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落入敵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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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4-26 22:56:00 本章字數:16173)
五位高人已經關在房中七天七夜,裏面一點聲息都沒有,張百通他們分成兩組,日夜輪換地為屋內的人護法,他們心裏焦急萬分,不知房內情況怎麽樣了!忽然院中響起風刮衣袂之聲,張百通立即手持聖火令高度戒備!他身後的無塵大師、滅絕師太、四大法王等一眾高手立即各持兵刃將院子包圍起來!
突然數聲雷鳴般的怒吼,十六個喇嘛手提法器闖入院內,為首一人咆嘯道:“你們這幫漢狗只會人多欺人少,居然以六對一,將我們師尊害死長街!今天我們不將你們宰了絕不回西藏!”
張百通雙眼冒著火光,狠狠地說:“一個不留!”分散四周的高手分四路向這幫藩僧殺了過來!一時間院中充溢著肅殺的寒氣。張百通手揮一對聖火令向剛才口出狂言的藩僧殺去!聖火令神出鬼沒,殺得那藩僧越來越不敢大意,以手中雙鈸揮打格擋。聖火令擊在金鈸之上發出古怪的金屬聲。張百通運勁聖火令,傳到藩僧鈸中。那藩僧忙運勁死命抵著透鈸而來的瘋狂氣勁,但也為時已晚,硬生生被張百通震退了五步。張百通以常人看不到的速度瞬間趕上,手中聖火令朝著藩僧的光頭擊落。那藩僧只見到兩道青冽電光劈頭擊來,剛想矮身側閃。張百通的聖火令以不可能的高速和高密度的氣勁將那藩僧打得頭顱破裂,死於非命!其他的藩僧一看領頭的慘死,各個都心膽懼裂,想越墻而逃!他們剛一跳起,四周的神箭手早就恭候多時了,一見他們想逃一陣箭雨將他們射成刺猬!張百通看都不看他們慘死的駭人模樣,由城中的守兵將他們擡下去丟到亂葬崗去。
楊快對大家說:“我們以後要更小心點兒,不能讓今晚的事再發生了!希望楊寨主他們能早日覆原!”
之後的幾天內都沒事發生。就在第九天的半夜,剛敲過二更鼓,四大法王守在門外,忽然獅王聞到了濃烈的狗肉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輕輕對身邊的殷橫空說道:“殷老哥,你可聞到狗肉的香味?”
殷橫空嚥了口口水說:“你才聞到啊?”
獅王說道:“我去看看,是誰在這裏燒狗肉。”說完循著香味從院子外來到了房間門口,裏面只有五大高人和楊斌他們,獅王心想:難道是洪一飛餓了,在裏面燒狗肉吃?當即在窗上戳了一個洞,往裏一看,差點沒把他嚇暈過去!五大高人正和楊斌他們五個小子一邊喝酒一邊吃著狗肉!
張真人笑道:“門外的可是師老哥?有興趣就進來吃塊狗肉吧。”
師嘯海推門而入,大笑著說:“你們全好了?!五位高人果然厲害!我馬上去叫通兒來!”
楊斌笑道:“師大叔!先吃兩塊狗肉再去吧!洪老前輩的狗肉燒得天下無雙啊!晚了就沒有了!”
師嘯海咬了兩塊狗肉就沖了出去,到了院外,獅王吞下口中的狗肉對其他三位法王說道:“快去告訴通兒,他們都醒了,全醒了,還在裏面吃狗肉呢!”
符一波輕身一縱就向張百通報喜去了!其他三位法王進了房中,不久張百通和黃戰天也沖進了房中,身後跟著快活二使、符一波、無塵大師、滅絕師太、五方煞、五行旗使等一大幫人,眾人一進房中都像剛才師嘯海一樣呆住了,吳剛他們五人正和五大高手邊吃狗肉邊喝酒,只是面容仍有些蒼白,清瘦了許多。連面壁大師、清虛上人、張真人他們這三位出家人也吃肉喝酒。
黃戰天喜極而泣道:“好啊!你們這幫算是兄弟嗎?我們在外面擔驚受怕的,你們卻在房中大碗酒、大塊肉,吃得不亦樂乎!最可惡的是有酒有肉也不叫上兄弟!你說你們是不是過份!”吳剛他們拉過黃戰天都灌他喝酒。
衛良說道:“洪老爺的狗肉這麽香,我們不去叫你們,你們也會聞風而至啦!來!大家來喝酒吃肉!”
無塵大師驚得低著頭默念心經,面壁大師笑道:“無塵,過來一起吃吧!”
無塵大師說道:“我們佛門中人怎麽可以吃肉喝酒呢?師叔怎可如此糊塗!”
面壁大師說道:“我們出家人靠布施過活,人家給什麽我們就吃什麽,哪有什麽肉食菜食之分?也不知道是誰帶著壞頭說我們只能吃素又不能喝酒!你不吃就算了!我們繼續!我都二十多年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今天就算要我下地獄我也甘心。”
清虛上人也對滅絕師太說:“滅絕!你這個名字是我那個死鬼師姐改的嗎?我勸你還是換一個吧,這個名字煞氣太重,可能會為你帶來橫禍!你以後不如就叫渡生好了。渡盡眾生,你覺得怎麽樣?對了,這是我一生的武學心得,現在傳給你,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滅絕師太也驚訝地半天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個連自己都沒見過的師叔竟然如此年青,後來回過神後,上前跪下雙手接過清虛上人的武學心得,恭敬地說道:“師侄謹遵師叔教誨,謝師叔大恩。”
張百通則是走到眾位兄弟面前,仔細地察看著他們的情況!為他們把脈,最後,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哭了出來:“你們終於好了,雖然武功沒了,但能活下來就好,你們現在覺得怎麽樣?”
陳侃說道:“從來沒有感覺過這麽舒服、輕松。”
衛良說笑著說:“沒了武功也不是件壞事嘛,起碼不用再殺人了。”
在場的明教中人和南俠都驚詫地看著他們五人,洪一飛嘆道:“你們這些小子,心眼兒還不錯,就是運氣差了點,碰上紅日這老妖精!其實我還能感覺到你們體內還殘留下些許怪異的內功,但是不知道怎麽運用。”
面壁大師說道:“那絲內力有點像是佛門武功,你們上哪兒學的?”
吳剛對面壁大師說道:“那應該是方丈無塵大師相贈的阿彌金剛神功了。”
面壁大師大笑道:“原來是那本書啊!無塵,你也挺大方的嘛,當年我想看一眼都被你那師父罵得狗血淋頭的!你倒好,拿去送人了,要是讓他知道,保證化了灰也會回來找你!”
無塵大師大驚失色,低頭念了會兒經對面壁大師說:“師叔有所不知了,五位少俠曾兩次將攻打少林的元軍打退,解救少林於水火,我和幾位同門商量過之後,才決定將這本書贈與有緣人!沒想到連阿彌金剛神功也勝不過紅日法王。”
各人心中都異常沈重,洪一飛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裏大嚼起來,邊嚼邊說:“能保住命就已經是你們的造化了,他們能活下來也是全憑那口氣硬接著心脈不斷。做人不要太貪心了。”
楊快細觀周仁雙眼,已經看不出他有內功,周仁的眼內一片死灰。再看其他四位,均是一樣,心中無限嘆息。
張百通過來向張真人說道:“太師父,你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吧?”
