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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當世賭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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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4-26 22:42:00 本章字數:15352)

次日一早,周仁就叫醒孟虎,把他拉到了自己房間。孟虎揉著睡眼抱怨道:“哥,你這麽早叫我起來幹什麽啊?”

周仁一敲他的腦袋說:“你小子還要不要娶黃夢仙?”

孟虎為難地說:“想是想啊,但是我不會賭啊,那怎麽辦?”

周仁笑著說:“你命好,有我這個賭神大哥,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你教成一個賭壇高手的。你將會受到我的地獄式訓練,知道沒有?”

孟虎整個都精神過來,挺直腰板回道:“是!那現在我要做什麽啊?”

周仁說:“現在我先教你認牌。”說完將一副麻將攤在桌上,逐一指給孟虎看。別看孟虎平時呆呆的,但是記起牌來確是過目不忘。

周仁驚奇地說:“你小子居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本時怎麽沒有發現?你確定你現已經把每個牌都記好啦?”

孟虎點了點頭說:“沒問題,就算你把他們都蓋上,我都知道哪個牌在哪裏。”

周仁聽了兩都瞪直了,心忖:“這小子還可以記住每個牌的位置?好,我就試他一回!”

接著周仁讓他看清牌之後,將每個牌都翻過來,接著要他一個個地認出來,孟虎就像是鎖定了每一張牌似的,準確地認出了所有的牌。

周仁大叫:“AMAZING!HOWCANYOUDOTHAT?!”

孟虎聽了直搖頭,不知所雲。

周仁對他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孟虎傻呵呵地說:“我也不知道啊,我爹說我缺心眼,可能就是因為我心眼少吧,記東西特別牢。”

然後周仁告訴他每種胡法的麻將組合和打麻將的規則。孟虎學習倒是認真,能一次不錯地將每種胡法排列出來。

最後,周仁和他對戰,打二人麻將,周仁對孟虎說:“你只要能吃糊就絕不等自摸,要穩中求勝,只有你手上的牌湊得特好時,才想著贏大牌。如果沒希望贏就要小心出牌,對方出什麽你就出什麽,明白了嗎?”

孟虎點著頭說:“哥,我明白了。”

周仁欣慰地說:“好,明天,我們去贏一個妻子回來。”

孟虎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周仁大罵道:“你這蠢貨,這有什麽好害羞的?”他們就關在房裏學習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周仁拉著孟虎下了飯廳,大家一看他們兩人春風滿面的,都好奇地圍上去問周仁:“孟虎學成什麽樣了?”

周仁長長地嘆了口氣,大家就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孟海也嘆了口氣說:“我這笨兒子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學會嘛?!我是認命了。”

周仁看著大家失望的神情,大嘆一聲道:“這小子簡直是天才!”

大家都驚訝地看了過來,周仁接著說:“你們知道嗎?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能記住每張牌的位置,這是他最大的賭本了。”

大家一聽都樂了,楊斌他們圍著周仁就是一頓揍!楊斌還大罵道:“你這人,說話喘大氣,逗我們玩啊?”

周仁抱著頭直叫饒命!孟海差點沒把駝背笑直了。用完餐後,他們一行人就一起來到至尊堡為孟虎助威。剛進至尊堡,門口的年輕看場就客氣地說:“想各位是孟虎公子的朋友吧?小姐已經交代過,讓我領你們到貴賓房,各位這邊請。”

周仁領頭跟在他後面,看此人身法,就知道他的武功不弱。那名看場對周仁說道:“各位定是大有來頭之人,你知道嗎?此次連我們不輕易露面的黃堡主也會親臨貴賓房,做此次賭局的仲裁。”

周仁一聽,吃驚不小,但是也在情理之中,老丈人要看看女婿也是無可厚非的。孟虎一邊被人請入廂房,一邊不時地轉頭看著身邊的周仁。周仁不斷向他投去鼓勵的眼神,讓孟虎稍定。這次賭局由周仁和孟虎對決黃夢仙和賭場總管黃淩風。吳剛他們都在一旁觀戰,吳剛對周仁的賭術是絕對信得過,只是孟虎這小子真讓大家擔心,畢竟他學習麻將的時間只有一天,就算他可以記住每個牌的位置也不可能說有十成的把握,這次還真要看天意了。

