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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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裏的突然寂靜，讓章佳紀年難得有一絲絲尷尬。
他垂下眼眸，輕咳了一聲，“我們完整和一遍，看看效果。”
“好。”三個女孩子異口同聲。
溫柔和善的老師讓人覺得好不習慣啊啊！！！！
後天就要進行總決賽了，她們都不敢怠慢，一刻不停地訓練。
訓練了兩個小時後，還是章佳紀年叫停，“休息。”
韓語昕直接癱坐在地上。簡安喘息著走過去，扶微姻姻在角落的凳子坐下。
“要喝水嗎？”簡安指了下微姻姻空掉的水瓶，“我去給你買嗎？”
“不用了。”微姻姻拉著她，“先休息。”
大家都是同樣的訓練程度，還要讓簡安特意照顧自己，微姻姻心裏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這時，邊上伸出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拿著一瓶礦泉水。
微姻姻擡起頭，看到章佳紀年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因為還戴著帽子，汗水從鬢角滑落，沿著下巴滴落下來。
微姻姻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砰跳。
這個狗男人真是什麽時候看，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啊。
見她沒有接過去，章佳紀年擡了擡手，“我多帶的，喝吧。”
微姻姻楞了下，還是接過來，道了聲謝。當真擰開了那瓶水，仰著頭，咕嚕咕嚕喝起來。
她想起來。
以前，他跟丞鄀蕈他們在舞蹈室練舞的時候，她也會偷偷地跟著丞鄀羽去看他跳舞。
那時候，覺得他簡直是自己的神，帥得掉渣。
在一起後，章佳紀年還會讓她給帶水，開心的時候，就低下頭，把臉湊到她跟前，面無表情地說：“擦汗。”
她就拿著紙巾，一下一下幫他把臉上的汗都擦幹了。
他真的很會流汗，隨便動一動就能流很多汗，她每次都要多準備一包紙巾。
章佳紀年靠墻站著，見她神色呆滯，低下頭，輕聲問：“想什麽呢？”
微姻姻回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麽。”
“想跳舞的事情？”
“……”有時候你還挺聰明，直男！微姻姻在心裏嘀咕。
“以前帶你練舞的時候，你可沒現在這麽勤奮，累了就賴在地上，不給你買冰淇淋就不動。”
簡安和韓語昕喝水的動作都停下，默默看向了她們。
微姻姻看著章佳紀年，默默在心裏對狗男人翻了個白眼，就會給他惹事。再聊下去，估計後面都對簡安和韓語昕解釋不清了。
她想了想，從包裏翻出了筆記本，找到裏面的照片，拿出來遞給他，又給他遞了一根筆。
“老師，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章佳紀年低頭看了眼那張照片，是他去年給某本雜志拍的封面，年糕們在微博上轉了很多次，還把這張照片刷上了熱搜。
他嘴角微揚，莫名帶著一絲愉悅，還問她：“給你畫個愛心？”
“……”
韓語昕直接把水噴出來了。
媽呀，老師今天是怎麽了？
微姻姻不太好意思地擡起頭，對章佳紀年說，“老師，這是柯霖兒拜托我幫她要的。她特別喜歡你，老早就想跟你要簽名的，可是您太忙了，一直沒能碰上你。麻煩你在開頭給寫個to簽，行不行？”
章佳紀年咬著牙，要氣死了。
“行。”
總決賽的前一天，節目組通知上午和下午都要進行彩排。
因為有三個團隊九位選手，涉及到的流程不少，早上緊趕慢趕也就過了兩遍。
下午要cue整個流程，還得試現場設備等等，時間十分緊迫。
中午，節目組直接安排盒飯在電視臺吃午飯。
