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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名將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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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卻大感意外,這個人就是呼蘭將軍嗎?

可是……怎麽可能?

不是說呼蘭將軍鎮守邊塞沒有回來嗎?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其實對於呼蘭將軍這一代名將,我也是早有耳聞的?當然,如果在塞外,呼蘭的名號可是家喻戶曉,可以說,喀塞王能夠今天,也是跟呼蘭的大力支持密不可分,所以對喀塞來說,呼蘭,已經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存在。

“你說什麽?他就是呼蘭將軍?”又一個女子禁衛意外地問道。

好熟悉的聲音,我心中一陣意外,林玉,這聲音竟然是林玉的聲音。可是?為什麽林玉會出現在此?

啊!對了,難不成這些人都是天香宮弟子,只是為了掩入耳目,所以才扮成王宮禁衛的樣子的。

意外之餘,我縮了縮頭,趕緊將自己更加縮在胄甲頭盔的保護內,相信如果有人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定不會認得出我的。

這時,卻聽剛才的那個男子有些惶恐地說道:“不錯,我潛伏喀塞王宮雖然已有三年多沒有見過他,可是,呼蘭將軍的樣子我死也會認得,絕對錯不了的,一定是他沒錯!”

在這裏居然會遇到喀塞的靈魂人物“呼蘭”,這下,所有人的臉上都現出意外之色!

“原來是呼蘭將軍駕到,藍香部族裘英有禮!”從禁衛之中頓時走出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首先向呼蘭行了一個勇士的禮節後,這才客氣地道。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已經聽到對方自我介紹是藍香部族的人,呼蘭的面色也沒有絲毫的意外,還了一禮道:“原來是藍香部族的裘將軍,剛才真是失禮!”

“裏邊請……”

裘英領路向內而行,呼蘭的臉上倒也夷然不懼,大步一跨,人也跟了上去,眼見英雄人物般的呼蘭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大將氣度,眾人心中敬佩,一時間,所有的人不禁全都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即使是身為外族的人也對呼蘭如此禮遇,可以想像,呼蘭在塞外所具有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不過,我受的待遇和呼蘭比起來就差多了。

見我只不過是個小嘍羅,加上頭盔將我的面容擋了個大半,沒有絲毫氣勢的身形又畏畏縮縮,在這夜間看上去竟有說下出的猥瑣,對於這樣的人,眾人自然沒有將我放在眼裏,見我正要跟隨呼蘭身後一道向裏而行,禁衛中一個男子已厲聲將我喝住。

對我此時的遭遇,呼蘭自然是感覺得到,前行的他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淩厲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憤怒之色。

一時之間,呼蘭身上那種久經沙場的凜烈氣勢突然成倍增加,頭發似乎根根豎起,狀若戰神。

“你們幹什麽……”呼蘭厲聲暴喝道。

我心知要糟,如果讓呼蘭不小心暴露了我的身份,那對我來說當真是得不償失了,這個時候我可不想讓別人註意到我。

傳音聲中,我暗暗喝止了呼蘭的這種過激的舉動,只要呼蘭表現得越加自然,那我暴露的機會便越小。

呼蘭一怔,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有明白我為什麽會發出這樣的傳音,不過經過剛才的事之後,他也明白,那樣匪夷所思的手法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辦到的。

所以在他心中,此時的我卻已經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存在,而對我剛才所言的話,盡管他心中不解,可是在他看來,或許我是另有深意的。

給他這麽厲聲一喝,現場倒是再沒有人阻止我,於是,我趁著這時機便趕到呼蘭的身後。

眾人眼見如英雄人物一般的名將呼蘭,竟然帶著這麽一個猥瑣至極的跟班士兵,意外的同時,全都唏噓不已!

不過前行的裘英倒是沒有其他人的那種臉色,掃了一眼呼蘭那奇怪的反應,這才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瞬間,恍若實質的淩厲眼神已從我身上一掃而過。

我趕緊垂頭,以期避開她那探測我的淩厲眼神,低下頭的同時,我心中忽然感到無比的震驚,因為從裘英的目光中,我竟然發現了她那極為高深的武學修為。

不錯,那是真正天香宮的武學!