大家頓時把眼光都投向了五位高人,張真人說道:“現在沒有什麽事了,經過七天回氣,終於恢覆過來,所以才叫洪老哥去打條狗回來慶祝一下,順便給這幾個小子補補身啊!來,通兒也嘗嘗吧!”
張百通聽了,總算有點令人高興的事,隨即便坐下,與大家一起品嘗洪一飛的手藝,無塵大師苦笑著搖搖頭和滅絕師太兩人走了出去,其他人都在房中喝酒吃肉,一夜狂歡。
第二天一早,當張百通他們醒來之時,忽然發現面壁大師、清虛上人他們五位高手已經去向不明,擡頭一看,數行大字刻在墻上:“少林古剎,佛道一家,同時坐化,嵩山之巔,大放光華。”張百通一看,兩行眼淚禁不住順著臉頰滴落,太師父從小照顧他長大,幼時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太師父更是耗盡心力為他療傷,對於太師父,張百通已經將他老人家當成是自己的親爺爺一般孝敬,沒想到,今天一醒就再沒有機會見到他老人家了,想起太師父慈祥的笑容,心中的酸楚不言而喻。
周仁過來拍了拍張百通說:“大哥,張真人是白日飛升,你應該為他老人家高興才是!”
黃戰天也大嘆道:“還想向張真人他們請教請教,怎麽知道只相處了一晚,他們就飛升而去。”
陳侃也嘆了口氣說:“洪老頭不知有沒有去見小玉一面?”
楊斌說道:“我們去通知無塵大師和滅絕師太吧。”說罷大夥兒都出了廂房來到了客廳之中,無塵大師和滅絕師太已經在廳中用茶。
楊斌出來後,對他們行了一禮說:“五位高人已經在嵩山之巔同時坐化了。”
無塵大師聽完口宣佛號,默念心經。
滅絕師太嘆了口氣說:“我何時才能到達如此境界啊!還是依師叔之言,回去勤加修煉,或許可以得窺其中奧秘。各位,老尼就此告辭了。”
無塵大師也念經已畢,與滅絕師太說道:“如果師太不忙,何不同上嵩山之巔,看看五位前輩有什麽留下,也好帶回去做個紀念啊!”
大家一聽也是,吳剛也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五位高人對我們五人有再造之恩,我們也應該去拜祭一下。”
大家都點頭稱是,這時滑大夫快步走出大廳,看到五位寨主活著站在自己面前,連忙上前說道:“屬下滑壽,參見寨主。五位寨主能夠活過來,真是上天打救,神人來助啊!”
五人相視而笑,吳剛扶起滑壽說道:“這段日子,辛苦你和大哥了,為了我們幾個半死之人日夜操勞,我們銘記於心。你現在先回九龍山通知夫人,我們有要事上少林一趟。後天回山。”滑壽領命。
一行人出了許昌,一路騎馬,中午就到了嵩山,眾人在山腳下就看到五道霞光向西飛去,他們一行人快步走上少室山頂。只見到山頂的一塊大石上放著武當的掌門令牌、洪一飛的長老令牌、三顆面壁大師的舍利子、清虛上人的一瓶丹藥還有天涯釣叟的釣魚桿和竹簍子。一行人遙看著遠方的落日。五大高手就是在這裏西去的。無塵大師口宣佛號,雙手捧起面壁大師的舍利子,雙膝跪下,雙手高捧過頭,膜拜少林寺中又一名得道高僧。
陳侃收起丐幫令牌,說道:“我想將這個交給小玉,讓她留個紀念。大哥,你可以幫我傳個消息給丐幫嗎?”
張百通點了點頭,拾起武當掌門令牌,對楊快說道:“楊左使,我想請你將此令牌帶到武當山交給我大師伯。告訴他太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坐化飛升了。順便通知丐幫一聲,洪老前輩也去了。”說完張百通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楊快接過令牌下山去了。吳剛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可以安撫張百通心中之苦,只好拍著他的肩膀,和他說:“大哥,今晚上我們寨中,我們不醉無歸!”張百通點了點頭,大家就向無塵大師告別,臨走前他們鄭重跪下,向西遙拜,之後上九龍山去了。
一行人騎著馬走在上九龍山的路時,忽然從小路邊響起了一陣馬蹄聲,殺出一隊元人騎兵,手舞大刀向他們沖了過來,張百通一看大驚,帶頭向元兵殺去,還一邊喊道:“柳右使快些把二弟他們送上山,我在這裏擋住他們!”後面的明教教眾也跟了上去,攔住了元軍。柳活連忙帶著楊斌他們五人向九龍山逃去。他們六人剛轉過一條山道,又有一隊元兵殺了過來將他們殺散。
楊斌他們五人武功盡失,柳活誰也救不了,無可奈何之下他們五人被元人用刀圍住。柳活縱身一個後翻就不見了。元軍中走出了一名千戶,看了看他們五人,啐了一口說:“呸!他娘的!怎麽抓了這幾個廢物!”
從隊中奔出一人說道:“回稟千戶,他們五人就是九龍山的賊首!”
那名千戶奇怪地問道:“不會吧,你看他們的死相,都像快要死的人了!還有,他們不會武功啊!不是說他們把國師都幹掉了嗎?”
那名小兵說道:“小人以前就是國師手下的衛兵,親眼看著他們將國師打成粉末的!絕對錯不了!”
那名千戶笑著說:“看來是該我發財的時候了!來人!將他們押回營!”
楊斌他們五人就被韃子兵推推攘攘地押回了不遠外的一個軍營之中,被帶到了一個關滿漢人的帳蓬裏。吳剛他們一看,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大約有五、六十人的樣子,各個都驚顫顫地縮在一旁!
在元軍帳中,居中坐著一名千戶被兩位美女侍候著,左邊坐著總把,右邊坐著手下驍將。總把舉杯對千戶說:“恭喜千戶大人,這次您可是立了大功啦!為朝廷抓到了這幾個欽犯,看來這會兒千戶大人要連升三級,將來屬下還要請大人您提拔提拔。”
一旁的將領也附和道:“下官也敬大人一杯,祝大人前程似錦啊!”
那名千戶被他們兩人一吹二捧的,心都飄了起來,笑著說:“你們放心,有我升官發財的一天就有你們的好日子。來!幹!”
酒一下肚,千戶對總把說道:“你覺得怎樣將這五人押進京好呢?”
那位總把(師爺)摸了摸胡子說:“稟大人,我認為應該將他們五人混入其他犯人之列,分開押解,等過了黃河再將他們一並押解進京。這樣就令他們的同黨不知如何迎救,也可以分散他們的兵力。”
千戶點了點頭,對外面人喊道:“將他們五個帶進來!”手下兵丁馬上去牢中押犯人了。
陳侃看了看被關著的人,冷著臉說:“要是現在還有武功,我一定讓那幫韃子一個不留!”
楊斌搖了搖頭說:“真是虎落平陽,龍游淺灘。”
衛良也說:“不知大哥他們怎麽了?”
吳剛拍了拍衛良的肩膀說:“放心啦,以大哥他們的實力,打不過也逃得了!”
周仁坐下說道:“我們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忽然在人群中發出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是不是九龍山的寨主啊?”吳剛他們都看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一位老人向他們移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他們五人,跪起身子說:“果然是你們!你們消瘦了許多,老兒都差點認不出你們了!你們怎麽也被抓到這裏來了?”
周仁笑著說:“老人家,我們已經武功盡失,在半路上被他們截住,所以才來了這裏。老人家比我們先來,以後要多多照應我們啊!”
