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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鳳舞皇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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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下手,只聽得遠遠地先後傳來一男一女兩個不同的聲音。那個男聲道∶“王兄請手下留情,小弟的家奴不懂事,還請王兄看在小弟的面上原諒這個不懂事的奴才。”

“是啊,王公子,就請王公子看在本宮的面下不要為難他。”

我心中不禁一怔,雖然我早知道有人已經向這邊過來,可是這個男人的聲音好耳熟啊!我回頭一看,不禁心頭大震;只見眼前之人一身白衣,頎長的身材,再配上一張英俊的臉龐,使他整個人流露出一股英挺不凡的氣質,只是我沒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我的同窗書友歐陽豪!想當年我到清心書館就讀的時候,這個歐陽豪就已經就讀於那個書館了,算起來他還是我的同窗。只是三年前這個歐陽豪忽然退學,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我對於他的一切也是一無所知,真沒想到今天會在這兒遇見他。

而在他的旁邊卻站立了一個身著一身雪白宮裝的絕色少女,聽這女子自稱本宮,我想這個女子可能就是那所謂的九公主吧!只是不知怎地,當我看見這女子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在什麼地方見過她似地,可是我的腦子裏卻一點印象都沒有,真是奇怪。

而在這兩人後邊跟了幾個宮女,想來這些宮女都是那個九公主的侍女吧!在他們走近之後,我正要說話,那幾個宮女之中的其中一個嬌叱道∶“大膽!見到九公主鳳駕在此還不下跪?”

“住口!王公子是我們的客人,奶休要胡言。”

我順勢也沒有下跪,只是微微一抱拳道∶“原來是歐陽兄和公主鳳駕在此,既然這人是歐陽兄的家奴,那這個人就交給你啦!”

話畢,我便放開雙手,將那老頭扔在原地。停了一下,我向歐陽豪道∶“好久不見,真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歐陽兄,難道歐陽兄就是九公主所請的客人?”

“不敢不敢,承蒙九公主看得起在下,在這這才有幸,能夠欣賞到這禦花園的無上美景。”

我不禁哈哈一笑道∶“歐陽兄真是太客氣了!”

頓了一頓,我又向歐陽豪道∶“只是小弟還要請歐陽兄幫個小忙,我想既然這人是歐陽兄的家奴,那麼我想討一樣東西,還請歐陽兄一定要成全小弟。”

歐陽豪微微一怔道∶“王兄要討什麼東西,但說無妨,只要我歐陽豪有的,一定不會令王兄失望。”

我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麼其他的東西,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身中萬毒門的噬骨之毒,既然歐陽兄的家奴是萬毒門的人,我想向他討一點解藥,還請歐陽兄幫幫忙。”

聽了我的話,歐陽豪將一雙帶著詢問的目光投向那老頭,那老頭搖搖頭道∶“沒有解藥,因為萬毒門還沒有將這種毒的解藥研制出來,如果有人真的是中了萬毒門的噬骨之毒的話,那麼這個人肯定是死定了,除非┅┅”

歐陽豪皺了皺眉,問道∶“除非什麼?”

那老頭嘆了一口氣道∶“唉!只是這個方法,有也等於無┅┅如要想保住那人的性命,除非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只是這樣一來,中毒之人體內的毒會越積越多,到了後來這個人就會變成一個毒人,而一旦變成了毒人之後,這個人就會時而失去理智,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人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漸漸就會成為一個瘋狂之人!這真是一種天下間最不幸的事,一個瘋狂的毒人,在這世間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是孤伶伶地一個人活在世上,不但如此,由於毒人的危害極大,所以一旦有人發覺那是毒人,就會遭到天下人的追殺,所以這毒人如果不是在自己清醒的時候難以忍受自身的孤寂而自殺身亡,就是被世人用各種方法殺死,所以我才說這個方法有也等於無。”