見我垂頭避開她的眼神,裘英倒是沒有絲毫的意外,對她來說,這當然是再正常不過了,以她的武學修為,如是像我這樣的人都能夠與她對視,那才真的是讓人感到意外。

想來是在我身上沒有任何的發現,裘英收回目光,這才當先領路一路向裏而去。

“終於過關了。”

我心中暗暗地籲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前邊的裘英,我忽然呆了一呆。

一身戎裝的她此刻所透露出來的那種逼人的英氣,竟然讓我心中突然想到了婉兒的樣子。

想當日她初到江家的時候,那種英姿颯爽的樣子不就是眼前這般模樣嗎!

不可遏止的,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掛念,不知道婉兒現在如何了?

隨著裘英一道向裏而去,轉過一座花色涼亭,終於,在裘英的示意下我們停下了腳步。

“呼蘭將軍請在此稍候,待我進去通知我家公主!”

“將軍請便……”

看著裘英的背影,呼蘭突然回過頭來輕聲問道:“你要我帶你來此,可是想在這裏尋找解救眾位勇士的解藥?”

“嗯……”我有些慌亂地支吾了一聲,卻見呼蘭看著我的目光之中滿是關心之色!

“那你待會兒一定要小心一點,他們人多勢眾,那名叫裘英的女子本是藍香部族的待衛長,我看她武功很高強,你待會兒一定要對她多加留意。”

呼蘭又道:“如是實在不行,你可以選那藍香公主為人質,待會兒我一定會暗中配合你的,如果我們成功,相信她們一定會拿解藥來換人的,這樣一來,我們殿內那些勇士便有救了!”

我心中這才恍然,一直不明白呼蘭為什麽一言不發地便將我帶到了這個地方,原來他也明白這一切的始末,想來在他心中,一直便把我當成了一個為他求取解藥的自己人,所以,他才會這樣地配合我!

我心中不禁暗道僥幸,事情的發展如此順利,說起來倒也虧了呼蘭有這樣的想法,否則的話,要找到這裏不知會耗費我多大的精力。

還未來得及回答,但聽見木質走廊上一陣腳步聲傳來,一行四人,迎面向我們走來。

前邊的一個年輕女子,頭盔雖然將大半清秀面容掩去,可是一身的戎裝襯托出她那逼人的英姿,正是剛剛才進去通報的裘英!

緊接是一個半老不死的老太婆,瞇著無神的雙眼,持著一根鐵制的拐杖,前行時拖著鐵拐在地上發出一聲聲“篤篤”的金屬觸地聲。

腳步雖然看似輕浮,渾然沒有一絲武者的穩重樣子,可是,從她落地無聲的步伐來看,我知道,此人武功之高就算和天香宮已故長老羅月比起來,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而走在第三的那個女子雖然蒙著一層白紗,可是,從她那美若秋水的眼眸和輕盈的窈窕嬌身來看,引人無限遐思,此人絕對是一個不可多見的美麗女子,我心中忽然大震,能夠給我如此熟悉的感覺,不是別人,正是我不欲見而又怕見到的天香宮少宮主香凝!

可能是感受到我凝視她的目光,香凝突然側過頭來,螓首微擡,一雙盈盈絕美的秀目已向我望了過來。

我吃了一驚,趕緊將頭扭開,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心跳竟然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可能是沒有什麽發現,香凝這才收回那微微有些失望的目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目光中竟然有一絲淡淡的哀傷!

我突然感到心頭一緊,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哀傷眼神,竟然如此這般牽動我的心弦,讓我感到有一種心碎的感覺!

天啊!為什麽我突然間會這麽難受?難道在我心中竟然還沒有將她徹底忘卻?

心中喟然一聲長嘆,唉!要是真的如此,這可怎麽辦啊!

目光隨意一轉,我忽然發現了一張熟悉的嬌顏,環鶯!在香凝身後的人竟然是環鶯!

依舊還是那一身黑色的衣服,即使在燈光下看來,那一身肌膚在黑色衣服的襯托下越發顯得雪白。下越發顯得雪白。

即使現在的她靜靜地跟在香凝的身後,可是,她眉目之間所表露出來的那一絲英氣還是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顯然,她沒有想到,在她面前不遠處的那個身形猥瑣的跟班士兵便是她心中所掛念的人。

“公主,這位便是呼蘭將軍!”

