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節 英雄末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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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說明道。
聽到小昔的發話，大家都有些意外。
“但是，在這之前，有一個計劃我希望大家能夠幫我實施。”小昔掃了在場的人一眼，見人人洗耳恭聽，肅顏道，“我希望，在入冬前，讓天下大定！”
眾人大嘩，入冬前？雖然自己一方的實力確實可以一統天下，但在放冬前是否太倉促了？
小昔何嘗不明白他們的擔心，但是沒辦法，她怕自己沒多少時間了。
“兵者，詭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兵家常法，我們不妨也用用。”
“族長心裏可有定計？”南飛雲詢問道。
“我想到的計劃是，我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先將部分兵力放入定軍城，以惑敵，暗中，則以精銳兵力，銜枚裹足，繞過定軍從東邊的荒山一帶走抄小路，潛行到江州附近，派出少量人員化身流民進入齊軍地界，大隊則兵分三路，一路襲取齊軍在中原的糧倉清樂，一路突襲興德府以牽制敵人兵力，另一路則可在齊軍赴清樂與興德府的途中設伏。此計，並不以奪城為目標！其要旨在於，一是奪糧，若不可行則幹脆燒掉它；二是打援，定要達到消滅齊軍之有生力量之目的！”
聽小昔說得有理有據，眾人為之一振。
“那漢軍呢？”南飛雲一時想不到為何小昔只選擇齊軍。
第九十一節 老頭子們的戰爭 [本章字數：2129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7 11:41:25]
“哼，漢王人心盡失，只是跳梁之徒而已。我所慮者，唯齊王此人。其實力，乍看不及漢王，事實上，此人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看他如何經營其屬地便知。若不趁早滅了他，晚了恐成大患！”小昔再接道，“在你們燒糧打援之際，從東南撤回來的游騎營精銳將會直奔晉陽，襲擊平城關，切斷華洛與齊王老巢泰州的通道。哼，到這時，縱是老虎也縛住了爪子，你們看著辦好了。同時，安王的大軍也不要讓他閑著，去堵堵漢王，順便也常嚇嚇附近的齊軍也該是不錯的。”此時的小昔看起來，簡直狡猾得像只千年老妖！
吳元倒吸一口冷氣，道：“若此計成功，天下統一在望了。”
“不是若成功！”小昔刻意加重‘若’的語氣，“是一定要成功！魔法學院在這期間可撥歸你們調遣，另外，過上不久，也許會有一些遠方來的朋友來助我們，你們該知道他們是誰。”小昔說著嘴角微微翹起。
南飛雲與吳元對視一眼，哈哈大笑：“我等必不負族長所望！我們的優勢在於，一是兵力充足，近來連連大勝，士氣如虹；二是糧草充足，且打前鋒的是清一色的騎兵，剛好最擅奔襲了。”
小昔哂然一笑：“別忘了，還有一句話，叫驕兵必敗！”
“驕兵是驕帥帶出來的，沒有驕縱的將帥，何來驕兵！”李冬斷然答道。
小昔笑意更濃了，她知道，她不用擔心驕兵的問題了。
“那好，我等著你們的消息，記住！用兵在奇！且兵貴神速！”
小昔當夜便離開了這裏。而南飛雲等人，則在詳細議定各種出兵的細節後，定下了大計。
第二天晚上，還在向定軍方向行軍的南平接到了將令——“奔駐晉陽，取平城關，扼鎖齊泰之地往中原之咽喉！”
南平隨即拔營，改向直奔晉陽。
小昔，必須馬上回族中一趟！前天，她就接到了四個老頭聯名的緊急傳信，定是有什麽大事了，否則他們也不會搞得這麽驚天動地的。
“該死的老頭！要是問題沒你們說的那麽嚴重，你們的胡子就永遠也別想再翹起來了！”小昔甫回族中，便直奔大殿，沖著四位長老直嚷嚷，“哼，有事快說！姑奶奶我可是從天狼到這裏一路上半口氣兒也沒歇下，你們要是再啰哩啰嗦的來折騰我，你們就死定了！”
看到仍活蹦亂跳，雖瘦了一圈但還能張牙舞爪的小昔，長老們總松了口氣。
“小昔兒，你真的趕了幾千裏的路，連口氣兒也沒喘下？”二長老心疼不已。
小昔連白眼都懶得送他一個，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她直接走到石床邊，吭也沒吭一聲便直挺挺地撲了下去，接下來更是十分不雅的打起呼嚕來了。
“唉，這孩子。”大長老嘆了口氣，扯了床被子蓋在她身上，“讓她好好睡一覺吧。”說著，便領著長老們走了出去。
“老大哥，那個臭牛鼻子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鬧了，哼！”四長老想到天易就直哼哼。
“我們就留在這外面吧。”大長老也不直接回他，徑自說道。
四長老聽得心裏直“嘿嘿”。嘿，就知道你心裏對小昔兒看得緊呢。
天易不是牛鼻子，應該是狗鼻子才對，馬上就收到風聲，跟著塵問一起來找四個老頭兒了。
老遠，就看見四個老頭兒安安穩穩地盤坐在祭壇前的古階上，如同老僧入定。
塵問深知天易的脾性，忙搶在他前面，宣聲佛號：“阿彌陀佛！”
三長老睜開眼睛，看是塵問，忙將手住邊上一攤道：“是大師啊！請坐！”說著，又閉上的眼睛。
塵問本是豁達之人，揚眉微微一笑，便也真個在一邊打個盤腿坐下，雙手合什，真個入定起來。
天易一見，他們都坐他們的去了，剩他一個杵在那兒沒人招呼。
便也冷哼一聲，就在對面盤膝坐下，也打起坐來。
太陽東升西落，星月輪轉，一天一夜過去了。
小昔睡得像只死豬一樣，一直連眼皮都未動一下。而在殿下石階上打坐的人，也早已捺不住，八只小眼瞪起了四只大眼來。
“令族長不知何時才能見到？讓我等久等不是待客之道吧！”天易覺得這四個老頭擺明在護短，極為不滿的道。
“唉，我族長連日趕路，未曾休息片刻，實在是太累了，二位是出家人，定力該比凡俗人等高一些才對，就不能稍安勿躁麽？”大長老不緊不慢地道。
“一天一夜，也該醒了吧！”天易對這話壓根聽不進去。
四位長老再也不理他，眼一閉，幹脆繼續打坐。等得不耐煩？有本事你就從石頭裏打個洞從我們四個老頭的腳底下鉆過去。哼，任你本事滔天，就不信你能闖得過我們四大祭司長老聯手的關卡！
四個老頭兒擺明如此不客氣，讓塵問也不禁皺起了老眉。
天易看了看塵問的神色，知道他該不會反對，如是決定不妨先探探這些人的底。憑他數十年的道行，早已橫行天下，除老朋友塵問外，無人能敵。這幾個老頭他初見便看不出深淺，知道是遇上世外的高人了。但究竟如何，心裏終是不清楚。
神念一動，地上塵灰集聚成掃把狀，直向大長老的下盤掃去。
大長老眼也未睜一下。哼，你個老道雖然有些道行，但與我也該在伯仲之間，這麽個小玩意兒就想教訓我麽？
