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火燒桑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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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4-26 22:26:00 本章字數:14603)

第二天一早,吳剛如常五更就醒了,看著身邊的珊珊還甜甜地睡著,輕輕地起了床,梳洗一下就到樓下的花園中練氣。吳剛經過幾過月的不斷修煉,內力已經到達先天內勁的超人境界,比較起他的那四個難兄難弟高出些許。他正入定,全身毛孔吸收著早晨的新鮮空氣,排出體內的濁氣,整個人精神百倍。剛要收功,就看到楊斌也下了花園練功,兩人相視而笑,不久陳侃也來了。

楊斌笑著問道:“昨晚我怎麽聽到你房間有打鬥聲啊?小玉容易擺平嗎?”

陳侃得意地說:“那還不容易,只要用我的小鋼炮餵飽她就可以啦!”三人都笑了起來。

陳侃拿出雙斧,掄起雙臂舞了起來;楊斌抽出長槍,就地施展;吳剛從長袖中甩出如意棒,橫掃千軍。三人這一施展,花園裏的花可要倒黴了,一陣陣的狂氣吹得花瓣紛飛,下起了一陣花瓣雨。他們玩得正過癮之際,忽然一陣香風襲來,一名女子從天而降,手中長劍向著他們三人的重穴刺去,吳剛一看不敢大意,立即揮捧阻隔;陳侃疾揮雙斧織成一張防禦網,攔住她的長劍;楊斌藝高人膽大,挺槍向那女子小腹紮去;一柄劍能同時向三個方向刺出,這名女子的劍術居然如斯高明,實是當世難得。那女子看到楊斌紮來的一槍,臉上微微一笑,伴隨著身軀美妙的旋轉,側身揮出一劍,輕巧地化解了楊斌這兇狠的一槍。四人站定之後,三人才看清那女子的真面目,只見她長發高髻,水靈靈的雙眼,小巧的鼻子下一張掛著微笑的紅唇,再加上一臉清幽恬靜,身上樸素的衣著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讓他們三人都驚呆了。

那名女子向他們一笑說道:“花兒開得這麽艷麗,各位大俠又何必辣手催花呢?請三位高擡貴手吧。”

三人一看身旁都是花瓣,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楊斌向女孩說道:“小姐教訓的是,我們一時高興忘記了花兒的存在,小姐為花求情,想必是愛花之人,在下等壞了小姐賞花的雅興,實在抱歉!兄弟們,我們走吧。”說完腆著大肚子向大廳走去,二人也不好意思地跟在吳剛後面。

他們來到了飯廳之後,衛良才打著哈欠和小莉下來,陳侃笑道:“衛良!你昨天晚上搞到幾點啊?怎麽這個樣子?”

小莉的臉登時就紅了,偷瞄著衛良。衛良笑道:“好像比你晚一點吧,你那邊都沒聲了,我們小莉還在叫我快點呢!”

小莉一捶就打在了衛良胸前,衛良一把摟住她,親了親小莉的前額。

陳侃不屑地說:“就你厲害!要不是小玉喊受不了了我還不想這麽快結束呢!”

這時小玉也下了樓,一聽這話,破口大罵道:“你這死鬼!你居然把這些事情到處說!看我不擰掉你的耳朵!”說完就疾步而下。

陳侃一看她過來,大手一伸,扣住她的手腕拉到懷裏,也親了親她的小臉,小玉才熄下火來,罵了一句:“死相!”

接著珊珊和岳婷也下了樓,坐在夫君身旁。大家不一會兒都到齊了,他們都餘興未盡,還在談論著昨晚的才藝大會,周仁這次可是露了臉了。

但是他現在都還沒有下來,吳剛等了一會兒,對楊斌說:“二哥,周仁還沒起床啊?我去叫他吧。”

楊斌點了點頭,說:“那小子是不是還在發春夢啊?”

話聲剛落,周仁就牽著雪兒下了樓,向大家說道:“實在對不起,昨晚弄得太累了,今天差點起不來。讓大家久等了。”

陳侃笑道:“我看你是出去偷香了吧。”

周仁差點沒摔下樓,大罵陳侃缺德,笑道:“你不信就問雪兒嘛,我們直到今天早上才完事,你說我還有時間出去偷香嗎?”