用手一指呼蘭,裘英向身後諸人介紹道。

“原來是一代名將呼蘭將軍,香凝早就久仰大名了,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與將軍見面。”香凝跨前一步,淡淡地道。

呼蘭哈哈一笑道:“呼蘭一介武夫,豈敢當公主繆讚,今日呼蘭前來,只是想向公主討一樣東西而已?”

“嗯!不知呼蘭將軍想討什麽東西?”香凝神色平靜,淡然的問道。

笑聲一停,呼蘭的語氣變得冷然。

“我族勇士,中了爾等所放之毒,不知公主能否大發慈悲,賜於解藥?”

香凝還沒有回答,一旁的裘英神色突然一變,接口道:“呼蘭將軍,我敬你一代名將,希望你在我家公主面前說話客氣點!”

語氣雖然保持了起碼的尊敬,可是話意之間那種微微的怒意,即使是一旁的我也明顯地感覺得出來。

“算了!”香凝向裘英微微擺了擺手,這才盈盈轉過身來道:“呼蘭將軍體貼下屬的心意我們也明白,只是你可知我們被逼如此也是無奈!”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香凝語氣一頓,頓時緘口不言,只是瞥向遠處的美目已漸漸有了一絲淡淡倦意。

我心中卻暗暗替素雅感到高興,看來身為天香宮少宮主的香凝,她的武功已在不知不覺之間提高了許多。

在這樣的場合下,還能夠如此自然地將自己的性格隨心所欲地表現出來,沒有半絲勉強和做作,渾然沒有一絲離琢的痕跡,即使是旁邊那個半死不活的老太婆,也是神色一驚。

瞇著的雙眼突然睜大看了一眼香凝,目光之中暴射出來的神光雖然如閃電般一閃而逝,可是她神色之間的那種錯愕也是明顯地掛在瞼上,看來即使是她,對於香凝武功上的這種進步也是感到極為吃驚。

下一刻,重新瞇上雙眼的老太婆又恢覆剛才的那種半死不活的樣子。

環鶯怔了一怔,頓時接過話頭說道:“相信將軍也看到了,我們其實也沒有傷人的本意,對我們來說只是不想再待在這喀塞王宮而已,我們一旦離開之後,你的屬下自會好轉,這一點還請將軍放心!”

眼見對方渾然沒有給予解藥的意思,呼蘭冷冷地說道:“想不到我王上一番好意請貴族公主前來我喀塞做客,卻為自己惹下了禍根,呼蘭請問,這就是你們的為客之道嗎?”

“哼”了一聲,手持鐵杖的老嫗突然雙目一睜,怒道:“強行將我們公主請到這個地方軟禁,難道這就是你們身為主人所應該做的嗎?我若不來,那我們公主豈非永遠都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呼蘭怔了一怔,道:“這樣說來,我族勇士身上所中之毒便是你親手所為了?”

“不錯!”已經被激怒的老嫗突然嘿嘿笑道:“我本不欲施毒,可是,我路過那大殿門口時卻聽你們商議說今晚有什麽要針對我們的行動,哼!你區區幾百人的賤命就是全部死絕又豈能與我們公主的一絲頭發相比,嘿嘿……嘿……”

“你……”眼看這老嫗不把自己下屬的人命當成一回事,滿面通紅的呼蘭頓時被氣得當場說不出話來。

我心中奇怪,呼蘭一代名將,久經沙場,殺敵無數,怎麽可能如此沒有氣量,一句話便將他氣成這樣。

反應如此奇怪,莫非有詐?我目光掃過呼蘭的面容,這才發現他清晰的目光中已經在暗暗示意我向他靠攏。

果然有詐,如此清晰的眼神又怎麽可能被人氣得失去心性,我心中頓時恍然,想來呼蘭已經打定主意,自己吸引眾人的註意,然後讓我一舉將香凝成擒,如果我是精衛隊的人,這果然是一個極好的辦法!