微姻姻她們每人拿著一份盒飯，直接坐在舞臺下面的石階上，捧著盒飯低頭吃飯。
將近一周的高強度訓練和今天馬不停蹄的彩排，都讓她們耗盡了力氣，簡直累慘了。
這會兒終於能坐下，她們也顧不上聊天什麽的，想著趕緊吃完，能夠找個地方瞇會兒。
簡安和韓語昕互相靠著休息，微姻姻覺得那盒飯真的很油，拿著水杯想去外面的走廊開水機。
這邊電視臺走廊比較曲折，她彎彎繞繞走到走廊盡頭，拿著水杯裝了一大杯的溫水。
剛擰好瓶蓋，轉過身想走回演播廳的時候，突然被章佳紀年攔住。
今天彩排基本上都在直播廳和休息室裏面，章佳紀年沒穿厚的外套，只穿了件米白色的衛衣。
衛衣肯定會有帽子，方便他出門的時候拉起來蓋住腦袋。
但現在在室內，他沒拉上衛衣帽子，露出了精致的發型和完美的臉龐。
她對上他的視線，問：“老師，有事嗎？”
他沒有回答，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往他的休息室走去。
推開門，把人拽進去後，他關上門，轉身看向滿臉懵逼的微姻姻，微微擡了下下巴，指著休息室中唯一的沙發。
“在這兒休息。”
“？？？”微姻姻滿臉不可置信，“在這裏？”
“嗯。外面沒能躺著的，這裏舒服。”
“不用。”
微姻姻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繞過他就想去拉開休息室的門，再次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擡起眼眸，滿臉都是“你到底要怎麽樣？”
“去那邊休息吧。聽話。”
這些天練習肯定很累，她的腳還受傷著。明天就要總決賽了，今天和明天早上的彩排肯定都不輕松。
他只是想讓她有個好地方能瞇會兒。
微姻姻從他手中掙脫，“章佳老師，你沒覺得這樣不太好嗎？”
“不太好？”
“你一位十三歲出道的頂級巨星，微博粉絲一億多，出個門都會被千萬人圍堵。而我，是節目的新秀，微博關註有一半是黑子，整天想著看我怎麽從天堂掉到地獄。這樣的兩個人，如果節目組工作人員或者狗仔混進來拍到同框的畫面，你覺得網友們會有什麽態度？不是對你脫粉，就是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何必呢？”
章佳紀年安靜聽她說完，神色平淡，眼眸中並沒有什麽波瀾。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微姻姻突然靠近，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將人壓在門上，臉上微慍。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不可能發生就不可能發生嗎？你當自己是神嗎？”
章佳紀年擡起眼眸，望入她的眼底，臉上沾染了寒霜。
“你曾經說過，我是你的神。”
微姻姻頓住，看著他那雙黝黑的眼眸，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下一秒，她擡起腳，用力往他腳尖踩下去，擡起下巴，近乎嘶吼：“遇到事情不相信我只想著你自己的神！讓我在冰天雪地的夜晚蹲了一晚上寒霜卻連出現都沒出現的神！神你妹的神！！”
吼完這句，她用力推開人，直接拉門離開。
章佳紀年站在原地，低下頭，慢慢握緊了拳頭。
半開著的門被推開，丞鄀蕈探進來腦袋，看到他呆呆站在原地，面露疑惑，“怎麽站在這裏？”
章佳紀年隨即收斂了所有表情，淡淡然走到沙發坐下。
“我剛看到有個女的從你休息室出去，怎麽看著像微姻姻啊？”丞鄀蕈笑得賊兮兮的，“你們真的搞在一起了啊？”
章佳紀年擡起頭，惡狠狠地看著他，“滾！”
“……”大佬，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總決賽當天，微姻姻她們七點就起來，到直播間搭配現場音樂又過了兩邊遍。
她們休息的時候，其他兩組選手也在彩排。