老人家驚道:“怎麽會這樣!五位寨主神功蓋世,怎麽會武功盡失啊?你們不要和我老頭子開玩笑了!”
吳剛笑著問道:“老人家怎麽會認得我們?”老人家說道:“我就住在嵩山腳下,上兩次元兵圍山,我們一家就躲到山裏,後來聽說少林寺裏的和尚會武功,就往少林寺去,後來讓巡山的大師碰到,安排我們到寺內暫避,後來在山上有幸見過你們幾次。”
楊斌笑著說:“哦,是這樣啊。”
衛良安慰大家道:“各位也不用太擔心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
陳侃也說:“是啊!大哥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正說著外面有兩個小兵進來大喝:“閉嘴!誰讓你們說話啦!”
說完拉起吳剛他們說道:“千戶大人要見你們!快走!”說完就押著他們進了大帳。
他們五人一進大帳,只見一名總兵安坐在毛毯上,身邊有兩名侍女正在餵他吃水果,而他的雙手正在那兩名侍女身上東摸一把,西捏一下,弄得那兩名侍女嬌喘連連。當那名總兵看到手下將他們五人押了進來,一臉奸笑道:“我應該怎麽樣處置你們好呢?”
衛良冷哼一聲說:“要殺就殺,說什麽廢話!”
總兵笑著看了看衛良說:“哦,還是硬骨頭啊!好!來人,將此人押送京城!”吳剛他們都冷眼瞪著千戶!
陳侃喊道:“衛良,好樣的!我們黃泉路上見!”衛良頭也不回地出了大帳!
總兵回頭看了看陳侃說:“好感人哦!好!我也讓你先行一步!兩個時辰後將此人押送上京!”吳剛雙眼通紅,殺意正濃!
總兵看了心裏發毛,連忙喊道:“來啊!把他給我押下去!我看了不自在。”
楊斌怒道:“畜牲!你最好不要讓我們活著出去!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總兵走到楊斌面前“啪”的一聲,一巴掌煽在了楊斌的臉上。這一掌暗藏內勁,打得楊斌臉都腫了,楊斌回頭向總兵噴出一口鮮血,那個總兵躲閃不及,被噴了一頭一臉!怒道:“先打他四十大板!”
這時周仁說:“沒想到我們五人就這樣死去!唉,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總兵笑著說:“你想公平?可以。來人!把他們五個都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周仁大笑道:“各位兄弟,我們有難同當!”
在營外,五人被按在地上,木板一下下地打在他們的屁股上,直打得皮開肉裂,他們五人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最後昏死過去,元兵用鹽水澆醒他們之後再打,直到四十板打完,便給他們戴上盤頭枷,押著他們五人分五路北上,押赴京城。吳剛冷笑道:“虧你們想得出,以為分開我們就可以輕易上路了嗎?”押解的兵丁一鞭子就抽在了吳剛背上,此時夜風呼嘯,冰冷刺骨,但吳剛卻感覺截然不同,他從風裏感覺到了靈氣,這股靈氣居然悄悄地穿進了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與他體內殘存的一絲生氣結合起來,恢覆了一點點生機。吳剛先時覺得奇怪,後來風越吹越勁,他體內的氣息就越激越活,他心想:難道風能助我恢覆功力?正想著,風停了,體內的氣息又恢覆到了休眠狀態,剛剛恢覆的一點力氣又漸漸消失;風一起,生機活現,不住地輸入吳剛體內。
楊斌被押往一條樹林小路,一進樹林,押送的元兵便將他綁在樹上,自己找了個地方睡覺去了,楊斌也在一邊坐著休息,忽然一線生機竄入他的丹田,他發現身後的大樹在向他傳入生機,楊斌立即摒除雜念將大樹傳來的氣息引入丹田再傳至全身各處,此時他身上的傷開始癒合,血已經止住了。正在他吸納之時,押解的兵丁松開了繩子,扯他起來繼續上路,楊斌一路上放慢腳步,盡量吸收樹林供給他的生機。他擔心一出林子,生機頓失,身體變回之前的樣子,內力又會恢覆沈睡狀態。身後的元軍夾著內勁的一鞭抽來將他整個人都帶了起來,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時間怎也爬不起來了,押送的元軍發出了一陣陣令人厭惡的奸笑聲。楊斌好不容易爬了起來,那可惡的元兵又一腳將他踢得四腳朝天,接著幾個元兵將他拖了起來繼續上路。楊斌已經快支持不住了,只能憑著無比堅毅的意志守著靈臺最後一點清明。
衛良一路上讓兵丁們推推攘攘地艱難而行,忽然發現鞋底磨破了一個洞,一道溫熱的感覺從腳底傳入,他對押送的兵丁說:“兵大哥,可不可以讓我脫了鞋走,我的鞋破了,穿著不舒服。”那名元兵叫囂著說:“就你小子多事!不要穿鞋走是吧?踢掉不就行了。”衛良踢掉鞋子,光著雙腳貪婪地吸收著大地源源不斷地供給他的暖流,為他治療身上的傷。相信還沒走到黃河邊,他身上的傷就會全好了。
陳侃他那隊人被銬在一起,身後綁著火把,徹夜押解。陳侃感到奇怪,為什麽身後背著火把而不覺得燙?還有陣陣能量湧入四肢,加上迎面吹來的夜風,使自己感到無比舒暢,接著故意將身子靠近身邊犯人的火把,源源不斷地吸取著火和寒風供給他的能量。傷口開始癒合,身體開始有點力氣了。
周仁就比較辛苦,他們那隊走的是沼澤地,走得雙腳濕透,水花濺了一身,加上夜風冰冷,很多人的腳都開始發紫了。周仁咬著牙頂著,雙腳踩著水一步步向前走著,周仁嘗試著運氣驅寒,但是怎麽也提不起勁,走著走著,腳下水變得暖合了,還順著雙腳向上身延伸,漸漸全身都覺得暖洋洋的,心中驚詫莫名,體內殘若游絲的內勁又開始成長起來。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開鎖聲,周仁身上的枷鎖被打開了,他驚奇地看著走在他身邊為他開鎖的人,只見那人將一截細鐵絲向路邊一丟,對周仁眨了眨眼,示意他看前方,忽然在視野內出現了一條河,河寬且深,周仁會意地點了點頭,用盡力氣將枷鎖松開,虛掛在身上,一隊人剛走近河岸,周仁馬上拋開枷鎖,咬著牙,強忍著屁股上的傷痛,拼命似的向大河奔去,身後立即響起警報,元兵大呼:“有犯人逃了,快追!放箭!”周仁頭也不敢回一進水中就向河底潛去,元軍不斷地向水中射箭,周仁忽然感到一陣劇痛,差點沒昏過去,但還是咬緊牙硬撐著向下游潛去。慢慢地他就失去了知覺。
第二天一早,一位小姑娘帶著衣服到河中漿洗,忽然發現一個中箭的男人倒在河岸邊,驚叫著跑了回家把她爹拉到了河邊,她爹搬過那名男子一看,摸了摸他的胸口,對女兒說:“他還有氣,快!扶他回家!”父女兩人扶著周仁回到了草廬。老漢拔出周仁肩上的利箭,出去摘了些草藥回來,讓女兒煎了灌周仁喝下,老漢一摸周仁的額頭,燒得直燙手,轉身拿了條濕毛巾敷在周仁的額上。周仁迷迷糊糊中只感到丹田內有股內力生生不息,運轉全身,自行打通全身筋脈,渾身燥熱得就像快要被烤幹了一樣,只能守住靈臺最後一點清明,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到那股熱勁想要破體而出,卻又無法渲洩,在經脈中激蕩之時,門外忽然響起一聲女子的驚叫還有一聲老人的慘號。他的雙眼忽然睜開,從門口看到外面來了幾個元兵正與女孩子的爹交手,已有多處受傷。
那名老人叫道:“蘭兒!快快扶屋裏面的人從後門走,爹在這裏頂著!快去!啊!”他臂上又中了一刀。
接著聽到一名元軍叫道:“我看你往哪兒跑,一會兒看我不操爛你的小屁眼兒!”