雙手前伸，功力集聚，一個圓環形的光環在兩手間生成。掃把狀的塵灰攻到，大長老微微一笑，兩手一攤，將圓環放出，圓環竟像通靈似地，開始明明不及掃把大，但卻撞上它就長，頓時將其套過正著。圓環將掃把套住後，馬上又收縮，頃時便將掃把形的塵灰擠成拳頭大小，變成一個泥球，咕碌碌在地上翻滾著。
天易大吃一驚，此人的神念馭力的本領實是在自己之上。天易雖非逞勇鬥狠之人，但那不服輸的性子一下子硬是被招惹起來了。
第九十二節 開門見山 [本章字數：2140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7 13:27:19]
神念再轉，那泥球停止了在地上漫無目標的隨意亂滾，突地向大長老撞去，撞到面前，卻又突然改向，圍著大長老嘀溜溜跳躍旋轉起來。乍一看，大長老的面前頓時到外都是泥球在轉動，在彈跳。都看不到他人了。
“嘿嘿嘿……”好久沒這樣動過筋骨了。大長老眉開眼笑地伸出右手，戳指為啄狀，在胸前繞一圈，頓時竟產生出一個比拳頭略大些的漩渦，吸力直朝周身漫去。泥球頓時像得了某種命令般，立即停止跳動、旋轉，直被扯入那漩渦中。
“哈哈……你已攻了我兩招，我總該還你一招了吧！”大長老笑道，一邊雙手推出，泥球頓重化漫天飛灰，直朝天易漫去。
天易忙沈腰下馬，袍袖拂動，雙手抱在胸前，驀地一張，漫天的塵土頓時似是受到某種龐大的壓力，直墜地面。剎那間，空氣又恢覆了剛才的潔凈。
塵問心中暗暗納罕，想不到，天易竟只能與其勉強平手，那自己也差不多了，他們有四人，他和天易僅兩人，硬拼是耗不上了。那魔頭如今已經回來，若這些人非要護短怎辦？況且，就這些人他們就奈何不了，何況那魔頭？
一番交手，雙方算是勉強拼了個旗鼓相當。但由於長老們人多，實際落在下風的是天易與塵問。
雙方再度陷入僵持。
僵持到正午，睡飽了的小昔終於爬起來了。把自己打理齊整，走出來一眼看到老頭兒們坐在殿下的石階上，與一道一僧相持著。也不問他們在幹什麽，徑直走到長老們面前，道：“老頭兒，有沒洗塵宴啊！我肚子都在造反了。”
“小昔啊，你醒來了，睡好了？”四位長老看到小昔，頓時來了精神，一躍而起。
小昔回過頭，看到天易與塵問，此二人也正用略帶敵意的眼光在打量著她。
灑然一笑：“來者是客，二位可要與晚輩同享一頓齋飯？”
塵問與天易打量半天，終於確定面前的這個還是“人”，還未步入魔道。心裏也終於放下大半本不該出現在出家人身上的心事。
“阿彌陀佛，善哉！”
簡陋的石屋，擺設都沒有一樣，很幽靜，卻是小昔的安樂窩。清粥小菜，也很平常。氏族雖不窮，但小昔平時也就吃這樣的。不過，這卻使塵問與天易卻因此對小昔好感大增，不由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即將入魔的“未來魔星”。
好感大增，並不代表他們就忘記了原來的目的。
將食物掃光，吃幹抹凈後，該幹點別的事了。
“二位是梵天門和太清教的兩位宗師吧！”小昔率先開口了，“正好，晚輩有些事情要找二位相商。”
二人對覷一眼，都在猜著她要說的是否和他們要想的是同一件事。
“大長老。”
大長老聞言怔了一下，小昔從未這樣稱呼過他的。他馬上謹慎起來。看樣子，該來的真的要來了，躲不過呀。
四位長老心情覆雜的等著小昔發話。
“有人說，世上風雲，有或沒有本都一樣。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小昔一開口，說一了句全搭不上邊的話。
六人十二只眼睛面面相覷。
“我已選擇成魔，但這並不一定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麽壞！”
小昔的語調柔緩而自然，但聽在眾人耳內，卻如同天上掉下一塊萬噸巨石，狠狠砸在他們心上。
“在這之前，我會讓天下太平！成魔，是我命定的歸宿，與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對！否則，就真個走入心障中了。”小昔目光熠熠地盯著長老們，不論如何，她最希望地是得到他們的理解。
“長老，我族的族先中有一位是魔族吧！但他也並不壞不是？”小昔不緊不慢，道出了一個氏族千年萬年都在隱瞞的事實。
這說的是氏族的歷史，塵問與天易自然只有註意聽的份，但長老們卻是大吃一驚。
“小昔，你從哪裏聽說的？”
“不是聽說，而是在我靈魂深處，保留了遠古時的記憶！別忘了，魔，是永生不滅的，雖然是與人結合了的魔，需要世世輪回來延續生命，但是魔那不滅的靈魂仍會帶著記憶永生！”小昔苦笑，“魔盒打開後，魔咒就出現了，我，也終將不得不走上魔道。”
“小昔，不要那麽絕望！我們幾個老頭拼著這條老命，也要助你逃過這一劫！”大長老再也忍不住。
“二位前輩，如果魔，亦有人性，那是魔嗎？”小昔轉而向天易與塵問問道。
“哼，魔豈有人性！”天易斷然道，“你本是個不錯的孩子，但你若真要成魔，除魔衛道則是本座勢在必行！”
“阿彌陀佛，回頭是岸！”塵問也勸道。
小昔聞言苦笑：“我若不成魔，就只有死路一條，更糟的是，若真個陷入心障之中，迷失了本性，恐怕就不止成魔那麽簡單了。歷史，說不定會真的重演。”
長老們聞言，頓時臉色煞白。
“唉，等了多年，還是……”大長老長沈痛的嘆息，重重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小昔知道，自己的游說失敗了。
她安靜下來，心裏卻開始抽搐。自己錯了嗎？難道自己真該認命，早早了結自己的生命才是上上之選？她死了，萬事太平。
她不想，不是怕死，成魔也有生命的危險，她甚至為了防止自己失去本性而對自己下了蠱。只是，她真的想搏一搏，想跟纏繞氏族千年萬年的夢魘搏一搏，也許，她真成功了，就能使氏族永遠擺脫這個千年萬載陰魂不散的魔咒也不一定。但是，連將她撫育長大的長老們都否決了自己的異想天開，自己能忽略他們的擔憂麽？
她是不是太貪心了些？從小，她便受盡眾人萬般寵愛。長大了，翻雲覆雨，無不盡在她掌握中！如信，她更可決定天下命運！她還有什麽沒得到的？
玄，是她的愛。愛得沈重，卻仍然歡喜。現在，更有許多無奈！他可作出了什麽樣的選擇？他還不曾說過，但在心底，她總是在猜。她有她希望的答案，但不知結果會不會如她所願。
第九十三節 密林中的秘密 [本章字數：2097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8 09:53:36]
義父與母親的結局，決非她所要的，這也是她一直在掙紮的命運！陪了多少小心，用了多少心機，如今，一切雖未塵埃落定，但希望卻像在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有生以來，小昔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動搖了。
有多少的不甘心，卻也毫無辦法。她站起來，輕輕地望著窗外，道：“你們幫我招呼客人，我一個人靜一靜！”
等眾人散去，小昔身形一動，已到屋外。輕嘆一聲，她朝村外的原始叢林深處走去。