聽這噬骨之毒如此可怕,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全身毛骨悚然,真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惡毒的人,竟然研制出如此惡毒而又無藥可解的巨毒,這種人活在這世上還真是該殺。

看了歐陽豪一眼,我冷冷地向那老頭道∶“這種毒倒是沒什麼,只是由於我那朋友曾經中過噬骨之毒,雖然現在毒已經解了,可是她的面容卻全毀了,我只是想找出解藥恢覆她的面容,治好她的臉罷了。”

“既然那毒已解,那他的臉面也就不是什麼問題了,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我想他全身的皮膚都會恢覆原狀,當然這也包括臉部。只是會略略有些傷疤而已,不過這也算是萬幸了。”

正說著,那老頭忽然之間好像反應過來,口中喃喃地道∶“只是這不可能啊,這種奇毒,天下間又沒有解藥,怎麼可能會被人給解了呢,不可能,不可能!”

聽了那老頭的話,我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看來對於婉兒的容貌,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轉過頭來,我向公主問道∶“公主殿下,草民今日承蒙皇上在禦花園召見,只是不知怎地,我聽說皇上好似不在這禦花園中,不知可有此事。”

那公主用一雙絕美的眼睛看了我一會,這才道∶“父皇有事,剛剛才離開,而本宮正是奉父皇之命,前來轉告你的;你現在跟我來,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隨即轉過頭對歐陽豪道∶“歐陽大哥,請恕小妹失陪了,小妹所請之事還要請歐陽大哥多多幫忙,小妹就在這裏多謝了!”

歐陽豪微微一笑道∶“豈敢豈敢,歐陽豪一定會盡力的。”

隨即回過頭來對我道∶“本想今日和王兄一敘同窗之誼,只是既然王兄有皇命在身,我想今日也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改天小弟做東,到時候王兄可一定要賞光哦!”

我微微一笑道∶“歐陽兄真是太客氣了,到時候小弟一定聽從歐陽兄的安排就是。”

轉過頭便看見公主一個人朝禦花園的另外一個方向走去。既然公主沒有帶侍女同行,禮貌上我一個男子只得緊緊的跟在那公主的五步之後。那公主也沒有答話,只是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在這一瞬間,我心中不禁充滿了疑問,我不知道公主將會帶我去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會交給我一個什麼樣的東西。

忽然之間,我感覺這四周竟然升起了一團一團的淩厲殺氣,隨著我越往前走,這淩厲的殺氣竟然越來越凝重,我心中不由得一驚,頓時停住了腳步。感受到這無邊的殺氣,我體內平靜的能量立時向我身體的四周湧去,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也閃現在我的眼前。

原來在這一瞬間,能量離體的一剎那,我發覺自己的靈覺跟隨著能量的四散無限地延伸,就好像在這一刻我已經變得無限大,不用刻意去感受,這京城的一切就已浮現在我的眼前。

而在我的周圍,這禦花園中的一切都毫無遺漏地展示在我的眼前,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在我周圍所有的一切∶螞蟻在忙碌地穿梭,小草在微風吹拂下的歌唱,各種各樣自然的訊息紛至沓來!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自然中如夢如幻,微妙玄異的一切,我知道,我在天道修持的境界又向前跨進了一大步!這只是一種心境上的領悟,這種感覺真是玄之又玄,簡直是難以用言語形容其萬一。

強忍著心頭的喜悅,我發覺在我的周圍除了那公主之外,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我不禁微微一怔,難道說如此凝重的殺氣並不是人為所發?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不過想來也是,這天下間又有誰能夠發出如此的氣勢?看著這周圍環境的形態,憑著我心中那微妙的感覺,我略一思索,便漸漸地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來我跟隨著公主,已然闖入一個極為厲害的陣法之中,而這個陣法一旦被人發動,這天地中的一些接近於此的能量便會被這陣勢所轉換,因而形成一種必殺之氣。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感覺到這殺氣的本身竟然是一團一團的緣故。

