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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與之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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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行全身,四步外的張放一聲巨吼,便要向我撲來,我忽然一聲斷喝:“且慢!”

停住身形,張放一臉楞然地看著我,不明白在這節骨眼上,我為何會喊停?

難不成此刻我已後悔剛才的話,心中怕了?

驀然間,張放的眼中有了一絲不屑。

眼看場上諸人一臉愕然的樣子,想來也是如張放的心思一般,以為我後悔剛才的言語,心中已有了作罷的想法,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著我身後的李全。當然,這並不奇怪!

李全身為江武堂的堂主,而且稱我為大哥,在這樣的時候,眾人當然想知道李全所持的到底是什麽態度了,做為一堂之主,他的面子眾人好歹還是要賣的。

未等李全來得及發話,但聽張放突然開口道:“怎麽?難道你怕了,所以現在想退出嗎?”

目光掃過李全為難的神色,張放回視著我,不屑地道:“你這樣的人,又有什麽資格做我們堂主的大哥,你們大家說是不是?”回轉身子,張放的話中有一絲鼓動的意味。

能夠有太歲之稱,張放果然不是個普通人物,的確聰明。

想來他伯李全出言幹涉,所以事先開口,將李全的口封住再說。

這樣一來,即使我是李全的大哥,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李全也不好過於袒護,特別是剛才的話還是我親口所說。

在自己堂中的弟子前面,如果一味地偏袒我,一旦失去威信,那李全這個堂主,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不過讓張放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已經到了現在這樣的時候,身為堂主的李全,臉上竟沒有一絲擔心或為難之色,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見識過一次李全這樣的表情,張放的心中已隱隱感到下妙起來。

像是要印證他心中的擔心似地,我剛還顯得淩厲的目光,這會兒卻變得平和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其實我的心中,根本就沒有退出的意思,我叫且慢的原因只是想說,你進攻的時候不必局限,刀、槍、劍任何兵器,樣樣都可以用,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蔑視,絕對的蔑視,這樣超離譜的話我也說得出來!

不但場中之人聽到我的話後一臉震驚,睜大眼睛看著我,就是左右為難的李全,也是吃了一驚。

一招將張放擊敗,這樣的話本就夠狂了,可是接下來的所言,狂妄的程度不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現在,李全都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說了,怔怔地看著我的背影,這樣張狂的個性,還是他以前所認識的大哥嗎?

縱然張放之前極為冷靜,可是當我說出了這番話之後,他心中的怒火似乎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來了。

狠狠地盯著我,目中迅速閃過一抹殺機,眼中已漸漸泛起了一絲血紅。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不要怨我!”張放咬牙說道。

這句話,無疑便是張放對李全這個堂主打一個招呼了。

場中的氣氛陡然間越發地凝重起來,所有的人都知道,張放接下來的一擊絕對是石破天驚,因此瞬間功夫,堂下諸人已然四下退開,讓出一塊空地。

“嗆啷”一聲,張放已寶劍出鞘,“接招吧!”一聲怒吼,寶劍帶著淩厲的氣勢,“嘶嘶!”地劍氣破空聲中,張放淩空一躍,剎那問,一道璀璨的光華突然出現在張放的劍身上!

“呀!天啊,馭劍之術!這竟然是劍道上層的馭劍之術。”四下瞬間便響起一陣陣的驚呼聲,沒有人想像得到,張放的武功竟然達到了這樣高的境界,即使是我身後的李全,他也沒有想到。

臉色霍然一變,李全長身一展,心急如焚的他,抽出腰間的寶劍便欲向張放劍上格去,可是場上的變化何等快疾,還不待他撲上來,張放身劍合一的軀體,已然帶著耀眼的光華,淩空向我斬來。

強大的壓力之下,周圍的人群紛紛被這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勁推開,耀眼的光華一閃而至,瞬間便讓我感到一種危機的臨近。

即使是我,也沒有想到張放竟施展馭劍之術,看來他的心中真的已經對我動了殺機。

心中隱隱有一絲怒意,這樣的行為,簡直無異於偷襲一般,這樣的人,留著他的武功還有何用?