衡山腹地，多不為人知的叢林險谷。小昔來的地方，正是叢林深處的一處深谷。
這裏，是個終年不見陽光的地方。大批喜陰的滕狀植物纏繞在高聳入雲的樹幹上，遍地覆蓋著一些葉大低矮的植被。
大概由於太陰暗的緣故，這裏很少聽見鳥鳴，蟲叫倒處處都是。
這樣的環境，也是蛇的天堂。這不，一條火紅的蛇剛剛就從小昔的身邊竄過去。連一向膽大的小昔也有些驚異——那蛇似乎是一種在外面沒見的的物種哩！她從沒看到過顏色紅得那般鮮艷的蛇，似是半透明的一般。小昔頓時好奇心又上來了，渾忘了剛才的煩悶。
她開始到處搜尋剛才那條蛇的蹤跡。
蛇，並沒有走出多遠。小昔不用多久就找到了它。
它的警覺性似乎很高，開始感覺到有人接近，馬上加快了速度。
不過，蛇再快，也快不過小昔呀。但小昔並沒有打算驚嚇它，她實在是想觀察觀察這個小東西。便躡手躡腳的盡量避開那些滕滕草草，不緊不慢的跟著。看它究竟去什麽地方，能不能找到它的老窠。
跟隨了老半天，終於，前面出現一片開闊地。還有一座紅潭。小蛇便直接游進了那紅色的深潭裏。
潭的面積很小，小昔走近一看，饒是她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冷氣！
那深潭中泛著的黏黏的紅色液體是什麽啊？根本就如同人的鮮血一樣！潭中，隨著潭水在泛動的還有數不清的紅蛇，有大有小，它們看到小昔，都在潭中昂著頭，吐著血紅的信子，有的還不停地在潭中躍著。但奇怪的是，那紅蛇雖對小昔這個冒然闖進來的外來者充滿敵意，卻似乎又存在某種顧忌而都不敢上岸來攻擊小昔。
那潭的四周，顯然有人工砌過的痕跡。潭沿有著一道勺狀的整齊的突起，包圍著紅潭。不知為何，那表面看上去形象十分平常的突起，給小昔的感覺卻是一種沒來的由的極度悲傷的感覺——似乎，那裏面有著無數悲傷的靈魂，要向她訴說著什麽。
從來，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想退縮的小昔，第一次有些猶豫。她靈敏異常的直覺告訴她，那裏面定有著天大的秘密，揭開這個秘密，也許將使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過去吧！看看那裏面有些什麽。”一個聲音從小昔的心靈深處響起。
小昔馬上反應過來：“是你！哼，你好久沒出來了。”
一個黑衣小昔的影象從小昔的心靈中升起，奇怪的是，她的臉上，有著無盡的悲哀。
“你如果不想冒險，就別過去，掉頭就走！馬上！且永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也永遠不要再來到這裏！如果你想搏一搏，你就去看看，也許，你會失去什麽，也許，你也會得到很多！”
“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像什麽魔呀，分明是個人！”
黑衣小昔苦笑：“都輪回了不知多少年了，也不知多少世了，本就天天在做人呀！哪能不被人性化！不過，魔性藏在我的骨子裏，也是改不了的，其實要是改得了，我也早改了，千年萬年的執著，太辛苦了！”
“為什麽叫我過去？”
黑衣小昔矛盾地看著她，痛苦的搖著頭道：“我不知道，也許是我想來個了結吧，也是你的了結！”
小昔閉上眼睛，盡情的體會著那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悲傷，希望抓住些什麽。良久，她睜著眼睛，什麽也沒抓到，但只感覺到一種濃重的悲傷，甚至裏面有著似是重覆的絕望！
痛！心痛！小昔體會得越清楚，就越感到痛。
“這是為什麽？”
“哈哈哈……”黑衣小昔張狂的大笑起來，道，“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根本就是魔在人間的種子！老天會給魔種什麽好命！生生如此，世世如此！只要陰陽蛇脈同附一人身上，這樣的命運，就要輪回一次！哈哈哈……”
“住嘴！你不想告訴我說算了，你說我看了就會有個了結，是真的嗎？”小昔斷然喝斷另一個自己道。
黑衣小昔停止狂笑，看著小昔道：“嗯，那個決斷果斷的小昔又回來了，這很好！也許，老天並沒有完全拋棄你！”過了半天，她告訴了小昔在等著的答案，“是的，一切都可以了結！你的祖先做不到的，你可以做到！只要你不放棄機會！但是，這樣的了結未必對你有利！結果如何，大部分看你的運氣！”
“運氣？應該不會太差吧！其實想想，一直以來，老天爺似乎對我還是不錯的。”小昔突然間輕松起來，吊兒啷當的道。
“哼！我也希望你好運！”黑衣小昔對小昔的盲目自大和自信一向最是瞧不過，丟一個正宗不二的小昔式的白眼，一閃便消失了。
小昔打消了最後的顧慮，走了過去。
到了突起的地方，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細微的環境變化。
她發現，整個連接起來的勺狀突起帶是由一個個的小圓組合連接的。而這樣的小圓，約有十來個左右。
她按下心裏的起伏，伸出手來，撥開了覆在上面的一層泥土——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裏面定是有什麽陣法！且根據周圍詭異的環境和彌漫的死氣來看，應該是一個邪惡的陣法。
撥開一看，竟是氏族古老的圖騰組成的封印陣法！陣法很小，但靈能似乎很強，小昔敏銳的感覺到了。
第九十四節 泣血的氏族史 [本章字數：2199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8 14:15:08]
紅得似乎要泣血的玄蛇圖案，赫然布成一個奇異的連小昔都沒見過的圓陣！小昔平靜下來，再次撥開另一個小圓，還是這樣一個圓陣。
小昔索性將整個突起帶上面的泥塵掃去，結果不出她所料。十幾個這樣的圓陣組合在一起，又形成一個大型的圓陣！
她根據圓陣的具體情形判定——這個圓陣十分的陰邪，且似是為了封鎮某種死靈類的力量！小昔摩挲著玄蛇圖案，思考著，自己如果要繼續看下去，就得再翻下去，勢必要破壞這個陣法。
陣法下面有什麽？她說不清，但總感覺似是和自己有著某種聯系。
感覺清晰起來，血統的聯系！對，她感覺這下面似是有著自己祖先的秘密！
小昔瞬間決定，撤陣！
破壞這個陣一點也不困難。但小昔只打算部分的破壞。
她先毀掉一個小圓上的陣法，然後掀開覆在上面的黑石，一個小小的類似於在大殿中開啟石格的旋鈕出現在她的面前。
左旋三下，右旋一下，用食指叩擊旋鈕右下側，三輕兩重。果然，與大殿中開啟石格的機關一樣，
一個石盒浮了上來，它同樣呈圓形，但它的底部卻是空的。石盒“血淋淋”地，這麽看的話，在這個圓陣下面，應該是紅潭！石盒則本是浸在紅潭中的。且其底部既空，那裏面也該……
小昔想想不禁再次泛起滿身的寒意。浸在潭裏的？潭裏那麽多紅蛇呢！這裏面不會是一盒子的蛇吧！
看著盒子上凈是黏乎乎地東西，小昔不想用手去開啟。手一抓，數丈外的一根樹枝斷折，到了她手上。運勁，力透樹枝，直往石盒破去！