這句話一出,當場的人都笑了起來,大罵他荒唐。五對小夫妻對視而笑,真是羨煞旁人,弄得趙敏郡主心神蕩漾,偷瞄了張百通一眼,怎知正遇上他投來的目光,剎時俏臉一紅。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生厭的聲音從櫃臺邊傳來:“掌櫃的!你有沒有見到紹敏郡主啊!”

掌櫃的陪笑道:“喲!原來是王千戶啊?!郡主沒有來過啊,要是她來了我就使人去桑府報信!”

趙敏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隨那千戶來的還有三十來個親兵,正向他們這桌看來,有個小卒向何掌櫃的問道:“那一大桌人是哪兒來的,怎麽這麽生面口啊?”

何掌櫃的笑道:“他們是從張士誠大人那邊來看燈會的,元宵過了才回去。”

他們一聽是張士誠的人,走了過去。向他們說道:“你們誰是當家的?”

張百通微微一笑道:“我是,不知這位千戶大人有何指教?”

王千戶喝道:“你是張士誠的什麽人?”

張百通緩緩說道:“只是認識罷了。”

那人向座上的女眷瞄著,色咪咪地走到了岳婷身邊,楊斌的長槍已經準備妥當;吳剛的如意棒也從袖中滑到手中。

楊快趕緊起來,攔在王千戶身前,拱手道:“這是我們主人的小小心意,請千戶拿去喝酒。”說完就塞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給他。

那人也見好就收,笑著叫道:“弟兄們,我們到別處搜!”

他們走後,楊斌怒火難平,一拍桌子叫道:“小二!拿酒來!”這一拍桌子都差點讓他拍碎了。小二一看趕緊去拿!

何掌櫃的笑著向楊斌說道:“這位大爺請熄怒,現在這個世道,我們做平民百姓的有口飯吃都要感謝祖上積德了。受點氣算是什麽,您還是想開點吧!”

楊斌一聽更是怒上心頭!自己斟了一杯酒獨自灌下!岳婷連忙止住,說道:“老公!算了,不要這樣,讓大家都不高興了。”

楊斌手指一扣,就把那酒杯都捏碎了,鄭邪怒道:“真是掃興!”

楊斌又灌了杯酒才由岳婷陪著上了樓去,在場的人也不歡而散。張百通他們哥兒幾個都到了楊斌房中,楊斌正在房中生悶氣!岳婷在他身邊說道:“老公別生氣了,我也沒怎麽樣嘛!就這樣算了。”

張百通也勸說道:“二弟不需如此大怒,這樣的事太多了,你只是少見而已,以後見多了就沒什麽了。”

周仁笑道:“嫂子長得這麽漂亮,沒有男人看就奇啦!算了,我們去街上走走吧!”

楊斌理都不理,陳侃叫道:“WHATTHEHELLTHEYARE!我們去把他的房子燒了!”

吳剛看了陳侃一眼,也沒有說什麽,楊斌一聽,臉上終於再現笑容!說道:“就這麽辦!今晚三更!我們後院見!”

張百通和岳婷只能投以無奈的一笑。因為他們相信沒什麽是他們五人做不到的,哪怕是當朝宰相的府邸都敢去放火。

楊斌向張百通說道:“大哥,我想要桑府的平面圖。你有辦法給我找到嗎?”

張百通撓撓頭說:“你要的是宰相府的圖則啊,那就有點麻煩了,我去找柳右使想想辦法,他對這裏比我熟,我去找他來!”說完就出去了。

不一會,張百通帶著柳活進來,柳右使一臉不高興地向他們說道:“你們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你們居然敢去桑哥那裏放火?你知不知道桑府內有多少高手?我不是說你們沒能耐,但也不能亂來嘛,畢竟我們還有女眷在啊,不能說走就走!”

楊斌看了看岳婷,嘆了一聲,柳活剎時轉為興奮,說道:“但要是有我們明教的高手們一起動手,那勝算會大些。先講講你們的計劃吧。”

楊斌轉怒為喜,向吳剛和陳侃看去,說:“這晚成不成就要看我這兩位義弟了。柳右使還不知道吧?我這兩位義弟的三昧真火不是好惹的!”

柳活一下子傻眼了,難以置信地說道:“他們會三昧真火?不可能吧!?”

陳侃得意地一笑,右掌向桌上的茶壺揮去,剎時間茶壺就成了灰,在茶壺下的桌面也燒穿了一個大孔,柳活更是驚得口都合不上了,半晌才說道:“好!我現在就去找桑府的圖則,順便和大夥說說。你們等我回來。”說完就走了。

楊斌他們在房內研究今晚行動的細節,有這幾個當世奇俠在,哪有不成的事?