可惜,方法固然極好,可是一切都遠非他所想像的那個樣子,不但我已經非原來的我,而且,香凝雖然看似柔弱,可是她的武功又豈是一般人所能夠比擬的?想來這一點呼蘭並不知道。

此時的我當然會配合他,如果要想別人不對我生出懷疑之心,那我也只有暫且當自己是一個喀塞人了。

隨著我身形不著痕跡地向呼蘭靠去,耳中卻聽老嫗怒意滔天地繼續說道:“當時沒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那個什麽名將呼蘭,現在你既然自動送上門來,那你就順便將我們送出去吧,嘿嘿……嘿”

“動手!”正在老嫗嘿嘿聲中說得正歡的時候,呼蘭一聲暴喝,一拳便向香凝擊去。

即使是一旁離得比較近的環鶯、老嫗和裘英,她們也沒有想到以呼蘭這樣的身份竟然會發出這樣的偷襲,施救不及的她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了。

不過,她們的目光之中卻沒有驚慌之色,事情雖然發生得突然,可是眾人的臉上卻意外的泛起了一絲嘲笑。

眼看長拳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轟”地一聲,向一旁毫無準備的香凝擊去,所有人的心都不禁在瞬間提了起來。

雖然香凝的武功高深莫測,可是眾人倒也沒有想到,呼蘭所發出的拳勢竟然有此等威勢,這種在沙場上所鍛鏈出來的拳法,每出一拳就如同千軍萬馬般,氣勢奪人,如果是一般膽小之人,不要說接他的拳招,就是嚇也被嚇昏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卻不是一般人,而是曾經稱霸武林的天香宮傳人,天香宮的少宮主,香凝!

雖然表面上看似弱不禁風,可是,盡得天香宮武功真傳的香凝又豈是這麽容易便被人擊倒?

當然不會!

迎著呼蘭的來勢,香凝憂傷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絲無奈,纖纖玉手輕輕展開,一時間,晶瑩玉潤的素手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一般,蔥蔥玉指輕輕彈動之間,隨著呼蘭的掌勢順勢輕輕一拂。

下一個瞬間,呼蘭的一只手臂已無力地垂了下來。

雖然達到了吸引眾人的目的,可是這麽意外的結果卻也不是呼蘭所願意看到的。

不過,他當然不能怪我沒有采取行動,這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幾乎還沒有開始,事情就已經結束,即使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相信是沒有時間來行動的。

已經宣布失敗的呼蘭頓時面如土灰,打死他也不相信如此一個嬌柔艷弱的少女競會有這麽一身匪夷所思的武功,如今大勢已去,即使他相信我的能力,可是在現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呼蘭也感到無奈!

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呼蘭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我心中一嘆,暗暗升起一種感激之情,不管是友是敵,像呼蘭這樣的人絕對值得深交,只是對呼蘭來說,當他得知我的目的之梭,還會當我是朋友嗎?

我不得而知!

“嘿嘿,居然想偷襲我家公主,你簡直做夢,我家公主何等人物,又豈容你這麽輕易便偷襲成功?嘿嘿……嘿!你認命吧!”老嫗眼見剛才的一幕,心中更是惱怒,語氣越發尖酸。

“算了,雷長老!”一旁的香凝喝止道。

我心中一震,聽香凝所言,這雷姓老嫗應該也是天香宮的人吧,被人稱為長老,看來我剛才的猜測果然沒錯,只是不知她在宮中執掌什麽?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境地,呼蘭的瞼色倒也變得泰然,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這才說道:“你們以為抓住我或是將殿中之人施毒放倒便可以安然離去嗎,你們錯了,現在殿外已經被重兵重重把守,你們今天想要離開這裏可以說是比登天還難,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在這裏做無謂的爭鬥!”

“你又沒有出去,你怎麽知道外邊的一切?”一旁的裘英冷冷的問道。當然,這個答案也是我所急欲知道的。

渾然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呼蘭魁梧的身軀一陣伸展,虎目環視諸人,忽然奇怪地問道:“你們可知我為何會從邊塞回到平都?”