“道心”運轉,眼前所有的一切頓時變得極為緩慢起來,驀然之間,我心中一震,好奇怪的感覺,在張放的力量之中,竟然讓我感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這是……對了,這是隆世雄的心法。

楓葉劍派,號稱天下第一大劍派,又是劍派玄門正宗,隆世雄更是被人尊為劍道至尊,張放所施展的,竟然便是隆世雄的親傳心法。

難怪這樣的年紀便有如此修為,看在隆世雄的份上,我今天便饒了他這一回,不過,給他一個教訓卻是不可少的,就讓我替隆世雄,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不肖的弟子。

能量的流轉,迅速集中到我的右手,迎著張放的來勢,轟然一聲,我的右拳已對準劍尖,一拳擊出。

幾欲不可見的淡淡金芒,在我的右手一閃而逝,右拳的能量雖然是含而不吐,縱然我的手下已大為留情,可是那樣的力道,也不是張放可以承受的。

天道的修為,這世間誰人敢輕視!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轟然一聲,張放被我一拳擊得倒飛出去,“砰”地一聲,倒在十步之外的花壇旁邊,當場昏厥。

縱然他的劍上凝聚了他一生的功力,在我一拳轟擊下,眾人只見他劍上的光華瞬間隱去,握劍的虎口一手鮮血,猶如一團爛泥的廢鐵從他的腳邊“咕嚕嚕”地滾了出來。

如果不是上邊還有一個劍柄完好無損,又有誰能夠想像得到,這地上的一團廢鐵,竟然就是張放剛才手中的那柄滿布真氣的寶劍。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劍道之中,上乘的馭劍之術,能夠練得的人鳳毛麟角,場上除了少數一、二人之外,可以說連一見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有誰能夠想像得到,施展馭劍之術的張放,功行巔峰之時,卻被人一拳便擊得崩潰,不但劍毀,而且人還昏厭在地,不知死活。

可以想像,那一拳之威是何等雄霸,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我,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即使是身後的李全,他也沒有想到竟會出現這樣的事,呆呆地看著我,腦中一片空白。

……良久,一聲夢囈似的悶哼傳來,原來是花壇邊的張放已悠悠醒轉,眾人這才從震驚中驚醒過來,三個漢子走過去將張放從地上扶了起來。

“大哥,你沒事吧?”

“咳……咳!我……咳!”連續咳嗽之下,張放的口中隱帶血跡,被人扶起,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道,任由三個漢於將他扶住,在一張木椅上坐了下來。

看著我的目光之中,除了不可置信之外,還有一絲恐懼之色。

“我說過,如果你接得下我一招,那我便任你來去,可是現在,你說,我要怎麽樣罰你?”來到張放的跟前,我冷冷地盯著他道。

張放的臉色瞬間變得激動,隱去了目光中的恐懼,神色間滿是恨意。

“你……你!咳……咳!好!你如果有種就現在殺了我!”

“要我殺你,那還不容易……”我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你有什麽遺言,趁現在說出來吧!”

說話的同時,我的身上同時流露出一股凜然的氣勢,在眾人看來,此刻的我,已動了殺機。

場上的氣氛被我一鬧,頓時又變得格外地凝重起來,見識過我剛才所表現出來的那種不可思議的武學修為,眾人雖然有心護住張放,可是此刻,卻也沒有人敢站出來。

“大哥!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今天之事就此作罷?”身後的李全站出來向我行了一禮,臉上有一絲哀求之色。

見我臉上沒有絲毫和緩之色,李全長長一嘆道:“我身為江武堂的堂主,堂下弟子有錯,我這個做堂主的自然責無旁貸,大哥你若有罰張放之心,我便替他代罰!”