時間不大,柳右使回到楊斌房中,從懷中拿出一件東西,微笑著攤開,眾人一看,赫然就是桑府的建築圖則,連府內的地道都畫得一清二楚。

楊斌高興地說:“柳大哥果然有辦法,居然可以找到這幅圖,對了,你是在哪弄來的?”

柳活笑道:“那當然是在工部的圖庫。除了那裏就只有桑府中才有了。我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就到工部走了一趟。”

眾人相視一笑,楊斌向柳活說道:“柳大哥對今晚的行動有什麽提議嗎?”

柳活笑道:“我們的楊大寨主已經是再世孫武,諸葛還陽。我何必要班門弄斧啊?”

楊斌聽了連忙謙道:“小子我還是剛出道,有很多事都要仰仗各位前輩的江湖經驗。”

柳活聽了很高興,心想:這小子居功不傲,是個可造之材。想畢說道:“桑府位於正南門大街與朱雀大街的交接處,那裏是進皇城的必主要官道,平時往來車馬直至三更才逐漸減少,要是我們行事,四更天是個很好的機會,但是桑府周圍沒有什麽房屋讓我們藏身,最近的宅院離桑府也有十丈遠,再加上桑府有親兵十二個時辰不停巡察,中間換班不到一柱香時間,防守十分嚴密,還有坐陣在桑府中的高手,我們這次的行動可以說是十分棘手。但是我們有一樣優勢,我們有輕功絕頂的高手。”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衛良,衛良攤攤手說:“唉,不要老是誇我嘛,我會驕傲的。”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正說著,忽然門開了,魯爺爺神神秘秘地走了進來,關上門後,從衣服裏拿了一大堆東西出來,攤在了桌子上,衛良一看,高興地說道:“就知道魯爺爺有辦法,我看這裏就只有您老人家有能耐做出這些東西來。”

魯爺爺笑道:“你想要的鋼絲絞繩我實在是找不到,到時就用剛兒和斌兒的法寶吧,其他的都給你們準備好了,你們到底有多少人要進桑府啊?”

楊斌說:“外公,我想我們只有我、陳侃、吳剛三人入府放火,留五方煞五位大哥守在客棧保護你們,其他的都在外圍接應。”

魯爺爺接著問道上:“那誰去裝這些東西啊?”

楊斌看著衛良說:“那可要勞煩我們衛良和蝠王了,以他們鬼魅似的輕功,一定不會讓人發現的。”

魯爺爺笑道:“也是啊,衛良!我看這裏除了你還沒人會裝這些東西了。”

柳活逐一看過魯爺爺帶來的東西,有細鉤、有滑輪、有長皮帶等,看來看去都不知道有什麽用,禁不住問道:“恕在下眼拙,我怎麽看都看不出這些東西有什麽用處。”

衛良神秘地一笑,說道:“柳右使不必著急,今晚就讓你看看我們巧奪天工魯妙手的厲害!”

魯爺爺大笑道:“你小子就會拍我馬屁!”大家笑著下樓用餐去了,吃飽了肚子晚上才有勁兒去放火啊。

他們一行人來到飯廳,其他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吳剛忽然眼睛一亮,在飯廳的一角,有位姑娘正邊品茶,邊看著窗外的日落美景。她的那張俏臉赫然就是今早他們在後花園遇到的那位“護花使者”。

吳剛回過神來,坐好用餐,當下心裏想著:這位小姐到底是什麽人呢?她的劍術怎麽會如此淩厲?她一定不是位普通的女俠。

坐在身邊的楊姍看見他在發楞,握住他的手說:“老公,別想那麽多了,還是先吃飯吧。”

吳剛這才拋下心中的疑問,笑著看楊姍說:“今晚我會晚點回來,你不用等我了,關好門窗先睡吧,我回來時不想看到你扒在桌上睡著,知道了嗎?”

姍姍千依百順地看了看吳剛,笑著點了點頭。各人都看在眼裏,鄭邪還大笑道:“你們看啊,這小倆口還真是目中無人啊!當著我們這麽多人的面卿卿我我的,唉,你們看!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楊姍羞得小臉通紅!吳剛含笑不語。

正在他們談笑時,有位公子爺在眾護衛的簇擁下進了春風樓。掌櫃的一看到他們進來,趕緊起身迎上去笑道:“不知盧公子大架光臨,恕小人未及迎接!”

