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3章

關燈
眾所周知, 附中高一, 十八班知名人物, 任免神聖不可侵|犯。

這也相當神奇。整個學校, 覬覦他的人不少,暗示好感遞個水什麽的也有,但敢直楞楞沖上前告白的勇士,不管學姐學妹學長學弟,男生女生,至今為止依舊為零。

因為任免其人名氣太大,為此, 附中貼吧曾經展開過深入討論,並且有過帖子進行過多角度剖析。

【高一的那一位被告白次數為何為零之論持久戰的不可行性】

該樓主顯然跟任免同班,消息靈通不說,還對任免本人打碼進行了一番描述,取了一個看似專業的副標題,得出的結論是:公有財產,生人勿近。高嶺之花,帶刺莫采。

該帖一出, 迅速有人奔赴前線參與討論。

【1樓:……怎麽聽起來男版小龍女呢?本鋼鐵直男也是第一次知道高嶺之花還能形容男的】

【2樓:你媽的, 任免是伏地魔嗎,名字都不能提?那個男人?】

【3樓:確實, 任少爺姓裏德爾名湯姆,扶弟魔本人,之前還到我們班給任州送奶送書, 溫情脈脈,名副其實的扶弟魔。】

【4樓:我說你們,討論就討論,張口少爺,閉口少爺,大人,時代都變了,不必再封建!】

【5樓:樓上不懂了吧!這就是少爺的魔力。你要是每天放學了都能看見人把桌子書本全部檢查一遍,被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一眼,加上人家德智體美勞的成績,你也會被魔性の傳染。】

【6樓:無幾把語,照你們這個說法,少爺還是愛稱唄。真他媽無聊,附中家裏有錢有勢的人多了去了,我是沒看出來這小白臉有什麽好值得研究,細胳膊細腿,人家又不能舞臺上跳個舞給我們看,撤了】

【7樓:?和少爺初中同班的本人火速趕到現場,還細胳膊細腿,人家那是肌肉,撂倒一群找茬人士,第二天傷都不帶一個地來上課,哥們,做得到麽?單挑你敢嗎?】

【8樓:樓上此言差矣,人家是想看學神跳舞。也就是我是男生,我要是喜歡他的妹妹,我也不敢告白啊,上次自習他一個人操場溜圈,都能看起來背後幾個大字——“不是老子被孤立,是老子孤立你們”啊,好牛逼好帥氣好喜歡】

【9樓:噫】

【10樓:我吐了,你們呢?】

……

該帖子最開始是高一的學生主要討論,到了後來,任免的名字不斷在學校各大紅榜出現,就成了全校範圍內的話題。開始還有人不屑,但校內風雲人物,總得有一樣出彩,要麽能打誰都落花流水,要麽能學什麽都不在話下。

任免雖然還沒在附中大展傳說中能打的拳腳,但學這方面,入學短短一段時間,就幾乎已經是不可挑剔人所周知。

對吧,風雲人物你得認,你不服也不行,人實打實地牛著呢,要評論,先杜絕挑刺。

把這事兒當熱鬧湊的男生居多,想著把人塑造成公有財產以防止男神私有化的女生也不少,加上一群四處跟風的墻頭草,整個帖子精華凝練,升發樓主主題,眾人拾柴火焰高,最後就得出了“神聖不可侵|犯”的結論。

任免主動和被動,雙重意義地成了感情絕緣體。

他從所謂的男神學霸堆脫穎而出,直接被打造成了靚麗的附中校內風景線。

全部人默契十足,只敢駐足遠觀,跟脫帽行註目禮似的——

向任免同志致敬!向任免同志展現我們高度的敬意!

……哪怕確實有可圈可點的地方,也相當扯淡了。

任州當時看到這貼,笑得眼淚狂飆,火速把鏈接分享給她。

陳小葵看完,只有一個感覺。

有點準確,又不那麽準確。

淺顯了點兒!

陳小葵老師如是評價。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其實看了這麽多年,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地認知到少爺的本質。

他不是天生就這麽冷淡,看起來甚至有一點厭世,不過至少對家人,總能柔軟那麽一點。

這人更像是一團烈火,沈在湖面之下,自顧自地燃燒,不需要別人也不不關心別人。

好像天生與世隔絕,不帶人間煙火氣,所以才有肆意的本錢。

別人主觀意識認定的若有若無的親近暧昧,可能只是他憐憫的一擡手,正是因為這種認知,才會出現許多人口中提到的,“無論看誰都冷冰冰,但又不是不能接觸”。

可惜總有人拼運氣,抽卡抽到垃圾卡。

她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因為身份不對,又時機太差,直接領教到了這人高高在上的厲害之處,以至於之後都小心翼翼,老實做人,不打算惹事。