那個女孩子哭著跑進屋裏,扶著周仁從後門離去,周仁此時怒火中燒,雙拳緊握,體內的熱勁直沖上頂,當他再也無法忍受之時,一名元兵已經追到他的身後,一刀向他背上砍至,當刀與周仁的背脊接觸之時,周仁一聲猛嘯,真氣從刀鋒洩出,將那元軍和身邊的蘭兒都震得飛了起來。周仁連忙輕身騰空,穩穩地接住蘭兒,雙眼如無底深淵,清澈通明,他將蘭兒放於地上,溫柔地對她說道:“是你和你父親救了我嗎?”蘭兒點點頭,她心中的震撼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
周仁輕輕地對她說道:“你先去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叫你你才能出來。知道了嗎?”蘭兒轉身就往草叢裏鉆。
元軍尾隨而至,發現周仁站在前面林邊,地上有一具同僚的屍體。他們都驚駭莫明,立即將周仁包圍起來,一人喝道:“周仁!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省得老爺們動手了!”
周仁淡淡地說:“那名老人家怎麽樣了?”眾人大笑道:“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還以為是大鬧京城時的你啊?你現在只是一個廢人了!”那人話音剛落,就被周仁一道掌風打飛到五丈以外,再也起不來了。
周仁冷冷地再問一聲:“那位老丈到底如何了?!”
一人挺刀叫道:“那老狗已經死在爺的刀下,怎麽樣?!”
此話一出,周仁血貫瞳仁,身影飄動,呼吸間已經到了那人面前,運勁於手,穿透了那人的身體,將他的心從背心推出。周仁冷酷地說道:“原來你的心也是紅的,我還以為你的心是黑的。”轉眼看向另一人,一個閃身已到近前,大手在他脖子上一擰,“啪”的一聲,那人的頸骨被捏得粉碎,頭虛掛在脖子上。周仁斜眼看著其餘的元兵,那些兵卒嚇得趕緊逃命!周仁正殺得起勁,輕身追上,雙手畫圓,那些元軍只見眼前一花,就紛紛倒下,再也起不來了。
周仁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向草叢叫道:“蘭兒,你可以出來了。”
蘭兒瑟縮地爬了出來,恐懼地看著眼前這位殺人於眨眼之間的高人,半天說不出話來。周仁上前想要扶起蘭兒,怎知她害怕得轉身就跑。周仁無奈之下只好緊跟其後。蘭了跑了一個時辰,終於力竭倒地,喘著香風。
周仁一把扶起蘭兒,溫柔地對她說:“蘭兒,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傷害你的。來,讓我送你回去好嗎?你就願意你爹無人安葬,暴屍荒野?”
蘭兒這才記起父親屍首還有家中,頓時熱淚盈眶,痛哭不止。周仁沒辦法,只好打昏了蘭兒,將她抱回草廬之中。
到了半夜,蘭兒忽然驚醒,看到自己已經回到家中,周仁正在一邊架著火烤兔子。周仁一見她起來,便對她說:“你醒了?對不起,我剛才可能下手重了點,你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蘭兒搖了搖頭,開口對周仁說:“我爹呢?”
周仁撕下一片兔肉拿到她面前說:“你先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帶你去拜祭你爹。”
蘭兒頓時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周仁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們,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弄成這樣,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帶你回九龍山,你願意嗎?”
蘭兒一聽到九龍山這三個字,驚奇地看著周仁,周仁嘆了口氣說:“我就是九龍山寨主周仁。”蘭兒不知所措,只好倒在周仁懷中大哭起來。
周仁輕撫著蘭兒的秀發,說:“好了,不要哭了,吃點東西吧。”
蘭兒聽話地嚥下了一片兔肉,接著對周仁說:“我想去拜祭我爹!”
周仁點了點頭,扶著蘭兒到了周仁親手為她爹建的墳墓前,蘭兒和周仁都跪下給她爹磕了三個頭,碑上寫道:“恩人之墓。周仁親立”八個字。
周仁問蘭兒道:“蘭兒,你爹叫什麽名啊?”
“寧由儉。”
周仁運勁雙指,在碑上恩人二字之下刻下寧公名諱,接著問道:“蘭兒,你的全名是什麽?”
“寧若蘭。”
“若蘭,好名,人如其名。”
落款處加到“愛女寧若蘭泣立。”
兩人拜祭完畢,周仁坐在一旁對蘭兒說道:“蘭兒,我現在要去救我的兄弟們,你是想留在這裏等我回來,還是跟我一起去?”
蘭兒想都不想就叫道:“我要和你一起。”
周仁驚訝地看著她,蘭兒羞怯地低下了頭,周仁大嘆一聲說:“蘭兒啊,從今以後,我會永遠做你的好哥哥!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你說好嗎?”蘭兒失望地低啜著。
周仁撫了撫她的頭說:“回山以後,我會叫你嫂子為你找個好婆家,讓你一生幸福的。”蘭兒哭著點了點頭。周仁背著蘭兒向北面而去,疾奔洛陽城。
他們五人都在押送的途中得到奇遇,籍著天地萬物給他們輸入的靈氣,恢覆本身殘存的一點功力。另一條路上吳剛一聲不吭,只是默默地積蓄著力量,他身邊的老漢忽然跌了一交,押解的元軍一揚馬鞭,“啪”的一聲抽在了老人的背上,老人一陣呻吟,怎也爬不起來了,兵丁又是一鞭下來。
吳剛立即上前以自身擋住,扶起老人繼續上路,老人趕緊謝道:“謝吳寨主了。”
吳剛嘆了口氣說:“我哪裏還是吳寨主?我現在和你一樣都是階下囚。”
那位老丈說:“我不管你現在成什麽樣,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那個仁義的吳大寨主。”吳剛聽了黯然淚下,暗自加緊恢覆功力準備逃走。
楊斌一邊讓元兵用鞭子抽著一邊舉步為艱的向前挪著,最後一鞭抽來將他整個人抽得飛了起來,重重地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背上又多一條紫痕。
元兵趕上奸笑道:“我還以為你是什麽金剛大佛,原來是這個熊樣!哈哈哈……快起來!我們還要趕路!快!”說完又是一鞭!
楊斌痛哼了一聲,使出吃奶的勁才勉強立起身子,繼續一步步地向前移去,眼前金星直冒,頭重腳輕,走兩步摔一交,弄得一身傷痕。
衛良和陳侃也不好過,一路上沒吃沒喝還讓元兵羞辱玩弄,心中氣得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即撲上去與他們同歸於盡!幾天之後終於在見到洛陽城城墻。這裏屬王保保統下,王保保此時就在洛陽城內,只因到時已經天黑,洛陽城門關閉,犯人們無法入城,只好在城外的元軍營中等待天明。營中主帥便是王保保手下大將白鎖住,此人驍勇善戰,渾身傷痕。
正聽著押解的兵丁報告:“報告白將軍,我們奉薩木兒千戶之命押解犯人上京,其中有九龍山的四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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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高人已經關在房中七天七夜,裏面一點聲息都沒有,張百通他們分成兩組,日夜輪換地為屋內的人護法,他們心裏焦急萬分,不知房內情況怎麽樣了!忽然院中響起風刮衣袂之聲,張百通立即手持聖火令高度戒備!他身後的無塵大師、滅絕師太、四大法王等一眾高手立即各持兵刃將院子包圍起來!