那位盧公子手臂一揮就算是回了話,大大咧咧地坐在西首的窗邊位置。正與那位小姐打了個照面,那小子一看到姑娘的美貌,口水流了三尺長,整個人都驚呆了,世上居然有這麽漂亮的小妞兒!立即搖著扇子來到神秘女俠面前,笑著說:“小姐好面善啊!我們是否在哪裏見過?”

那女俠卻不理會,這公子身後的打手們便嚷嚷起來:“你是聾的還是啞的?我們公子問你話呢!”

那女俠依然不理,那公子卻喝住了他的打手:“住口,有你們這麽唐突佳人的嗎?都給我站一邊去!”

那些個小人都乖乖地退到一旁,低首等候。那小子繼續向女俠說道:“小生姓盧,單名一個俊字,我爹是當朝右丞盧世榮。”

那女子就好像沒聽見一樣,依然看著窗外的情色,那小子也開始懷疑面前的這個小妞兒到底是不是聾子了。他坐在了女俠的對面,剛要伸手想摸摸女孩子的手時,忽然慘叫一聲,他的手就好像是摸到了刺猬一樣,整個人跳了起來,再看看他的手,就像是螞蜂窩一樣,布滿了小點。盧俊大喝道:“你這賤人居然敢傷我!來人,把她給我拿下,押回府中!”

說完就回身要出春風樓,就在他快要出春風樓之際,他身後卻是一片安靜,安靜得有點不尋常,回頭一看,才知道他的那些個打手哼都沒有哼一聲就全部倒下了,那位姑娘也不翼而飛,連坐在一邊的符一波也暗嘆這位女俠的輕功高絕,其他人也暗嘆那位女子武功奇高,吳剛、楊斌和陳侃卻沒有感到奇怪,早在今天早上,他們已經領教過那位女子的武功。

那盧俊就像是見了鬼似的,舍下他的護衛飛奔出了春風樓。鄭邪啐了一口說:“呸!這盧世榮怎麽養了個這樣的龜兒子,如果是我兒子,我早就把他打死了,免得看了生氣!”

柳右使說道:“那盧世榮是出了名的貪官,最近傳聞他與桑哥聯手,扳倒了幾位朝中大臣,氣焰越來越囂張了!”

周仁忽然說道:“楊左使,你有看到那姑娘是怎麽出手的嗎?你能看出她是何人門下嗎?”

楊斌瞥了他一眼說:“你小子想怎麽樣?”

周仁一看楊斌的眼神,趕緊笑道:“沒有什麽,只是好奇而已,那女子的功夫相當怪異。”

楊快也說:“說真的,我也沒有看清她的招式,她就像是一轉身,那些人就倒下了,如果她不是用毒,那就是她的功夫已煉到絕頂高手之流了!”

大家一聽都嚇呆了,一個二八年華的女孩子居然也到了絕頂高手之流,真是難以置信!陳侃說道:“你們是沒見到她出劍,今天早上,我、吳剛和楊斌都見識過她的劍招了,她居然可以同時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出劍,分刺我們三人,且劍招淩厲,武功絕不會在我們三人之下。”這時大家更加驚奇了,他們可是知道吳剛他們的功夫,要是有一女孩子的武功不在他們之下,那天下也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了。

吳剛沈吟了一會兒說:“衛良,你看她的身法如何?”

衛良低頭沈思了一會兒說:“她的身法輕盈飄渺,翩翩起舞,有點像是舞步。”

衛良這麽一說,大家都同聲稱是,吳剛轉問楊快道:“楊左使可知江湖上有什麽門派全是女人的,而且要會跳舞的?”

楊快這下子可被問著了,楊快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江湖上全是女人的門派很少,也因為她們全是女人的原因,行事也十分詭異隱蔽,平時很少出來行走江湖,所以我只聽說過江南的百花門,的隴西的陰柔派。”

吳剛聽完說道:“那此事容後再議。”說完看了看周圍,對大家傳音:“今晚我們四更天行動,不用集合,請大哥率周仁、左右二使、三位法王直接到桑府外圍找地方隱蔽起來,看到桑府火起便是我、二哥、蝠王、衛良和陳侃得手,聽到我長嘯一聲代表有強敵,請求支援,如果我放出信號彈就是可以回來睡覺,五方煞和五行旗的各位大哥留守客棧,大家明白了嗎?”