看著這個陣勢的擺設,我心中不由得暗暗稱奇,真是好厲害的陣法,這個布陣之人還真是不簡單,竟然能夠利用環境的特殊性轉換自然之氣,將之成為一種禦敵的工具。我想這個人的修為已然接近了可以領悟天人合一的境界,因為如果不是對自然有著深刻的領悟,是絕對擺不出如此高深莫測的陣勢來。對於這樣的人,我不禁生出一種想和他結識相交的念頭。

憑我對身體四周那自然能量變化的奇妙感受,我想除了我之外任何一個不懂得這陣法的人,恐怕早已經倒在這裏了吧!不過對我來說,這陣勢的一切還不放在我的眼裏,憑我現在神一般的修為,這陣勢將自然能量轉換而散發出來的所謂殺氣其實早就已經被我的能量所同化。

因此在旁人看來,我行進的腳步只是微微地頓了一頓,便沒有任何阻隔地跟隨著公主向外行去。只是我卻不明白,為什麼公主僅僅只是前行我五步而已,可她卻絲毫沒有受到這陣勢的影響。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難道說這陣勢的啟動是因為公主暗中所為,可是她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對這其中的原因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剛一走出這陣勢的範圍,公主就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見我一身輕松地跟在她的身後,在我身上完全找不出一絲的急促之狀,也看不見一絲的勉強,對於這樣的結果,那公主顯然是感到非常地意外,一雙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我全身上下直掃。

過了半晌,那公主已然恢覆了常態,嫣然一笑,道∶“王公子,在這兒不用這麼多君臣之禮,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自從我和自己的靈魂完全融合之後,我的性格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轉變,聽見公主的話,我也不推辭,只是輕輕一揖道∶“既然如此,那草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即上前和那公主走了個並排,這動作充滿了天地自然的淡泊氣息和無盡的豪爽,看上去真有說不盡的瀟灑和豪氣。

見到我這一瞬間所表露出來的特殊氣質,公主看了一下走上前去和她並排的我,眼中不禁異彩一閃,臉色微紅地側過頭去有些急促地道∶“前面就快到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微微一笑,也不答話,和那公主一道繞過一個極大的假山之後,果然來到一個名為紫薇宮的小樓前。

守門的禁衛見到了公主,不禁齊齊深揖一恭,口中呼道∶“參見公主。”

那公主只是微微地擺了擺手,然後回過頭對我道∶“王公子,請你跟我一道進去吧!”

還沒等我答話,那公主已然一步跨入紫薇宮的大門;見到這情景,我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一跨步,便隨著那公主進入了紫薇宮的大門。

進了紫薇宮我才知道,從大門看上去不怎麼樣的紫薇宮,裏面是多麼大,在望不盡的花海林木之中,處處可見錯落有致的紅磚碧瓦和高聳的亭臺樓閣。

和那公主一道,走在這紫薇宮內富麗堂皇的走廊上,不時可見到走廊外的花叢中有不少的宮女在來回穿梭,不過從這些宮女的腳步聲可以判斷,這裏邊的宮女大都身懷武功,有的還不只是一般的普通高手。

不過對於這種現象我還真感到有些奇怪,為什麼這些宮女會有一身的好武藝?

據我所知,宮中的侍女,當然這也包括所有的宮女,是不允許修習武功的,這也是大內皇宮的規矩,因為這樣一來皇宮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這裏所指的麻煩就是指曾經有過武藝高強的宮女刺傷皇帝的事情發生,後來皇帝才下旨,要求宮中的宮女和侍女一律不準修習武功。現在雖然事隔多年,可是這條規矩卻也沿襲了下來,而且現在更成為了宮中的戒律。