到了下午，連當期的嘉賓導師也過來了。
一位是首屆《偶像TOP ONE》冠軍團隊的隊長清和，另一位是微姻姻的老熟人，丞鄀蕈。
跟決賽第一場一樣，這天下午，常駐導師和嘉賓導師都過來後，總導演便讓他們集合到大舞蹈室，讓選手跟導師打了照面。
常駐導師之前都已經見過，而且這一周以來，導師都有參加到各組的練習中，完全不陌生了。
嘉賓導師倒是比較新鮮。
總導演指著兩位嘉賓導師介紹，“這位，丞鄀蕈丞老師，跟章佳老師同個團隊的，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選手們異口同聲，“不陌生。”
還有些零零碎碎的聲音在叫著：“巨星！偶像！”
丞鄀蕈對著九位選手眨了眨眼，“各位小師妹，加油。師哥為你們打氣加油。”
邊上的清和笑著附和，“前輩，你這聲‘師哥’怎麽聽怎麽不正經。”
“我怎麽不正經了？！”丞鄀蕈知道她開玩笑，故意傲嬌地“哼”了聲。
總導演笑著繼續介紹，“清和，現在當紅女團HONEY的隊長，也是你們的師姐。大家都知道吧。”
選手們再次統一回答，“知道！”
清和笑說：“這一屆的選手比我們當時的都有幹勁啊。相信今晚的比賽肯定非常精彩。”
她的視線突然轉移到站在角落的微姻姻身上，微姻姻覺得她的笑容怪怪的，心裏有點發毛。
“特別是姻姻，據說舞蹈功底趕超了我，讓我也很期待你今天的表現。大家都加油啊。”
這話一出，曾維妮立馬轉頭瞪她。
微姻姻在心裏罵了句“尼瑪。”站著都能被鍋砸。
打了照面後，總導演宣布解散。
導師們被引到另外一間小會議室裏面開會，選手們被小組導演帶出去，下午還會進行最後一次的彩排，將所有節目都過一遍。
畢竟是總決賽，砸了重磅宣傳下去，吸引了多少流量過來，誰都不敢搞砸了。
選手們輪流上臺。
輪到去臺上的，都在認真完成彩排。沒有輪到的，也基本上在臺下觀察或者進行私底下的練習。
微姻姻的腳傷還沒有徹底好，韓語昕和簡安沒敢讓她再用腳過度，便把她摁在直播間的觀眾席上，讓她聽著音樂抓節拍記舞步。
她正聽著音樂呢，身旁的位置突然有人坐下。
她轉過頭，看到清和眉眼帶笑地看著她。她有些詫異。
清和留著一頭烏黑長發，莞爾一笑，問：“在記舞步啊？”
今天之前，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更沒有私底下說過話。清和會突然過來找她聊天，是真的讓微姻姻挺詫異的。
她楞了下，才反應過來，趕忙回答：“嗯，是啊。”
清和挑了下眉，繼續問：“你們是章佳紀年那組的？”
“嗯。”微姻姻點了點頭，心底並不是很喜歡清和跟她說話這種高傲的態度。
“你不知道吧。”清和嘴角勾著笑，“我喜歡章佳紀年很多年了。”
“？？”莫名奇妙知道別人秘密的微姻姻一臉懵逼。
“以前覺得是迷戀偶像吧。因為太迷戀，想要更靠近，所以為了他我才參加了《偶像TOP ONE》出道。後來看到他之後，覺得自己不止是迷戀……”
微姻姻心裏隱隱察覺到了她的敵意，打斷了她的話，“前輩為什麽會跟我說這個。”
清和的笑容更甚，深深地望入她的眼裏。
“就是想告訴你，章佳紀年對我有多重要。你拉著我炒作踩著我的肩膀走到現在這個位置，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是，你最好不要去玷汙我的章佳紀年！”
“……”
微姻姻以前還覺得清和這人看著挺知性聰慧的，沒想到還是個狂熱追星的。
“聽到沒有？！”清和徒然收斂了笑容，高聲道。
微姻姻擡起眼眸，臉上毫無波瀾，淡淡回了個字：“噢。”
清和原本就惱怒，聽到她這回答，心底的怒火徹底燃燒起來，憤然直起身。
手臂還沒來得及揮出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冷到極點的聲音。
“我什麽時候變成你的，我怎麽不知道？”
微姻姻和清和同時回頭，看到章佳紀年凜若冰霜地站在那邊。