眼見眾人一臉的楞然,呼蘭心中倒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會得到眾人的回答,接著道:“其實你們所有的計劃我們都知道,包括你們何時前來營救你們公主!而我回到這裏,主要的目的便是將你們困在這‘文閑偏宮’之中。”

“這……怎麽可能!”裘英神色一變,不由得失聲道。

“你們可是不信我所說的話?”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呼蘭道:“如果我說過了今、明兩天之後,整個藍香部族便會一一依附我喀塞王,那你們豈不是認為我在這裏胡說八道?”

“什麽……”

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不管是真是假,這樣震撼驚人的事也足以讓所有人心裏感到了一種沈重。

即使是我,也感到意外,心中雖然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可是我知道,我絕對不能出言詢問,只要我一開口詢問,那麽,我的身份便會引起呼蘭的懷疑,現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我又怎麽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哼!廢話少說,跟我們一道出去!”隨手一拂,呼蘭身上的穴道頓時被雷姓老嫗封住。

“沒有用,你們是一定出不去的!”搖了搖頭,呼蘭淡然地道。

長期經歷沙場拚殺,呼蘭對於生死已經看得很淡,即使自己處於現在這樣的危險境地,呼蘭的神色之中也沒有一絲的惶恐之意。

“哼!即使我們不能出去,那你也要成為我們的陪葬,走!”

穴道被封,呼蘭全身無力,被雷長老輕輕一推,一個趄趔,差點當場摔倒!

“長老,這個人怎麽辦?”用手指著我,裘英問道。

“這個人?”冷冷地掃了我一眼,雷長老哼了一聲道:“帶著他也是累贅,不如就地殺了圖個乾凈!”

裘英遲疑了一下,這才恭聲應道:“是!”

“且慢!”眼見裘英已經將手搭在刀柄上,呼蘭心中一急,頓時暴暍道:“如果你們膽敢傷他,那你們待會兒想以我做為人質也難以如願!”

語氣急促,瞬間便須發俱張,即使是怒意正盛的雷長老,也不由楞了一楞。

這下,裘英也不得不正視呼蘭所持的態度,目光回轉間,眼見雷長老輕輕地搖了搖頭,裘英這才松開手中的刀柄。

我心中暗暗感動,雖然僅只是萍水相逢,可是呼蘭的那種維護之情,我還是能夠深深感覺得到的。

就這樣,我們被人押著,一行十幾個人便直直地向王宮大門而去!

由於呼蘭被人封住了全身穴道,行路之間,已如同普通人的他漸漸發出了喘息之聲。

不過,我的處境倒是比他要好上了許多。

我身上既沒有一絲真氣流動的影子,也沒有一絲高手的氣概,對於一個猥瑣如我的人來說,自然不會有人將我放在眼裏。

對雷長老她們而言,就是有人偶爾用半只眼角餘光隨意瞄著我的行為,對她們來說也算是看得起我了。

扮演另外一個人居然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即使是我,也不禁暗暗地佩服起自己來,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有這樣的天賦,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替自己好好慶祝一下。

只是,將一個人的性格裝扮成這個樣子,對我來說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

隨著沈重的殿門緩緩推開,殿外的情形映入眾人的眼簾,瞬時之間,眾人不禁被眼前的情形驚得呆了!

縱然宮外這一塊平時用於操練士兵的場地夠寬夠大,可是現在,這裏早就擠滿了全副武裝、甲胄森嚴的軍隊。

密密麻麻、黑壓壓的軍隊,似乎已經將整個王宮全部圍在了裏邊!不同於我進來時守宮的那些禁衛,從其氣勢來看,這些人應該全是久經沙場的士兵,從戰場上調回來的軍隊!

天啊!真的是軍隊!

隊列如此整齊,裏外三層的士兵全都手持強弩,而用於作戰的長矛則整齊地放在一邊。

放眼一看,長箭則早已經瞄準殿門所在的方向,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金屬箭尖發出陣陣的寒光,讓人心中頓生一股寒意。

縱然武功再高,可是這樣森嚴的防守,相信當今天下也沒有人能夠闖得出去,一時之間,眾人只覺得心直往下沈!