可是為什麼這裏的情況全不一樣呢?雖然我心中有疑問,但是卻什麼也沒有問,只是靜靜地跟在公主身旁。沒有任何的言語,我隨著公主來到了一個名為藝海的書閣門前。

“紫鈴兒,奶傳下話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守在門外的一個黃衣宮女應聲而去,而我便隨著公主跨入了藝閣的大門。我微一打量,只見這不太大的藝閣,四壁都是由檀木所做;而在這藝閣的左邊一壁,擺放了一個堆滿了各種雜書的大大書櫃,書櫃的旁邊,停放著幾個插滿了許多的畫軸的彩陶瓷缽,另外還有書案和琴桌的分別擺放。這樣的組合真是恰到好處,既不會使這藝閣顯得擁擠,又不會使這藝閣有一種空曠的感覺,真是一種非常高明布置。

一陣淡淡的檀木清香和書卷特有的氣息傳了過來,不禁使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我故意用力地嗅了嗅道∶“這藝閣真是個讀書的好地方,恐怕公主自己也會經常和朋友一道來此坐一下吧!”

聽了我的問話,那公主不禁回過頭來,用一雙水汪汪的絕美眼睛凝視著我,問道∶“何以見得呢?”

我聳聳肩道∶“我也只是胡亂猜猜而已。”

其實從外邊的守門禁衛和這紫薇宮內宮女的諸多表現來看,我已經知道這紫薇宮可能就是這位公主自己的地方;再加上自從我和公主一道出現之後,這些宮女一直沒有絲毫的意外,顯然也是司空見慣的緣故。再者,能和朋友一道在這藝閣內彈琴畫畫和下棋,是多麼愜意的一種消遣,而在這藝閣之內的各種擺設,分明就是常常有客人來此而留下的痕跡,所以我現在已然可以確定我自己的推斷。

那公主只是微微地搖了一下頭道∶“不,你說得很正確!只是王公子,你知道嗎,其實我們見過面的,在清心書館,不知王公子現在可還有印象。”

難怪初在禦花園見到她的時候,我會生出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而我自己又想不出在哪個地方和她見過面,原來是因為她當時蒙了面,所以我對她的容貌並沒有什麼印象,只是她自身的氣質我卻還清楚的記得,所以我心中對她才會有如此怪異的感覺。想到這裏,我不由脫口道∶“難道奶就是那次我見到的那個蒙面女子?”

那公主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你知不知道謝館主曾經說過你什麼?他說他所教的學生當中其中有三個是他所看不透的,而這三個人都不會是一般的普通人。我對謝館主的眼光一向信服,事實證明他的話沒有說錯,在這三個學生當中,現今有兩個已經是當今天下的風雲人物∶其中一個是通寶錢莊的少當家柳乘風柳大少;而另外一個則是武林一大世家歐陽世家的獨子歐陽豪。

“說起這柳乘風也算是當今少有的經商奇才,據說他十四歲就接掌錢莊,在短短的八年內,就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錢莊經營成為一個天下間首屈一指的錢莊,在他名下產業無數,有人曾經推算過,說他現在的財產可以說是富可敵國。

“而這歐陽世家的獨子歐陽豪,你別看他人雖然年輕,但是他的才智和魄力卻是當世少有,據說在三年前他已經知曉在盛產大米的南方會有大旱發生,所以當時他就傾盡所有的財富,將天下的大米屯積起來。在如此年輕之時動用如此多的世家財富,如一旦失敗將會墮入萬劫不覆之境,這需要抵抗多大的人為阻力?但是他卻能夠始終如一地堅持自己的信念,這需要多大的魄力?而他能夠屯積這天下的大米,光靠他歐陽世家的那點財富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他卻能夠憑著自己的才智將不可能的事變為事實,這是何等的智慧!後來南方果然發生大旱,而這武林世家出身的歐陽豪也因此成為這南北米市的風雲人物。如今這災荒之年,歐陽豪的身份更顯尊貴,現在連朝廷恐怕都要求他了。”

我知道那公主接下來一定會說到我,雖然不知她有何用意,但是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警惕,點了點頭,我道∶“這兩個人雖然算得上是我的同窗,可是說起來我對他們的情況卻並不是十分了解,不過他們的事我倒是也聽說過一些,只是沒有公主所述的那般詳盡而已。只是不知公主為何會突然提起這兩個人?想我王風一介平民,又豈能和這兩位人中之龍相提並論呢?”

