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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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之前吹了冷風,江渝的手一直很冰,被盛昶君捂了一會兒才稍稍轉暖。嘴唇卻是淺淺的粉,沒有什麽血色,顯得人有些蒼白。

怕他感冒,盛昶君一進房門就把他趕進浴室洗澡。

江渝沒帶換洗的衣服,只能披著酒店的浴袍出來。出來的時候,盛昶君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室內有充足的暖氣,所以盛昶君上身只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棉麻長袖,衣袖被卷至手肘,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幾根淡青色經脈隨著動作而微微起伏。

江渝提著浴袍的衣角,跟小姑娘提著裙擺似的,問盛昶君道:“你有多的衣服嗎?”

盛昶君擡頭看他:“怎麽了?”

江渝松開手,指著垂到地上的浴袍說:“這衣服太大了,我穿著不合身。”

確實不太合身,衣領幾乎快要滑到肩膀,下擺又太長,隨時有被絆倒的可能。盛昶君快速瞟過一眼,隨後從行李箱拿出一件幹凈的短袖丟給他。

江渝接過衣服,向盛昶君遞了個飛吻:“謝啦!”

盛昶君又低下頭,翻了翻行李,說:“但沒有多的褲子。”他只計劃在北京待兩天,並沒有帶很多換洗的衣褲來。

江渝抓著衣服,無所謂地聳肩:“那我就只穿衣服吧。反正有暖氣,不會著涼的。”

盛昶君眼皮一跳,剛想出聲制止,結果江渝二話不說,轉身把浴室門啪的關上了。

盛昶君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獨自在原地冷靜幾秒,然後把暖氣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現在是十二點多,新的一年已經來臨,不遠處的天空有幾朵零星的煙花綻放。江渝再次踏出浴室,看到的就是盛昶君側身倚在窗邊的畫面。

盛昶君的側臉很好看,是一種幹凈利落的好看。從江渝的角度看過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挺拔的鼻梁和眉骨。

此時恰好有煙火的光從窗外照進來,將盛昶君的五官照得明亮,也將江渝的眼睛照亮了。

這人怎麽能長得這麽對他胃口呢?

良辰好景,美色當前,江渝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他邁開兩條光溜溜的腿,從背後抱住盛昶君,腦袋擱在凹陷的脊背處,來回輕蹭。

“哥哥。”江渝說著,兩手慢慢往前摸索,剛好放在緊實的腹部上。

這是半年前令他心心念念的腹肌,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摸一下。

盛昶君沒有動,也沒回頭,只問道:“冷不冷?”

江渝搖了搖頭,又想到盛昶君看不見,於是輕輕說:“不冷。”

抱了一會兒,江渝才把之前幾個疑問拋出來:“盛叔叔知道你來北京找我嗎?”

“不知道。”盛昶君轉過身,說:“我爸這星期在外地出差,他以為我元旦三天會在家覆習。”

“是哦,叔叔肯定想不到你會來北京。”江渝沒忍住笑了,“其實我也沒想到。哥哥,看不出來你這麽叛逆啊。”

盛昶君捏他的臉:“還不是因為某人寫信給我,說想我了。不然我一個人待在家多舒服。”

江渝輕哼一聲,偏頭咬住那根修長的手指,擡眼看向盛昶君。

外頭不知不覺地安靜下來,放煙花的和賞煙花的人都散了。一年一次的跨年夜,在零點過後慶祝完畢,好像又恢覆成與平常無異的夜晚。

不知是酒店的光線太弱,還是窗外夜色太黑,盛昶君的眼眸漸漸暗了下去。一團火開始從下腹燃燒,以燎原之勢一路燒到被含著的指節。

在江渝伸出舌頭舔舐時,盛昶君猛地抽出手指,捏住江渝的下巴,狠狠堵住了江渝的嘴唇。

好久沒接吻了,江渝也很亢奮。他踮起腳,摟住盛昶君的脖子,積極主動地回吻。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水到渠成。

盛昶君把江渝抱起放在窗臺,擠入他兩腿之間,一邊撫開他額前淩亂的碎發,一邊繼續不停歇地接吻。

江渝的臉很紅,紅得幾乎不自然。

倒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快要喘不上氣了。

盛昶君察覺他呼吸不暢,放開他,把他抱到離窗臺最近的一張床上,兩手撐在江渝的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才四個月沒見,怎麽就不會換氣了?”