所有的人都明白,在千萬強弩環伺之下,只要萬箭齊發,任你武功再強,輕功再高,也是毫無半點用處的。

可以想像,如是想要硬闖這種絕無生機的箭陣,結果只有一個,就是人還沒有闖出去就已經變成刺帽了!

可是,令眾人不明白的是為什麽王宮之外會有軍隊的直接參予,只僅僅為了對付她們幾個人而動用大批的軍隊,怎麽可能。

所有人都心中一嘆,僅僅為了對付她們而動用如此龐大的軍隊,也不知應該是替自己感到驕傲呢,還是應該替自己感到悲哀!

雷長老雙目一翻,回身看著呼蘭,怒道:“這是怎麽回事?”

渾然沒有在意雷長老的怒意,呼蘭淡淡地道:“我早就說過了,沒有用的。”

“你胡說,這麽多的軍隊在外邊,難道只為了我們嗎?”看得出,眼前的一切已經讓雷長老漸漸失去了應有的冷靜。

呼蘭搖了搖頭道:“這是王上所下的命令,即使是我也沒有辦法,聽說這個命令是大司長明鋪和王上商議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頭猛地一震,想當日將香凝接走的那個金衣老頭不就是明鋪嗎?既然是明鋪和拖哈所定下的命令,眼前的一切準備或許只不過是為了對付我而已!

當然,這其中的緣由雷長老自然是不知道的,即使是香凝,對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是不甚了了,更不要說別人了。

雷長老嘿嘿一聲尖笑,狂怒道:“你的威望在軍中不是很高嗎,我倒要看看,將你押出去之後那些士兵是不是還要對你放箭?”

“長老不可!”香凝突然阻止道。

“公主你別管,老身自有用意,如果我們今天不能出去,萬一藍香部族真的出事了,公主可曾想過後果!”

被雷長老一說,香凝一窒,頓時默然。

嘆了一口氣,呼蘭淡淡地道:“沒有用的,你看那東南方是不是有一隊黃旗軍,那便是拖哈的弟弟懷山長老,此人對我一向恨之入骨,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剌,我如果出去,縱使我的軍隊不發箭,那懷山也會趁機叫他的勇士放箭將我給除掉的。”

“哼,少廢話,跟我出去再說。”押著呼蘭,雷長老一步一步地向外而去。

剛剛出得殿門,但聽見“嘩”地一聲,所有的兵衛已將強弩向雷長老所在的方向瞄準。

即使是武功強如雷長老者,在這樣森嚴軍隊的虎視眈眈之下,心中也感到陣陣的寒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雷長老強忍住心中的緊張,這才清了清喉嚨大聲說道:“各位聽著,你們最敬重的呼蘭將軍現在我手上,我限你們趕緊放下手中的強弩,讓開一條道來。”聲音在她渾厚真氣的傳輸下清晰地傳了出去,讓所有的人聽了個明白。

軍中頓時一片哄然,隔得較近的士兵看清了呼蘭的面像之後不禁連聲大呼道:“將軍真的在那人手上,大家不要放箭,大家不要放箭!”

瞬時間,已有兵士將手中瞄準的強弩垂了下去。

哄鬧聲中,但聽見一陣呼嘯聲傳來,瞬間便有數十支長箭從東南方射了過來,雷長老吃了一驚,連忙舞起鐵拐,將呼蘭護在其中,但聽見“當!當!當!”一陣清脆不絕的聲音傳來,射過來的十幾支箭已被雷長老全數擊飛在地。

居然有人想謀殺呼蘭!

現場瞬間寂靜,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楞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漸漸地,兵士的目光中已然升起了一絲濃濃的怒意。

不知是誰罵了一聲中原話語:“他媽的,剛才是哪個挨千刀的放的箭!”

在這個地方,中原話語已經像是母語一般讓人熟識,這句話就像一根導火線,一時之間,全軍憤然,突然響起的哄鬧之聲比剛才更甚。

“將那人揪出來!”

“將他殺了……”

“揪出來……”

全軍激憤,眼看現場就要陷入不可控制的地步,卻聽東南方突然響起一陣長長的嘯聲,聲音哄亮,渲洩而出,瞬間便蓋過兵士的哄鬧之聲。

好深厚的內力,我心中不禁暗讚!

