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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事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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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再繞彎了,聽說聖門有傳下來一種門規,凡外間會不動心法的人一律都是你們聖門誅滅的對象,不知是否真有其事?”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錯!除開我聖門弟子,凡是外間會此功者一律當誅,難道你有什麽意見嗎?”另一個紫衣老者跳出來暴怒道。

頭上無發,臉色酡紅,而且還是一張圓臉,我一看就知道這種人心直口快,胸無城府,而且脾氣火爆!應該正是我能夠利用的對象。

“那這麽說來,五百年前風雲門滅派一事也是你們聖門所為羅?”語氣冷肅,我順勢問道。

“哼!風雲門算個啥子鳥……”

“三弟!”

話還未說完,便吃了剛才那個玄衣老者的一聲叱暍,頓時,紫衣老者的話頭便在這關鍵的時候被人打斷!

“註意自己的身份!”

“大哥,我……”隱然間,紫衣老者的臉色脹得通紅!倒是讓後邊的幾人忍住聲音偷偷地竊笑起來。

心念一轉,我已計上心頭,一時間,我神色更是冷然,目光直直地掃了眾人一眼,我故意冷然激道:“風雲門也許不算是好鳥,可是做了不敢承認,不知那算是一只什麽鳥?恐怕就連鳥的資格都算下上!”

這一下,有意無意地整個聖門上下全都被我給罵上了,眾人聽我語氣惡毒,全都面色一變,紫衣老者更是氣得“哇哇”大叫。

“大哥,我忍不住了!”

雖然我並沒有指名道姓,可是我的所言,全是接著紫衣老者的話說的,這麽一來,即使是身為大哥的玄衣老者,也不好出言阻止了。

畢竟同為聖門長老,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他奶奶的,張自然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害死了自己的恩師,他所創立的狗屁門派難道不該滅?我只恨當年沒有那個福氣,隨祖師一道將那個狗屁風雲門給徹底蕩平,什麽風雲門?狗屁!”

清晰的話語傳來,我忽然感到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其實,我心中真的非常害怕得到這樣的答案,雖然我早已預料到,可是,在我的潛意識中還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一切都已然明了,塵封五百年之久的秘密終於在今天大白於天下。

果然是聖門幹的,五百年前的那樁事果然是聖門中人所為!如釋重負的心剛剛一去:心中就像是突然附上另一個千萬重擔一般,直往下沈!

“三弟……”

隱然間,一聲怒叱傳了過來,周圍一陣轟然!只是這些,我心中也漸不可聞!

一直追查的結果終於浮出了水面,突然間印實了我心中那個許久以來的想法,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是興奮,還是迷惘?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麽心情?

淚水,瞬間便已朦朧了我的眼睛。

師父!你將風雲門交給我,可是,我現在該怎麽辦?我怎麽辦?

難道要將整個聖門連根拔起,將它蕩平?

可是,蕩平整個聖門之後呢,是不是五百年前的一切就可以重新恢覆過來?

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難以壓抑的激憤,“啊——”我仰首一聲長嘯,順手便是一拳重重地擊在地上!

長呼出了一口濁氣,我的神志這才漸漸地恢覆清明,剛才發洩了一下,心中感覺真的好多了。

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將聖門蕩平,而是要聖門永遠放棄它那所謂的門規,只有這樣,風雲門才有可能傳承下去。

即使因此而滅了整個聖門,我也再所不惜,否則的話,對於婉兒,對於風雲門來說,必然會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我終於還是下了決定,當然,對於五百年前的事,我已經不打算追究了,既然已經過了五百年之久,那現場的人恐怕沒有一個是當年參加滅我風雲門的人。

冤有頭,債有主,難道我要將這些人全部殺掉嗎?難道這樣就能將過去所有發生過的事全部抹煞?

畢竟,我不是什麽殺人魔王,如果無緣無故地亂殺一通,對於了解生命歷程的我來說,豈非墜入了魔道,“真是沒有想到,誅殺‘會不動心法的外人’這一條居然也會成為你們的門規!”心境漸漸恢覆平和,我自語道。

擡首一望,卻見所有的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我,我微微一怔,這才發覺原來在我旁邊,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多了一個深約三尺的大坑!