時間不長,一身華衣的黃夢仙小姐由丫頭眾星捧月般地進入了貴賓房,接著黃金來由總管黃淩風陪著坐上了裁判席,走在前面的黃淩風一張又長又窄的臉,一雙眼睛充滿笑意的眼中暗藏殺機,兩撇小胡子,頜下一撮山羊胡,身體幹幹瘦瘦,手指長得有點不正常,也只有這種尖酸刻薄相才能鎮得住這盛極當時的至尊堡。大家再看黃金來,他卻是身軀龐大,但是行動卻不緩慢,腆著的大肚子能裝下兩個孟虎,胖胖的臉上嵌著一雙小眼睛,但卻透著精光,內功修為非常精湛。

大家坐好後,黃金來向大家說道:“今天的賭局由我做仲裁,大家可有意見?”

楊快說道:“理應如此。”

黃金來接著說:“今天的規則是,雙方派兩人下場,每人有一千兩銀子,只要你們孟虎把另外三人的賭本都贏去了,就算贏。”

這時大家都驚呼起來,那分明是要孟虎離開黃小姐了。黃金來緩緩說道:“想做我黃金來的女婿不會賭怎麽行?如果連這樣的事都要人幫,那如何能配得起我們夢仙。孟虎,你可有此膽量?”

孟虎想都不想就叫道:“我是不會放棄的!”

黃金來投以讚賞的眼光,說道:“好!那就請上座。”四人坐定之後,擲骰子定莊。

周仁以獨門手法把骰子投在四方城中,黃淩風微微一笑,手指向骰子射出兩道氣勁。周仁手掌輕輕一撫,便化去了射向骰子的氣勁,賭局還沒開始,已經有暗湧出現。

就在這時,黃金來拍案而起,大喝道:“淩風!你在幹什麽?!想丟我們至尊堡的臉嗎?還不快給我退下!”

黃金來走到臺邊,笑著向周仁說道:“這位兄弟好功夫!可否讓老夫向您請教兩手?”

眾人大驚,誰都沒見過黃金來親自下場,今天為了兒女婚事要親自挑婿,這場賭局有好戲看了!孟虎一看黃金來下場,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周仁拍拍孟虎的肩膀說:“兄弟!不用擔心,照我教你的打法就成。”孟虎點點頭。

黃金來說道:“來人,給孟公子送條手巾。孟公子,你先把手心的汗擦擦,我們就開始了。”

旁邊的丫環向孟虎遞上一條手巾,孟虎擦拭好了之後,賭局正式開始,黃金來說道:“因為剛才淩風作手腳,現在我們重新擲骰子。”

周仁禮讓地說:“那就由黃老爺投吧。”

黃金來一手操起三顆骰子看是隨意地一丟。但是周仁一看就知道黃金來的手法精妙無比,落下的點數一定是大數,這莊可以說他做定了,果然,三顆骰子均是六點,主人家做莊,四人拿好牌後,周仁翻開一看,是大四喜牌面,已經開始叫胡;黃金來一手清一色萬子牌,也是只差六萬;黃小姐是十三幺牌面,已經聽牌;最後看看孟虎的牌面,簡直是不堪入目,一手爛牌,只好聽天由命了。周仁當然心中有數,拿完牌後就知道大事不妙,孟虎手上的牌是想幫都幫不了的,只好先贏了這局再說,心意已經定,輪到周仁摸牌,他當然不敢在黃金來面前出老千,只好規規矩矩地摸牌,就像是天也幫了他一般,第一張牌就自摸了!

周仁笑著說:“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嘛,第一張就自摸了。”

孟虎高興地說:“哥,你真行!”

周仁報以苦澀地一笑,對孟虎說道:“哥只能盡力幫你,最後還是要看你自己啊!”