突然數聲雷鳴般的怒吼,十六個喇嘛手提法器闖入院內,為首一人咆嘯道:“你們這幫漢狗只會人多欺人少,居然以六對一,將我們師尊害死長街!今天我們不將你們宰了絕不回西藏!”
張百通雙眼冒著火光,狠狠地說:“一個不留!”分散四周的高手分四路向這幫藩僧殺了過來!一時間院中充溢著肅殺的寒氣。張百通手揮一對聖火令向剛才口出狂言的藩僧殺去!聖火令神出鬼沒,殺得那藩僧越來越不敢大意,以手中雙鈸揮打格擋。聖火令擊在金鈸之上發出古怪的金屬聲。張百通運勁聖火令,傳到藩僧鈸中。那藩僧忙運勁死命抵著透鈸而來的瘋狂氣勁,但也為時已晚,硬生生被張百通震退了五步。張百通以常人看不到的速度瞬間趕上,手中聖火令朝著藩僧的光頭擊落。那藩僧只見到兩道青冽電光劈頭擊來,剛想矮身側閃。張百通的聖火令以不可能的高速和高密度的氣勁將那藩僧打得頭顱破裂,死於非命!其他的藩僧一看領頭的慘死,各個都心膽懼裂,想越墻而逃!他們剛一跳起,四周的神箭手早就恭候多時了,一見他們想逃一陣箭雨將他們射成刺猬!張百通看都不看他們慘死的駭人模樣,由城中的守兵將他們擡下去丟到亂葬崗去。
楊快對大家說:“我們以後要更小心點兒,不能讓今晚的事再發生了!希望楊寨主他們能早日覆原!”
之後的幾天內都沒事發生。就在第九天的半夜,剛敲過二更鼓,四大法王守在門外,忽然獅王聞到了濃烈的狗肉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輕輕對身邊的殷橫空說道:“殷老哥,你可聞到狗肉的香味?”
殷橫空嚥了口口水說:“你才聞到啊?”
獅王說道:“我去看看,是誰在這裏燒狗肉。”說完循著香味從院子外來到了房間門口,裏面只有五大高人和楊斌他們,獅王心想:難道是洪一飛餓了,在裏面燒狗肉吃?當即在窗上戳了一個洞,往裏一看,差點沒把他嚇暈過去!五大高人正和楊斌他們五個小子一邊喝酒一邊吃著狗肉!
張真人笑道:“門外的可是師老哥?有興趣就進來吃塊狗肉吧。”
師嘯海推門而入,大笑著說:“你們全好了?!五位高人果然厲害!我馬上去叫通兒來!”
楊斌笑道:“師大叔!先吃兩塊狗肉再去吧!洪老前輩的狗肉燒得天下無雙啊!晚了就沒有了!”
師嘯海咬了兩塊狗肉就沖了出去,到了院外,獅王吞下口中的狗肉對其他三位法王說道:“快去告訴通兒,他們都醒了,全醒了,還在裏面吃狗肉呢!”
符一波輕身一縱就向張百通報喜去了!其他三位法王進了房中,不久張百通和黃戰天也沖進了房中,身後跟著快活二使、符一波、無塵大師、滅絕師太、五方煞、五行旗使等一大幫人,眾人一進房中都像剛才師嘯海一樣呆住了,吳剛他們五人正和五大高手邊吃狗肉邊喝酒,只是面容仍有些蒼白,清瘦了許多。連面壁大師、清虛上人、張真人他們這三位出家人也吃肉喝酒。
黃戰天喜極而泣道:“好啊!你們這幫算是兄弟嗎?我們在外面擔驚受怕的,你們卻在房中大碗酒、大塊肉,吃得不亦樂乎!最可惡的是有酒有肉也不叫上兄弟!你說你們是不是過份!”吳剛他們拉過黃戰天都灌他喝酒。
衛良說道:“洪老爺的狗肉這麽香,我們不去叫你們,你們也會聞風而至啦!來!大家來喝酒吃肉!”
無塵大師驚得低著頭默念心經,面壁大師笑道:“無塵,過來一起吃吧!”
無塵大師說道:“我們佛門中人怎麽可以吃肉喝酒呢?師叔怎可如此糊塗!”
面壁大師說道:“我們出家人靠布施過活,人家給什麽我們就吃什麽,哪有什麽肉食菜食之分?也不知道是誰帶著壞頭說我們只能吃素又不能喝酒!你不吃就算了!我們繼續!我都二十多年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今天就算要我下地獄我也甘心。”
清虛上人也對滅絕師太說:“滅絕!你這個名字是我那個死鬼師姐改的嗎?我勸你還是換一個吧,這個名字煞氣太重,可能會為你帶來橫禍!你以後不如就叫渡生好了。渡盡眾生,你覺得怎麽樣?對了,這是我一生的武學心得,現在傳給你,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滅絕師太也驚訝地半天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個連自己都沒見過的師叔竟然如此年青,後來回過神後,上前跪下雙手接過清虛上人的武學心得,恭敬地說道:“師侄謹遵師叔教誨,謝師叔大恩。”
張百通則是走到眾位兄弟面前,仔細地察看著他們的情況!為他們把脈,最後,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哭了出來:“你們終於好了,雖然武功沒了,但能活下來就好,你們現在覺得怎麽樣?”
陳侃說道:“從來沒有感覺過這麽舒服、輕松。”
衛良說笑著說:“沒了武功也不是件壞事嘛,起碼不用再殺人了。”
在場的明教中人和南俠都驚詫地看著他們五人,洪一飛嘆道:“你們這些小子,心眼兒還不錯,就是運氣差了點,碰上紅日這老妖精!其實我還能感覺到你們體內還殘留下些許怪異的內功,但是不知道怎麽運用。”
面壁大師說道:“那絲內力有點像是佛門武功,你們上哪兒學的?”
吳剛對面壁大師說道:“那應該是方丈無塵大師相贈的阿彌金剛神功了。”
面壁大師大笑道:“原來是那本書啊!無塵,你也挺大方的嘛,當年我想看一眼都被你那師父罵得狗血淋頭的!你倒好,拿去送人了,要是讓他知道,保證化了灰也會回來找你!”
無塵大師大驚失色,低頭念了會兒經對面壁大師說:“師叔有所不知了,五位少俠曾兩次將攻打少林的元軍打退,解救少林於水火,我和幾位同門商量過之後,才決定將這本書贈與有緣人!沒想到連阿彌金剛神功也勝不過紅日法王。”
各人心中都異常沈重,洪一飛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裏大嚼起來,邊嚼邊說:“能保住命就已經是你們的造化了,他們能活下來也是全憑那口氣硬接著心脈不斷。做人不要太貪心了。”
楊快細觀周仁雙眼,已經看不出他有內功,周仁的眼內一片死灰。再看其他四位,均是一樣,心中無限嘆息。
張百通過來向張真人說道:“太師父,你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吧?”
大家頓時把眼光都投向了五位高人,張真人說道:“現在沒有什麽事了,經過七天回氣,終於恢覆過來,所以才叫洪老哥去打條狗回來慶祝一下,順便給這幾個小子補補身啊!來,通兒也嘗嘗吧!”