難道是我剛才那一拳所為?

我只記得當時只是重擊地面一下而已,當然,身前的昭如雖然也是奇怪地盯著我,可是在她的神色之間,卻沒有任何驚異之色!

已經見識過我的實力,對她來說,這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倒也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如果我說,想讓你們將這條所謂的門規去除,不知這個要求你們可否辦到?”我淡淡地問道。

“你說什麽?”

“他奶奶的,你以為你是誰呀,想什麽我們就什麽,真不是個鳥?”

“吆……”

一石激起千層浪,除開昭如之外,所有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我,除了嘲笑,還是嘲笑!

看著他們的表情,我心中忽然有一種想要笑的感覺,想要大笑,想要狂笑!不是笑別人,而是笑我自己的無知,笑我自己的天真。

真是太過幼稚,我心中竟然期望這些高傲自大的人,能夠做出什麽只有高人才能夠做出的行為,難道和這些人待久了,連我自己的腦袋也壞掉了!

一時間,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連眼淚也笑了出來,笑到最後,我終於力竭,忍不住單手扶地,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

當我站起身來的時候,我剛才所有的表情都已不覆見,除了平靜,還是平靜;沒有冷意,也沒有怒意,有的,只是無盡的平靜!

因為,這些人根本就不配讓我生氣,甚至於根本就不配與我站在一起,一群自以為是的垃圾!

這些人,又有什麽資格配成為風雲門的對手?我真是為自己的祖師感到自豪,幸好他老人家當年離開了這個地方。這樣的門派,讓我從心中感到藐視!

忽然間,我心中升起了一股殺意!這樣的人留在世上,簡直就是一大諷刺!心中的殺意洶湧澎湃,剎那之間便要將我淹沒!

一絲靈智未泯之際,我心中忽然大吃一驚,天啊!什麽時候我竟然會變得如此噬血!

這種感覺真是太可怕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真的要將我心中的想法付諸行動?那真不知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對我來說,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可是,我真的能夠阻止心中的這種殺意嗎?

只要聖門不解除那條該死的門規,縱然是讓這裏血流成河,我王風又何惜之有。

不過幸好,心中的那種殺意,已然在剛才的那種心悚之中如潮水般退去,理智似乎已然重新回來。

強忍住心中的不快,我冷冷地道:“你們不是要誅滅外間所有會不動心法的人嗎,正好,在下就是其中一個,不知你們之中誰有這個資格來執行這個你們所謂的門規呢?”

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即使現場有些嘈雜,那聲音也一字一句,極為清晰地傳人各人的耳中。

挑釁,明顯的挑釁,這是對聖門權威的絕對挑釁!一時間,所有的人都不禁臉色一變,熊熊的怒火已然在眾人心中燃燒起來。

“師父,請容弟子下去將這個狂妄自大的家夥拿下?”一個黑衣漢子頓時跳了出來向紫衣老者躬身請示道。

“嗯!”紫衣老者一臉欣慰,點了點頭道:“你去吧!不過小心點,那小子的武功像是很強的樣子,知道了嗎,亞格爾。”

“是,師父!”漢子點了點頭,恭聲應道。

“不要……”

昭如一聲驚呼,可是迎來的卻是眾人的白眼和怒叱!這一下,昭如也不敢再行出言,只是神色驚惶的看著現場,一臉的擔心!

我心中冷冷一笑,昭如倒也還算一個不錯的人,只是現場眾人太過愚蠢,不明白她驚呼的含義!

這一群可憐的人啊……

目中滿是戒備之色,亞格爾已然一步步地向我走了過來。

我心中一陣冷笑,很好,不改掉那條該死的門規,沒有關系,那我就打得你們將那條門規去掉;如果還不行,那我就一個一個殺,直到這些人將他們那所謂的門規去掉為止。

我倒要看看,這些人能夠堅持多久?

亞格爾倒是小心得緊,想來是得到了紫衣老頭的提醒,來到我身前,便開始繞著我的周圍轉了起來。

哼!想找出我身上的破綻,進而再攻擊?好,那我就將身上的破綻暴露出來讓你攻擊。

身形微微一動,一時之間,我全身上下幾乎所有的地方都成了空門和破綻!