那公主瞟了我一眼,似是怪我從中打斷了她的話,又好似有另外一層更深的意思,讓人產生無盡的遐想,我心頭猛地一跳,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目光可以表達那麼多層的含義,到底這個蘭欣是個什麼樣的人,一時間我心中不禁暗暗迷惑起來。

蘭欣接著又道∶“王公子,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你就是這三個人當中的另外一個!前面的兩個人雖然無法看透,但是還是有一絲痕跡可尋,但是你在我的眼中卻始終是一個謎。初見你的時候,我只覺得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可是後來,在你作畫的時候,我竟然再也感覺不到你的存在,就好像你是一顆遙遠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及┅┅這是多麼虛幻的一種感覺,可是實際上你卻是活生生地在我的眼前。你能夠告訴我,為什麼我會有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嗎?”

看著蘭欣如雪一般無瑕的玉膚,一張宜嗔宜怨的絕美臉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長長的睫毛下一閃一閃的,我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要是這張臉出現在世人面前,不知有多少男人會為之瘋狂!可是如今面對著這當朝九公主的問話,我又如何回答?

我甚至不知道這公主對我所做的一切種種測試到底有何目的,看著公主那張絕世容顏,我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淡淡一笑道∶“我不知道公主為何有這種感覺,所以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奶;只是我想公主今日帶我來此不僅僅只是為了這個話題吧?”

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那公主只是用一雙絕美的眼睛凝視了我一會兒,這才嫣然一笑道∶“王公子,不知你知不知道,其實你的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跟你在一起,我只覺得心中無比地平靜和舒服,這種感覺我以前從來都不曾有過,真的是好舒服。”

面對著這張忽然之間如芙蓉初開的絕世之容,我不禁苦笑道∶“公主切莫和草民開這種玩笑,草民我可擔待不起。”

公主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其實我說的這些話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哦,這當中可沒有一點點的虛假成份。而且我還想拜請王公子為我府中的管事,只是不知道王公子是否能夠屈就?”

聽到公主的這番話,我心中不由得吃了一驚,對於我和公主來說,我和她僅僅只能稱是初識;對於一個初識之人講出如此一番“肺腑之言”,不禁使我頓生疑慮。要知道,我可不相信那公主所說的什麼所謂的被我的特殊氣質所吸引的這種話,在我看來這也許是那公主想倚重我父親現在的權力,因而對我采取了一種懷柔拉攏的計策,所以對我所言的那番話這才盡顯其意的。

想到這裏,我不禁哈哈一笑道∶“公主真的是太擡舉小民了,只是小民自知生性愚昧,不足以當此大任,如勉強以小民這種庸才為用,我只怕會連累公主奶,小民對於這一點,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還請公主以後再不要和小民開這種玩笑了。”

聽了我的話,那公主不禁“噗哧”一聲笑了起來,話鋒一轉,道∶“跟你開個玩笑,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不好玩!不過說真的,我有問題要問你,我想知道剛才在禦花園的時候,你跟在我後邊可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我心中一凜,這位當朝的九公主還真是不簡單,任何言語在她的口中說出來都不會令人覺得有何不對之處,不但如此,她言詞鋒利之中滿是圓滑,如此花季之年便有如此心機,還真的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我不由得故意一楞,道∶“感覺┅┅什麼感覺?”

那公主這才發覺自己話中的語病,頓時羞得滿面通紅,接過話道∶“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你跟在我後面的時候,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聽了那公主一番解釋,我不由得啞然失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只是不知這公主想到哪兒去了?不過聽了公主的問話,我就知道她對於我能夠輕輕松松毫無阻隔的通過那陣勢感到十分不解和懷疑,對她來說這絕對可以說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而我也因此在她的心中變得莫測高深起來,所以她想弄清楚我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才做到這一點的。可是對於這一點,我又怎麼能夠清楚地告訴她呢?我裝著一副不解的樣子道∶“我沒有感到我的身體有哪兒不舒服,難道說這有何不對嗎?”