大家帶著驚訝的眼神點了點頭,大家都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傳音的功夫,心中對吳剛又多了重佩服。

鄭邪很不服氣地說:“這麽大的事怎麽能沒有我的份?不行,我一定要去!”

張百通對他說:“鄭大哥你說是燒別人家重要還是我們家人重要?三弟要你們在此保護家人那是看得起你啊,再說我們只是出去一會兒,兩三個時辰就會回來的。”鄭邪拗不過只好從了。

吳剛對烈火旗使辛燎原說道:“有勞辛大哥為我們準備些引火之物,今晚成不成就要看你啦!”

辛旗使說道:“請放心,一定辦妥!”當下大家都回房休息了。

更鼓報更,已到四更天了,這時,外面的世界完全被漆黑的夜色所籠罩,再加上是月尾,連月亮也躲在了天地之外。這樣的黑夜,正是殺人放火的大好時光。數條黑影在屋脊上輕松地閃過,以常人難以看清的速度向桑府飄去,楊斌、吳剛、蝠王、衛良和陳侃帶著烈火旗使為他們準備的西域黑油,也就是現在的石油,潛入了桑府後面的鄰舍,與桑府的高墻相距十丈遠,吳剛夜觀四周,看到桑府的衛兵正打著火把向他們方向巡察而來,憑著火把的光,發現了在桑府後門的斜對面三丈外有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

吳剛微微地笑了,轉身向楊斌、陳侃二人傳音:“我們到府前的那棵樹上去。”說完就等衛兵走過之後,向大樹奔去。

衛良和蝠王一下就飛到前頭,上了樹冠,衛良將魯爺爺做的強力拉升裝置設在一枝粗壯的樹幹之上。這時所有人都到齊,衛良說:“我會在看到你們發出信號彈之後,向你們著陸的地方射出繩鉤,你們只要拉著繩子都可以被拉回來了。”

吳剛和楊斌看準了桑府的墻頭,如意棒和銀槍中的繩鉤準確地鉤在了墻頭上,兩人夾著陳侃一收繩鉤,輕松地飛到了桑府後院的墻頭。吳剛看了看府內的地圖,不少樓頂、樹從、高臺之中都設有暗哨,除了會飛,還真沒辦法偷入桑府,可見桑府保安十分嚴密,只可惜這回他們遇著的是楊斌他們!三條鬼影沿著墻頭向桑府的後院閃進,無驚無險地藏身於墻根的陰暗處,面前是桑府的花園,栽有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只可惜今晚之後,這些花草就會付之一炬,吳剛聽到不遠處的馬廄,傳來微弱的吆喝聲,像是有人在賭錢。楊斌迫不及待地奔到花從中,用噴筒向四周噴射石油,吳剛和陳侃隨後跟來。

吳剛一進花圃就嗅到一陣甜甜的花香,立即向兩人傳音:“快些逼毒,花圃中有毒花。”

他們兩人一聽,趕緊運起解毒功法,將幾種奇花香味混合產生的毒氣逼出體外,他們沒想到桑哥居然在府內種毒花!不消一會,花圃中已被粘滑的石油覆蓋,吳剛一打手勢,三人就沿著墻邊向廚房閃去。楊斌和吳剛在廚房的拐角處向門口看去,發現有四個衛兵正坐在那裏打瞌睡,廚房中已經升起炊煙,相信是已經有人在準確早飯了。吳剛腳不點地地飄到幾個衛兵身前,幾下閃電指點中了他們的昏穴,楊斌也隨身追到閃進廚房,手起指落,將正在裏面幹活的廚子和丫頭都打暈了過去,那些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就倒下了。陳侃將他們都移到屋外之後,向廚房的四壁噴石油,他們出門之前,陳侃隔空向柴堆上打出一掌,廚房頓時烈火雄雄。