可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縱然我已然將全身上下的空門和破綻露了出來,亞格爾還是繞著我的周圍轉圈,渾然沒有一絲攻擊的意圖。

而且,他轉起圈來的速度竟然比剛才還快了許多!

忍不住心中咒罵了一聲,難道這亞格爾竟然這麽聰明,明白了我的用心?

心中一愕,我這才發覺自己的心火無意之中冒了起來,唉!這可是我破天荒第一次罵人呀。

真是,跟這群白癡待久了連我自己都不知不覺地變成白癡了!

時間雖然漸漸地過去,可是現實的情況竟然還是一如剛才那般,沒有絲毫的改變,也不知亞格爾圍著我轉了多少圈圈,連站著的我都感到有些不耐煩了!

“餵,你還有完沒完!”語氣之中,我也有些不大耐煩。

終於,圍著我轉圈的亞格爾累得實在不行了,停下了身形,一屁股便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他,此時已經是汗如雨下!

“亞格爾,你回來!”臉色變得極端陰沈的紫衣老頭叫道。

圍著敵手轉了半天,不但一個動作都沒有,而且直到現在,連屁都沒有放一個就被紫衣老頭叫了回去,亞格爾的臉上已然透出了一絲羞愧之色!

可是沒有辦法,誰叫敵手如此之強呢?

雖然看似全身上下皆是空門,可是真要動起手來卻不知要如何下手才好,加上敵手站立的身形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淵停岳峙的氣質,亞格爾更是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這樣便結束了。

如果這樣就回去,那豈非讓所有人嘲笑?羞愧之餘,亞格爾的雙目已然漸漸泛起了一絲瘋狂的腥紅!

“嗷嗚!”一聲瘋狂的咆哮,亞格爾運足全身功力,終於不顧一切地向我撞來!

我心中冷到了極點,又是這樣,又是如溫可一般,直到現在,我才真的對聖門中人徹底絕望!

真是一群不知進退的蠢物。

既然如此,好,那我就讓這群不知進退的白癡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不動大動自神功心法》。

迎著亞格爾的瘋狂來勢,我身形卻一動也不動,轉眼間,已運足功力的亞格爾即將要撞到我的身體。

正在這當頭,一副詭異的情形發生了,隨著我的手自亞格爾的方向輕輕往回一招,手勢輕盈舞動之間,現場忽然出現了兩個亞格爾,不!是三個、四個,甚至於有了五、六個之多!

亞格爾的身前同時出現了五個一模一樣的亞格爾的影子!

絕對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影子看上去比真人淡了許多,隨著我手的舞動,牽引著這五個影子先後脫離了亞格爾的本身,繞著我的身形轉了一圈之後,便又回到了原位與亞格爾的原身面對面地站在了一起!

當第二個虛影和第一個虛影重合的時候,虛影開始變濃,如此情形不斷重覆,直到第六個虛影與前五個已經重合的虛影重合,又一個活生生的亞格爾重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一切雖然看似緩慢,可是發生得卻是極快,所有的一切在亞格爾還未撞到我的瞬間便已完成,可是其中的每一個動作和變化卻讓眾人看得輕輕楚楚,沒有遺漏。

就這樣,兩個相同的亞格爾便在我的身旁同時重重地撞在一起,影像重合的瞬間,虛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聽見一聲慘叫,亞格爾已然口噴鮮血,當場便被他自己的虛影撞倒在地上。

這一切看上去竟有說不出的詭異,以至於清晰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所有人都不禁嚇呆了!

臉上充滿了震驚與不信,紫衣老頭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麽鳥妖法?這是什麽鳥妖法?”“你是何方妖人,竟然在這裏施展妖法害人?”玄衣老頭厲聲問道。一時間,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恐懼之色。

我哈哈一陣大笑,臉上盡是不屑。

“哈哈哈!連你們自己聖門的不動心法,《幻》字神功都不知道,還把它當作妖法,可笑啊可笑!我真是為你們感到悲哀,原來聖門也不過爾爾,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哈哈……哈!”

