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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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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夜這幾天被折騰的夠嗆。因為要隨伊登出席生日宴會,他被管家先生抓著強化各種禮儀舉止行為規範,要不是他有基礎在學得快,還不知道要挨多少罰,一直持續到前一天晚上才被放回去,簡直劫後餘生。

伊登生日的當天,時夜的禮服送到了。月白的軍禮服,只有些許墨藍作為點綴,契合時夜的身型刻意進行的改動柔和了軍裝的硬朗,增添了些許溫潤與清雅。

簡直像是白月光夢中情人從夢裏走了出來。

時夜這個樣子別人看到會想些什麽伊登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此時此刻只想把他的小雌蟲按在墻上親到嘴唇紅腫眼角含淚,然後撕掉他所有的端莊和體面,讓他在自己的逗弄下軟著身子發出帶著哭腔的呻|吟……

嘖,不能再想了,再想他要忍不住付諸行動了。

唉,禁欲太久了,自從淺嘗過他家小雌侍的滋味後伊登一直食髓知味,要不是體諒時夜的身體受不了他肯定早就做全套了。

伊登的眼神看得時夜心裏發毛,恨不得奪路而逃。

【他簡直就像見著肉的餓狼,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把你吞吃入腹。】亞度尼斯笑得不懷好意,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說,你幹脆趁著他生日,晚上把自己打包送上床算了。脫光了洗幹凈再用紅絲帶把自己一綁,紮個蝴蝶結,然後……嘿嘿嘿~我就不信這次伊登還忍得住!】他顯然對之前幾次伊登的“君子行徑”非常不滿。

時夜臉上一紅,卻沒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反駁他,反而有些猶豫。

……要,要不試試?

他正暗自糾結的時候,伊登直接走過來,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擡起了頭。

“你今天真好看,我的副官。”伊登揚起嘴角,“你會成為全場的焦點的,到時候我可得看緊點,被讓你被別的雄蟲拐跑了。”

“才不會。”時夜聽出他在開玩笑,笑道,“您才是今天的主角。”

這個“才不會”也不知道是在反駁哪一句。

伊登瞇了瞇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

“到時候乖乖跟在我身後別亂跑,否則要是遇到心懷不軌的人打劫你的美色,那你可就要吃苦頭了。”

時夜趕緊點頭。

……

宴會開始前,伊登和恩佐先生一起接待一些交好的世家來客,時夜作為雌侍沒跟著一起,暫時留在臨近會場的房間拿著逗貓棒陪Civel玩。

毛絨絨的大貓咪像一只貓球在地毯上滾來滾去,偏偏還挺靈活,追著逗貓棒到處撲騰玩得歡快。

一人一貓相處和諧。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了兩聲,緊接著還沒等時夜回應便直接打開了。

高大的銀發雌蟲走進來,常年不拘言笑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亞蘭閣下。”

時夜趕緊站好,逗貓棒背在身後,微微頷首,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大貓咪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玩了,還在扒著他的褲腿努力去夠那只逗貓棒,不滿地哼唧著,發出軟綿綿的抗議聲。

亞蘭先生點了下頭。看到Civel的動作,走過來俯身把大貓咪抱了起來。

Civel很不情願地“喵~”了一聲,軟乎乎的身子不停扭動著,試圖逃脫這個硬邦邦的懷抱,但受制於高大雌蟲的臂力反抗無果,甩著尾巴伸出又短又粗的腿用爪墊去拍亞蘭的臉以表達自己被強行抱起來的不滿。

亞蘭並不理會試圖“打臉”自己的大貓咪,轉頭打量著時夜。

時夜有點緊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任他打量。

“你的眼睛很幹凈。”亞蘭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時夜正疑惑著,他又接著說:

“我不相信黑域出來的雌蟲會有這麽幹凈的眼睛。”亞蘭的目光平靜中帶著審視,“所以,你是藏起了自己所有的黑暗面,只把溫和美好的一面展現給了我們。”

時夜瞳孔縮了縮,微微垂下了頭。

他沒辦法反駁這句話。

一只身體有缺陷,還偏偏精神力等級和相貌都頗為惹眼的雄蟲,要在黑域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還成了一方勢力的首領,身上沾染的血腥與罪惡怎麽可能少。

這是時夜無法辯駁的事實。

亞蘭平靜地看著他,語氣不帶起伏,淡淡地說:

“我相信伊登的眼光。若是你對他懷有惡意或是別有所圖,他絕對不可能接受你。所以你對他的感情不會有假,同理,他對你也一樣。”

“但你既然真心愛他,就該多為他想想。”

“他說,他要你做他唯一的雌蟲。這件事,你知道嗎?”