江渝四肢發軟無力,腦袋嗡嗡響,暈乎乎地說:“太久沒親生疏了嘛。”然後嘟起嘴唇,“你再親親我。我多練練就會了。”

於是盛昶君又壓上來,江渝本能地仰頭迎合,青澀的身體已經產生反應,兩條光滑的腿在盛昶君的腰部不自覺地摩擦。

他能感覺到盛昶君在解自己的衣服。哦不對,他身上穿的是盛昶君的衣服。

雖然江渝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想跟盛昶君親密接觸的欲望給了他無師自通的反應。他挺腰擡手,乖巧又順從地讓盛昶君將衣服脫掉。

“等一下!”

江渝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推開盛昶君,蹦下床,光著身子跑進洗手間。

過了幾秒,他捏著一袋迷你裝的乳液出來,遞給盛昶君,小臉粉撲撲的:“好像要潤滑才進得去……”

盛昶君挑起一邊眉:“你懂得挺多。”

江渝反駁:“這是常識好不好。”

“是麽?”盛昶君兩手抱於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不太懂。你教教我?”

江渝瞪大眼睛,臉蛋變得更紅。這下是羞紅的。

而且他發現,自己身上只剩一條內褲,而盛昶君卻衣著完好,連個衣領都沒歪掉。

江渝不傻,知道盛昶君在捉弄他,腳一跺,張牙舞爪地撲到盛昶君身上。話不多說,抓著衣服褲子直接往下扒。

這一撲,撲出了猛虎出山的氣勢。盛昶君也不反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直到兩人都赤條條地坦誠相見。

江渝不是第一次見盛昶君的性器,他伸手熟練地擼動幾下,彎腰朝那根東西吹口氣,點頭示意:“嗨,好久不見。”

盛昶君被他逗笑了,擡起手臂撓了撓江渝的下巴,一邊撓一邊問:“所以怎麽潤滑?”

江渝疑惑了:“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盛昶君面不改色地說:“我是第一次,當然不懂。”

江渝撒手不幹了:“可我也是第一次啊。”

盛昶君說:“你片子看了那麽多,沒學點有用的東西?”

江渝想起上次在房間打飛機被撞見,氣勢頓時下去不少,嘴裏咕噥道:“我也就是看看而已,根本沒有實戰經驗好不好。”

盛昶君毫不客氣地擰他的臉:“你還想跟誰有實戰經驗。”

江渝吃痛地叫一聲:“跟你,跟你,當然是跟你!”

其實江渝一直是很嬌氣,盡管他自己死活不承認,但是很多事情都能反映出他是一個很怕疼的人。

小時候,他跟小區裏的幾個夥伴玩捉迷藏,一個人偷偷摸摸躲在假山後邊,結果不小心被一條路過的流浪狗咬了一口。

沒流血,也沒多疼,但是江渝是一邊哭一邊回家的。眼淚汪汪的模樣把趙曼枝嚇一跳,火急火燎地帶他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路上,為了安撫寶貝兒子,趙曼枝還在麥當勞買了個甜筒。

一看見吃的,江渝的眼淚立刻收住,跟擰緊的水龍頭似的,一滴都不流了。

然而沒多久,當醫院裏的護士姐姐取出一根細細的閃著銀光的針時,江渝再次嚎啕大哭。

這事兒實在太丟臉,長大後的江渝閉口不談,心中卻暗暗下定決心,要做一個有淚不輕彈的男子漢大丈夫。

所以當盛昶君掐著他的腰,把那根堅硬碩大的東西插進來的時候,江渝只是咬著手背,嘶嘶抽氣。

從未被異物造訪的後穴被撐成圓形,淡粉的褶皺被一一撫平,穴口無意識地瘋狂收縮著,像在努力把性器全部吞進去。

盛昶君只進到一半,在看到江渝疼得臉都白了時停下來,俯身親吻江渝的額頭,說:“潤滑做得不夠。看來你理論知識學習得不怎麽樣。”

江渝有氣無力地瞪他一眼:“……比你厲害就行了。”

盛昶君一邊套弄他軟趴趴的性器,一邊緩慢地往裏頂,在頂到一處柔軟微凸的軟肉時,很明顯看到江渝抖了兩下,眼尾瞬間暈染成艷麗的紅。

盛昶君故意反覆碾壓那一點,問江渝:“舒服麽?”