昭如跑了過來欲將地上的亞格爾扶起,可是後者已然昏厥,搖了半天,亞格爾在昏厥之中又是一口鮮血湧出,倒是將昭如嚇得花容失色!

“他怎麽了?你把他怎麽了?”昭如神色緊張地問道。

我冷冷地哼了一聲道:“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使了多大的力量前來撞我,那他就會承受多大的力量,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他剛才心中多一點點的仁慈之心,那又怎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昭如頓時默然!

只是現在,我卻已經無暇理會她的表情,因為此時,一件更重要的事引起了我的註意!

“是誰……”

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讓現場所有的人感到一陣驚愕!

隨著我靈覺的不斷擴散,我心中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森然淩厲氣機的存在,那是一個人,嚴格說起來,那是一個修為極高的人!

能夠給我這種感覺的人,我如果不會上一會,豈非是一種遺憾!

腳步聲從外邊響起,不輕,不重,每一步的份量都是一模一樣,一樣的間隔;輕輕的腳步聲能夠讓所有的人都清晰可聞,仿佛成了一種節奏,如此地悅耳,當上一個腳步聲響起之後,下一個聲音便成了眾人心中的一種期待!

果然是一個高手!我暗暗感到意外,能夠將高深的武學修為融入隨意而行的腳步之聲,產生難以言喻的威力,這需要何等高深的心性修為!

這種修練方法我記得世間只有“清音閣”一門的武學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難道外邊這人竟然是“清音閣”的高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一定只有“清音閣”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本事,所謂萬法歸宗,即使是兩個不同的極端,到了一定的時候也是可以相互轉換的。

所謂陰極陽生,陽極陰生,只要有足夠的武學修為和極為高深的心性修為,能夠以腳步之聲達到制敵的效果並不困難!

只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難道這人不是聖門的人?否則,又怎麽解釋他現在的這種作為呢?

如果腳步的節奏或聲音稍有改變,那現場修為較低的人豈不是會因此心脈的血液倒流而身受重傷?

人影已然清晰可見,那是一個蒙著頭套的人,一身的黑衣,渾身上下充滿了一種只有強者才能擁有的氣質!

“你是誰?”我淡淡地問道。

輕輕的三個宇,語氣雖然顯得淡然,可是黑衣人那種無形之中樹立起來的節奏,已然在我剛才的那句平和的話語中破壞殆盡!

腳步明顯一滯,黑衣人不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的震驚明顯可見!

脫離了腳步聲的控制,眾人神色頓時一松,玄衣老頭有些惱怒,暍道:“是什麽人這麽大膽,竟然闖我聖門之地,又鬼鬼祟祟不敢見人!”

黑衣人哈哈一陣大笑:“老夫來這聖門要來自來,要去便去,你如不服,可否單獨來與老夫對上數招,不要光是差別人前來受死!”

語氣蒼勁,透出一股真正武者那種濃濃的傲性!

我心中不由一陣喝彩,這才是真正高手所應該具有的東西!

玄衣老頭一陣沈默,目光之中驚疑不定,只是他一直龜縮在一旁,不接受黑衣人的挑戰!

眼見玄衣老頭那副熊樣,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聲道:“算了,我看你也沒有那個膽量,我看你還是好好地龜縮起來吧!”語氣犀利,讓玄衣老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心中一陣意外,身為聖門長老,到現在居然還沒有站出來,不會吧?居然這麽能忍?

我心中疑慮頓生,身為聖門的長老這樣被人羞辱,可是他竟然沒有絲毫反應,難道他身上中的毒還沒有恢覆過來?

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至於這般窩囊呀!況且在我看來,這些人身上根本就沒有中過什麽毒,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而且,為什麽柳幽若的氣質與這些人比起來,竟然會大相逕庭,同鳥聖門中人,按常理來看,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啊?

到底這中間有什麽不對?

一時之間,現場一片寂靜,連身為太長老的玄衣老者都不敢應戰,更遑論其他人了。

“不知這位公子前來聖宮,所為何事?”黑衣人轉頭看著我,若有深意的問道。

“只是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不過……現在對我來說,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淡淡地道。

答案模糊,倒是讓黑衣人怔了一怔。

“那這麽說來公子與這些人是朋友?”