“嘩啦！”石盒頓時四散而開，裏面的東西徹底暴露在小昔的面前。
芻茍芻茍！什麽才是萬物芻茍？
淚，湧如流泉，頃刻已是滿面。
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小昔雪白的衣裳上，浸透了衣裳，涼透了衣裳下的雪膚！
小昔跪在石盒的前面，無語。
怎能有語呢？這是誰的錯？
小昔的靈魂，再也不是小昔了。
死了，死了……
死去了的小昔跪在這裏，眼睛裏的悲傷已浸透了死去的靈魂。她，不再是小昔，卻又是小昔，但她永遠不會再快樂了……
為什麽？萬物芻茍！為什麽萬物一定是芻茍呢？
宿命，原來不是自己原來認定的那般輪回！這才是真相！
女昔呀女昔！你錯了，大錯特錯！你一生都活在謊言與錯誤中！
死吧死吧！那個活在謊言中的小昔死去吧！
你的一切一切都是個錯誤！包括你的祖先！你的氏族！你的生命！你的追求！
天蒼蒼，大地茫茫。人？你豈是人？騙了自己一輩子，該醒了，該醒了。
天，不是你的天，地，沒有屬於你的地！
你是魔！你本該就是天生的魔！為什麽從小卻要學做人呢？
親人？你已沒有。你該知道，豈有人會將魔鬼當成親人。
看到了吧！眼前的是什麽？
那是你的祖先！也可以說是你的前身！現在的你，只是今世！
自己只是個輪回的魔，卻總想忘了自己是魔。看到了吧！眼前的是什麽？
血紅的一個嬰兒。眉頭卻痛苦的擰成一個結。那腥紅的額頭上，明顯的氏族徽標，清楚的在告訴她，他是自己的祖先！是族長嫡系！ 那雙已沒有生氣卻依然睜著，甚至新鮮得透明的眼睛，告訴她，他曾被下了一種氏族中最殘忍、最狠毒的蠱咒！且他被放入石盒前，該是活著的！
除了頭，因為蠱的緣故是保存完整的，整個身體，已經只剩血紅的骨架！
沒有腿骨，那原本該是一條蛇尾吧！他的血肉，該是成了那紅蛇的腹中美餐。如果她沒猜錯，那紅潭中的液體，實際是魔血！上古時聚集起來的魔血！
為什麽？為什麽？氏族中怎麽會有這樣殘忍的刑罰？而且，是用來對付自己族中的孩子！
小昔憤怒了！帶著一種幾欲絕望地憤怒！
她小昔會絕望！在這之前，她想都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但現在，絕望的滋味真的在縈繞著她。她憤怒地搗毀了那邪惡的圓陣，十來個與那紅色嬰兒一般地血紅頭顱暴露了出來。
“光！無論正義還邪惡，請聽從我的召喚！照耀吧！毀滅這眼前的魔魘！”
光系魔法被憤怒中的小昔幾乎是哭泣著隨手召喚而來，凝集成剛好覆蓋紅潭的圓球，直向潭中沈去！
光球沈下，紅潭中傳來“滋滋”地響聲，一股腥臭的味道迷漫開來。小昔卻無動於衷。
不片刻，光球消失了，紅潭，也只剩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紅蛇，也在那一刻被徹底消滅！
圓陣徹底破壞了。禁在這裏不知多少年的死靈們開始蘇醒。
哭泣，響成一片。
那血紅的嬰兒，原本沒有任何生氣，在小昔毀滅紅潭後，似是從地獄中回魂一般，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接著便開始大哭。
這些嬰兒中，只有一個顯然不是嬰兒！他的下身明顯有腳的骨架，似乎已有好幾歲了，看他除了腿部外，身體上還有部分血肉，顯然也是年代較近的一個。
他，用骨架撐著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
血紅的身體，卻有著一雙清亮的眼睛！
小昔木然地看著他，甚或是她。
他站在那裏，似乎在打量著小昔頭頂上的蛇紋冠。而小昔，也同樣在註意著他額上那個黯淡白色的蛇紋——他，也曾是氏族的族長！
“哈哈哈……”小昔大笑，族長呵！族長有什麽了不起的！只要是同負陰陽蛇脈者，族長也是一樣該死！
衣揚，發飛，額上蛇紋暴現！無典十一層功法，被小昔傾力發動！
白色的光華照耀在他的身上，一個完整的影象清晰地現了出來。
“你是誰？”小昔問道。
“哼！女敏！氏族第一萬七千九十代族長！”
好倨傲的人！自己在明白真相前不也是這般倨傲嗎？恐怕有時還有尤有過之呢！
“我，女昔！氏族第一萬八千一百四十二代族長！但今天，我不再承認自己的這個身份！”小昔吧息道。
誰知那位“祖宗”聽了後，神色大變，厲喝道：“你要叛族！”
第九十五節 前塵往事應可棄 [本章字數：2408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9 11:35:32]
作者：笑韶華
哼，原來是個冥頑不靈，到死還念念不忘那些凡塵俗事的家夥。
“哼，談不上！但我是魔！魔，不能再留在氏族！”小昔斷然道。
“你敢！”
小昔反倒有些啼笑皆非起來：“你似乎忘了你的結局是什麽！你該知道，我也是負陰陽蛇脈者。不成魔，像你一樣麽？”
“但是，你也不能成為惡魔！上古時，曾經有一場浩劫，就是……”
“我知道！”小昔打斷他，道：“魔，並不全是兇魔！我承認，剛才的我十分暴戾，但若不是見你們，看到這麽醜陋的事實，我何嘗會願意。不過，我成魔成定了！在這裏，我就看你還有點救，其它的人，他們被封鎮腐蝕的時間太長了，已入膏荒，無可救藥！”
這位祖宗的眼睛頓時晶晶亮起來，看看自己已經摧毀了的身體，看看自己連站起來也搖搖欲附的力量，看看那些和自己同要遭遇的“小祖宗”，她，頃刻間放下了多年的執著。
成魔！
從今天起，世上將會出現兩個魔！
在這之前，小昔憐憫地看了看那些漸漸連委屈地哭泣都沒有了力量的“小祖宗”們，一個光系的魔法球放了出來，一剎那間，他們便化成了白霧，消失在已變成黑洞的紅潭邊。
女敏並沒有什麽表情，她雖只有幾歲時就死了，但在這裏封鎮了幾百年，早有了成人的意識。這樣的結局，對他們是最好的了。繼續讓他們撐下去，對他們的靈魂是一種折磨！
“你既已繼任族長，說明你與我一般是單傳，他們要你死，也該在你成年留下後嗣之後才對？”小昔說出了她的疑惑。
“我非單傳，有一個哥哥，但他在歷練時失蹤了。正因如此，我出生後，才沒被立即處決！後來還繼了位。不過，哥哥一回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女敏說著這些時，有著一種厚重無比的滄桑感。
“在族譜中，氏族第一萬七千九十代族長，名叫羲狂！他該就是你哥吧！也是我嫡系相傳的祖宗！哼！所有身負陰陽蛇脈的人，在族譜中名字都被隱去！哪怕是族長！我若死了，也該是如此吧！”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負陰陽蛇脈者格殺無論的族規，我也是至死才知！”女敏的眼內，首次露出一股怨毒。
“你最好放下以前的一切，否則，你真要成兇魔了！”小昔警告她。
