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悠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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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要我怎麽回答,難不成告訴她我便是那個五百年前的風雲子嗎?

這話要是一說出來,別說環鶯不會相信,就是世間任何人都會認為我在撒謊。

看來只好編個理由騙騙她了!唉!我真是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一個巴掌,誰叫我口沒遮攔,讓別人輕易地便找到了我話中的破綻。

微微一笑,我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頓了頓,我才慢條斯理的道:“其實這些事我都是從一本書上看到的,那本書上記載了關於天香宮的很多傳說,所以我看到你們的服飾之後便已經明白了你們的身份,因為你們所穿的服飾實在是和那書上的記載太相像了。”

環鶯頓時一臉恍然:“原來如此,我說呢,這麽隱秘的事你怎麽可能知道,原來你是在按圖索驥啊!”

看她的樣子倒是已經相信了我的話了。

“噢,對了,你們既然是天香宮的弟子,為什麽你們全都是藍香部落的族人呢,這其中又是什麽原因?”稍稍一頓後,我不解的問道。

環鶯輕輕地掃了我一眼,想是正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將這個秘密告訴我。

頓了頓後,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本來這些事我們是不會輕易讓外人知曉的,只是你救了我們少宮主,是我們天香宮的恩人,既然問起這件事,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這事應該要從五百年前開始說起……”

“哦!你是說天香宮被迫退出武林一事嗎?那件事在書上也有非常明白的記載,只是後來所發生的事沒有了。”我“哦”了一聲,接口說道。

環鶯點了點頭,接著又道:“那日比武,我們祖師爺不幸在風雲子的手上落敗,據宮中文志所載,風雲子前輩當日與祖師爺在天香宮的玄武宮比武,大戰一天一夜才分出勝負,終究是祖師爺技差一籌,落了下風。不過據祖師爺的回憶錄中記載,其實風雲子前輩十招之內便可以將祖師爺擊敗的,當時祖師爺不明白其中的緣故,也不知道是風雲子前輩故意相讓;後來祖師爺在和風雲子前輩縱談天下武功時才明白,其實當時風雲子前輩如果全力以赴的話,祖師爺自認在其手下難過十招,可是這樣一來,武林便會看輕天香宮的武功,而天香宮也不會只是被逼得退出江湖這麽簡單,有可能早就滅派了,正因為有了風雲子前輩的全力維護,天香宮才得以順利地保存下來。”

看來這環鶯也知道得不少啊,當年的情形也確實如此,若沒有我的全力維護,相信天香宮早就已經在這個世間消失了,只是後來的情形我卻一無所知。

我側耳又聽環鶯說道:“後來,風雲子前輩得道而去之後,過了一年,祖師爺便郁郁寡歡而終,一時間,天香宮混亂再起。由於新任的宮主那時武功還不足以服眾,而武林之中再也沒有人維護天香宮,在內憂外患之下,不得已只有遷宮他處。幸好祖師爺當年早有準備,將宮中的劍譜和秘笈事先找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藏了起來,所以天香宮的武學一本也沒有被搶走,間接地讓天香宮一脈有了延續的資本。”

我不解地問道:“據我所知,你們的祖師爺如果是在風雲子死後一年就撒手而去的話,那她的年齡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八歲,難道她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嗎?”

“我也不知道,宮中文志便是這麽寫的,至於當時實情如何,沒有詳細的記載,只是寥寥幾句帶過。”

我急欲知道後情,急道:“那後來又怎麽樣……”話一出口之後我就已經開始後悔。

幸好此時的環鶯並沒有註意到我此刻的神色,聽我問起,又繼續講道:“當時的情勢也是萬分危急,後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天香宮這才悄悄地舉宮遷到了塞外。”

我不禁嘆了一口氣,雖然只是寥寥數語,可是這其中的曲折和艱辛又豈是區區幾句話可以描述的。

沒想到在我出事之後天香宮竟然被逼到那番境地,倒也真是難為了這些女孩子了。

見我沈思,環鶯問道:“公子現在在想些什麽?”

