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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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嘆等人浩浩蕩蕩地領兵前去邊關,所到之處自然是勢如破竹,西戎畢竟是小國,並沒有足夠的人馬與尚元嘆抗衡,但是蠻夷之地好戰的天性卻又不服氣,雙方便一直在潼關那僵持著。就這麽膠著了好久,卻遭遇了難得一見的詭異天氣,數十日連續天降暴雨,雙方都只好各自退守回各自的營地,等了許久都不見雨停,這場戰役便算不了了之了。

然而這連續數天的大雨不免讓人人心惶惶,一時之間人人自危,甚至還有大臣上書道天象有變,蕭祈還未從戰事的忙碌中脫開身來,又被這等天氣之事困擾。

我每日聽著采藍和我說蕭祈的動態,看著宮外灰蒙蒙的天,心裏也是為他的身體擔憂的,然而雨下得太大,連姜雲清和陳雪霽都不來我的宮裏了。

就在這樣的天裏,皇後突然出現滑胎的癥狀,太醫院的太醫聯手好不容易才將皇後的胎兒保住,但是還是有各種各樣的流言傳出。

所以在聽到李德身邊的小太監讓我趕緊去承乾宮的消息時,我心生疑惑,擔心皇後的胎出現了什麽問題,卻還是只能讓采月采藍被傘,冒雨向承乾宮去。

出乎意料的是,幾乎大多數嬪妃都聚集在承乾宮。我一進殿,眾人便將目光轉向我,我只看到陳雪霽望向我擔憂的眼神,心中疑惑更大了,但還是先向主位上的蕭祈行禮,“嬪妾給皇上請安。”

“嗯,起吧。”蕭祈淡淡說道,聽不出喜怒。

“皇上,現在林昭儀已經來了,您可以問問她了。”莊敏很快就搶著說道,我望向她的位置,她的目光也正好和我相遇,丟給我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是皇後的胎有什麽問題嗎?”未等蕭祈詢問,我便開口問道,“皇上是不是想問皇後滑胎和我有關?”

“昭儀,你多慮了,不是皇後的事。”蕭祈開口,“皇後是身體不好,並不是他人所為。”

聽得蕭祈的回答,我更疑惑了,既然不是皇後滑胎的事,又會是什麽事才要把我叫來呢?

“皇上,還是讓嬪妾說吧。”莊敏搶白道,“林昭儀不守妃德,與侍衛私通,應當打入冷宮,以儆效尤。”

與侍衛私通?我不知莊敏弄了個什麽樣的局,光聽著我倒是覺得想笑了,虧莊敏也說得出口,實在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什麽。她見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由楞了一下。

“恭妃也太積極了,皇上還未開口,你就私自給林昭儀定了罪名,從朝廷來說,朝廷姓蕭;從後宮來說,後宮之主是皇後,怎麽都輪不到恭妃開口吧?”謹妃慢悠悠開口。

“你……”莊敏被姜雲清搶白,一下子有些惱,“謹妃還不是在皇上開口之前就開口了?難道就輪得到你?”

“好了,都不要說了。”蕭祈打斷,他一向說話溫和,此時這樣說話卻顯得有些重,“莊敏,你既口口聲聲說林昭儀和他人私通,還說有證據,朕倒是好奇證據是什麽?”

莊敏得意地笑了笑,示意蓮葉呈上一個小托盤,那裏面放著一根金步搖。我看著卻還是一頭霧水。

“皇上可覺得這個金步搖有些眼熟?”莊敏問道。

蕭祈拿起看了看,“是有些眼熟,不過宮中的步搖大多都是這樣的,朕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

莊敏神秘地笑了笑,“是了,雖說嬪妃的發飾幾乎都差不多,但這根金步搖有個特別的地方,它下垂的地方是一只青鸞,這真是皇上在封林昭儀的時候賞賜給她的。”

盡管她把這金步搖的來歷說的很清楚,我卻還是一頭霧水。向來蕭祈或是別的嬪妃送我什麽東西我都沒有仔細看過,更不要提什麽時候賞賜的了。忍不住說道,“恭妃娘娘倒是什麽事都一清二楚,這只金步搖什麽樣嬪妾都不知道,恭妃卻能觀察的那麽細致。”

“昭儀不要用這種話為自己開脫,凡是皇上賞賜的物品都有記檔的,一查便知。”莊敏很是篤定。

“那又如何?就算這是皇上賞賜的又如何?”我對她很是不理解。

“那便關系大了,因為這是從那個侍衛身上搜出來的。若是林昭儀和那人沒有□□,那奸夫為何會把林昭儀的東西貼身放?”