“你呢？你剛才滿腔的抑郁不平，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小昔苦笑：“沒錯！我是憤怒，甚至是恨！但是，先前的我決定成魔時，為了避免讓自己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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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昔的發話，大家都有些意外。
“但是，在這之前，有一個計劃我希望大家能夠幫我實施。”小昔掃了在場的人一眼，見人人洗耳恭聽，肅顏道，“我希望，在入冬前，讓天下大定！”
眾人大嘩，入冬前？雖然自己一方的實力確實可以一統天下，但在放冬前是否太倉促了？
小昔何嘗不明白他們的擔心，但是沒辦法，她怕自己沒多少時間了。
“兵者，詭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兵家常法，我們不妨也用用。”
“族長心裏可有定計？”南飛雲詢問道。
“我想到的計劃是，我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先將部分兵力放入定軍城，以惑敵，暗中，則以精銳兵力，銜枚裹足，繞過定軍從東邊的荒山一帶走抄小路，潛行到江州附近，派出少量人員化身流民進入齊軍地界，大隊則兵分三路，一路襲取齊軍在中原的糧倉清樂，一路突襲興德府以牽制敵人兵力，另一路則可在齊軍赴清樂與興德府的途中設伏。此計，並不以奪城為目標！其要旨在於，一是奪糧，若不可行則幹脆燒掉它；二是打援，定要達到消滅齊軍之有生力量之目的！”
聽小昔說得有理有據，眾人為之一振。
“那漢軍呢？”南飛雲一時想不到為何小昔只選擇齊軍。
第九十一節 老頭子們的戰爭 [本章字數：2129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7 11:41:25]
“哼，漢王人心盡失，只是跳梁之徒而已。我所慮者，唯齊王此人。其實力，乍看不及漢王，事實上，此人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看他如何經營其屬地便知。若不趁早滅了他，晚了恐成大患！”小昔再接道，“在你們燒糧打援之際，從東南撤回來的游騎營精銳將會直奔晉陽，襲擊平城關，切斷華洛與齊王老巢泰州的通道。哼，到這時，縱是老虎也縛住了爪子，你們看著辦好了。同時，安王的大軍也不要讓他閑著，去堵堵漢王，順便也常嚇嚇附近的齊軍也該是不錯的。”此時的小昔看起來，簡直狡猾得像只千年老妖！
吳元倒吸一口冷氣，道：“若此計成功，天下統一在望了。”
“不是若成功！”小昔刻意加重‘若’的語氣，“是一定要成功！魔法學院在這期間可撥歸你們調遣，另外，過上不久，也許會有一些遠方來的朋友來助我們，你們該知道他們是誰。”小昔說著嘴角微微翹起。
南飛雲與吳元對視一眼，哈哈大笑：“我等必不負族長所望！我們的優勢在於，一是兵力充足，近來連連大勝，士氣如虹；二是糧草充足，且打前鋒的是清一色的騎兵，剛好最擅奔襲了。”
小昔哂然一笑：“別忘了，還有一句話，叫驕兵必敗！”
“驕兵是驕帥帶出來的，沒有驕縱的將帥，何來驕兵！”李冬斷然答道。
小昔笑意更濃了，她知道，她不用擔心驕兵的問題了。
“那好，我等著你們的消息，記住！用兵在奇！且兵貴神速！”
小昔當夜便離開了這裏。而南飛雲等人，則在詳細議定各種出兵的細節後，定下了大計。
第二天晚上，還在向定軍方向行軍的南平接到了將令——“奔駐晉陽，取平城關，扼鎖齊泰之地往中原之咽喉！”
南平隨即拔營，改向直奔晉陽。
小昔，必須馬上回族中一趟！前天，她就接到了四個老頭聯名的緊急傳信，定是有什麽大事了，否則他們也不會搞得這麽驚天動地的。
“該死的老頭！要是問題沒你們說的那麽嚴重，你們的胡子就永遠也別想再翹起來了！”小昔甫回族中，便直奔大殿，沖著四位長老直嚷嚷，“哼，有事快說！姑奶奶我可是從天狼到這裏一路上半口氣兒也沒歇下，你們要是再啰哩啰嗦的來折騰我，你們就死定了！”
看到仍活蹦亂跳，雖瘦了一圈但還能張牙舞爪的小昔，長老們總松了口氣。
“小昔兒，你真的趕了幾千裏的路，連口氣兒也沒喘下？”二長老心疼不已。
小昔連白眼都懶得送他一個，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她直接走到石床邊，吭也沒吭一聲便直挺挺地撲了下去，接下來更是十分不雅的打起呼嚕來了。
“唉，這孩子。”大長老嘆了口氣，扯了床被子蓋在她身上，“讓她好好睡一覺吧。”說著，便領著長老們走了出去。
“老大哥，那個臭牛鼻子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鬧了，哼！”四長老想到天易就直哼哼。
“我們就留在這外面吧。”大長老也不直接回他，徑自說道。
四長老聽得心裏直“嘿嘿”。嘿，就知道你心裏對小昔兒看得緊呢。
天易不是牛鼻子，應該是狗鼻子才對，馬上就收到風聲，跟著塵問一起來找四個老頭兒了。
老遠，就看見四個老頭兒安安穩穩地盤坐在祭壇前的古階上，如同老僧入定。
塵問深知天易的脾性，忙搶在他前面，宣聲佛號：“阿彌陀佛！”
三長老睜開眼睛，看是塵問，忙將手住邊上一攤道：“是大師啊！請坐！”說著，又閉上的眼睛。
塵問本是豁達之人，揚眉微微一笑，便也真個在一邊打個盤腿坐下，雙手合什，真個入定起來。
天易一見，他們都坐他們的去了，剩他一個杵在那兒沒人招呼。
便也冷哼一聲，就在對面盤膝坐下，也打起坐來。
太陽東升西落，星月輪轉，一天一夜過去了。
小昔睡得像只死豬一樣，一直連眼皮都未動一下。而在殿下石階上打坐的人，也早已捺不住，八只小眼瞪起了四只大眼來。
“令族長不知何時才能見到？讓我等久等不是待客之道吧！”天易覺得這四個老頭擺明在護短，極為不滿的道。
“唉，我族長連日趕路，未曾休息片刻，實在是太累了，二位是出家人，定力該比凡俗人等高一些才對，就不能稍安勿躁麽？”大長老不緊不慢地道。
“一天一夜，也該醒了吧！”天易對這話壓根聽不進去。
四位長老再也不理他，眼一閉，幹脆繼續打坐。等得不耐煩？有本事你就從石頭裏打個洞從我們四個老頭的腳底下鉆過去。哼，任你本事滔天，就不信你能闖得過我們四大祭司長老聯手的關卡！
四個老頭兒擺明如此不客氣，讓塵問也不禁皺起了老眉。
天易看了看塵問的神色，知道他該不會反對，如是決定不妨先探探這些人的底。憑他數十年的道行，早已橫行天下，除老朋友塵問外，無人能敵。這幾個老頭他初見便看不出深淺，知道是遇上世外的高人了。但究竟如何，心裏終是不清楚。
神念一動，地上塵灰集聚成掃把狀，直向大長老的下盤掃去。
大長老眼也未睜一下。哼，你個老道雖然有些道行，但與我也該在伯仲之間，這麽個小玩意兒就想教訓我麽？
雙手前伸，功力集聚，一個圓環形的光環在兩手間生成。掃把狀的塵灰攻到，大長老微微一笑，兩手一攤，將圓環放出，圓環竟像通靈似地，開始明明不及掃把大，但卻撞上它就長，頓時將其套過正著。圓環將掃把套住後，馬上又收縮，頃時便將掃把形的塵灰擠成拳頭大小，變成一個泥球，咕碌碌在地上翻滾著。