眼見李全放下尊嚴為他求情,張放心中感激,忍住嚴重的內傷道:“多謝大哥你為小弟所做的一切,你……咳……咳!你不必如此,就讓他殺了我,來個痛快!”

從張放目中表現出來的那絲憤慨和傷感,看來他已有了求死之心。

演了這麽久的戲,等的就是眼前一幕了。

目光掃過李全的哀求眼神,我哈哈一笑道:“別人的面子我可以不賣,但是李兄弟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給的。”

回首看著張放,我的語氣又恢覆了剛才的那種冷肅:“既是李兄弟為你講情,那我看在他的份上便饒你這次,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能量流轉之間,幾欲不可見的淡淡金芒閃過,一會兒功夫,張放體內的傷勢已霍然而愈。

僅僅一會兒功夫,眾人見張放的臉色從極端的慘白到紅潤,都已經明白了我忽然抓起張放的手所代表的意思了。

可是,如此嚴重的內傷居然就這般輕易治愈,即使知道了我修為深不可測,這樣的事情也未免太過誇張。

倒是李全,見我僅因為他的一句便放過張放,心中反倒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低聲言道:“謝謝大哥……”

我一笑帶過,卻沒有言語。

現在真的應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有了我剛才為李全所做的一切,想來以後,李全在江武堂中不會再出什麽意料之外的事了吧!

能夠為李全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環視眾人,眼見所有人臉色呆楞地看著我,我微微一笑道:“看在我兄弟的份上,我將剛才的一番武學精義送給大家,能夠領悟多少,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眼見眾人眼中的不解,語氣微微一頓,我又道:“你們大家不必有任何的懷疑,我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既然我兄弟現在是你們的堂主,我不希望我兄弟所帶領的江武堂,在江湖上傳出什麽被人欺侮的傳言,相信你們以後,定然會在武林中大放異彩的。”

經過剛才事實的證明,沒有人敢懷疑我言語的真實性,怔怔地看著我,即使是張放,他的目光也瞬間變得迷離起來。

“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夠這樣輕易地將我擊敗!即使是我師父,他也不能!能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

說這話的時候,張放的臉上已有一絲隱然的驚色,似乎在他的心中,我的身份他已呼之欲出:“我師祖說過,普天之下若論修為之高,見識之廣,除了當今風雲門門主的師兄,在他老人家的心中已不作第二人想,能夠這樣輕易將我擊敗,又將我體內的傷勢瞬間治愈,這樣的人物,在江湖上又豈能沒有名號,到底……”

不待他話完,我忽然哈哈一陣長笑道:“風雲門門主的師兄,那是何等英雄人物,以我這樣一個藉藉無名之輩,又豈能與他皓月爭輝,相提並論。”

看著張放,我的語氣顯得冷淡。

“你也不必胡亂猜想,我知你師出楓葉劍派,難怪你的武功修為如此之高,不過你練功過於急功急利,求進心切,體內八脈已有三脈受損,看在你師門的面上,我剛才已將你受損三脈保護起來,二年之內你若能善自把握,當可痊愈,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話語過後,張放的臉色雖然沒有什麽變化,可是他目光中的驚詫之色卻越來越甚,想來我剛才所言,真的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我回過頭來,不再理他,看著李全,我微微笑道:“好了!現在我真的該走了,江湖上的繁文耨節,我一向討厭,你也不必相送了,自己保重吧!”