孟虎說道:“我知道了。”

接著下來,周仁連續贏了五盤,黃金來和黃夢仙都大吃一驚,沒想到周仁的賭術真的是出神入化,差不多每次都是第二張或第三張就胡了,有時也吃天胡。黃金來和黃夢仙的本金也輸得差不多了,黃金來一看,形勢不妙,就向孟虎下手,專吃孟虎的牌,孟虎的本金也漸漸地流向了黃金來,黃夢仙就像是陪著打一樣,沒有吃過胡,也不放炮。周仁一看,黃金來向孟虎下手,心中大驚,黃金來要孟虎輸,那只是舉手之勞,孟虎也漸漸不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周仁開始向孟虎灌水,餵牌給他,讓孟虎回了回氣,周仁再連摸幾盤,補充好了之後,再灌到孟虎那裏,黃金來也看出了周仁的心思,黃金來神秘地一笑,笑得周仁心裏發毛,他開始向黃夢仙灌水。這下周仁卻麻煩了,黃金來把從孟虎贏來的錢都流向了黃夢仙,只要他輸完,賭局就結束,到時孟虎如果沒有把另三家的錢都贏過去,那孟虎就和黃夢仙小姐無緣了。孟虎心裏卻不以為意,還是努力地打著自己的牌,這次他的牌很好,一翻開就看到東南西北各三個,加上一只紅中,一只發財。黃金來的臉色異常凝重,周仁卻是相反,他已經看到了曙光,打到現在他們三家的錢以周仁的占優,剛才周仁灌了一把清一色給孟虎,使得現在場上以孟虎的金額為多,孟虎出牌,打掉了發財。

黃金來說道:“孟小哥怎麽如此打牌?第一張就打掉了發財,那可是很不吉利的。”

孟虎傻傻地說:“如果我留發財,我要等很久,到時可能又要放炮了。”

黃金來一聽大驚,忖道:“難道這小子能記住桌上的牌?我看不像,這小子傻傻的,怎麽可能記得住所有的牌?應該是他哥教他這麽說的,想用來嚇我!沒門!”

這時周仁丟出了東風,孟虎杠東風,摸尾牌,是南,暗杠;再摸,拿到西,暗杠西,最後連北也杠出之後,廳中的人都緊張地看著孟虎摸的最後一張牌。

孟虎皺著眉問周仁:“哥,這是什麽牌啊?”

周仁一看,孟虎摸到了花牌,說:“這是花牌,你可以再摸一個。”

孟虎就接著摸,一連摸了八張花牌,周仁興奮地想:“哈哈哈……你小子的運氣來了。”

臉上還是一般無異,孟虎最後的一張牌還沒翻開,黃金來已經收手坐好了,黃夢仙眼中閃過了一線喜悅,孟虎連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摸到這張牌,就在他翻開的一刻,大家都摒住了呼吸,引頸觀望。孟虎摸到的是紅中,大家都高興地歡呼起來,孟虎贏了,一盤把黃夢仙也贏回來了,這副十八羅漢、大四喜、三暗刻外加八只花牌和自摸,足夠把另外三家的錢都揣到兜裏。

這時,黃金來也不得不認了,笑著說道:“孟公子的運氣的確高人一籌,黃某不得不認了。”

黃金來只提運氣不說賭術,表明他也看出孟虎沒有賭術只憑運氣而已。

周仁笑道:“黃老板也是賭場上的高手,相信你也明白一個賭徒就算他的賭術能夠出神入化,如果沒了運氣也不能算是賭場上的勝利者。我這位兄弟的賭術雖然很不濟,但是他還年輕,還可以學,不過,這運氣的事可不是說你想要它就來的,雖然這場賭局沒能讓您滿意,但是最後還是他贏了,勝者為王是千古不變的定理,如果您有興趣,晚輩倒是可以讓堡主過過手癮。”

黃金來大笑道:“周兄弟真會說話,好吧,我黃金來也不是食言之人,明天就挑個良辰吉日讓孟公子入贅我們黃家。”

這下子大家都傻了,他們只道是把黃小姐娶回家呢,現在黃金來要孟虎入贅黃家。這下子連周仁都不知道怎麽說好,孟虎可急了,大叫道:“這可使不得啊!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要是入贅了,我們孟家不就斷了香火?”

吳剛卻笑道為:“老七,這次由三哥給你做主,你就安心做你的新郞官吧!”

大家都糊塗了,吳剛卻什麽也不說了,黃金來笑道:“好,明天我就派人去春風樓通知大家定下的婚期。我黃金來的女兒一定要嫁得風風光光的。”

吳剛帶頭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客棧靜候佳音。”

大家就糊裏糊塗地回到了春風樓,吳剛把大家都叫到了廂房,向孟海跪下,孟海趕緊扶起他說:“吳剛,你這是做什麽?先起來再說。”

吳剛跪著說:“小侄方才自作主張,請孟大叔見諒,我們現在還在京城,如果說出我們的來歷,黃金來怎也不敢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朝廷的反叛。所以我想先讓他們成婚,等一切都已成定局之時,再威逼黃金來同上大寨。”

孟海笑著說:“還是你想得透。快起來吧,應該讓我們孟虎謝謝你們這些大哥!虎兒,還不過來向你兩位哥哥磕頭?!”