“真是奇怪了,既然是別人貼身放的東西,恭妃怎麽會看到?”姜雲清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莫不是恭妃摸著人家貼身衣服才發現的吧?”白婳跟著姜雲清後面也笑著回道。

“本宮還真是覺得奇怪,謹妃一向自詡清高不和別人交往,怎麽這林昭儀來了後就三番四次為她說話?難不成和林昭儀是一夥的?恐怕這件事你也有份吧?”莊敏也緊跟著反唇相譏。

姜雲清並不生氣,懶洋洋道,“和你這種人,自然是不屑交往的,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好了,都不要說了。”蕭祈皺眉道,“莊敏,你既口口聲聲說林昭儀和侍衛有□□,你是怎麽發現的?那奸夫又是誰?”

“回皇上,嬪妾今日發現有個侍衛在嬪妾宮外鬼鬼祟祟的,嬪妾懷疑是他偷了嬪妾宮裏的東西,便讓宮人帶進來搜身,不想便發現了這金步搖,嬪妾覺得疑惑便問了那侍衛,他一開始不肯說,後來經不住嬪妾的威脅才開口這是林昭儀送給他私定終身的物品。至於那侍衛,嬪妾已經將他帶來了。”莊敏朗聲說道。

蕭祈聽完後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表情,只是對李德說,“把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李德便帶著一個被捆住的人走了進來。我看他確實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卑職高邑見過皇上。”那侍衛說道。

“嗯。”蕭祈淡淡道,“你認識林昭儀?”

“是。”高邑低頭承認,“卑職那日巡邏時恰好遇見林昭儀落水,便本著職責將她救了上來,誰知……林昭儀她說,她並不願成為後宮的嬪妃,而是對卑職心有好感,便把她的金步搖送給了卑職,說是……定情信物。”

是了,難怪見他有點眼熟,原來是落水那天救我的那人,我想起來了那天到了裳霓宮後看見皇上的賞賜隨手抓了一把,讓采藍把它給救我的人,我原本是為了感激他救我一命,畢竟,穿越雖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但是若不被救起,恐怕便是死了。可是他為何要這樣誣陷我?我轉念一想,心中已有了一計,但見莊敏現在很是得意,便幹脆先配合著她算了。便做出不忿的樣子,指著高邑的手也微微顫抖,“你信口雌黃!這根金步搖明明是為了感謝你才賞賜你的!”

“林昭儀,事情既然已經敗露了,你也不要想著為自己開脫,把過錯全部歸到卑職身上,你我郎情妾意,你前幾天晚上可不是這麽和卑職說的。”高邑見我如此竟像是有了理一般,梗著脖子說道,然後他又轉向蕭祈,“皇上恕罪,卑職和林昭儀已經私定終身,並且……”高邑他故意沒有說下去。

“你撒謊!”我憤怒道。

“林昭儀還有什麽話說?”莊敏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皇上,昭儀妹妹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也未可知。”陳昭媛急急想站起身為我求情,卻險些被自己的裙裾絆了一跤。

“呵,陳昭媛殊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你怎麽知道昭儀是怎麽樣的人呢?再說,現在人證物證俱在,陳昭媛,你恐怕看錯了人了。”莊敏噎道。

陳昭媛被她嗆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一時不知怎麽還口,只得轉過頭望著蕭祈堅持道,“皇上明鑒,昭儀她不是……”

“皇上,現在證據確鑿,您可以做決斷了。”莊敏也轉向蕭祈。

我看著莊敏如此勝券在握,突然想到前幾日和蕭祈的閑話,忍不住問道,“皇上,您之前說相信嬪妾還作數嗎?”

蕭祈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恭妃,此事關系重大,不能憑你一面之詞就下結論。”

“皇上,您若是覺得嬪妾汙蔑林昭儀了,那這個侍衛又要怎麽說呢?再說這金步搖確實是林昭儀的,皇上若不相信大可以去查查。”莊敏不依不饒。

“皇上,我有幾句話想問一下這個侍衛。”我不急不忙開口道。

“你問吧。”蕭祈點頭。

“你說你已經和我私定了終身,請問具體是哪一日?’”我對著地上的高邑問道。

“這……”高邑語塞了一下,“卑職記不得了,總之是卑職救了昭儀不久之後的一天。”

“你剛剛似乎是說我們倆郎情妾意?”我又問道。

“是。”高邑不反駁。“可是……”

“既然你和我郎情妾意,為何連我兩私定終身是哪一天都記不得?你這個‘郎情妾意’不是真心的吧?”我緩緩說道。

“呸,林昭儀,你也忒不要臉了,當著皇上的面還敢和別人當眾調情,你敢說你和高邑沒有□□?”莊敏嗤笑道。

我不理會莊敏,繼續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你和我私定終身,並且……怎麽了?”

高邑咬咬牙,繼續說道,“卑職和林昭儀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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