三人立即飛向身後的墻頭,慢慢向後門摸去。他們還沒到後門,就聽到府內人大呼火起,隨即吵雜的腳步聲就從四周響起,各處的衛兵都拿著水桶向廚房撲來。這時,離廚房三丈開外的花圃也忽然起火,燒傷不少在花圃前經過的衛兵,這當然是陳侃的傑作,他只要向澆滿石油的花圃中打出火龍掌,這片美麗的花園只有接受這場無情之火,這令到府內的人更為緊張,不知道為何會有這場沒頭沒腦的大火。楊斌三人就趁所有人都在西邊救火時,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桑府東面的倉庫,又是一次狂噴石油,不一會兒,倉庫也燒了起來,最後連倉庫旁的馬廄也火光沖天,馬廄中的馬匹因受驚而四處亂跑,為楊斌他們成功地攔住了要來救火的衛兵和護院。這時桑府的後半截已成火海一片,還向西邊的西廂和護院宿舍蔓延。府內的人也感到奇怪,為什麽這火怎麽也救不滅呢?還越燒越旺。桑府中畢竟有能人,終於發現有石油的存在,立即改用沙石泥土滅火,才把火頭控制在後院之內。

再看楊斌他們三人,看著桑府的人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心中暗暗偷笑。吳剛向他們說道:“MISSIOPLETED!我們走吧!”

三人向後門潛去,待他們已經可以看到他們的著陸點時,忽然幾道人影已經上了墻頭,冷冷地盯著他們三人。楊斌正愁沒人前來送死,眼下就有幾個,雙手緊攢著槍桿,一言不發地向眼前的敵人沖去。一道寒光從他的腰間閃出,一聲輕脆的金屬聲,一柄軟劍纏上了楊斌的槍頭。楊斌一陣錯愕,沒想到這人的劍如此之快,立即凝神聚氣,槍桿一抖,顫出朵朵槍花,漫天槍頭不知哪支才是絕命一擊,二人就在這五尺寬的墻頭上劍來槍往。楊斌越打越起勁,對手是越打越心驚,想不到面前這小子的槍法居然如此淩厲,當下拿出自己的壓箱本領,一劍刺向楊斌的頭臉,楊斌閃身側擋,怎料那劍尖一彎,轉刺楊斌眉心。楊斌一驚,來招燕子抄水,彎腰後閃,險險躲過這一劍,槍桿回抽拄地而起,雙腳淩空側踹,正中對方胸腹,那位劍手應聲落地,胸中之氣被楊斌踹得起伏不定,但又不放不下自己面子,回了口氣,立即又仗劍沖上。楊斌居高臨下,氣貫槍內,使出全身氣勁向老者砸去,老劍客正想側身讓過,怎知長槍忽然改變方向,橫掃過來,急忙握劍攔在胸前。楊斌這一槍掃在老者劍上,氣勁透劍而至,老者口中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胸骨折斷插入心臟,氣絕身亡。在一旁看熱鬧的桑府高手看到這一幕都吃驚不少,因為和楊斌交手的這人也不簡單,他是橫行蜀地的黑道煞星――無影劍,沒想到他橫行半輩子,今日居然會慘敗在一小子手裏,真是晚節不保。

這時,附近的高手都聽到了西邊墻頭的打鬥聲,不斷地向這邊包圍過來,吳剛提起石油噴筒向周圍一噴,火龍真氣一出,一片火光把他們圍在核心,這時一條長繩向他們射來,他們一把抓住繩頭雙腳一蹬,飄然而去,隨後一聲炮響,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在漆黑的夜空中爆出絢麗彩花,站在墻頭瞪眼看著他們離去的桑府護院們只能望而興嘆,根本猜不到他們是什麽人。楊斌他們五人悄悄潛回春風樓,從窗戶回房,就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抱頭大睡。

直到日上三桿,他們才起身下樓到廂房用早飯,各人臉上都若無其事,誰也沒有提起昨晚的事,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了一片吵雜聲,各人才神秘地一笑。

忽然從門外闖進了幾個官差,向他們喝道:“官府辦案,你們都給我坐好,我問什麽你們最好老老實實交代,否則就套你們回衙門審問!”

楊快笑著過來對那捕頭說道:“請問這位官爺,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那捕頭斜眼瞧了瞧楊快,沒好氣地說道:“你少給我裝蒜!昨晚桑右丞的府上遭人縱火!你沒聽說嗎?”

楊快笑道:“是嗎?我們剛剛起來,還沒有聽說這件事呢,你看,我們這不正吃著早飯嗎?”

那捕頭瞧了瞧桌上,的確是在吃早飯,但他還不死心地說道:“你們這麽晚才起來,昨晚放火去了?”

楊快大笑道:“這位官爺說笑了,我們這麽一大家人沒事去桑府放火幹什麽啊?再說我們老爺只是帶著家人來大都看看花燈盛會的,您看我們有老有少,有女眷跟著,怎麽會是放火的人呢?”