孟虎過來跪倒就磕頭,吳剛和周仁都托住他說:“大家兄弟,見到你成家,我們也跟著高興啊!”

大家聽完,心中大定,想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孟虎起來後說:“那豈不是要騙我老丈人嗎?”

周仁氣道:“那也是我們騙啊,你什麽也沒有說。關你什麽事啊?我可告訴你了,你要是敢對夢仙說,看我不修理你!”孟虎不第二天一早,孟虎就上至尊堡去了,當然,周仁要跟在左右啦,為免太起眼,周仁把雪兒也帶上了,孟虎剛到門口,昨天帶路的看場就把他給認出來了,笑著對他說:“新姑爺來了,請到內堂用茶。”

周仁此時也跟著到了,那位看場一見周仁,便也請了進去。周仁看他挺順眼的,便笑著問道:“還不知道這位兄弟的名字,我該怎麽稱呼你啊?”

那位看場說道:“小人職位低,不敢與大人論交。”

周仁認真地說:“你不願意和我交個朋友?”

看場說:“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周仁微笑著說:“沒關系,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看場的恭敬地說道:“小人劉興,只是至尊堡中的一名看場,不敢高攀大人。”

周仁看了看他,問道:“看你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好功夫,你今年多大了?”

劉興回道:“小人今年剛到十七。”

周仁笑著說道:“什麽小人大人的,我和你都是人嘛,不要這樣叫我,叫我周大哥好了,不許說不敢,要不我可生氣了。”

劉興剛出道就靠朋友介紹進了至尊堡做看場,因為自己是新來的,年紀又小,在至尊堡中倍受冷眼,還好從小跟著父親習武,功夫在堡中算是不錯的,與他同年紀的人相比,他的武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黃總管看他為人機靈,就派他到門口做門衛頭。這才算是可以擡起頭做人了,但是身邊的護衛都不服他,看他平時不聲不響的,從來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令他好不為難,在堡中過得並不開心。當他聽到周仁的話後,他的心情有了微微的轉變,他覺得周仁和別的大爺很不一樣,周仁一點架子都沒有,還主動來認識他這樣的一個下人,心裏感動得不知說什麽好,周仁還和自己平輩論交,那是他從來沒有受過的待遇,心中更是激動無比,在此亂世中,趨炎附勢者多,禮賢下士者還有幾人?

想到這兒,劉興激動地對周仁說:“周大哥,你是第一個這麽和我說話的人。”

周仁笑了笑說:“你一會兒有空嗎?”

劉興奇怪地看著周仁說:“周大哥找我有事?”

周仁神秘地說:“你休息時到春風樓找我。”

劉興更是摸不著頭腦了,但是也不好拒絕,只好先答應下來。

這時他們已經進到了內堂。周仁和夫人坐了下來,孟虎緊張地看著裏面,時間不長,黃夢仙走了出來,看到孟虎焦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對他說道:“你這呆子,站在那兒幹什麽啊?”

孟虎看到夢仙已經出來了,笑著走過去拉著她說:“我一早來看我的新娘子啦。你昨晚睡得好嗎?”

黃夢仙甜甜地一笑,說:“好,先坐下再說吧,你看你,讓哥哥、嫂子笑話了。”

孟虎笑道:“才不會呢,周哥哥人最好了,是他教我打麻將的。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娶到你呢。”

夢仙白了他一眼,向周仁說道:“夢仙見過哥哥,嫂嫂。”周仁取笑道:“雪兒。你看人家,還沒過門呢,已經叫我們哥哥嫂嫂了,你當初可沒這麽叫過我的兄弟哦。”

雪兒嗔道:“別在夢仙面前胡說八道,夢仙,你爹定好日子了嗎?”

夢仙害羞地說:“好像是明年開春之後吧,算來還有兩、三個月,應該夠時間準備的了。”

周仁沈著臉,壓低聲音說:“夢仙有可把我們的底細告訴你爹?”夢仙搖了搖頭。

周仁接著說:“那你有什麽打算?”