沒享受過他那份不是不能接觸的溫柔,又怎麽談接近。

她能跟任州談天說地吹牛分享漂亮美女,但絕對做不到對任免如此,只能盡力配合為上。

這不算心理陰影,也能叫長記性自我痊愈後的防護意識。

人不傻,學乖了。

陳小葵心無旁騖,把扣在桌面的屏幕翻過來,餘光掃了一眼手機,高度發揮自己的身材優勢,趴著縮成一小團。

她的鎖屏是擺在床頭的父母合照。

任免的聲音很涼,解釋的也不多。

她一邊聽一邊點頭,一直到少爺收回手,又在旁邊坐下,鼻息間那股微妙冷冽的香氣沒了,陳小葵才不動聲色,表情沈靜,慢慢、慢慢地坐起來。

流程走完,陳小葵楞是忍住了吐槽一句“這也太簡單”的沖動。

畢竟放個歌不需要技術,但少爺說它需要,那它怎麽也得叫做技術工種。

說完了這些,氣氛再次陷入寧靜。

旁邊人的手機提示音響起,眼前的屏幕也跟著亮了一下,默認界面沒有鎖屏,符合他的作風。

消息提示是班群。

班長的昵稱搖身一變,經典感嘆號句式噌噌噌地刷屏。

冷酷的小新:同志們!朋友們!雖然你們都很快樂!我也很快樂!

冷酷的小新:但有個噩耗你們不得不聽!

接著是步驚雲深呼吸爆哭的動圖。

冷酷的小新:月考成績出來了!!!!!!!!

猛然間,萬物寂靜無聲。

原本的帥哥N號的昵稱霎時間通通沒了,宛如封印加持,所有消息停了兩秒。

再有消息時,已經是一片哭天喊地的慘象。

“……先走一步,家中有要事886!”

“8888888888!”

“操,都多少年的用語了,你們8個錘子,擱這兒網上沖浪呢?不說了,我先沖回去了哈!”

“我的離去,是樹和風的不挽留!”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

一行行情緒激烈的抗議聲刷過,陳小葵淡定地抿了抿嘴,情緒終於在語文兩個字從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微微波動了一下。

冷酷的小新:咳,那麽問題來了

冷酷的小新:你們要看成績單的照片嗎?

“不看不看不看不看——”

“看看看看看看看——個錘子!”

“看!看他媽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兄弟姐妹們,別玩真心話大冒險趁機接近心上人了!現實是殘酷滴!”

無數條刷屏中,陳小葵看到自家同桌的名字夾在人堆中閃過。

小姑娘形象依舊內向古板,是默認的真名。

丁婉婉:……看

很符合她學習委員的身份,只是動靜太小,迅速被人忽略。

陳小葵沒想好怎麽回覆,索性繼續在這邊坐著,也跟著回了個看,算是助人為樂。

旁邊的人也坐著,冷冷清清。

任免:看

此話一出,班長立刻拍馬趕到。

冷酷的小新:行,咱班大佬說了算!

陳小葵:“……”

這就是實力說話的重要性嗎?

陳小葵沈思片刻,餘光不自覺瞥了過去。

任免看著手機,仿佛有所覺察,也看她一眼。

陳小葵也不慌不忙,沈著淡定,飛速找到話題:“我們班的橫幅你拿了嗎?”

結果對方好像直接看透她的本意。其實想問的是回來的這麽快,活幹完了嗎?

任免冷冷淡淡地看著她,靜靜闡述:“就在主席臺臺下能有多遠。正巧我跑完一百的兒子過來,就讓他拿回了班上。”

陳小葵:“……”

被迫認友做父。

江嘉餘,怎一個慘字了得。

任免又轉了回去,松松散散,看著屏幕,有些慵懶。

兩人之間,坐著的這個距離,都不用刻意偷窺,餘光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是點開了班長最後在眾人嚎叫下發的照片,一張填滿白紙的表格非常明顯。

……原來學成他這種程度了,也一樣要關註成績。

陳小葵若有所悟,也回頭點開照片找起了名字。

附中高一還沒有文理分科,除了語數外滿分按一百五算,其他的每一門總分都是一百分。

但因為十八班算在火箭班內,考試也是往理科偏重更大。

厲害的點就在這裏。任免名字不僅高居在總分榜首,政史地單科也依舊名列前茅。

偏科?不存在的!

真他大爺的牛皮!

第一次他在附中貼吧裏出名也是因為這個,關於臉的說法,都是其後上了紅榜貼了照片的副產物。

班主任周波曾經強烈向班上同學眉飛色舞地誇讚,任免厲害的地方,就是錯過的題型不會再錯第二次!

“糾錯本啊同學們,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要學會從別人身上的優秀取精華,總結找學習的點!”

最後又往學習方法上引,非常沈痛。

全班靜默,一部分對著班主任行註目禮,一部人偷偷摸摸瞥任免。當時坐在他後面的男生更誇張,直接就地插筆,說是拜學神就要從現在做起,十八班第一代玄學大師。

出於這種對於任免學神身份的認可,陳小葵壓根沒看最上面的名字,徑直往下翻。

陳小葵,八十八名。

在班上也還算偏前列,並且語文英語竟然還真的在努力之下漲了幾分。

進了前一百,數字也吉利。

喜事兒!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爽了,坐著認認真真地算分,面上則不由自主地帶上笑,成績一出,就連兩個人排排坐的距離都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但有的人看完,心思明顯並不只停留在這張紙上,視線若有若無地晃蕩,黏在哪兒,虛無縹緲。