捕頭又說道:“你們是打哪兒來啊?”楊快回道:“我們是從揚州來的。這位是我們老爺張員外。”

楊快指著張百通說道。那人想了想跟著旁邊的桑府護院說道:“你好好認認,這裏有到你們府上放火的人嗎?”

那名護院看了看在坐的人,說道:“沒有。昨晚來的是三個黃毛小子,這裏除了老的就是中的,我們還是到別的地方去吧。”

那捕頭只好到別處去找,楊快也識相地給了那位捕頭十兩銀子說道:“捕頭辛苦了,這麽冷的天還要抓賊,這些許小錢,給弟兄們買點酒喝吧。”

那名捕頭看楊快那麽識相,笑著拉隊到別的房間去盤查了。等他們走後,鄭邪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大家也跟著笑,但是還是沒敢笑太大聲,鄭邪笑著說:“我的三位大寨主啊!你們可真有一手,燒了人家大宅,他們還不知道是誰做的。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張百通對大家說道:“那是他們自找的,誰讓他們的人敢調戲我們的楊大寨主夫人啊?活該!敏敏,你知道那桑哥在朝中除了你爹之外還有什麽對頭沒有?”

戴了假面具的趙敏雙眼一亮說道:“現在朝中除了我爹之外,就只有伯顏那班老臣不齒他的作為,常與桑哥不和。通哥是想?……”

張百通看了看吳剛他們三人,楊斌說道:“這還不簡單,把我們手上的黑油放點到他們府上,再找人告訴桑哥,讓他們鬼打鬼。”

張百通笑道:“二弟確知我心,烈火旗使聽令!派些弟兄把黑油藏到伯顏府上較隱蔽的地方。”

辛燎原應道:“遵命。”

張百通向柳活說道:“柳右使,你去找人告訴桑哥,伯顏府上有黑油。最好是伯顏府上的人。你明白嗎?”柳右使看了看張百通,應聲領命就去了。

吳剛說道:“這下京城有好戲看了。”

剛下早朝,桑哥步出大殿,桑府管家桑福趕緊跑來向桑哥報告:“老爺!不好啦!家裏讓人放火了!”

桑哥一聽怒視著桑福喝道:“你是不是沒睡醒啊?誰有這個膽?敢燒我的府邸啊?!”

桑福急著說:“是真的,就在你剛走不久,後院的廚房就著火了,本來以為是廚子們不小心失火,後來花圃也著了,再後來連倉庫和馬廄都著了。護院和家丁到後院救火時,發現是有人用火油放火,最後無影劍邱風和一班高手發現有人躲在墻頭,還和那三個縱火的人打了起來,邱風也栽在那些小賊手上。”桑福滔滔不絕地說道。

桑哥大驚!驚道:“什麽?!他們把邱風給殺了?!還楞著幹什麽啊?還不快隨我回府?!”

桑哥說完上了轎子回府察看。等他一進到後院,一股難聞的焦味撲面而至,桑哥面沈似水,牙縫中迸出幾個字:“快察!把人給我帶回來!”桑府的所有護院和家丁都出府尋找縱火之人。

正當大街之上風聲鶴唳之時,楊斌他們幾人正想著去北城的海子湖看看,一行人上了馬車,騎著馬向著城北走去,孟虎對周仁說道:“哥!我想去請至尊堡的黃小姐一起去玩,你說好嗎?”周仁回頭看了他一眼,孟虎低著頭,不敢與周仁對視。

周仁笑著說:“你要是能把黃小姐請來,我們就一同去。”

孟虎聽了先是一陣興奮,接著又躊躇起來,心想:該如何請黃小姐出來呢?她會跟我們去嗎?不管了!先去了再說。想畢就快馬飛奔至尊堡。到了門口下馬,向門口的護衛說道:“我想見見黃小姐,不知這位大哥可否幫我通報一聲?”

那名護衛不屑地說道:“你是哪來的楞小子啊?想見我們小姐?除非你能在我們至尊堡贏了三千兩黃金,才有資格進貴賓房與小姐較量。看你這副傻相,你還是走吧,免得你輸得只剩條褲叉了。”說完門中的護院都笑了起來。

孟虎聽了火氣就來了,一提手揪住那人的前襟,一把將他拋出兩丈之外,摔了個狗吃屎。其他的護衛一看,都氣勢洶洶地過來圍住孟虎。孟虎雙目圓睜,註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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