心中如潮的思緒被打斷,嘆了口氣,我淡淡地道:“沒什麽,只是我聽你講起天香宮的往事,生出了對貴派祖師的敬佩之意,我想當年你們要不是舉宮遷到塞外的話,可能天香宮早就消失在這漫漫的時間長河中了!當時的情景我雖沒有親眼見到,但是對一群女子來說,其中的艱辛程度自然是可想而知的,真是難為了她們。”

其實我說這話沒有一絲虛假的成份,是我的由衷之言。

環鶯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微微怔了一下,開口道:“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什麽?”

見我一臉的愕然,環鶯突然輕笑了一聲道:“不是嗎?像你剛才所說的那番話本應是出自歷盡滄桑的老人之口,像你這樣的年紀怎麽可能說出那樣的話呢?難不成你經歷過世間百態嗎?看你衣食無憂的樣子,又怎麽可能呢?”

聽了環鶯的話語,一時之間,我也不禁默然,哪裏還說得出半句話來。

環鶯正待說話,冰蓮從帳篷內走了出來,見環鶯正和我在一起,輕輕地“嗯”了一聲,道:“原來師姐也在呀!”

環鶯點了點頭,問道:“少宮主現在怎麽樣了?”

“少宮主現在已經沒事了。”

冰蓮望著我,接著又道:“只是少宮主傳下話來,說今次多謝公子的相救之情,如果方便的話,想請公子入內一敘,不知公子現在可否隨妾身進去?”

冰蓮說完,一雙美麗的眼睛充滿了敬佩之意,臉上盡是期待之色。

沒想到凝香聖女運功三十六周天竟然這麽快便完成了,不過這好像有點不大合常理,看來我還真的應該進去看一看。

“哦”了一聲,我點了點頭道:“那就煩請姑娘帶路了。”

“公子請……”

跨進帳篷,只見眾女竟然分成兩列站立,倒像是在那裏夾道歡迎似地。

不知為什麽,這樣的陣列竟然讓我心中感到一絲異樣,而且令我奇怪的是,軟榻上竟然沒有見到聖女的蹤跡。

既然是聖女請我來此相敘,可為什麽竟然不見她的蹤影。

這好像不合常理……

忽然,我覺得心中出現了一絲波瀾……這是一種危機來臨的信號,我不禁一愕,為什麽在這裏會出現這樣的事?

隨著我靈覺的擴散,我感到一股淡淡的煞氣正在這帳中慢慢凝聚。

不容我有絲毫反應,帳中諸女也在移動腳步的同時,有意無意地將我困在中間。

這過程極其自然,要不是我的修為早就步入了“道”的境界而感受到了這帳中能量場的微妙變化,諸女這樣細微而又自然的移動,我根本不可能註意的。

當然,這一切說起來簡單,其中的微妙自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可是不知怎地,我雖然感到了煞氣的凝聚,卻沒有感受到殺氣,為什麽會這樣?

略一思索,我已明白其中的道理,是有人在試探我武功的深淺。

想想,這也並不奇怪,我雖然沒有在她們面前顯露過絲毫的武功,可是我的一些行為也確實太讓人瞠目結舌了,難怪她們會這樣做,畢竟她們對我根本不了解。

先不說別的,光是能夠毫發無損地自由進出沙盜所圍困的地方,就讓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況且我還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公主從走火入魔的危境中拉了回來。

要知道,要救治一個因練功而走火入魔的人,一般來說,沒有絕頂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辦到的,更何況是救一個像公主那樣有高深武功的絕頂高手?這的確也太匪夷所思了。

眼見諸女在我身旁擺出了一個攻擊的陣法,我心中暗自一笑:“如果這樣的攻擊陣法就可以將我的武功試出來,那我王風這輩子真是白混了。”