眼神清冽且寒冷，看著人的時候，好似靜默地在往外發射著冰冷的冰雕，讓人禁不住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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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和善的老師讓人覺得好不習慣啊啊！！！！
後天就要進行總決賽了，她們都不敢怠慢，一刻不停地訓練。
訓練了兩個小時後，還是章佳紀年叫停，“休息。”
韓語昕直接癱坐在地上。簡安喘息著走過去，扶微姻姻在角落的凳子坐下。
“要喝水嗎？”簡安指了下微姻姻空掉的水瓶，“我去給你買嗎？”
“不用了。”微姻姻拉著她，“先休息。”
大家都是同樣的訓練程度，還要讓簡安特意照顧自己，微姻姻心裏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這時，邊上伸出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拿著一瓶礦泉水。
微姻姻擡起頭，看到章佳紀年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因為還戴著帽子，汗水從鬢角滑落，沿著下巴滴落下來。
微姻姻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砰跳。
這個狗男人真是什麽時候看，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啊。
見她沒有接過去，章佳紀年擡了擡手，“我多帶的，喝吧。”
微姻姻楞了下，還是接過來，道了聲謝。當真擰開了那瓶水，仰著頭，咕嚕咕嚕喝起來。
她想起來。
以前，他跟丞鄀蕈他們在舞蹈室練舞的時候，她也會偷偷地跟著丞鄀羽去看他跳舞。
那時候，覺得他簡直是自己的神，帥得掉渣。
在一起後，章佳紀年還會讓她給帶水，開心的時候，就低下頭，把臉湊到她跟前，面無表情地說：“擦汗。”
她就拿著紙巾，一下一下幫他把臉上的汗都擦幹了。
他真的很會流汗，隨便動一動就能流很多汗，她每次都要多準備一包紙巾。
章佳紀年靠墻站著，見她神色呆滯，低下頭，輕聲問：“想什麽呢？”
微姻姻回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麽。”
“想跳舞的事情？”
“……”有時候你還挺聰明，直男！微姻姻在心裏嘀咕。
“以前帶你練舞的時候，你可沒現在這麽勤奮，累了就賴在地上，不給你買冰淇淋就不動。”
簡安和韓語昕喝水的動作都停下，默默看向了她們。
微姻姻看著章佳紀年，默默在心裏對狗男人翻了個白眼，就會給他惹事。再聊下去，估計後面都對簡安和韓語昕解釋不清了。
她想了想，從包裏翻出了筆記本，找到裏面的照片，拿出來遞給他，又給他遞了一根筆。
“老師，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章佳紀年低頭看了眼那張照片，是他去年給某本雜志拍的封面，年糕們在微博上轉了很多次，還把這張照片刷上了熱搜。
他嘴角微揚，莫名帶著一絲愉悅，還問她：“給你畫個愛心？”
“……”
韓語昕直接把水噴出來了。
媽呀，老師今天是怎麽了？
微姻姻不太好意思地擡起頭，對章佳紀年說，“老師，這是柯霖兒拜托我幫她要的。她特別喜歡你，老早就想跟你要簽名的，可是您太忙了，一直沒能碰上你。麻煩你在開頭給寫個to簽，行不行？”
章佳紀年咬著牙，要氣死了。
“行。”
總決賽的前一天，節目組通知上午和下午都要進行彩排。
因為有三個團隊九位選手，涉及到的流程不少，早上緊趕慢趕也就過了兩遍。
下午要cue整個流程，還得試現場設備等等，時間十分緊迫。
中午，節目組直接安排盒飯在電視臺吃午飯。
微姻姻她們每人拿著一份盒飯，直接坐在舞臺下面的石階上，捧著盒飯低頭吃飯。
將近一周的高強度訓練和今天馬不停蹄的彩排，都讓她們耗盡了力氣，簡直累慘了。
