高手座鎮,一定不會有事的,我下山之前已經和管家、魯爺爺說過,叫他們倆大寨中各處秘密設置了多處機關,安全不成問題。”接著傳音向他們四人說道:“我要大哥帶這麽多高手來,不是為了護送東西,而是要防著點朱元璋。”

周仁笑道:“衛良,你也太杞人憂天了吧?!我們吳軍師會冒風險的嗎?他一早就將寨中和許昌的事都安排好了才敢下山的。”

黃戰天說:“那我們就在這裏等大哥他們來吧。”

玄冰對他們說:“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們的實力是這麽強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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