心念電轉之間,我已然明白了黑衣人的意思,看來我所持的態度,將直接影響黑衣人的下一個決定!

想來因為我剛才無意之中的行為,已經讓黑衣人對我產生忌憚之心。

“朋友?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之後,我這才止住笑聲,冷冷地道:“或許吧!只是這些人,他們配嗎!”

語意之間隱含的藐視,雖然沒有言明自己的態度,可是話中之意已然非常明了。

感受到我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那種睥睨天下的氣質,雖然僅僅只是一發即收,可是黑衣人還是微微地呆了一呆。

渾身一震,玄衣老頭目光吃驚地掃了我一眼,這才回過頭去看著黑衣人,神色之間的疑慮之色也越發地濃烈起來。

“你到底是誰?”玄衣老頭厲聲問道,而他直直盯著黑衣人的目光之中,也漸漸有了一絲恐懼之色。

“你很想知道我是誰,是不是?”回視玄衣人目光中的那種恐懼之色,黑衣人雙目神光一閃,冷冷地道:“好,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是誰?”

隨著黑衣人話語剛落,黑色的頭套已隨手取了下來,瞬時之間,現場眾人驚呼起來。

“啊……”

即使是我,也感到了一陣錯愕,因為此時,現場竟然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玄衣老頭與黑衣人,竟然是一樣的相貌!眼睛一樣,鼻子一樣,嘴唇一樣,連表情都極為神似!

除了服飾不同之外,很難分辨得出他們各自的身份!

天下間竟然有這樣的事?意外的同時,我心中忽然有一種滑稽的感覺。

一時之間,玄衣老頭臉色大變。

“你……你不是還在玉溶洞嗎?怎麽……你……”

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聲,道:“你沒有想到吧,你做夢也沒有想我竟然還活著,是不是?哈哈……哈!”

一陣狂笑過後,黑衣人接著道:“不過拜你所賜,我的不動心法不但更上層樓,而且,你在下邊所有的安排已全部被我毀了,你安排進來的那些高手也被我一個一個清理了出來,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木靈教護教神尊——沫易人!”

“沫易人!這人竟然是沫易人?”我吃了一驚,環顧四周我這才發現,原來除了我之外,現場竟然無一人感到意外,難道這件事所有的人都早已知道?

驚愕的同時,我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聖門長老,是木靈教的兩位護教神尊之一的沫易人。

這沫易人號稱天下間最神秘、最陰狠毒辣、最為狡智的千面人物,身外化身萬幹,一身易容變裝的功夫當真是神鬼莫測。

其實早在五百年前,我便聽說這世間有人能夠以易容之術幻他人之形,變化無窮,只是一直無緣見識;如今親眼目睹,的確令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難怪他在扮成聖門的長老之後如此逼真,以至於連聖門的人也對他一無所覺,果然是名不虛傳!

現在我終於明白,難怪當時我使出《不動心法》的幻影神功,現場竟然無一人識得,就算修為較低的聖門弟子不識,可是身為聖門的長老,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當時我就感到奇怪,如今一切才明了,原來竟是如此!

既然一切都已攤開,一改目中那種恐懼之色,玄衣老頭忽然笑了一笑,只是那笑容在我看來有說下出的詭異。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無話可說,那現在你想怎麽處置我們呢?”玄衣老頭笑問。

話中雖然有些躁意,可是面色之間卻是鎮定無比,渾然沒有一絲緊張之色。

黑衣人神色一寒,冷冷地道:“如果不是我幸運地躲過一劫,那聖門豈非也已是你的囊中之物,對你這樣的妖人,你說,我會放過你嗎?”

對於黑衣人的說法,玄衣老頭倒是絲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我其實並沒有害人之意,更加沒有害你之心,我只是想暫時借一下聖門的力量而已。”

“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而已。”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聲道:“我所屬這一階層雖然讓你有機可乘,可是一旦你真正惹惱了整個聖門,你所面臨的必將是滅亡,你心中一定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沒有將我置於死地,是也不是?”