“啊┅┅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一時間,這室內的氣氛不禁有些尷尬起來。

隔了半晌,那公主看了我一眼忽然接口道∶“噢!對了,謝館主叫我將一個東西轉交給你,聽他講好像這裏面是一幅畫什麼的,只是我也沒有打開過,也不是很清楚。”

隨即公主便從書櫃的下層隱秘處拿出一個長長大大的布包遞給了我,我心中頓時恍然大悟,既然這是謝放交待要交給我的,我想這一定就是我所作的那幅畫吧!想一想,我跟謝放所說的一個月期限也快要到了,也到了該將這幅畫歸還給我的時間了,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謝放會讓公主轉交這幅畫。

其實我收回這幅畫的真正原因並不是因為我吝嗇,只是我知道,我所畫的這一幅絕世之畫其實並不應該出現在這人世之間,如果這幅畫一旦稍有不慎被世人發覺,到時候這世間不知要為它掀起多大的殺戮,又有多少人會因為爭奪這幅畫而命喪黃泉。這種結果不是我所願見到的,所以,我一定要將我所畫的這幅畫親手毀掉,免得將來它會在江湖之中引起無窮無盡的紛爭和後患。

接過布包,我輕輕地將之打開,這裏面果然就是我所畫的那幅畫,雖然這幅畫現在並沒有展開,而是卷成了一個畫軸的樣子,可是當我用手撫摸它的時候,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覺。

那公主見我已然將布包打開,不禁走過來看了一眼道∶“真是一幅畫耶,真是的,搞得如此神秘?王公子,我聽謝館主說這好像就是你所作的那幅畫,只是不知能否讓我開開眼界?”

我淡淡地道∶“只是一幅畫而也,如公主一定要看,那就請便吧!”

聽我如此一說,公主不由得一笑,露出兩排美麗雪白的貝齒∶“那就多謝了!我來看看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幅畫。”

我心中不禁充滿疑問,這幅畫既然在她這兒,我想沒有理由她不看啊?如果她已經看過這幅畫,那麼她這樣做又有什麼企圖呢?

那公主將畫放在書案上輕輕地展開,剎那之間,一股淡淡的春意從畫中散發出來,那公主只覺得在這一瞬間天地萬物都充滿了盎然的生機,沒有任何的做作,那公主忍不住夢囈似地讚了一聲,“沒想到這幅畫竟然如此神奇,這真是一幅畫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半晌,公主才從那畫的意境之中清醒過來,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問道∶“王公子,這幅畫真的出自你的手筆嗎?為什麼它會給我這樣神奇的感覺,你能夠告訴我這其中的原因嗎?”

我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其實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但是說起來就十分困難,這是因為在我畫畫的時候,已經將自然的能量無形之中融入了畫中,所以這畫才會時時透露出一種自然所特有的氣息。換句話說,這已經不再僅僅是一幅普通的畫,而是“道”的一種虛無顯示,可是這些我能夠告訴她嗎?況且即使我真的想告訴她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知該從何說起,因為這只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一種心的體悟,修為不到一定的境界,是絕對理解不了的。

雖然我沒有騙人的習慣,可是沒有辦法,微微一笑,我道∶“這只是一幅普通的畫而已,況且,我也沒有感覺到它有任何的神奇之處,若真如公主所言,那我以後乾脆就以畫畫為生算了,這豈非是我最好的選擇?”

那公主知道我不會輕易地說出些什麼,不過聽見我打趣的話,那公主還是忍不住微微地笑了一笑道∶“如真是那樣的話,那王公子你的罪過可就大了?”

我楞了一楞,不解地道∶“這是為什麼?”