夢仙看了看孟虎說:“我還能怎麽樣?只能見一步走一步啦。”

周仁嘆了口氣說:“你願意上九龍山嗎?”

夢仙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能不去嗎?事已至此,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只能跟你們回去做壓寨夫人了。”

孟虎聽了心裏美滋滋的。就在這時,黃金來笑著走了出來,對孟虎說道:“怎麽了?真的一天都分不開啊?那幹脆先洞房再拜堂好了。哈哈哈……”

黃夢仙大羞道:“爹!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為老不尊!”

黃金來拍著大肚子笑道:“爹只是說說而已,孟虎,你來幹什麽?”

孟虎這時卻挺機靈的,跪倒就拜,說:“孟虎拜見老丈人。今天來給您老人家請安來了。”

黃金來高興地笑道:“算你識相!你們的大喜之日已經定在明年開春之後,三月初八,那天是黃道吉日,最宜嫁娶!”

孟虎笑道:“我沒什麽所謂,只要夢仙不覺得時間太長就行。”

夢仙嗔道:“你這呆人!你在說什麽!我不理你了!”說完轉身就往裏走。

孟虎這下可急了,一把抓住了夢仙的手說:“好娘子,是我不好,你就不要怪我啦!”

周仁一看茶都噴了出來,大笑道:“你這小子可真沒出息啊!夢仙,你找到這樣的夫婿應該滿足了。”

黃金來也大笑起來。周仁對黃金來說道:“黃堡主,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黃金來止住笑說:“什麽事這麽嚴肅?”

周仁說:“是這樣的,因為孟虎是家中的獨子,他一入贅,家裏香火可就無人能接,所以我想,可否讓他們將來的第一個兒子隨父姓,第二個才隨母姓?”

黃金來雙目一閃,嘆了口氣說:“這也是情理之中,就照周老弟的話去辦吧。”周仁大喜道:“黃堡主果然明白事理。”

黃金來端起茶杯,忽然橫掌推出,一招打向周仁,周仁早有準備,從剛才周仁說完話後,就發現黃金來在積蓄內力,再加上他雙目一閃,更說明他在提升功力。周仁左手畫圓,一招雲手把黃金來推來的千鈞之力轉了個方向,打向了他身旁的紅木花臺之上,那座花臺應聲而裂,化成一堆木片,周仁扶著雪兒站到了一旁,向黃金來看去,微微笑道:“黃堡主這樣做太不光明了吧?”

黃金來冷笑道:“周大寨主都要隱姓埋名,喬裝打扮來騙我女兒,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有什麽不對嗎?”

黃夢仙驚道:“爹,原來一早就知道了?”

黃金來哼了一聲:“你以為你爹什麽都不知道嗎?”

孟虎說道:“我沒有騙夢仙,我是真心喜歡她的。”

黃金來喝道:“你一個山賊草寇,配得上我們家夢仙嗎?我已經通知官府,很快就會有人來捉拿你們歸案了,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

周仁聽了大驚,要是身邊沒有雪兒還有一拼之力,而且他還擔心大夥兒在春風樓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大喝道:“孟虎,你和雪兒快些回客棧通知大家準備,晚了怕來不及了,這裏由我應付。”

孟虎說道:“我不能丟下你一個,這樣太危險了。”

雪兒也說:“我們一起殺出去。”

周仁喝道:“你們先走,再不走,誰也走不了了!”

孟虎看了看夢仙說:“夢仙,你願意跟我走嗎?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會保護你的。”

黃夢仙看了看孟虎,又看了看她爹,最後還是拉著孟虎的手向外沖去。黃金來大喝一聲,廳外埋伏了大批刀斧手,將孟虎逼了回來,孟虎赤手空拳將來者都打了出去,周仁一看,雙眼殺氣迸發,向黃金來殺去,黃金來冷笑一聲,雙拳打出,別看黃金來如此肥胖,雙拳打得又急又狠,招招不離頭、心、腹。周仁雙掌推出,用太極掌法以柔制剛,緊緊纏住黃金來的雙拳。黃金來忽然換拳成手刀,一刀刀劈向周仁的頸側,周仁一矮身險險躲過黃金來劈來的手刀。兩人對戰了三百招之後,黃金來已經完全被周仁克制住,陷入他雙手畫出的一個個圓環之中。但是孟虎卻越打越吃力,雖然有雪兒幫忙,但還是處於劣勢。黃小姐只能在一旁看,自己當然是下不了手啦。周仁越打越快,想要快些拿下黃金來用來做護身符,然後趕回客棧通知大家徹出京城。