話畢,不再理會諸人,晨曦的光輝之下,我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江武堂的大門外。

對我剛才所做的一切,縱然李全當時沒有明白,可是依他的聰明,終究,還是明白了我的一片苦心。

呆呆地看著我身後長長的斜影,李全的眼中已然濕潤。

即使是張放,見到我離開之後,他的表情也變得覆雜。

剛才我臨定時的那番話,的確讓他心中泛起了不小的震撼。

從小在楓葉劍派,他便被譽為奇才,在他的身上擁有無數別人不可想像的光環和榮耀。

師兄們的羨慕,長輩的期望,這一切都像一柄無形的利劍,時刻懸在他的頭上,一向以來,他似乎從來都是為別人而活。

在楓葉劍派的那段日子裏,那種無形而又沈重的壓力,一直便死死地壓在他的頭頂,他不能有任何的失敗,哪怕是一丁點也不行。

幸運的是,在他的努力之下,也一直沒有令任何人失望過。

有一天,他在練武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體的不對勁,於是,他找師父研究無果之下,他終於被他師父送到了師祖隆世雄的面前。

那是一個陰雨天,那天的情形他還清晰地記得,瀝瀝的小雨無休止地布滿了整個天地,秋風蕭瑟之下,讓人無端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第一次見他的師祖是在劍室,而劍室正是他師祖閉關練功的地方。

雖然是他的師祖,可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武林中傳奇般的人物,即使是他,心中也感到有些緊張。

終於,他在劍室見到了一臉清瘦的師祖,炯炯有神的雙目,平和的笑容,第一次見面,他的心中便懷有一種深深的崇敬之情。

足足為他把了半個時辰的脈,他師祖才輕輕一嘆,臉色顯得沈重,又是惋惜地告訴他,要他放棄所有的武學。

因為他的急功近利,使他體內有兩脈已有受損的跡象,如果再這樣強練下去,到時候,他將會面臨死亡,即使是他的師祖隆世雄,對於他這樣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當然無異於晴天霹靂,如果他放棄武功,那麽,他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將不覆存在。

他少年的那種傲性,那種別人為之羨慕的意氣風發,都將成為一種過去的回憶,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不但習慣,而且已經愛上了這一切;可是要他突然放棄,以他當時的心態而言,當然不可能。

終究,他選擇了離開。

在江湖上流浪的日子裏,每過一段時間他便會返回他師祖的劍室,他的師祖也會給他講一些武學上的心得與另一些不關他傷勢的事。

後來,他終於在盜賊之鎮認識了江武堂的前任堂主金勇,於是,他留了下來,不過,定期回劍室的習慣他卻保留了下來,只因為現在的情勢發生了變化,所以,每一次回去的間隔時間變得比以前長了許多。

從他師祖的言語之中,他已明白他的傷勢根本不可能有好轉的一天,後來的一段日子裏,他每一次回去都會聽到他師祖談論一個人,那就是風雲門門主的師兄,也就是被武林人物尊為武神的那個人物。

常常聽他師祖感嘆,要是有武神在此,那他的傷或許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了,只是可惜,武神自從蒙城的武林大會之後,便已在江湖中鴻飛渺渺,不知所蹤,竟連他的師妹,現任門主蘇婉也不知他的去向。

有誰能夠想像得到,時到今日,被人重重地羞辱了一頓之後,來人竟然將他的傷脈暗中保護起來。

體內泰然舒服的感覺,已經多年不曾有過,張放知道,自己體內的傷脈的確被人用特殊的方法保護起來,這一刻,張放仿佛看到了曙光。

多少年來的期望一旦成真,本來他的心中已經絕望,可是現在出現了如此轉機,他又如何不欣喜若狂。

剛才還恨不得直欲將此人抽筋扒皮,現在,他的心中還會有恨意嗎?

到底是恨多一些;還是謝多一些呢?