看見我一副白癡的模樣,那公主不禁瞟了我一眼,嬌柔地笑道∶“你想一想呀,如果你真的去做一名畫師,那其他以作畫為生的人豈非全都因你而餓死,如此一來,你說你的罪過是不是就大了?”

聽了公主的話,我不禁恍然大悟。哈哈一笑道∶“真是沒想到公主還是個這麼風趣的人。”

聽了我的話,公主不知怎地竟然轉過頭去,怔怔地看著藝閣窗外的景色,隔了半晌,這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你知不知道,在這宮廷之中,為了各自的利益,人人的心機城府都深沈得可怕,為了取得更大的權力,多少人在這種爭鬥之中死於非命;我日日處於這詭異的權力鬥爭的漩渦之中,稍有不甚,便會成為這權力鬥爭的犧牲品,所以為了自保,只得步步為營,這樣才能取得足以保護我的更大權力。可是天天這樣下去,我真的覺得好累,所以,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夠在我的身邊幫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不過王公子,如果我請你助我,你能夠幫我嗎?”

我沒有回答。

見我不作聲,那公主又嘆了一口氣,神色淒涼地道∶“唉!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公主,或者說我什麼也不是,不知那個時候王公子是不是還能夠把我當成朋友?”

忽然間聽見那公主說出如此傷感的話,我怔了一怔,淡淡地道∶“以後的事情這天下間又有誰能夠說得清楚呢?也許真到那一天我已經不在這京城之中了,不過如果公主有事,只要我能力所及,我想我還是會趕過來的,所以我想公主也不必如此傷感。”

“真的嗎?”公主不由得一陣驚喜。

我怔了怔,一句話而已,用不著這麼大的反應吧?

停了一會,恢覆神采的蘭欣道∶“能夠認識王兄,真是小妹之幸,不知王兄可否認同小妹的這種稱呼。”

我微微一笑道∶“不管什麼稱呼,那只不過是一種代號罷了,也沒有什麼認不認同的。”

公主不禁對我的這番話在心中仔細地想了一想,半晌之後這才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知怎地,小妹只覺得王兄的話平凡當中透著智者的光輝,不過我想這樣的話其實不應該出現在你王兄的口中,因為這種話只有歷盡滄桑的老人才說得出來,王兄啊!我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就像一個謎一樣,有誰能夠告訴我,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看著公主凝視著我的那一雙滿懷期冀的目光,我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竟然充滿了一種哀怨緋惻的淒美之情,仿佛在這一瞬間她已成為這世間最需要保護的人,讓你不忍心也不能對她產生一絲傷害她和拂逆她的念頭。我不明白我為什麼現在會有這種感覺,忽然,我心中一亮,難道說這公主竟然是在對我施展一種極為高深的媚術?

感覺到公主的神情變化,我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推測,可是我卻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又是什麼樣的原因驅使她這樣做呢?對此,我現在腦中可說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幸好,我的定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雖然我轉世後現在也長成了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子,擁有一個正常男人的所有心態,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能夠冷靜地分析我身邊發生的所有問題,有時想想連我自己都開始有些忍不住要佩服我自己了。

唉!不想了,反正現在也想不出什麼,不管這公主有什麼企圖,以後總是會見分曉的。

我走上前去,將書案上的畫收了起來,回首輕輕一揖道∶“公主殿下,不知皇上是否還有召見草民的意思,如皇上今日國事煩忙,那草民就改日前來晉見,不知公主可知曉皇上的意思。”

那公主輕嘆了一口氣,幽幽地道∶“看來王兄還是不願和小妹以兄妹相稱,唉!想我蘭欣一生當中竟連一個自認的朋友都沒有,看來我做人還真是失敗。”

頓了一頓,那蘭欣公主接著又道∶“父皇今日正在會見從大摩國前來的使者,所以今日可能沒有時間再召見你了,父皇的意思還是叫你改日再來。”

聽了蘭欣公主的一番回話,我現在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今日所有的事似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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