天易大吃一驚，此人的神念馭力的本領實是在自己之上。天易雖非逞勇鬥狠之人，但那不服輸的性子一下子硬是被招惹起來了。
第九十二節 開門見山 [本章字數：2140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7 13:27:19]
神念再轉，那泥球停止了在地上漫無目標的隨意亂滾，突地向大長老撞去，撞到面前，卻又突然改向，圍著大長老嘀溜溜跳躍旋轉起來。乍一看，大長老的面前頓時到外都是泥球在轉動，在彈跳。都看不到他人了。
“嘿嘿嘿……”好久沒這樣動過筋骨了。大長老眉開眼笑地伸出右手，戳指為啄狀，在胸前繞一圈，頓時竟產生出一個比拳頭略大些的漩渦，吸力直朝周身漫去。泥球頓時像得了某種命令般，立即停止跳動、旋轉，直被扯入那漩渦中。
“哈哈……你已攻了我兩招，我總該還你一招了吧！”大長老笑道，一邊雙手推出，泥球頓重化漫天飛灰，直朝天易漫去。
天易忙沈腰下馬，袍袖拂動，雙手抱在胸前，驀地一張，漫天的塵土頓時似是受到某種龐大的壓力，直墜地面。剎那間，空氣又恢覆了剛才的潔凈。
塵問心中暗暗納罕，想不到，天易竟只能與其勉強平手，那自己也差不多了，他們有四人，他和天易僅兩人，硬拼是耗不上了。那魔頭如今已經回來，若這些人非要護短怎辦？況且，就這些人他們就奈何不了，何況那魔頭？
一番交手，雙方算是勉強拼了個旗鼓相當。但由於長老們人多，實際落在下風的是天易與塵問。
雙方再度陷入僵持。
僵持到正午，睡飽了的小昔終於爬起來了。把自己打理齊整，走出來一眼看到老頭兒們坐在殿下的石階上，與一道一僧相持著。也不問他們在幹什麽，徑直走到長老們面前，道：“老頭兒，有沒洗塵宴啊！我肚子都在造反了。”
“小昔啊，你醒來了，睡好了？”四位長老看到小昔，頓時來了精神，一躍而起。
小昔回過頭，看到天易與塵問，此二人也正用略帶敵意的眼光在打量著她。
灑然一笑：“來者是客，二位可要與晚輩同享一頓齋飯？”
塵問與天易打量半天，終於確定面前的這個還是“人”，還未步入魔道。心裏也終於放下大半本不該出現在出家人身上的心事。
“阿彌陀佛，善哉！”
簡陋的石屋，擺設都沒有一樣，很幽靜，卻是小昔的安樂窩。清粥小菜，也很平常。氏族雖不窮，但小昔平時也就吃這樣的。不過，這卻使塵問與天易卻因此對小昔好感大增，不由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即將入魔的“未來魔星”。
好感大增，並不代表他們就忘記了原來的目的。
將食物掃光，吃幹抹凈後，該幹點別的事了。
“二位是梵天門和太清教的兩位宗師吧！”小昔率先開口了，“正好，晚輩有些事情要找二位相商。”
二人對覷一眼，都在猜著她要說的是否和他們要想的是同一件事。
“大長老。”
大長老聞言怔了一下，小昔從未這樣稱呼過他的。他馬上謹慎起來。看樣子，該來的真的要來了，躲不過呀。
四位長老心情覆雜的等著小昔發話。
“有人說，世上風雲，有或沒有本都一樣。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小昔一開口，說一了句全搭不上邊的話。
六人十二只眼睛面面相覷。
“我已選擇成魔，但這並不一定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麽壞！”
小昔的語調柔緩而自然，但聽在眾人耳內，卻如同天上掉下一塊萬噸巨石，狠狠砸在他們心上。
“在這之前，我會讓天下太平！成魔，是我命定的歸宿，與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對！否則，就真個走入心障中了。”小昔目光熠熠地盯著長老們，不論如何，她最希望地是得到他們的理解。
“長老，我族的族先中有一位是魔族吧！但他也並不壞不是？”小昔不緊不慢，道出了一個氏族千年萬年都在隱瞞的事實。
這說的是氏族的歷史，塵問與天易自然只有註意聽的份，但長老們卻是大吃一驚。
“小昔，你從哪裏聽說的？”
“不是聽說，而是在我靈魂深處，保留了遠古時的記憶！別忘了，魔，是永生不滅的，雖然是與人結合了的魔，需要世世輪回來延續生命，但是魔那不滅的靈魂仍會帶著記憶永生！”小昔苦笑，“魔盒打開後，魔咒就出現了，我，也終將不得不走上魔道。”
“小昔，不要那麽絕望！我們幾個老頭拼著這條老命，也要助你逃過這一劫！”大長老再也忍不住。
“二位前輩，如果魔，亦有人性，那是魔嗎？”小昔轉而向天易與塵問問道。
“哼，魔豈有人性！”天易斷然道，“你本是個不錯的孩子，但你若真要成魔，除魔衛道則是本座勢在必行！”
“阿彌陀佛，回頭是岸！”塵問也勸道。
小昔聞言苦笑：“我若不成魔，就只有死路一條，更糟的是，若真個陷入心障之中，迷失了本性，恐怕就不止成魔那麽簡單了。歷史，說不定會真的重演。”
長老們聞言，頓時臉色煞白。
“唉，等了多年，還是……”大長老長沈痛的嘆息，重重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小昔知道，自己的游說失敗了。
她安靜下來，心裏卻開始抽搐。自己錯了嗎？難道自己真該認命，早早了結自己的生命才是上上之選？她死了，萬事太平。
她不想，不是怕死，成魔也有生命的危險，她甚至為了防止自己失去本性而對自己下了蠱。只是，她真的想搏一搏，想跟纏繞氏族千年萬年的夢魘搏一搏，也許，她真成功了，就能使氏族永遠擺脫這個千年萬載陰魂不散的魔咒也不一定。但是，連將她撫育長大的長老們都否決了自己的異想天開，自己能忽略他們的擔憂麽？
她是不是太貪心了些？從小，她便受盡眾人萬般寵愛。長大了，翻雲覆雨，無不盡在她掌握中！如信，她更可決定天下命運！她還有什麽沒得到的？
玄，是她的愛。愛得沈重，卻仍然歡喜。現在，更有許多無奈！他可作出了什麽樣的選擇？他還不曾說過，但在心底，她總是在猜。她有她希望的答案，但不知結果會不會如她所願。
第九十三節 密林中的秘密 [本章字數：2097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8 09:53:36]
義父與母親的結局，決非她所要的，這也是她一直在掙紮的命運！陪了多少小心，用了多少心機，如今，一切雖未塵埃落定，但希望卻像在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有生以來，小昔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動搖了。
有多少的不甘心，卻也毫無辦法。她站起來，輕輕地望著窗外，道：“你們幫我招呼客人，我一個人靜一靜！”
等眾人散去，小昔身形一動，已到屋外。輕嘆一聲，她朝村外的原始叢林深處走去。
衡山腹地，多不為人知的叢林險谷。小昔來的地方，正是叢林深處的一處深谷。