“隨你怎麽說吧!”眼見黑衣人依舊臉色冰寒地道出了其中原由,玄衣老頭倒也沒有否認,接著道:“想當初我將你放入寒冰池中,你可知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嗎?

“我知你體內陽火郁結已到極點,如不能用極陰之物因勢利導,你早已一命嗚呼!寒冰池乃至陰至寒之地,所以我才封上你的穴道,想讓你心火外洩,陽極陰生,現在你不但沒什麽事;而且神功更為精進,當時的情況你都親身經歷,想必也已明白,如果不是我為你所做的一切,你會有今天嗎?難道直到現在你還要將我置於死地嗎?”

此刻,黑衣人的心中縱然有千般怒意,萬般恨意,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玄衣老頭所言的事實!

微微一窒,黑衣人這才冷哼道:“管你舌燦蓮花,今日也是難逃一死!你就認命吧!”

“你錯了!”眼見黑衣人已然鐵了心要他的命,玄衣老頭的面上倒是毫無害怕之意,不慌不忙地道:“我說的本就是事實,況且,即使沒有這些事,你其實也不敢殺我,因為一旦三天之內我沒有出去,你就等著替你的幾位師弟收屍吧!”

語氣平淡,神色篤定,即使是我,也不得不相信確有其事。

這一下,縱然是黑衣人武功再高也投鼠忌器,如果真的如玄衣老頭所言,即使能夠將他殺了,那後果也是得不償失!

可是,如果一切並非玄衣人所言的那樣,那現在將他放定豈非太過便宜他了。

一時之間,黑衣人不禁陷入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黑衣人雖然沒有當場做出決定,可是就憑玄衣人的一句話就要對他讓步,黑衣人也是心有不甘!

像是看出黑衣人心中的疑惑似地,玄衣老頭微微一笑道:“我將你的幾位師弟分別請到不同的地方做客,你可以叫人拿著我的敕令,先到玉溶洞將你的三師弟救出來。”

一道黃光閃過,黑衣人順手一接,手中便多了一個木質方牌,上邊篆刻了許多似字非字的圖案,隱隱散發出一股淡淡清香。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見到一旁的昭如,順口叫道:“昭如,你帶著這東西到玉溶洞去看一看!”

“是!昭如遵命!”輕輕的放下昏厥未醒的亞格爾,昭如神色恭敬,接過那塊所謂的敕令便快速地跑了出去,轉眼之間便不見蹤影。

“你為什麽現在不退回去?”眼見昭如已離去,黑衣人冷冷地問道。

玄衣人淡淡一笑道:“既然你都已經出現,相信裏邊的人也做好了對付我的準備,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呢?”

“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黑衣人冷冷地譏諷道。

“過獎!”

我心中暗暗心驚,這沫易人果然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僅僅面對身旁所發生的一件事,就舉一反三,猜到了自己的處境,並且瞬間便因勢做出合理的應對方案。

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對於我和外間的一切玄衣人竟然是毫無所知,原來昭如與何冰並沒有實情通報,想來何冰與昭如也早就知道玄衣老頭並非聖門長老,所以才會將他給誆了出來,如今裏邊恐怕已經早就做好了應付玄衣老頭的一切事宜了。

這樣一來就不難解釋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了,難怪出來的人只有昭如一人,而何冰卻沒有一道出來,想來他就是在裏邊做出應對準備的。

時間漸漸過去,沒過多久果然見到昭如和另一個男子帶著一個神色極度萎靡的老者行了過來。“怎麽樣,我是不是沒有騙你!”玄衣老頭微笑道。

黑衣人哼了一聲,卻沒有作答,迎過昭如攙扶著的老者,一道同行的另一個男子卻直接朝玄衣老頭定了過去!

“屬下參見神尊!”

“嗯!你退下吧!”玄衣人淡淡地應了一聲。

“是!”男子恭敬地應了一聲,迅速退到了玄衣老頭的身後。

一時間,現場呈現一種暫時的平衡,黑衣人肅立一旁不言不語,玄衣人這邊也是靜靜地站在那裏靜候對方的答案,而我則站在一旁沒有動作,其他的人當然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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