這個問題恐怕連張放自己都弄不清楚,怔怔地看著晨曦之中我的背影,在金黃色的陽光下,我修長的身影就好像被染上了一層黃金之色,恍若天神一般,淡淡地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光芒。

朝陽的光輝之下,眾人都看呆了。

踏著青石路,在朝陽的光輝下,我在盜賊之鎮雇了一輛馬車,目標自然是京城。

有人帶路,我省卻了許多麻煩,當然,這就是有錢雇車的好處。

不過說來真是慚愧,以我這樣的人物,居然到了伸手要錢的份上,幸好我在李全那裏要了一些路費,雖然在盜賊之鎮雇用馬車到京城的費用高得嚇人,可是李全給我的路費卻綽綽有餘。

馬不停蹄的急趕,即使是趕車的馬夫長年跑遠路,也是累得叫苦不疊,一路上幾乎少有休息時間,除了趕路還是趕路,連馬匹都換了好幾匹,幸好李全給我的路費充足,有了錢,馬夫自然便不再說什麽了,反正客人有什麽樣的需求,他自然要盡量配合的。

一路進發,經過五天的時間已到了離京城最近的縣郡——開縣。

聽馬夫說,要是原來趕這麽長的路,非要個八、九天不成,可能是因為路上少有耽擱,趕馬又急,所以才能夠創造出奇跡——與平時相比,竟然整整少花了將近一半的時間。

即使馬夫有一身不弱的功夫,可是這樣一路下來,他的確已累得不行了,在開縣一個有名的客棧,我們暫時住了下來。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也不知是什麽樣的日子,在這家名為“客居安”的客棧中,競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官宦貴人,要是我們遲來半天,那這個地方,或許已經沒有我們住的地方了。

院中一車一車的禮物,披上紅紅的綢料,在專人的守候之下,整整擠滿了這家客棧。

那些守衛之人,以我的眼光一看便知,他們都是在職的武官,以他們那樣的身份,竟然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些東西,可以想像,車中的禮物對他們的主人來說,的確非同小可。

經過打聽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送往京城相府的壽禮。

據說是當今的相爺林天泉舉辦五十大壽,連當今皇上都會親自前往祝壽,林天泉現在所具的權勢,可見一斑。

古往今來,以林天泉這樣的年紀便坐上丞相之位,在皇朝歷史上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當年他為相的時候,才僅僅四十三歲而已,七年的時間過去,他現在炙手可熱,就是當今皇上也不得不忌憚三分,所以他的壽辰,就自然成為朝中百官爭相表現的時候了。

時間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你想不到的、預料不到的事,最後統統都會展現在你的眼前。

記得當年我初見林天泉的時候,因為有林靜秋的關系,我沒有在林天泉的面前表露出我的身份,那時我的父親還身為皇朝的侍衛統領,聖寵正濃,可是如今,也不知被罷免之後,我的父母親如何了,過得可好?

讓我不解的是,以林天泉的聰明,他這樣大肆收受禮物,難道不怕以後會出現什麽意外嗎?

後來才知道,原來林天泉這次的壽辰竟然還有另外一層目的,那就是有意藉這次的壽辰為他的女兒選一個乘龍快婿。

消息一旦披露,朝野轟動,於是,這次的壽辰便自然成了眾多有心人爭相把握的機會,難怪送禮的人會如此之多。

經過了一天的休息之後,我再也忍不住思家的感覺,將還在夢鄉的馬夫叫了起來,一番交待後,我便獨自上路向京城而去。

其實從開縣到京城,如果快馬加鞭的話,大概還有一天的路程便可到達。

在馬行買了一匹還算不錯的馬匹,一路直奔京城而去。

讓我想不到的是,這一次,我卻看走了眼。

馬看上去固然是一匹好馬,可是不知為何,剛剛騎出開縣的地界,它居然開始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便不再搭我。

是因為我趕得過於心急,還是因為什麽其他的原因,我不得而知,總之,在這前不挨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沒有了馬,我也只好步行向前了。

隱然間,體內氣血突然有一絲翻湧的感覺,我吃了一驚,還真是禍不單行,這樣的現象我當然知道,那是能量開始反噬的先兆。

在這個要命的時候居然出了這檔子事,饒是我現在心急如焚,急欲回家,可是現在也不得不暫時將腳步停下來了。

唉!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這種要命的事?苦笑聲中,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先作一番調息了。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幸運的是,在我及時的調息下,體內的情況雖然沒有什麽大的好轉,可是總算被我遏制下來了。