這裏，是個終年不見陽光的地方。大批喜陰的滕狀植物纏繞在高聳入雲的樹幹上，遍地覆蓋著一些葉大低矮的植被。
大概由於太陰暗的緣故，這裏很少聽見鳥鳴，蟲叫倒處處都是。
這樣的環境，也是蛇的天堂。這不，一條火紅的蛇剛剛就從小昔的身邊竄過去。連一向膽大的小昔也有些驚異——那蛇似乎是一種在外面沒見的的物種哩！她從沒看到過顏色紅得那般鮮艷的蛇，似是半透明的一般。小昔頓時好奇心又上來了，渾忘了剛才的煩悶。
她開始到處搜尋剛才那條蛇的蹤跡。
蛇，並沒有走出多遠。小昔不用多久就找到了它。
它的警覺性似乎很高，開始感覺到有人接近，馬上加快了速度。
不過，蛇再快，也快不過小昔呀。但小昔並沒有打算驚嚇它，她實在是想觀察觀察這個小東西。便躡手躡腳的盡量避開那些滕滕草草，不緊不慢的跟著。看它究竟去什麽地方，能不能找到它的老窠。
跟隨了老半天，終於，前面出現一片開闊地。還有一座紅潭。小蛇便直接游進了那紅色的深潭裏。
潭的面積很小，小昔走近一看，饒是她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冷氣！
那深潭中泛著的黏黏的紅色液體是什麽啊？根本就如同人的鮮血一樣！潭中，隨著潭水在泛動的還有數不清的紅蛇，有大有小，它們看到小昔，都在潭中昂著頭，吐著血紅的信子，有的還不停地在潭中躍著。但奇怪的是，那紅蛇雖對小昔這個冒然闖進來的外來者充滿敵意，卻似乎又存在某種顧忌而都不敢上岸來攻擊小昔。
那潭的四周，顯然有人工砌過的痕跡。潭沿有著一道勺狀的整齊的突起，包圍著紅潭。不知為何，那表面看上去形象十分平常的突起，給小昔的感覺卻是一種沒來的由的極度悲傷的感覺——似乎，那裏面有著無數悲傷的靈魂，要向她訴說著什麽。
從來，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想退縮的小昔，第一次有些猶豫。她靈敏異常的直覺告訴她，那裏面定有著天大的秘密，揭開這個秘密，也許將使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過去吧！看看那裏面有些什麽。”一個聲音從小昔的心靈深處響起。
小昔馬上反應過來：“是你！哼，你好久沒出來了。”
一個黑衣小昔的影象從小昔的心靈中升起，奇怪的是，她的臉上，有著無盡的悲哀。
“你如果不想冒險，就別過去，掉頭就走！馬上！且永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也永遠不要再來到這裏！如果你想搏一搏，你就去看看，也許，你會失去什麽，也許，你也會得到很多！”
“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像什麽魔呀，分明是個人！”
黑衣小昔苦笑：“都輪回了不知多少年了，也不知多少世了，本就天天在做人呀！哪能不被人性化！不過，魔性藏在我的骨子裏，也是改不了的，其實要是改得了，我也早改了，千年萬年的執著，太辛苦了！”
“為什麽叫我過去？”
黑衣小昔矛盾地看著她，痛苦的搖著頭道：“我不知道，也許是我想來個了結吧，也是你的了結！”
小昔閉上眼睛，盡情的體會著那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悲傷，希望抓住些什麽。良久，她睜著眼睛，什麽也沒抓到，但只感覺到一種濃重的悲傷，甚至裏面有著似是重覆的絕望！
痛！心痛！小昔體會得越清楚，就越感到痛。
“這是為什麽？”
“哈哈哈……”黑衣小昔張狂的大笑起來，道，“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根本就是魔在人間的種子！老天會給魔種什麽好命！生生如此，世世如此！只要陰陽蛇脈同附一人身上，這樣的命運，就要輪回一次！哈哈哈……”
“住嘴！你不想告訴我說算了，你說我看了就會有個了結，是真的嗎？”小昔斷然喝斷另一個自己道。
黑衣小昔停止狂笑，看著小昔道：“嗯，那個決斷果斷的小昔又回來了，這很好！也許，老天並沒有完全拋棄你！”過了半天，她告訴了小昔在等著的答案，“是的，一切都可以了結！你的祖先做不到的，你可以做到！只要你不放棄機會！但是，這樣的了結未必對你有利！結果如何，大部分看你的運氣！”
“運氣？應該不會太差吧！其實想想，一直以來，老天爺似乎對我還是不錯的。”小昔突然間輕松起來，吊兒啷當的道。
“哼！我也希望你好運！”黑衣小昔對小昔的盲目自大和自信一向最是瞧不過，丟一個正宗不二的小昔式的白眼，一閃便消失了。
小昔打消了最後的顧慮，走了過去。
到了突起的地方，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細微的環境變化。
她發現，整個連接起來的勺狀突起帶是由一個個的小圓組合連接的。而這樣的小圓，約有十來個左右。
她按下心裏的起伏，伸出手來，撥開了覆在上面的一層泥土——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裏面定是有什麽陣法！且根據周圍詭異的環境和彌漫的死氣來看，應該是一個邪惡的陣法。
撥開一看，竟是氏族古老的圖騰組成的封印陣法！陣法很小，但靈能似乎很強，小昔敏銳的感覺到了。
第九十四節 泣血的氏族史 [本章字數：2199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8 14:15:08]
紅得似乎要泣血的玄蛇圖案，赫然布成一個奇異的連小昔都沒見過的圓陣！小昔平靜下來，再次撥開另一個小圓，還是這樣一個圓陣。
小昔索性將整個突起帶上面的泥塵掃去，結果不出她所料。十幾個這樣的圓陣組合在一起，又形成一個大型的圓陣！
她根據圓陣的具體情形判定——這個圓陣十分的陰邪，且似是為了封鎮某種死靈類的力量！小昔摩挲著玄蛇圖案，思考著，自己如果要繼續看下去，就得再翻下去，勢必要破壞這個陣法。
陣法下面有什麽？她說不清，但總感覺似是和自己有著某種聯系。
感覺清晰起來，血統的聯系！對，她感覺這下面似是有著自己祖先的秘密！
小昔瞬間決定，撤陣！
破壞這個陣一點也不困難。但小昔只打算部分的破壞。
她先毀掉一個小圓上的陣法，然後掀開覆在上面的黑石，一個小小的類似於在大殿中開啟石格的旋鈕出現在她的面前。
左旋三下，右旋一下，用食指叩擊旋鈕右下側，三輕兩重。果然，與大殿中開啟石格的機關一樣，
一個石盒浮了上來，它同樣呈圓形，但它的底部卻是空的。石盒“血淋淋”地，這麽看的話，在這個圓陣下面，應該是紅潭！石盒則本是浸在紅潭中的。且其底部既空，那裏面也該……
小昔想想不禁再次泛起滿身的寒意。浸在潭裏的？潭裏那麽多紅蛇呢！這裏面不會是一盒子的蛇吧！
看著盒子上凈是黏乎乎地東西，小昔不想用手去開啟。手一抓，數丈外的一根樹枝斷折，到了她手上。運勁，力透樹枝，直往石盒破去！
“嘩啦！”石盒頓時四散而開，裏面的東西徹底暴露在小昔的面前。
芻茍芻茍！什麽才是萬物芻茍？