隨著腳步細微而自然的移動,諸女的攻擊陣勢就要完成,正在這時,靜止的我忽然動了。

一步……只這麽輕輕地向右前方跨動了一步,如此隨意,如此自然,完全沒有一絲雕琢的痕跡。

這是何等玄妙的一步,那陣勢中唯一控制陣勢的天樞主位立時被我踏在腳下。

忽然之間出現這樣的情況,所有人都不禁面色一變。

這天樞主位可是“主”陣之人所必取的地方,也是發號施令、組織進攻的唯一方位。

如是這個方位被人所占,那整個陣勢便會處處受制,不但不能夠傷到敵人,反而有可能造成自己人的誤傷。沒有任何的例外,頃刻間,諸女剛要完成的陣勢立告瓦解。

眼見天樞主位被我極其隨意的一步踏在腳下,諸女只覺得突然之間身處的空間竟然變小了,而且小得連稍稍活動一下也頗感吃力。

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而已,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陣勢的下一步攻擊已被我化解於無形。

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這只是一種巧合嗎?

諸女俱是一楞,臉上現出意外和可惜的神色。

看了一眼眾人的神情,我知道在她們的眼裏定然認為剛才我隨意跨出的那一步,只是我誤打誤撞之下的無意行為而已。

這也難怪,這種陣勢要不是因為我那玄之又玄的靈覺讓我感到空間中能量場的微妙變化,連我都幾乎被騙了過去,更何況其他人呢?

也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輕易地便將這個陣勢不著痕跡地破掉吧,何況是我這樣一個看似百無一用的人呢?

白發老嫗羅嬤嬤極為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現在的她似乎有一種鍥而不舍的精神,暗中一使眼色,諸女相視一望,在羅嬤嬤的暗中調動下,剛才瓦解於無形的陣勢立即又極其自然地逐漸恢覆原狀。

我暗自冷笑不已,看來這些人還真不識好歹。

沒有任何的預兆,我左腳又輕輕地向前跨動了一步,隨即,剛才的情形又再一次出現,諸女尚未完成的陣勢立告失效。

身邊有人輕輕地“咦”了一聲,似是對我剛才那妙若天成的一步移動感到驚訝。

難道這一次又是巧合?可是為什麽一連兩次都是如此?說是巧合也未免太過牽強了?

這一次,羅嬤嬤臉上首次生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現在的我似乎對於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毫無所覺,神色之中也沒有任何異樣的變化,只是回轉目光輕輕地向身後的冰蓮望去,眼中有詢問之意:“為什麽沒有見到公主?”

被我詢問的目光那麽輕輕一觸,冰蓮似乎明白我眼中的意思,臉色一白,整個人也不禁有些慌亂起來:“公子,不是……公主她……”

話語之間竟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我這才註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有意無意地將冰蓮鎖在了我的精神感應圈內。

幸好我並無傷害她的惡意,所以冰蓮雖然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可是並沒有因此失去自我調節的防護能力而受到損害。

我微微一笑道:“冰蓮姑娘,不知你們公主何在?”隨著我話語剛落,那鎖在冰蓮身上的精神力已被我不著痕跡地收回。

頓時,冰蓮只覺得身上一陣輕松,雖然還在奇怪剛才的反應,可是有些無措的她眼下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我的問題,輕輕地一咬貝牙,冰蓮慢慢垂下螓首。

眼見冰蓮一時沈默無語,一旁的林玉站了出來向我盈盈一福道:“王公子請稍候片刻,我家公主處理完一些事之後一會兒便到。”

話語之間極其客氣,倒是讓我一時之間發作不得。

隔了一會兒,香凝還未出現,我心中也萌生了一絲淡淡惱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淡然地道:“既然公主不在,那在下也就不打擾各位了。”

正要退出,忽然一陣極美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王公子要走了嗎?”

我回過頭來順著聲音的方向一看。

剎那間,我呆住了。

只見眼前不遠處正站立著一位白衣如雪的少女,一頭閃耀著瑩瑩光澤的青絲有些松散地輕束在肩後,顯得如此飄逸而又自然,一件天藍色的羅裙恰到好處地套在身上,盡顯少女冷艷的高貴氣質和蓬勃的青春氣息。

而這樣極其矛盾的組合出現在她身上竟然如此協調和自然,只是在不經意間這種心靈的沖擊強烈的挑起了我心中無限的震撼,和之前的那種淒美絕倫相比,竟然讓我感到了兩種不同的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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