張百通聽了,總算有點令人高興的事,隨即便坐下,與大家一起品嘗洪一飛的手藝,無塵大師苦笑著搖搖頭和滅絕師太兩人走了出去,其他人都在房中喝酒吃肉,一夜狂歡。
第二天一早,當張百通他們醒來之時,忽然發現面壁大師、清虛上人他們五位高手已經去向不明,擡頭一看,數行大字刻在墻上:“少林古剎,佛道一家,同時坐化,嵩山之巔,大放光華。”張百通一看,兩行眼淚禁不住順著臉頰滴落,太師父從小照顧他長大,幼時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太師父更是耗盡心力為他療傷,對於太師父,張百通已經將他老人家當成是自己的親爺爺一般孝敬,沒想到,今天一醒就再沒有機會見到他老人家了,想起太師父慈祥的笑容,心中的酸楚不言而喻。
周仁過來拍了拍張百通說:“大哥,張真人是白日飛升,你應該為他老人家高興才是!”
黃戰天也大嘆道:“還想向張真人他們請教請教,怎麽知道只相處了一晚,他們就飛升而去。”
陳侃也嘆了口氣說:“洪老頭不知有沒有去見小玉一面?”
楊斌說道:“我們去通知無塵大師和滅絕師太吧。”說罷大夥兒都出了廂房來到了客廳之中,無塵大師和滅絕師太已經在廳中用茶。
楊斌出來後,對他們行了一禮說:“五位高人已經在嵩山之巔同時坐化了。”
無塵大師聽完口宣佛號,默念心經。
滅絕師太嘆了口氣說:“我何時才能到達如此境界啊!還是依師叔之言,回去勤加修煉,或許可以得窺其中奧秘。各位,老尼就此告辭了。”
無塵大師也念經已畢,與滅絕師太說道:“如果師太不忙,何不同上嵩山之巔,看看五位前輩有什麽留下,也好帶回去做個紀念啊!”
大家一聽也是,吳剛也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五位高人對我們五人有再造之恩,我們也應該去拜祭一下。”
大家都點頭稱是,這時滑大夫快步走出大廳,看到五位寨主活著站在自己面前,連忙上前說道:“屬下滑壽,參見寨主。五位寨主能夠活過來,真是上天打救,神人來助啊!”
五人相視而笑,吳剛扶起滑壽說道:“這段日子,辛苦你和大哥了,為了我們幾個半死之人日夜操勞,我們銘記於心。你現在先回九龍山通知夫人,我們有要事上少林一趟。後天回山。”滑壽領命。
一行人出了許昌,一路騎馬,中午就到了嵩山,眾人在山腳下就看到五道霞光向西飛去,他們一行人快步走上少室山頂。只見到山頂的一塊大石上放著武當的掌門令牌、洪一飛的長老令牌、三顆面壁大師的舍利子、清虛上人的一瓶丹藥還有天涯釣叟的釣魚桿和竹簍子。一行人遙看著遠方的落日。五大高手就是在這裏西去的。無塵大師口宣佛號,雙手捧起面壁大師的舍利子,雙膝跪下,雙手高捧過頭,膜拜少林寺中又一名得道高僧。
陳侃收起丐幫令牌,說道:“我想將這個交給小玉,讓她留個紀念。大哥,你可以幫我傳個消息給丐幫嗎?”
張百通點了點頭,拾起武當掌門令牌,對楊快說道:“楊左使,我想請你將此令牌帶到武當山交給我大師伯。告訴他太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坐化飛升了。順便通知丐幫一聲,洪老前輩也去了。”說完張百通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楊快接過令牌下山去了。吳剛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可以安撫張百通心中之苦,只好拍著他的肩膀,和他說:“大哥,今晚上我們寨中,我們不醉無歸!”張百通點了點頭,大家就向無塵大師告別,臨走前他們鄭重跪下,向西遙拜,之後上九龍山去了。
一行人騎著馬走在上九龍山的路時,忽然從小路邊響起了一陣馬蹄聲,殺出一隊元人騎兵,手舞大刀向他們沖了過來,張百通一看大驚,帶頭向元兵殺去,還一邊喊道:“柳右使快些把二弟他們送上山,我在這裏擋住他們!”後面的明教教眾也跟了上去,攔住了元軍。柳活連忙帶著楊斌他們五人向九龍山逃去。他們六人剛轉過一條山道,又有一隊元兵殺了過來將他們殺散。
楊斌他們五人武功盡失,柳活誰也救不了,無可奈何之下他們五人被元人用刀圍住。柳活縱身一個後翻就不見了。元軍中走出了一名千戶,看了看他們五人,啐了一口說:“呸!他娘的!怎麽抓了這幾個廢物!”
從隊中奔出一人說道:“回稟千戶,他們五人就是九龍山的賊首!”
那名千戶奇怪地問道:“不會吧,你看他們的死相,都像快要死的人了!還有,他們不會武功啊!不是說他們把國師都幹掉了嗎?”
那名小兵說道:“小人以前就是國師手下的衛兵,親眼看著他們將國師打成粉末的!絕對錯不了!”
那名千戶笑著說:“看來是該我發財的時候了!來人!將他們押回營!”
楊斌他們五人就被韃子兵推推攘攘地押回了不遠外的一個軍營之中,被帶到了一個關滿漢人的帳蓬裏。吳剛他們一看,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大約有五、六十人的樣子,各個都驚顫顫地縮在一旁!
在元軍帳中,居中坐著一名千戶被兩位美女侍候著,左邊坐著總把,右邊坐著手下驍將。總把舉杯對千戶說:“恭喜千戶大人,這次您可是立了大功啦!為朝廷抓到了這幾個欽犯,看來這會兒千戶大人要連升三級,將來屬下還要請大人您提拔提拔。”
一旁的將領也附和道:“下官也敬大人一杯,祝大人前程似錦啊!”
那名千戶被他們兩人一吹二捧的,心都飄了起來,笑著說:“你們放心,有我升官發財的一天就有你們的好日子。來!幹!”
酒一下肚,千戶對總把說道:“你覺得怎樣將這五人押進京好呢?”
那位總把(師爺)摸了摸胡子說:“稟大人,我認為應該將他們五人混入其他犯人之列,分開押解,等過了黃河再將他們一並押解進京。這樣就令他們的同黨不知如何迎救,也可以分散他們的兵力。”
千戶點了點頭,對外面人喊道:“將他們五個帶進來!”手下兵丁馬上去牢中押犯人了。
陳侃看了看被關著的人,冷著臉說:“要是現在還有武功,我一定讓那幫韃子一個不留!”
楊斌搖了搖頭說:“真是虎落平陽,龍游淺灘。”
衛良也說:“不知大哥他們怎麽了?”
吳剛拍了拍衛良的肩膀說:“放心啦,以大哥他們的實力,打不過也逃得了!”
周仁坐下說道:“我們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忽然在人群中發出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是不是九龍山的寨主啊?”吳剛他們都看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一位老人向他們移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他們五人,跪起身子說:“果然是你們!你們消瘦了許多,老兒都差點認不出你們了!你們怎麽也被抓到這裏來了?”
周仁笑著說:“老人家,我們已經武功盡失,在半路上被他們截住,所以才來了這裏。老人家比我們先來,以後要多多照應我們啊!”
老人家驚道:“怎麽會這樣!五位寨主神功蓋世,怎麽會武功盡失啊?你們不要和我老頭子開玩笑了!”