亞蘭言盡於此,最後看了時夜一眼,抱著Civel離開了,只留下時夜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

七點鐘,晚宴正式開始。

時夜跟在伊登身後,看著他熟練地跟各個世家的貴族們微笑攀談,優雅而矜貴。

作為家族繼承人的伊登與他在軍隊裏的時候截然不同。他風度翩翩,溫文爾雅,談吐沈穩而不失風趣,有著獨屬於貴族雄蟲的傲然卻又謙遜有禮。

維卡亞家族的下一任家主輕而易舉地讓周圍的一切都淪為了陪襯,萬眾矚目,風采卓然。

許多同輩的貴族雄蟲迫於交際的壓力不得不做這個陪襯,還得努力表現得自然從容,至少不能在氣勢上低人一等,憋屈的臉都綠了,面上還得維持住微笑。

這其中,以某個與伊登家世相當,年齡相當,卻始終被他壓一頭的雄蟲為最。

弗吉爾·布魯斯鐵青著一張臉,目光陰郁地看著人群中像是在發光的金發雄蟲,面無表情。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伊登身後清俊溫雅的少年雌蟲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些許譏諷。

一只黑域出來的骯臟雌蟲,也就是伊登把他當寶貝了。這樣一只雌蟲,就是當雌奴他都嫌臟。長得再好看有什麽用?打扮的再幹凈漂亮也不過是個劣種。

同樣是二十八歲,他已經有了一位家世不凡,在軍中擔任中將的雌君,還有三個同樣出身相貌都十分優秀的雌侍,而伊登呢?

弗吉爾嗤笑了一聲。

功績再高又怎樣,跟一群雌蟲混在軍隊裏,連曾經的未婚雌君都沒了,到頭來身邊就只有這麽一只亞成年雌蟲。呵,維卡亞家族怕不是要絕後。

感受到暗含著惡意的目光,時夜悄悄看了站在人群邊緣的雄蟲一眼,瞇了瞇眼睛。

“那是弗吉爾·布魯斯,布魯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伊登顯然也註意到了那邊,低聲對時夜說:

“他們跟維卡亞家族的關系有點覆雜,合作過也敵對過,雖然目前屬於相安無事的狀態,但這位繼承人顯然看我不順眼。家族方面出於禮貌遞了請帖,但沒想到他真的會來。”

“他跟我不一樣,只是布魯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而不是唯一繼承人。今晚有許多重量級的人物會到場,他還不至於蠢到公然惹麻煩。畢竟他就算想做什麽也要考慮到自己家族的聲譽,真的惹了事他的繼承人資格會遭到威脅。不必理會他。”伊登淡淡地說。

時夜點點頭,移開了視線。

他們卻不知道,這個淡淡移開視線的動作看在弗吉爾眼裏卻成了輕視和挑釁,讓他頓時怒火中燒。

他怎麽敢!伊登就算了,一個小小的雌侍居然也敢挑釁他!不教訓教訓還真當他布魯斯少爺沒脾氣的?!

旁邊,他的雌君看了自家的雄主一眼,垂下眼睛,內心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小雌蟲怕是要倒黴了……

這時,會場門口卻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一個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的俊美黑發雄蟲走了進來。他的身後,一個高大的雌蟲青年牽著白發的小雄蟲走在後面。

時夜有些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個白發的小雄蟲分明是伊萬·阿修米爾小殿下。那走在最前面的雄蟲豈不是……

緊接著,黑發雄蟲的身份被證實了。

恩佐先生率先走過去,優雅地行了個貴族禮。

“蟲帝陛下,恭迎您的到來。”

隨著他的動作,在場的其他貴族也紛紛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

蟲帝,佩恩·阿修米爾微微頷首,露出一抹微笑。

“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維卡亞侯爵。”

恩佐笑了笑,說:

“陛下公務繁忙,事必躬親,愛民如子,是帝國之幸。”

佩恩哈哈大笑,“這話可真夠客套的,侯爵閣下。”

“哪裏,在下所言句句屬實,也是在場諸位心中所想。”

話雖然說得客氣又誇張,但兩個人的態度很隨意,更像是在互相調侃。顯然恩佐先生跟這位蟲帝陛下關系不錯。

話說到這裏,其他的貴族們接二連三的上前跟蟲帝套近乎,伊登也帶著時夜走了過去。

“蟲帝陛下,歐恩殿下,伊萬小殿下。”

原來跟著蟲帝身後的黑發雌蟲青年就是帝國的大皇子歐恩·阿修米爾。時夜邊跟著伊登行禮邊想。

“好久不見,伊登。”佩恩頷首,微笑道。

歐恩也對他笑了笑,熟稔地打了聲招呼。

小伊萬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開心地叫了聲“伊登哥哥”。

“這次雪博殿下怎麽沒來?”