這會兒終於能坐下，她們也顧不上聊天什麽的，想著趕緊吃完，能夠找個地方瞇會兒。
簡安和韓語昕互相靠著休息，微姻姻覺得那盒飯真的很油，拿著水杯想去外面的走廊開水機。
這邊電視臺走廊比較曲折，她彎彎繞繞走到走廊盡頭，拿著水杯裝了一大杯的溫水。
剛擰好瓶蓋，轉過身想走回演播廳的時候，突然被章佳紀年攔住。
今天彩排基本上都在直播廳和休息室裏面，章佳紀年沒穿厚的外套，只穿了件米白色的衛衣。
衛衣肯定會有帽子，方便他出門的時候拉起來蓋住腦袋。
但現在在室內，他沒拉上衛衣帽子，露出了精致的發型和完美的臉龐。
她對上他的視線，問：“老師，有事嗎？”
他沒有回答，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往他的休息室走去。
推開門，把人拽進去後，他關上門，轉身看向滿臉懵逼的微姻姻，微微擡了下下巴，指著休息室中唯一的沙發。
“在這兒休息。”
“？？？”微姻姻滿臉不可置信，“在這裏？”
“嗯。外面沒能躺著的，這裏舒服。”
“不用。”
微姻姻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繞過他就想去拉開休息室的門，再次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擡起眼眸，滿臉都是“你到底要怎麽樣？”
“去那邊休息吧。聽話。”
這些天練習肯定很累，她的腳還受傷著。明天就要總決賽了，今天和明天早上的彩排肯定都不輕松。
他只是想讓她有個好地方能瞇會兒。
微姻姻從他手中掙脫，“章佳老師，你沒覺得這樣不太好嗎？”
“不太好？”
“你一位十三歲出道的頂級巨星，微博粉絲一億多，出個門都會被千萬人圍堵。而我，是節目的新秀，微博關註有一半是黑子，整天想著看我怎麽從天堂掉到地獄。這樣的兩個人，如果節目組工作人員或者狗仔混進來拍到同框的畫面，你覺得網友們會有什麽態度？不是對你脫粉，就是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何必呢？”
章佳紀年安靜聽她說完，神色平淡，眼眸中並沒有什麽波瀾。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微姻姻突然靠近，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將人壓在門上，臉上微慍。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不可能發生就不可能發生嗎？你當自己是神嗎？”
章佳紀年擡起眼眸，望入她的眼底，臉上沾染了寒霜。
“你曾經說過，我是你的神。”
微姻姻頓住，看著他那雙黝黑的眼眸，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下一秒，她擡起腳，用力往他腳尖踩下去，擡起下巴，近乎嘶吼：“遇到事情不相信我只想著你自己的神！讓我在冰天雪地的夜晚蹲了一晚上寒霜卻連出現都沒出現的神！神你妹的神！！”
吼完這句，她用力推開人，直接拉門離開。
章佳紀年站在原地，低下頭，慢慢握緊了拳頭。
半開著的門被推開，丞鄀蕈探進來腦袋，看到他呆呆站在原地，面露疑惑，“怎麽站在這裏？”
章佳紀年隨即收斂了所有表情，淡淡然走到沙發坐下。
“我剛看到有個女的從你休息室出去，怎麽看著像微姻姻啊？”丞鄀蕈笑得賊兮兮的，“你們真的搞在一起了啊？”
章佳紀年擡起頭，惡狠狠地看著他，“滾！”
“……”大佬，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總決賽當天，微姻姻她們七點就起來，到直播間搭配現場音樂又過了兩邊遍。
她們休息的時候，其他兩組選手也在彩排。
到了下午，連當期的嘉賓導師也過來了。
一位是首屆《偶像TOP ONE》冠軍團隊的隊長清和，另一位是微姻姻的老熟人，丞鄀蕈。