吳剛笑著問道:“老人家怎麽會認得我們?”老人家說道:“我就住在嵩山腳下,上兩次元兵圍山,我們一家就躲到山裏,後來聽說少林寺裏的和尚會武功,就往少林寺去,後來讓巡山的大師碰到,安排我們到寺內暫避,後來在山上有幸見過你們幾次。”
楊斌笑著說:“哦,是這樣啊。”
衛良安慰大家道:“各位也不用太擔心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
陳侃也說:“是啊!大哥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正說著外面有兩個小兵進來大喝:“閉嘴!誰讓你們說話啦!”
說完拉起吳剛他們說道:“千戶大人要見你們!快走!”說完就押著他們進了大帳。
他們五人一進大帳,只見一名總兵安坐在毛毯上,身邊有兩名侍女正在餵他吃水果,而他的雙手正在那兩名侍女身上東摸一把,西捏一下,弄得那兩名侍女嬌喘連連。當那名總兵看到手下將他們五人押了進來,一臉奸笑道:“我應該怎麽樣處置你們好呢?”
衛良冷哼一聲說:“要殺就殺,說什麽廢話!”
總兵笑著看了看衛良說:“哦,還是硬骨頭啊!好!來人,將此人押送京城!”吳剛他們都冷眼瞪著千戶!
陳侃喊道:“衛良,好樣的!我們黃泉路上見!”衛良頭也不回地出了大帳!
總兵回頭看了看陳侃說:“好感人哦!好!我也讓你先行一步!兩個時辰後將此人押送上京!”吳剛雙眼通紅,殺意正濃!
總兵看了心裏發毛,連忙喊道:“來啊!把他給我押下去!我看了不自在。”
楊斌怒道:“畜牲!你最好不要讓我們活著出去!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總兵走到楊斌面前“啪”的一聲,一巴掌煽在了楊斌的臉上。這一掌暗藏內勁,打得楊斌臉都腫了,楊斌回頭向總兵噴出一口鮮血,那個總兵躲閃不及,被噴了一頭一臉!怒道:“先打他四十大板!”
這時周仁說:“沒想到我們五人就這樣死去!唉,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總兵笑著說:“你想公平?可以。來人!把他們五個都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周仁大笑道:“各位兄弟,我們有難同當!”
在營外,五人被按在地上,木板一下下地打在他們的屁股上,直打得皮開肉裂,他們五人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最後昏死過去,元兵用鹽水澆醒他們之後再打,直到四十板打完,便給他們戴上盤頭枷,押著他們五人分五路北上,押赴京城。吳剛冷笑道:“虧你們想得出,以為分開我們就可以輕易上路了嗎?”押解的兵丁一鞭子就抽在了吳剛背上,此時夜風呼嘯,冰冷刺骨,但吳剛卻感覺截然不同,他從風裏感覺到了靈氣,這股靈氣居然悄悄地穿進了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與他體內殘存的一絲生氣結合起來,恢覆了一點點生機。吳剛先時覺得奇怪,後來風越吹越勁,他體內的氣息就越激越活,他心想:難道風能助我恢覆功力?正想著,風停了,體內的氣息又恢覆到了休眠狀態,剛剛恢覆的一點力氣又漸漸消失;風一起,生機活現,不住地輸入吳剛體內。
楊斌被押往一條樹林小路,一進樹林,押送的元兵便將他綁在樹上,自己找了個地方睡覺去了,楊斌也在一邊坐著休息,忽然一線生機竄入他的丹田,他發現身後的大樹在向他傳入生機,楊斌立即摒除雜念將大樹傳來的氣息引入丹田再傳至全身各處,此時他身上的傷開始癒合,血已經止住了。正在他吸納之時,押解的兵丁松開了繩子,扯他起來繼續上路,楊斌一路上放慢腳步,盡量吸收樹林供給他的生機。他擔心一出林子,生機頓失,身體變回之前的樣子,內力又會恢覆沈睡狀態。身後的元軍夾著內勁的一鞭抽來將他整個人都帶了起來,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時間怎也爬不起來了,押送的元軍發出了一陣陣令人厭惡的奸笑聲。楊斌好不容易爬了起來,那可惡的元兵又一腳將他踢得四腳朝天,接著幾個元兵將他拖了起來繼續上路。楊斌已經快支持不住了,只能憑著無比堅毅的意志守著靈臺最後一點清明。
衛良一路上讓兵丁們推推攘攘地艱難而行,忽然發現鞋底磨破了一個洞,一道溫熱的感覺從腳底傳入,他對押送的兵丁說:“兵大哥,可不可以讓我脫了鞋走,我的鞋破了,穿著不舒服。”那名元兵叫囂著說:“就你小子多事!不要穿鞋走是吧?踢掉不就行了。”衛良踢掉鞋子,光著雙腳貪婪地吸收著大地源源不斷地供給他的暖流,為他治療身上的傷。相信還沒走到黃河邊,他身上的傷就會全好了。
陳侃他那隊人被銬在一起,身後綁著火把,徹夜押解。陳侃感到奇怪,為什麽身後背著火把而不覺得燙?還有陣陣能量湧入四肢,加上迎面吹來的夜風,使自己感到無比舒暢,接著故意將身子靠近身邊犯人的火把,源源不斷地吸取著火和寒風供給他的能量。傷口開始癒合,身體開始有點力氣了。
周仁就比較辛苦,他們那隊走的是沼澤地,走得雙腳濕透,水花濺了一身,加上夜風冰冷,很多人的腳都開始發紫了。周仁咬著牙頂著,雙腳踩著水一步步向前走著,周仁嘗試著運氣驅寒,但是怎麽也提不起勁,走著走著,腳下水變得暖合了,還順著雙腳向上身延伸,漸漸全身都覺得暖洋洋的,心中驚詫莫名,體內殘若游絲的內勁又開始成長起來。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開鎖聲,周仁身上的枷鎖被打開了,他驚奇地看著走在他身邊為他開鎖的人,只見那人將一截細鐵絲向路邊一丟,對周仁眨了眨眼,示意他看前方,忽然在視野內出現了一條河,河寬且深,周仁會意地點了點頭,用盡力氣將枷鎖松開,虛掛在身上,一隊人剛走近河岸,周仁馬上拋開枷鎖,咬著牙,強忍著屁股上的傷痛,拼命似的向大河奔去,身後立即響起警報,元兵大呼:“有犯人逃了,快追!放箭!”周仁頭也不敢回一進水中就向河底潛去,元軍不斷地向水中射箭,周仁忽然感到一陣劇痛,差點沒昏過去,但還是咬緊牙硬撐著向下游潛去。慢慢地他就失去了知覺。
第二天一早,一位小姑娘帶著衣服到河中漿洗,忽然發現一個中箭的男人倒在河岸邊,驚叫著跑了回家把她爹拉到了河邊,她爹搬過那名男子一看,摸了摸他的胸口,對女兒說:“他還有氣,快!扶他回家!”父女兩人扶著周仁回到了草廬。老漢拔出周仁肩上的利箭,出去摘了些草藥回來,讓女兒煎了灌周仁喝下,老漢一摸周仁的額頭,燒得直燙手,轉身拿了條濕毛巾敷在周仁的額上。周仁迷迷糊糊中只感到丹田內有股內力生生不息,運轉全身,自行打通全身筋脈,渾身燥熱得就像快要被烤幹了一樣,只能守住靈臺最後一點清明,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到那股熱勁想要破體而出,卻又無法渲洩,在經脈中激蕩之時,門外忽然響起一聲女子的驚叫還有一聲老人的慘號。他的雙眼忽然睜開,從門口看到外面來了幾個元兵正與女孩子的爹交手,已有多處受傷。
那名老人叫道:“蘭兒!快快扶屋裏面的人從後門走,爹在這裏頂著!快去!啊!”他臂上又中了一刀。
接著聽到一名元軍叫道:“我看你往哪兒跑,一會兒看我不操爛你的小屁眼兒!”
