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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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是一向說臣妾是女丞相?既然是丞相,怎麽不能為皇上助一臂之力?再說皇上也知道臣妾和昭儀情同姐妹,今日那個冒櫝讓昭儀受了如此大的侮辱,臣妾怎能旁觀?”姜雲清神色有些激動,她甚少會在蕭祈面前表現出強烈的喜好或厭惡,如今這樣想必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淑妃,這不是丞相不丞相的問題。”蕭祈搖頭,“你有心幫朕,朕自然是欣慰的,只是朕是絕對不會讓宮裏任何一個人去的,更何況,不管是你去還是昭儀去,都是以朕的嬪妃的名義,這樣即便你們行刺成功了,那名聲要怎麽辦呢?”

“皇上知道臣妾是不在意名聲這種東西的,何況臣妾也是為皇上分憂,又不是真去做恬不知恥的事,何必管別人怎麽說?”姜雲清冷哼。

“雲清!”蕭祈喊了她的閨名,“你件事你就不要去想了,朕不會同意。你不在意你的名聲,難道也不在意姜家的名聲了嗎?”

“皇上既然提到姜家,就該知道,姜家世世代代都是忠良,姜家的男子可以戰死沙場,姜家的女子即便不能上戰場也要為皇上分憂,而不是呆在後宮裏做一個無知的婦人。”姜雲清回道。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姜雲清,為什麽總覺得她今天有些怪怪的,好像和以往不一樣?怎麽忽然開始以蕭祈和姜家為己任了?難道是原來那個姜雲清穿越回來了?那也不對啊,她剛剛還說和我情同姐妹,自然不會是別人了。

我剛與開口,就聽蕭祈說道,“在後宮裏怎麽就是無知的婦人了?總之這件事你不許去。”蕭祈很少會這麽強硬的說話。

“那皇上怎麽辦?真的要一直和他們耗著嗎?”姜雲清問道。

“即便耗著又能怎麽樣?”蕭祈冷笑,“我大佑人多勢眾,難道還怕小小一個西戎?若真要打起來,他們又能撐多久?再說如今有幾位將領都是人才,朕不認為西戎會給朕帶來威脅。”

“皇上既然這麽說,臣妾就先告退了!”姜雲清說完便拂袖一陣風去了,這樣子活脫脫是被白婳附身了。

蕭祈望著姜雲清背影嘆道,“朕不知淑妃性情也這麽剛烈,原以為她雖然足智多謀,但是個沈穩的。”

剛烈?聽聞這樣形容姜雲清,又想到她剛剛一系列的話,我總覺得怪怪的,但是哪裏奇怪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皇上是打算和他們耗著了?可是皇上不是說這樣的話將士們會感到疲憊,邊關的百姓生活也不會好過嗎?”我看向她。

“只能先這樣。”蕭祈沈聲說,“等到朕有足夠把握的時候不介意征服他們,但是眼下還需要讓姜遲他們先歷練一段時間。耗著也好,打仗也好,都是男人的事情。若是讓嬪妃去和親,那才是真正的笑話。”

“可是雲清姐姐……她剛剛說了那樣的話,她不會真的去行刺冒櫝吧?”我有些懷疑地問道。

蕭祈凝神想了想,“以淑妃的性子應該是不會做這麽莽撞的事情的,但也不能排除例外。”

“那可如何是好?”連蕭祈都說姜雲清可能會去,我有些慌了。

“淑妃這人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你倒是不用擔心她。”蕭祈寬慰我道,“若是真出了什麽事,西戎那裏要給說法的話,自然都有朕兜著。”

“說來說去,一切都是那個冒櫝害的。”我抱怨起始作俑者,“若是沒有他,自然也不會有後面那些事了。”

“好了,”他握著我的手,“你現在不要去考慮這些事,只需要好好養胎就行了。也不用擔心淑妃,朕會註意她的動靜的。”

我也只得應了。

人們總說孕中多思,蕭祈這一番話說下來說的我更不能心安了。再加上姜雲清的反常,註定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晚。我聽著蕭祈在一旁平穩的呼吸聲,小心翼翼地轉了個身,只能繼續閉著眼想著事情,怎麽都睡不著。

蕭祈表面功夫做得還是不錯,用好吃的好喝的招待著冒櫝,只是在和親問題上堅決不動搖,冒櫝也無法,逗留了幾日悻悻然回去了。

宮裏也恢覆了從前那樣的平靜。

“這些都是給你孩子的。”白婳坐下後就闊氣地把一堆金啊玉啊往我桌子上一堆,“我可是給過你孩子見面禮了啊,你別指望我給你繡什麽肚兜,我可不會。”

“我替我腹中的孩兒謝謝你。”我莞爾一笑,吩咐采藍把那些首飾收了起來。

白婳擺擺手,“你的孩子怎麽也該喊我一聲姨娘吧?謝謝就免了。”

白婳倒是很難得會一個人來我這裏,大多數都是和姜雲清一起來,畢竟她和姜雲清認識的時間久一些。我不由問道,“雲清姐姐呢?她這幾天有沒有去你那裏?”