“軍事學院開學了,雪博趕不回來,否則他肯定得來。”

簡單寒暄了兩句,佩恩突然對恩佐說:

“可以讓我們借走伊登幾分鐘嗎?我們希望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陛下請便。”恩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叫來侍者給幾個人帶路去會客室。

時夜有些猶豫要不要跟著,佩恩卻突然看向他。

“這位應該就是時少校了。少校也一起吧。”

兩人的目光對上的瞬間,這位蟲帝似乎楞了一下,眼中閃過明顯的驚愕。但還沒等時夜看清,那一瞬間的情緒外露已經稍縱即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人來到會客室,侍者留在外面為他們關上了門。

伊登和皇室的幾位分別在相對的沙發上落座,時夜則站在伊登身後。

“不用那麽拘謹,時少校也坐吧。”佩恩開口道。

這位出身原阿修米爾聯邦的蟲帝似乎沒有那麽重視貴族們的那一套規矩,態度很平和。

時夜小心地擡眼看了眼伊登,得到他的肯定後,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我們這次是帶著伊萬來道謝的,伊登,這次給你添麻煩了。”蟲帝開口,鄭重地向伊登低頭行了一禮。歐恩和小伊萬也低下了頭。

伊登一驚,趕緊回禮。

“不敢當,陛下言重了,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佩恩搖了搖頭,“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不錯,但不能因此就把軍人的舍身奉獻當作理所當然,身為皇族更是如此,何況你和時夜在這次任務中都受了傷。伊萬,你不是有話想對伊登哥哥說嗎?”

小伊萬苦著一張小臉,滿臉自責地說:

“謝謝伊登哥哥和時夜少校來救我們。這次是我托大了。我當時在修學旅行的時候偶然發現隔壁班的一個雄蟲同學被一個陌生的雌蟲帶走,沒有絲毫反抗反而一臉呆滯,覺得不對勁就跟了過去。我知道雌父派了護衛保護我,所以沒有想太多,覺得護衛肯定能把他救下來,卻沒考慮到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會用一些陰險的手段。結果不光沒把同學救出來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還害死了護衛。如果我當時馬上報告老師肯定能更快把不法分子抓住把同學們救回來。我有好好反省,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佩恩點點頭,道:

“安格斯罰他寫了一萬字的檢討,他整整寫了兩天三夜,都沒怎麽睡覺,也算得到教訓了。”

歐恩笑著接話,“其實這次在黑域的經歷已經足夠讓他長記性了,但雌父覺得還不夠,不光讓他寫檢討還讓他去學體術。伊萬這段時間瘦了不少。”

伊登笑了,“有些自保能力也好,安全能多一份保障。小殿下要好好學。”

小伊萬苦著臉點點頭。

“小殿下這次表現得很棒,一直在幫助鼓勵那些孩子們,有危險還會把同學們護在身後。真的很勇敢。”伊登笑著誇獎道。

“身為皇子,就該有擔當。這是雄父教我的。”小伊萬臉紅了。

蟲帝這下也笑了,伸手揉了揉自家小雄子的腦袋。

“還行,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時夜坐在一旁安靜聽著他們的對話,眼中浮現出柔和的笑意。

蟲帝與兩位皇子並沒有多留,很快便告辭離開了。

恩佐,亞蘭,伊登和時夜一起將他們送到門口。

“幾位留步吧,今晚宴會的主角可不能離場太久。”佩恩笑道,擡手示意他們止步。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陛下和兩位殿下路上小心。”恩佐笑著擺了擺手。

佩恩揮手,故作不經意的最後看了時夜一眼,與歐恩和小伊萬上了懸浮車。

……

當晚回到皇宮,佩恩第一時間找到了安格斯。

“你讓我親自去一趟維卡亞家族,是不是因為那個時夜?”他沈聲問道。

“你也覺得像,對嗎?”安格斯反問。

佩恩沒有回答。這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蟲帝,此時的神情隱約有些覆雜與恍惚。

安格斯看著他,接著說:

“我一開始並沒有看出來,畢竟我沒有親眼見過那個人。還是雪博提醒我,說時夜的眼睛和那人很像。那孩子的記憶力是遺傳你的。他只是看過幾次照片就能看出來,我想你如果親眼見了一定能確認。”

佩恩沈默了一會,喃喃道:

“不只是眼睛……他整個人從長相到氣質,都跟那個人太像了……但太過相似,我反而不敢確定……而且他的年齡和性別對不上……”

安格斯打斷了他:

“既然不確定,那就做個血脈鑒定吧。血緣的紐帶總歸做不了假。”

佩恩想了想,說:

“血脈鑒定肯定要做。”

“但在做鑒定之前,我要他所有能查到的資料。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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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有人要搞事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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