那個女孩子哭著跑進屋裏,扶著周仁從後門離去,周仁此時怒火中燒,雙拳緊握,體內的熱勁直沖上頂,當他再也無法忍受之時,一名元兵已經追到他的身後,一刀向他背上砍至,當刀與周仁的背脊接觸之時,周仁一聲猛嘯,真氣從刀鋒洩出,將那元軍和身邊的蘭兒都震得飛了起來。周仁連忙輕身騰空,穩穩地接住蘭兒,雙眼如無底深淵,清澈通明,他將蘭兒放於地上,溫柔地對她說道:“是你和你父親救了我嗎?”蘭兒點點頭,她心中的震撼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
周仁輕輕地對她說道:“你先去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叫你你才能出來。知道了嗎?”蘭兒轉身就往草叢裏鉆。
元軍尾隨而至,發現周仁站在前面林邊,地上有一具同僚的屍體。他們都驚駭莫明,立即將周仁包圍起來,一人喝道:“周仁!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省得老爺們動手了!”
周仁淡淡地說:“那名老人家怎麽樣了?”眾人大笑道:“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還以為是大鬧京城時的你啊?你現在只是一個廢人了!”那人話音剛落,就被周仁一道掌風打飛到五丈以外,再也起不來了。
周仁冷冷地再問一聲:“那位老丈到底如何了?!”
一人挺刀叫道:“那老狗已經死在爺的刀下,怎麽樣?!”
此話一出,周仁血貫瞳仁,身影飄動,呼吸間已經到了那人面前,運勁於手,穿透了那人的身體,將他的心從背心推出。周仁冷酷地說道:“原來你的心也是紅的,我還以為你的心是黑的。”轉眼看向另一人,一個閃身已到近前,大手在他脖子上一擰,“啪”的一聲,那人的頸骨被捏得粉碎,頭虛掛在脖子上。周仁斜眼看著其餘的元兵,那些兵卒嚇得趕緊逃命!周仁正殺得起勁,輕身追上,雙手畫圓,那些元軍只見眼前一花,就紛紛倒下,再也起不來了。
周仁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向草叢叫道:“蘭兒,你可以出來了。”
蘭兒瑟縮地爬了出來,恐懼地看著眼前這位殺人於眨眼之間的高人,半天說不出話來。周仁上前想要扶起蘭兒,怎知她害怕得轉身就跑。周仁無奈之下只好緊跟其後。蘭了跑了一個時辰,終於力竭倒地,喘著香風。
周仁一把扶起蘭兒,溫柔地對她說:“蘭兒,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傷害你的。來,讓我送你回去好嗎?你就願意你爹無人安葬,暴屍荒野?”
蘭兒這才記起父親屍首還有家中,頓時熱淚盈眶,痛哭不止。周仁沒辦法,只好打昏了蘭兒,將她抱回草廬之中。
到了半夜,蘭兒忽然驚醒,看到自己已經回到家中,周仁正在一邊架著火烤兔子。周仁一見她起來,便對她說:“你醒了?對不起,我剛才可能下手重了點,你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蘭兒搖了搖頭,開口對周仁說:“我爹呢?”
周仁撕下一片兔肉拿到她面前說:“你先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帶你去拜祭你爹。”
蘭兒頓時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周仁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們,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弄成這樣,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帶你回九龍山,你願意嗎?”
蘭兒一聽到九龍山這三個字,驚奇地看著周仁,周仁嘆了口氣說:“我就是九龍山寨主周仁。”蘭兒不知所措,只好倒在周仁懷中大哭起來。
周仁輕撫著蘭兒的秀發,說:“好了,不要哭了,吃點東西吧。”
蘭兒聽話地嚥下了一片兔肉,接著對周仁說:“我想去拜祭我爹!”
周仁點了點頭,扶著蘭兒到了周仁親手為她爹建的墳墓前,蘭兒和周仁都跪下給她爹磕了三個頭,碑上寫道:“恩人之墓。周仁親立”八個字。
周仁問蘭兒道:“蘭兒,你爹叫什麽名啊?”
“寧由儉。”
周仁運勁雙指,在碑上恩人二字之下刻下寧公名諱,接著問道:“蘭兒,你的全名是什麽?”
“寧若蘭。”
“若蘭,好名,人如其名。”
落款處加到“愛女寧若蘭泣立。”
兩人拜祭完畢,周仁坐在一旁對蘭兒說道:“蘭兒,我現在要去救我的兄弟們,你是想留在這裏等我回來,還是跟我一起去?”
蘭兒想都不想就叫道:“我要和你一起。”
周仁驚訝地看著她,蘭兒羞怯地低下了頭,周仁大嘆一聲說:“蘭兒啊,從今以後,我會永遠做你的好哥哥!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你說好嗎?”蘭兒失望地低啜著。
周仁撫了撫她的頭說:“回山以後,我會叫你嫂子為你找個好婆家,讓你一生幸福的。”蘭兒哭著點了點頭。周仁背著蘭兒向北面而去,疾奔洛陽城。
他們五人都在押送的途中得到奇遇,籍著天地萬物給他們輸入的靈氣,恢覆本身殘存的一點功力。另一條路上吳剛一聲不吭,只是默默地積蓄著力量,他身邊的老漢忽然跌了一交,押解的元軍一揚馬鞭,“啪”的一聲抽在了老人的背上,老人一陣呻吟,怎也爬不起來了,兵丁又是一鞭下來。
吳剛立即上前以自身擋住,扶起老人繼續上路,老人趕緊謝道:“謝吳寨主了。”
吳剛嘆了口氣說:“我哪裏還是吳寨主?我現在和你一樣都是階下囚。”
那位老丈說:“我不管你現在成什麽樣,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那個仁義的吳大寨主。”吳剛聽了黯然淚下,暗自加緊恢覆功力準備逃走。
楊斌一邊讓元兵用鞭子抽著一邊舉步為艱的向前挪著,最後一鞭抽來將他整個人抽得飛了起來,重重地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背上又多一條紫痕。
元兵趕上奸笑道:“我還以為你是什麽金剛大佛,原來是這個熊樣!哈哈哈……快起來!我們還要趕路!快!”說完又是一鞭!
楊斌痛哼了一聲,使出吃奶的勁才勉強立起身子,繼續一步步地向前移去,眼前金星直冒,頭重腳輕,走兩步摔一交,弄得一身傷痕。
衛良和陳侃也不好過,一路上沒吃沒喝還讓元兵羞辱玩弄,心中氣得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即撲上去與他們同歸於盡!幾天之後終於在見到洛陽城城墻。這裏屬王保保統下,王保保此時就在洛陽城內,只因到時已經天黑,洛陽城門關閉,犯人們無法入城,只好在城外的元軍營中等待天明。營中主帥便是王保保手下大將白鎖住,此人驍勇善戰,渾身傷痕。
正聽著押解的兵丁報告:“報告白將軍,我們奉薩木兒千戶之命押解犯人上京,其中有九龍山的四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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