孟虎已經被包圍了,眼角忽然看見有人在夢仙背後偷襲,狂攻幾拳殺出重圍向夢仙奔去,一把抱過夢仙,偷襲者的刀就砍在了孟虎的背上,把孟虎打了個踉蹌,倒在地上,眾家將一捅而上,將孟虎提了起來。

黃金來就在此時,大叫一聲:“住手!”大家都停了下來。

接著對家將說道:“你們可以下去了。”家將們遵命下去了。

黃金來笑道:“周大寨主果然武功高強,難怪連汝陽王也奈何你們不了。”

周仁笑道:“老爺子可差點把我嚇壞了,你要試我武功可以坦白說嘛,用得著這樣勞師動眾的嗎?”

黃金來笑道:“我就只有夢仙這個女兒,不試清楚孟虎的心意,怎麽敢隨便將我的寶貝女兒嫁給他啊?就憑剛才他幫夢仙擋了一刀,就勉強算他過關吧。”

孟虎聽了,一摸背後,居然沒有血,原來砍在他身上的刀還沒有開鋒,並未傷著他。

周仁對黃金來說:“那黃堡主的意思是?”

黃金來嘆了口氣說:“唉,我老了,只剩夢仙一個女兒,我怎麽放心她在這烏煙瘴氣的京城中與那些豪門貴族打交道啊?再說我也看透了元朝氣數已盡,更何況最近已經有人要向我的至尊堡下手了,整天對著這些貪得無厭之徒,待下去也沒有意思,我幹脆帶著家當和你們一起回九龍山吧。”

周仁聽了大喜!握著黃金來的手說:“黃堡主如此深明大意,真是令我佩服。等十五一過,我們就回山辦婚禮,您看如何?”

黃金來看了看夢仙說:“女兒,你可有意見?”夢仙看了看孟虎說:“女兒一切聽從爹的安排。”大家都笑了。

周仁帶著雪兒和孟虎離開至尊堡,往春風樓走去。周仁放下了千斤重擔,對雪兒說道:“剛才真是驚險,要是黃金來真的去衙門報信,這次我們就麻煩了!”

雪兒說:“還好,他老人家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

孟虎笑著說:“我老丈人果然英明。”

周仁白了他一眼說:“你少在這裏拍馬屁!你老丈人聽不到!”

周仁說:“我們也得想個退路,要是萬一洩露了行蹤也有個辦法出城才行。”

說著說著他們就回到了春風樓,周仁一到就去找吳剛他們說了剛才的事,大家是又驚又喜,楊快想了一會兒說:“教主何不叫厚土旗的兄弟在城中隱蔽處挖一條地道可以通往城外的密林,一旦發生意外,也可以迅速徹出京城。”

張百通說道:“好,就照楊左使之言,你去傳令吧。柳右使,你對京城地面比較熟,你去協助厚士旗吧。地道入口要在這裏附近才行。”

楊快和柳活遵命而去,剛要出門。吳剛把他們叫住,對柳活說道:“入口就設在煙波樓,你們認為如何?”

兩人相視而笑,此計甚妙!順帝頒旨說過,不準任何官兵擅闖煙波樓。如果入口設在煙波樓,那他們徹走就能更加順利。

楊快擔心地說:“公孫小姐肯賣我們這個人情嗎?”

吳剛笑著說:“燕兒已經是我們的好妹妹了,我和你們一起去。”

周仁叫道:“吳剛,你先別走,我還有事找你呢。”

吳剛奇怪地看著他說:“還有什麽事啊?”

周仁一把拉過吳剛說:“一會兒我給你介紹個人,我想……”周仁在吳剛耳旁低語一陣,吳剛沈思了一會兒,轉身對楊斌說道:“楊哥,煙波樓這事兒你可以幫我走一趟嗎?”

楊斌笑著說:“你們倆有什麽秘密?快說!”

周仁笑著說:“這事兒還沒定呢,楊哥你早去早回,不就知道了。”楊斌沒辦法只好跟著左右二使去煙波樓了。

剛吃過午飯,廂房內只剩周仁和吳剛在喝茶,吳剛對周仁說:“你怎麽看上那小子了?”