江渝兇巴巴:“不舒服。”

盛昶君低聲一笑,沈下身子,不打一聲招呼就整根進入。江渝險些一命嗚呼。

“你就不能慢點嗎!”江渝眼眶通紅,鼻尖冒汗,嘴唇更是被咬得紅腫不堪。

還沒開始,他就一副被蹂躪慘了的模樣。

盛昶君忍不了。他一直隱忍克制,堅持不越界,是江渝故意勾引、賣力撩撥。定力再好的人也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他把江渝的腿分開,挽在腰側,徐徐有力地開始抽送,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分毫不錯地盯著江渝的臉。當江渝痛苦地皺眉,他便稍微輕一點,當江渝的叫聲變得軟綿甜膩,他便加快抽插的頻率。

一開始確實很疼,但捱過最初的幾分鐘,後面就變得舒服多了。

江渝不是扭扭捏捏的人,痛了叫,舒服了也叫,聲音比咯吱作響的床墊還大。盛昶君被他叫得有些頭疼:“你能不能小點聲。”

“你怎麽管這麽多啊。”江渝哼哼唧唧,“我在床上叫兩句都不給,你管我管上癮了是吧?”

盛昶君說:“我沒有不讓你出聲,我只是讓你稍微克制點。這酒店隔音不好,隔壁的人估計都能聽見你在叫。”

“好吧。”江渝善解人意地說,“那你溫柔一點,我不會叫給別人聽的。”

盛昶君說:“你要求還挺多?”

江渝十分委屈:“到底是誰要求多啊?明明是你先不準我叫的。”

委屈沒多久,他又揚起一抹笑臉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占有欲強的表現?看不出來呀昶君哥哥,是不是以後我跟誰說話,跟誰交朋友你都要管?”

這思維未免過於跳脫。盛昶君說:“你想多了,你愛跟誰說話是你的自由。我不會管。”

江渝一臉狐疑:“真的?”

“真的。”盛昶君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翻個身。兩人換成後入的姿勢繼續。

……

一個小時後,江渝被盛昶君抱進浴室,整個人癱軟在浴缸裏,由著盛昶君幫他把身體清理幹凈。

回到床上,一身清爽地枕在盛昶君的懷裏,江渝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等畢業了我打算去弄個紋身。”

盛昶君低頭:“什麽?”

江渝在胸口的位置比劃兩下,說:“就在這兒,紋你名字的縮寫,你覺得怎麽樣?”

盛昶君蹙起眉頭:“不行。”

江渝問:“為什麽啊?”

盛昶君抓住他畫來畫去的手,幽幽道:“你還挺想讓別人看光身子的?”

這語氣聽著不太友善。江渝秒慫:“不,不想。”

盛昶君捏了捏他的鼻子,說:“不準紋身,聽到沒。”

江渝說:“哦,聽到了。”

這個話題開始得快,結束得也快。

江渝安安靜靜地躺在盛昶君的臂彎裏,一時半會兒沒有困意,兩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

半晌,他自言自語道:“占有欲強的人好可怕呀,萬一哪天我被囚禁了怎麽辦。”

盛昶君:“?”

江渝仰起頭,一雙眼珠水潤透亮,對盛昶君說:“哥哥,如果你以後要囚禁我,可以把我床頭的史迪仔也帶上嗎?”

“……”盛昶君往他白軟的屁股上用力一拍,“閉嘴,睡覺!”

江渝捂著屁股,可憐兮兮地說:“你幹嘛老兇我。我們才做完,你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盛昶君面無表情:“憐香惜玉是用在女孩身上的成語。你是女孩嗎?”

江渝氣呼呼:“我不是女孩你也不能兇我!”

現在已經是半夜兩點。盛昶君看了眼時間,語氣仍然很兇:“你到底睡不睡覺?”

江渝急忙閉眼,兩排睫毛一顫一顫的:“我已經睡著了,剛剛是在講夢話,誰應我誰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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