跟決賽第一場一樣，這天下午，常駐導師和嘉賓導師都過來後，總導演便讓他們集合到大舞蹈室，讓選手跟導師打了照面。
常駐導師之前都已經見過，而且這一周以來，導師都有參加到各組的練習中，完全不陌生了。
嘉賓導師倒是比較新鮮。
總導演指著兩位嘉賓導師介紹，“這位，丞鄀蕈丞老師，跟章佳老師同個團隊的，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選手們異口同聲，“不陌生。”
還有些零零碎碎的聲音在叫著：“巨星！偶像！”
丞鄀蕈對著九位選手眨了眨眼，“各位小師妹，加油。師哥為你們打氣加油。”
邊上的清和笑著附和，“前輩，你這聲‘師哥’怎麽聽怎麽不正經。”
“我怎麽不正經了？！”丞鄀蕈知道她開玩笑，故意傲嬌地“哼”了聲。
總導演笑著繼續介紹，“清和，現在當紅女團HONEY的隊長，也是你們的師姐。大家都知道吧。”
選手們再次統一回答，“知道！”
清和笑說：“這一屆的選手比我們當時的都有幹勁啊。相信今晚的比賽肯定非常精彩。”
她的視線突然轉移到站在角落的微姻姻身上，微姻姻覺得她的笑容怪怪的，心裏有點發毛。
“特別是姻姻，據說舞蹈功底趕超了我，讓我也很期待你今天的表現。大家都加油啊。”
這話一出，曾維妮立馬轉頭瞪她。
微姻姻在心裏罵了句“尼瑪。”站著都能被鍋砸。
打了照面後，總導演宣布解散。
導師們被引到另外一間小會議室裏面開會，選手們被小組導演帶出去，下午還會進行最後一次的彩排，將所有節目都過一遍。
畢竟是總決賽，砸了重磅宣傳下去，吸引了多少流量過來，誰都不敢搞砸了。
選手們輪流上臺。
輪到去臺上的，都在認真完成彩排。沒有輪到的，也基本上在臺下觀察或者進行私底下的練習。
微姻姻的腳傷還沒有徹底好，韓語昕和簡安沒敢讓她再用腳過度，便把她摁在直播間的觀眾席上，讓她聽著音樂抓節拍記舞步。
她正聽著音樂呢，身旁的位置突然有人坐下。
她轉過頭，看到清和眉眼帶笑地看著她。她有些詫異。
清和留著一頭烏黑長發，莞爾一笑，問：“在記舞步啊？”
今天之前，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更沒有私底下說過話。清和會突然過來找她聊天，是真的讓微姻姻挺詫異的。
她楞了下，才反應過來，趕忙回答：“嗯，是啊。”
清和挑了下眉，繼續問：“你們是章佳紀年那組的？”
“嗯。”微姻姻點了點頭，心底並不是很喜歡清和跟她說話這種高傲的態度。
“你不知道吧。”清和嘴角勾著笑，“我喜歡章佳紀年很多年了。”
“？？”莫名奇妙知道別人秘密的微姻姻一臉懵逼。
“以前覺得是迷戀偶像吧。因為太迷戀，想要更靠近，所以為了他我才參加了《偶像TOP ONE》出道。後來看到他之後，覺得自己不止是迷戀……”
微姻姻心裏隱隱察覺到了她的敵意，打斷了她的話，“前輩為什麽會跟我說這個。”
清和的笑容更甚，深深地望入她的眼裏。
“就是想告訴你，章佳紀年對我有多重要。你拉著我炒作踩著我的肩膀走到現在這個位置，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是，你最好不要去玷汙我的章佳紀年！”
“……”
微姻姻以前還覺得清和這人看著挺知性聰慧的，沒想到還是個狂熱追星的。
“聽到沒有？！”清和徒然收斂了笑容，高聲道。
微姻姻擡起眼眸，臉上毫無波瀾，淡淡回了個字：“噢。”
清和原本就惱怒，聽到她這回答，心底的怒火徹底燃燒起來，憤然直起身。
手臂還沒來得及揮出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冷到極點的聲音。
“我什麽時候變成你的，我怎麽不知道？”
微姻姻和清和同時回頭，看到章佳紀年凜若冰霜地站在那邊。
眼神清冽且寒冷，看著人的時候，好似靜默地在往外發射著冰冷的冰雕，讓人禁不住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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