“淑妃?”白婳猛然道,“對啊,你不說我還沒發現,我好幾天沒見到淑妃了。”

“你說你好幾天沒見到她了?”我不由皺了眉毛,“你也是,這也沒發現。雲清姐姐是生病了嗎?你可有去看過她?”

“不知道。”白婳搖頭,“你也知道我的,我向來對日子沒概念,若不是你提醒我,我都沒反應過來。”

這些日子我有著身孕都甚少出門,一般都是姜雲清來我這裏,可是這幾天竟然都沒有見到她,難道姜雲清真的去行刺冒櫝了?但也沒有聽到過關於冒櫝身亡的消息啊。總不能沒行刺成功還把命丟了吧?我心裏一沈。

姜雲清那天的反應極為反常,我不知道她為何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還要堅持去行刺。按理說,這個冒櫝和她無冤無仇的,甚至也長得一點都不像她穿越前來的那個渣男友,她為何會有這麽大仇恨?

白婳對蓮心招招手,“你可知道淑妃這幾天在做什麽?”

蓮心連忙上前回道,“聽說前幾日淑妃娘娘和皇上吵了一架,皇上把淑妃娘娘禁足了。”

“為何我不知道這件事?”白婳問道。

蓮心有些尷尬,“娘娘您不是一向不關心外面的事……所以奴婢們聽說了這件事也沒告訴您……”

“原來是這樣。”白婳恍然大悟,不疑有他,“可是,這可不符合淑妃的性子啊,她竟然還會去找皇上吵架?”

“雲清姐姐被禁足?”我重覆道,“為何我也不知道?”

“這……”蓮心語塞。

“采藍!”我對著一邊喊道,“為何你不告訴我?”

采藍有幾分吃驚,“娘娘,奴婢沒有聽說過淑妃娘娘被禁足的事情啊,不然早就告訴娘娘了。”

我想了想又對白婳說,“我想去看看她,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蓮心忽然跪下道,“皇上說了,任何人都不能去看淑妃娘娘,尤其是……言妃,因為言妃和淑妃關系最好……”

“這究竟怎麽回事?”白婳也皺了皺眉頭,疑惑地看向蓮心。

“總之皇上說了任何人都不許去看淑妃娘娘。”蓮心一口咬定,但是還是可以看出她有一絲慌亂。

白婳神色冷了幾分,“蓮心,你跟了我也有一些年了。”

“娘娘!”蓮心連忙道,“奴婢是絕對不會騙您的啊,您相信奴婢。”

“倒不是你騙不騙我,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別人越是不允許我的事,我越要去做。”白婳淡淡道。

“娘娘……”蓮心喊道。

“我也和你一起去看。”我心中更是疑惑,連忙跟上白婳。

白婳猶豫了一瞬,還是對著采月采藍道,“扶著你們家娘娘,我們走。”

“娘娘!言妃娘娘!不能去啊!”蓮心在身後喊道。

可是誰管她呢?我和白婳繼續往外走。

姜雲清住的地方是比較幽靜的,因此也有些偏。白婳也扶著我,我又走得慢,一直走了好半天才到。

門外並無半分蕭條,一點都不像被禁足的嬪妃的住處的模樣。

秋茗是和我們很熟的,見到我們來,一臉驚慌,連忙就下跪。

見秋茗如此,我心中疑竇叢生,“你起來吧,雲清姐姐呢?”

“主子……主子……她……”秋茗說了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姜雲清生了什麽大病,快不久於人世了?所以蕭祈才會堅決不讓別人去看?

白婳帶著我繞過她直接往裏面走,只留下秋茗在身後低聲的啜泣聲,更讓我不安。

姜雲清失蹤了。

卻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秋茗和秋心發現她不見了之後,就連忙稟報了蕭祈,蕭祈懷疑她真是去行刺冒櫝了,連忙派了人去尋找,可是卻一無所獲。

蕭祈大怒,可是卻一直沒有姜雲清的消息,就好像她憑空消失了一般,嚴密的山莊裏忽然不見了一個嬪妃,這是多麽荒唐的一件事。蕭祈沒有辦法,只能先謊稱姜雲清惹了他生氣,所以將她禁足了。

我一瞬間心堵得慌,好像根本呼吸不過來。

這麽長時間以來,我早已把姜雲清當成了最依賴的一個人,甚至超過蕭祈,可是現在竟然告訴我她失蹤了,我要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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