沒有辦法,時間如此有限,我不能用更多的時間將體內那翻湧的能量全數平覆下來,看來只有回到京城之後,才能好好地調養了。

不過現在,我真的不能再有意識地調動體內的能量了。

讓我感到氣急敗壞的是,以我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要想走完這連馬都要奔行一天的路程,也頗不易。

青草遍地,綠樹連蔭,小鳥的啼聲和蟲鳴更是處處可聞,說起來這一路上的景色真是非常不錯,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好好地欣賞一下,只可惜,我現在急欲回家,當然沒有那種悠閑興致。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走了多遠的路程,總之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看來今天晚上,我真的要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

環顧四周,四下一片開闊平坦,綠草成蔭,真是風景獨特,正好,利用這晚上的時間,沒有人打擾,我可以好好地調息一下,只要我的身體恢覆過來,這眼前區區路程又豈會放在我的眼裏。

席地而坐,靜下心來的我,漸漸地陷入虛無的沈寂中,能量的細微流轉,體內翻湧不定的氣血終於漸漸平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遠遠傳來,“嗒嗒……嗒嗒!”赫然之間,我忽然從入定中被驚醒了過來。

剎那間,體內本已逐漸平覆的能量湧動突然一片紊亂!心中又驚又惱,這一下,我的功夫真是白費了。

一聲長嘆,真是功虧一簣,要是再多給我兩個時辰,我體內的那股開始反噬的能量便會被我通通化解,可是現在,我不但沒有將那股反噬的能量化解於無形,反而因為我的行功突然被打斷,體內的情況變得出奇地槽。

從來沒有想到過,我體內的情勢竟然惡化到如此地步,看來回到京城之後,真的要好好地找一個時間,閉關修練,不但要將反噬能量全數平息,最重要的還是要好好想個辦法,重塑自己的元神才是。

睜開眼睛一看,原來天色早就已經大亮,遠處一隊長長的人馬,一行足有二、三十人之多,慢慢向我這邊行了過來。

前後兩邊的漢子衣著華麗,腰掛長劍,雖然看似統褲子弟,可是從他們散發出來的氣度看來,這些人的武功竟然無一弱者。

讓我感到好奇的是,如此多俊傑般的人物隱隱的護住中間的二輛極為豪華的馬車,也不知馬車中的那些人是何身份。

很快,“跶跶”聲中,龐大的車隊已然來到了我的眼前;側身一讓,我繼續往前而行。

“大膽,何方小輩,還不讓開?你找打!”身後一聲暴喝傳來,赫然問,馬鞭劃破空氣,極快地向我襲來。

我心中冷笑,這人居然無禮到了極點,這樣鞭打路人,真是不知死活。

擡手間,我正待抓住襲來的馬鞭,好好地教訓他一下,可是突然間,胸中的氣血一陣翻湧。

糟糕,我竟忘記了自己體內的傷勢了!

擡起來本欲抓鞭的右手一陣僵硬,“啪!”地一聲,我的身上已重重地挨了一鞭。

我直直地站住身形,胸中氣血翻湧不定,即使心下驚怒,可是現在,我竟連動一下的力氣都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居然還不讓開,真是找打!”

“啪!”地一聲,我身上又挨了一鞭,我心中驚怒,耳中一陣轟鳴,隱然間,耳旁傳來一陣哄鬧聲,似乎有一個極美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感受到體內不妙的狀況,“道心”突然全力運轉起來,剎那間,體內騰湧不定的氣血漸漸地開始平覆下來。

我心中大喜,真是沒有想到,體內形成不久的“道心”竟然還有護主的意識,對我來說,這絕對是個天大的喜訊。

心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恍然間,我忽然抓住了什麽,可是細細一想時,似乎已無跡可尋。

短暫的失神之後,我身體的六識已回覆清明,但聽見一聲柔美的女子聲音斥道:“你這樣鞭打一個路人,不覺得很過份嗎?”