呼蘭臉色一陣黯然,道:“沒想到王上竟連精衛隊也交給了懷山,看來王上已經將這裏的一切全權交給懷山來管了,唉……”

嘯聲過後,現場突然變得一片平靜,但聽見一陣洪亮的聲音從西南方遙遙傳來:“喀塞的勇士們,大家聽著,我是王上的近身勇士符堅,王上有令,今天晚上這裏絕對不能放任何一人出去,如有違抗將格殺勿論,現在王上已經將這裏所有的事務交予懷山長老全權處理,懷山長老將暫時行使王上的權力,大家可聽好了……”

頓了一頓,剛才的那個聲音又道:“懷山長老有令,大家趕緊拿起手中的強弩,一旦有人膽敢闖出去,不管是誰,一律格殺!”

語氣之中,已然是說即使有人用呼蘭將軍做為威脅而妄圖出去,那麽接下來將是萬箭齊放的結局。

即使是雷長老,在聽了這句話之後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帶著呼蘭退了回來。

事態的發展已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即使是呼蘭也是面色苦澀,如今懷山在外主持一切,呼蘭似乎已經失去了以他為人質的優勢。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不由問道:“呼蘭將軍,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將軍已經知道一切,不知將軍何以還會返回這裏,以至於中毒受擒呢?”

見我問得真誠,呼蘭輕輕一嘆,到了這時候,對他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

“我雖然知道一切,可是,我心中卻放不下一個人,我的同胞兄弟呼蘭勇真,在這世上,除了我的兒女,他算是我唯一的親人,這樣的時候,我又怎麽能夠丟下他不管呢!”

我恍然道:“原來如此,想來呼蘭將軍有這麽一個兄弟外人並不知道吧,所以將軍才會暗自潛入而發生意外。”

“正是如此,當時我打開殿門,僅僅聞到一股撲鼻的幽香,後來便什麽也不知道了,以後的事你也看到了。”呼蘭苦笑道。

我微微一笑,問道:“剛才一路而來,不知呼蘭將軍心中是否將我當成朋友?”

呼蘭楞了一楞道:“當然!”

“好!”我微微一笑道:“自古功高震主者都沒有什麽好下場,我雖然與將軍萍水相逢,可是在我看來,將軍的處境似乎並不太妙,如果不是拖哈還算英明,我想將軍恐怕早就做了刀下冤魂了,將軍今次脫險之後還請以後自己好自為之。”

語氣隨意,不理會呼蘭目中的震驚之意,我轉過身來,凝視著外邊的情形,心中已漸漸放開。

既然明鋪與拖哈為我精心準備了這麽一場盛會,如果我不留下點什麽,那豈非太對不起他們的盛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淡淡地道:“其實呼蘭將軍不用過於擔心,你兄弟所中的毒倒也並非真正的毒,只是一種麻醉的藥香而已,一覺過後殿中所有人都會沒事,所以將軍盡可放心。”

感覺到我氣質的陡然轉變,意外的同時,呼蘭的神色越發驚疑起來。當然,即使是香凝她們,對於我的這種改變顯然也感覺到了,驚異的同時香凝的心中已湧起一絲熟悉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不只是呼蘭想知道,即使是一旁站立的雷長老,心中也同樣生出了疑惑之心。

能夠一口說出攝魂之香的藥性,這樣的人真的只是一個小兵而已嗎?

我緩緩回過身來,剛才的那種猥瑣之態一掃而光,縱然我的面容仍然被頭盔掩了大半,可是在眾人的感覺中一切都已不同。

令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我的身形似乎在轉眼之間高大了不少,難道這只是一種錯覺而已?

雄立的身軀,渾身卻散發出一種飄逸的味道,可是,這種矛盾的感覺卻在我身上顯得如此的和諧,就好像風拂雲勢,飄然於天地之間,顯得如此自然。

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啊!充滿了自然的氣息,蘊涵著天地的味道,讓人心中感到一種無盡的平和。

真是好熟悉的感覺!擁有這樣的氣質,難道是……

“你……你到底是誰……”香凝突然間神色大變,聲音哽咽,顫抖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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