淚，湧如流泉，頃刻已是滿面。
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小昔雪白的衣裳上，浸透了衣裳，涼透了衣裳下的雪膚！
小昔跪在石盒的前面，無語。
怎能有語呢？這是誰的錯？
小昔的靈魂，再也不是小昔了。
死了，死了……
死去了的小昔跪在這裏，眼睛裏的悲傷已浸透了死去的靈魂。她，不再是小昔，卻又是小昔，但她永遠不會再快樂了……
為什麽？萬物芻茍！為什麽萬物一定是芻茍呢？
宿命，原來不是自己原來認定的那般輪回！這才是真相！
女昔呀女昔！你錯了，大錯特錯！你一生都活在謊言與錯誤中！
死吧死吧！那個活在謊言中的小昔死去吧！
你的一切一切都是個錯誤！包括你的祖先！你的氏族！你的生命！你的追求！
天蒼蒼，大地茫茫。人？你豈是人？騙了自己一輩子，該醒了，該醒了。
天，不是你的天，地，沒有屬於你的地！
你是魔！你本該就是天生的魔！為什麽從小卻要學做人呢？
親人？你已沒有。你該知道，豈有人會將魔鬼當成親人。
看到了吧！眼前的是什麽？
那是你的祖先！也可以說是你的前身！現在的你，只是今世！
自己只是個輪回的魔，卻總想忘了自己是魔。看到了吧！眼前的是什麽？
血紅的一個嬰兒。眉頭卻痛苦的擰成一個結。那腥紅的額頭上，明顯的氏族徽標，清楚的在告訴她，他是自己的祖先！是族長嫡系！ 那雙已沒有生氣卻依然睜著，甚至新鮮得透明的眼睛，告訴她，他曾被下了一種氏族中最殘忍、最狠毒的蠱咒！且他被放入石盒前，該是活著的！
除了頭，因為蠱的緣故是保存完整的，整個身體，已經只剩血紅的骨架！
沒有腿骨，那原本該是一條蛇尾吧！他的血肉，該是成了那紅蛇的腹中美餐。如果她沒猜錯，那紅潭中的液體，實際是魔血！上古時聚集起來的魔血！
為什麽？為什麽？氏族中怎麽會有這樣殘忍的刑罰？而且，是用來對付自己族中的孩子！
小昔憤怒了！帶著一種幾欲絕望地憤怒！
她小昔會絕望！在這之前，她想都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但現在，絕望的滋味真的在縈繞著她。她憤怒地搗毀了那邪惡的圓陣，十來個與那紅色嬰兒一般地血紅頭顱暴露了出來。
“光！無論正義還邪惡，請聽從我的召喚！照耀吧！毀滅這眼前的魔魘！”
光系魔法被憤怒中的小昔幾乎是哭泣著隨手召喚而來，凝集成剛好覆蓋紅潭的圓球，直向潭中沈去！
光球沈下，紅潭中傳來“滋滋”地響聲，一股腥臭的味道迷漫開來。小昔卻無動於衷。
不片刻，光球消失了，紅潭，也只剩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紅蛇，也在那一刻被徹底消滅！
圓陣徹底破壞了。禁在這裏不知多少年的死靈們開始蘇醒。
哭泣，響成一片。
那血紅的嬰兒，原本沒有任何生氣，在小昔毀滅紅潭後，似是從地獄中回魂一般，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接著便開始大哭。
這些嬰兒中，只有一個顯然不是嬰兒！他的下身明顯有腳的骨架，似乎已有好幾歲了，看他除了腿部外，身體上還有部分血肉，顯然也是年代較近的一個。
他，用骨架撐著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
血紅的身體，卻有著一雙清亮的眼睛！
小昔木然地看著他，甚或是她。
他站在那裏，似乎在打量著小昔頭頂上的蛇紋冠。而小昔，也同樣在註意著他額上那個黯淡白色的蛇紋——他，也曾是氏族的族長！
“哈哈哈……”小昔大笑，族長呵！族長有什麽了不起的！只要是同負陰陽蛇脈者，族長也是一樣該死！
衣揚，發飛，額上蛇紋暴現！無典十一層功法，被小昔傾力發動！
白色的光華照耀在他的身上，一個完整的影象清晰地現了出來。
“你是誰？”小昔問道。
“哼！女敏！氏族第一萬七千九十代族長！”
好倨傲的人！自己在明白真相前不也是這般倨傲嗎？恐怕有時還有尤有過之呢！
“我，女昔！氏族第一萬八千一百四十二代族長！但今天，我不再承認自己的這個身份！”小昔吧息道。
誰知那位“祖宗”聽了後，神色大變，厲喝道：“你要叛族！”
第九十五節 前塵往事應可棄 [本章字數：2408 最新更新時間：2006-11-19 11:35:32]
作者：笑韶華
哼，原來是個冥頑不靈，到死還念念不忘那些凡塵俗事的家夥。
“哼，談不上！但我是魔！魔，不能再留在氏族！”小昔斷然道。
“你敢！”
小昔反倒有些啼笑皆非起來：“你似乎忘了你的結局是什麽！你該知道，我也是負陰陽蛇脈者。不成魔，像你一樣麽？”
“但是，你也不能成為惡魔！上古時，曾經有一場浩劫，就是……”
“我知道！”小昔打斷他，道：“魔，並不全是兇魔！我承認，剛才的我十分暴戾，但若不是見你們，看到這麽醜陋的事實，我何嘗會願意。不過，我成魔成定了！在這裏，我就看你還有點救，其它的人，他們被封鎮腐蝕的時間太長了，已入膏荒，無可救藥！”
這位祖宗的眼睛頓時晶晶亮起來，看看自己已經摧毀了的身體，看看自己連站起來也搖搖欲附的力量，看看那些和自己同要遭遇的“小祖宗”，她，頃刻間放下了多年的執著。
成魔！
從今天起，世上將會出現兩個魔！
在這之前，小昔憐憫地看了看那些漸漸連委屈地哭泣都沒有了力量的“小祖宗”們，一個光系的魔法球放了出來，一剎那間，他們便化成了白霧，消失在已變成黑洞的紅潭邊。
女敏並沒有什麽表情，她雖只有幾歲時就死了，但在這裏封鎮了幾百年，早有了成人的意識。這樣的結局，對他們是最好的了。繼續讓他們撐下去，對他們的靈魂是一種折磨！
“你既已繼任族長，說明你與我一般是單傳，他們要你死，也該在你成年留下後嗣之後才對？”小昔說出了她的疑惑。
“我非單傳，有一個哥哥，但他在歷練時失蹤了。正因如此，我出生後，才沒被立即處決！後來還繼了位。不過，哥哥一回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女敏說著這些時，有著一種厚重無比的滄桑感。
“在族譜中，氏族第一萬七千九十代族長，名叫羲狂！他該就是你哥吧！也是我嫡系相傳的祖宗！哼！所有身負陰陽蛇脈的人，在族譜中名字都被隱去！哪怕是族長！我若死了，也該是如此吧！”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負陰陽蛇脈者格殺無論的族規，我也是至死才知！”女敏的眼內，首次露出一股怨毒。
“你最好放下以前的一切，否則，你真要成兇魔了！”小昔警告她。
“你呢？你剛才滿腔的抑郁不平，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小昔苦笑：“沒錯！我是憤怒，甚至是恨！但是，先前的我決定成魔時，為了避免讓自己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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