爭辯聲傳來,卻是剛才發言揮鞭的那個漢子。

“小姐說的話,我孫空自然信服,可是這次,我卻是有理由的。”

漢子孫空道:“我們趕往京城,雖然看似招搖,可這不過是欺敵的計謀而已,你們的真實行蹤,外間絕對無一人知曉。不過我們的敵人非同小可,見你們忽然不見蹤影,就會憑著蛛絲馬跡找了上來,張大人雖然有我師父貼身保護不用擔心,可是小姐和公子卻不同,所以這一路上,我們絕對不能有半點馬虎。”

語氣一頓,孫空又道:“剛才那小子見我們過來,不但沒有讓開,臉上更沒有什麽驚慌之色,試想一下,如果一個普通的路人,見到我們這樣的陣仗,怕不早就驚惶失措地讓了開去,如此看來,那小子極有可能是敵人派過來的探子。

為了我們一行的安全,我打了他兩鞭,試一試他的深淺,雖然於情不合,但是為了小姐和公子的安全,即使我孫空明知道會受到師父的責罰,我也不會後侮,臨行時師父曾囑托我們,要好好地將小姐和公子保護上京城,安全地送到林家,孫空不想出現什麽意外!”

沈默了一下,幽幽一聲嘆息傳來,那女子不再言語,簾門一拉,但見綠衣飄處,一個雙十年華的嬌艷女子,在一個丫頭打扮的少女攙扶下,走下馬車,款款向我而來。

一襲翠綠羅衫,隨風而動,嬌柔的身姿玲瓏凸現,俏麗的姿容雖然明艷不可方物,可又顯得極為秀氣端莊,一看便知,這女子定然身出名門。

“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為了我們累你挨了兩鞭,孫少俠他也不是故意如此,情勢所逼,還請公子見諒。”

見我怔怔立在當場,沒有言語,翠衫女子輕輕一嘆道:“這裏有十兩黃金,再多了我也拿不出來,算是略表歉意,還請公子見諒。”

正要將手中的黃金交給我,剎那間,孫空“嗆唧”一聲,長劍出鞘,整個人瞬間便已搶過女子身旁,將我們兩人隔了開來。

“小姐,這人身份不明,人又透著古怪,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妙。”滿懷戒意地看著我,孫空這才徐徐說道。

翠衫女子怔了一怔,玉容上有一絲無奈之色。

孫空的一番好意,即使她看不慣孫空的做法,可是在這樣的情勢之下,也是不好怪罪的。

“既是如此,那這十兩黃金,你便代我交予他便是。”目中迅速閃過一絲嗔意,女子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不再多言。

孫空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但聽見後邊忽然有人問道:“前邊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車隊停下來了?”

瞬間,一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子從後邊馬車中一躍而出,向前邊走來。

車隊一停,後邊馬背上的漢子已然發現前邊的變故,紛紛下馬,護著青年,向前而來。

“妹妹,這是怎麽回事?”見到眼前的一幕,年輕男子甚為不解地問道。

護著身後女子退開了兩步,孫空這才向青年作了一禮道:“啟稟公子,我們一路前行,卻在這裏碰到了個透著古怪的人,我懷疑他是敵人派來的探子,所以暫時耽擱了一下,請公子先上馬車,我自會將此事處理好。”

“哦!”年輕男子微微一驚,心有餘悸地看了我一眼,這才回禮道:“這一路真是辛苦孫少俠了,如此那就有勞了。”

極為關心地看了一眼孫空身後的女子,年輕男子說道:“妹妹,你也快點回到車上去吧,有孫少俠在,我們不用過於擔心!”

在眾人的護擁下,年輕男子又回到了後邊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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