周仁說:“你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好不好?說得我像GAY的一樣,我可是看出他是個人才,在至尊堡內又受人排斥,才想著讓他過來跟我們。”

剛說完外面就有小二來報:“周大爺,有位叫劉興的客官來找您。”

周仁微笑道:“哦,你讓他進來吧。”

小二推開門,讓劉興進了廂房。周仁笑著說:“小兄弟果然守信,過來坐吧。”

劉興抱拳說:“周大哥相邀,怎也不能爽約啊。”說著就走了進來,坐在下首。

吳剛一直看著這位年青人,劉興忽然覺得渾身不自然,有種無形的壓力迫體而至,連忙運勁相抵,但好像沒有什麽用,他已經把自身的功力提升到極限,才把那股壓力減緩了一點,心中暗忖:“好深厚的內力啊!壓得我動都不能動。”

吳剛見他劍眉倒豎、朗目圓睜、高鼻梁、牙關緊咬,五官俊秀,身材高大,骨骼精奇,是塊練武的好材料,內功也相當不俗,居然能頂住自己發出的氣勁這麽久,於是收功笑著看了看周仁。劉興就在已經行功至滿頭大汗之時,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外來的壓力都一下子消失了,再看看周仁和他身邊那位不認識的胖漢,他倆正相視而笑,自己心裏更是沒底。

周仁看到吳剛向他示意,笑著對劉興說:“小兄弟果然身手不凡,能硬撐這麽久,相當不容易了,來喝口茶喘喘氣。”

劉興這才知道是周仁在試他,擦了擦額上滲出的汗珠,以掩飾心中的驚異。

周仁向他介紹說:“這是我吳大哥,吳剛,你以後也叫他吳大哥好了。”

吳剛兩字剛說出,劉興差點沒把手中的茶杯都摔了。心中震驚無法掩飾,張開的口都閉不上了,半天才說出:“你……你是九龍山的吳寨主?”

吳剛笑著說:“正是,但我不想你讓別人知道,你明白嗎?”

劉興趕緊說:“這個當然,我死也不會洩露吳寨主的行蹤。”

周仁笑道:“沒想到我們吳寨主這麽有名氣啊?!小兄弟你給我說說,江湖上是怎麽吹我們五個的?”

劉興一看周仁,這時才知道面前這位與他稱兄道弟的人是九龍山的周仁,心中一陣激動。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江湖上盛傳,你們五位乃當世五大高手,不僅武功高深莫測、深通兵法而且有俠義心腸,對我們窮苦之人雪中送炭。外人大都在吹陳侃陳寨主,因為他把那兩個淫僧都宰了。這可是京城前些日子的大新聞,百姓無不暗自稱幸,那兩個淫僧平日裏專門捉漢女回寺裏不知練什麽邪功,京城裏的人對他們是恨之入骨。陳寨主把他倆都殺了,真是大快人心!”

周仁聽了苦笑道:“沒想到原來陳侃才是最受歡迎的?”

劉興接著說:“不久前,元軍圍困九龍山,是吳寨主深夜下山求援,領來明教紅巾軍前來解圍的吧?”

吳剛點點說:“不錯,是我和衛良去的。”

劉興眼中迸出炙熱的火花,興奮地說:“吳寨主果然神機妙算,居然猜到元軍另有埋伏,還將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汝陽王父子只領著數百親兵回到大都,真是大快人心。”

吳剛笑道:“看不出你消息還挺靈通的嘛!”

劉興不好意思地說:“在我們賭場,有什麽消息得不到?只是你們入京的事沒人傳。”

周仁笑道:“這個當然,要是有人傳,我們早就溜了,還敢住在這裏啊?”

劉興接著說:“外間傳聞也有不實之處啦,就像他們傳你們五位,都是年青才俊,和現在我看到的就不一樣嘛!”

周仁和吳剛都笑了,一轉頭將臉上的面具撕下,現出原來面目,劉興一下子看呆了,口中說道:“原來這才是你們的真面目啊?”

他們戴好面具之後對劉興說:“小兄弟,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嗎?”

劉興摸摸頭說:“我想了好久,都想不通大哥你為什麽叫我一下人前來。”

周仁看了看吳剛說:“你願意跟我們回山嗎?”

劉興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簡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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