少女撐著下巴,肩膀擦過旁邊人的衣袖,發出刺啦一聲響。

毫無所覺就安撫了蠢蠢欲動的情緒。



任免是在控制自己。

他善於自控反思,也明白自己的欲求有多強烈,這點早就在潔癖上驗證過了。

跟他對生活挑剔一個樣,一旦產生需求,就時時刻刻神經緊繃,想法強烈到能戰勝病癥。

比如剛剛,甚至不動聲色就設個網,讓少女乖乖坐過來。鼻息間氣息清爽,並沒有那股繁雜令人作嘔的沾染。

呼吸都變得輕松起來。

他這個人,天生偏執,連意料之外的感情異動也一樣,想要的東西,就得想法設法,從長計議,和捕獵食物一個道理。

陳小葵成績是進步了,只是很明顯,她在文科的天賦實在太差。

任免當時打開照片,根本沒看自己的名次,斜睨著碩大的“88”兩個數字,想的也明確。

十八班以後肯定是走理科班,陳小葵這副樣子,實在不像能分到外班。

他這麽想了,就瞥了一眼陳小葵,表面上懶散,實際這一眼,瞥得還比較愉快。

江嘉餘和王嫣中午午休的時候,齊齊摸到主席臺找人吃飯。

陳小葵先走一步,摸到主席臺下等人,明顯是為了避開盤問。

他沒攔著,之後到了食堂裏,對面江嘉餘因為運動量大,一邊瘋狂刨飯,一邊還在神采飛揚地講自己比賽時候的事兒。

“……哎喲,你是沒看到十九班那個男生,起步快,就是不知道跑道上哪兒滾出個空瓶子,摔得可慘了,手肘那叫一個鮮血淋漓,不過吧,最後他們班級花還去接了人,這也能叫因禍得福了。那姑娘的臉和腿,嘖嘖。”

一百米全年級冠軍江嘉餘得意地揚揚眉頭:“要我說,他跑步不把長發紮起來,可不就是自己作死呢嘛,耍帥又不能當名次。”

任免的手停了一下。

他面前的餐盤裏並沒有主食,大都是菜。

對面響起來的聲音很涼:“姓周?”

江嘉餘搖搖頭,眼睛還在餐盤上定著:“我哪兒記得……不對,好像是來著,因為級花當時還在那兒喊他名字,好像是姓周。”

說完又疑惑地托腮,歪頭沈思:“不對,傳說裏級花不是喜歡你嘛,什麽情況,移情別戀?”

任免不答了,對這個顯然沒興趣。

少爺的頭腦是自動程序化處理。

周平陽那頭小馬尾吊兒郎當的不正經樣,他印象深刻。但如果與自己無關的情況,姓周的對他來說,也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是犯不著分心思過去的,只是要說有什麽地方在意,那天走廊上陳小葵回頭那一下,他現在想起來挺在意。

當時只隔了一個班的走廊距離,瞧見周平陽遠遠地追上去,湊著說了什麽。

少女眉頭一皺,才回了頭。

姓周的是閑雜人等,這一皺才是關鍵。

任免記憶力優秀,唯獨前些天有些情緒還不太清楚,但到此刻,尤其是明確負面情緒原因的這時,和少女相關的所有記憶都變得深刻起來,其中也包括這一段。

說了點兒什麽,讓陳小葵能放下她的那堆正事兒停住腳步,顯然是他不知道的什麽事。

他的新任同桌,王嫣平時八卦極了,又和陳小葵白天裏像綁定了一樣,嘴裏也從沒提過周平陽的名字。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性。

秘密。

她牽涉到其他男生的秘密。

哪怕看神色,這秘密一點都不暧昧,也一樣讓人心裏泛起漣漪——是暗色的。

“哎,飽了飽了,還好咱學校的飯還算能吃。走吧,任大少爺,籃球場一戰?”

江嘉餘朝他挑釁似的揚眉,被一個橘子扔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接住。

兩個人起身朝外走,人流裏沒有熟人。

任免的目光瞥過不遠處墻上的時鐘。

秒針一圈圈地跑,永無止盡。

他擡了下眉頭。

新的特殊情況要特殊對待,探索是人對於上心者的本能。

他還挺鎮定的。

只要時間在走,這不會永遠是秘密。

尤其是他想。



下午場大多都是女生的比賽。

任免其實也被抓|壯|丁似的強迫報了項目,不過跳遠在明天,他整一天都沒什麽事情。

晚上附中給安排了拉歌活動,他換了運動服坐在隊伍裏,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喊歌聲,本來是懶懶散散地看著,只是沒想到還能出送上門的意外。

江嘉餘在前面跟著班長領喊。

“讓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

十八班其餘眾人大吼:“不像樣!”

battle的對象依舊是十九班。

兩個班原本關系沒那麽水深火熱,但自從開幕式撞了主題,一下就顯得牽連特別多。

任免從中且淡定地跟著說完不像樣三個字,盯著手機看了幾秒,氣定神閑地截了個圖給陳小葵發過去。

陳小葵先是回了個問號,再然後又回了個感嘆號。

陳小葵:!

陳小葵:……小叔叔他們知道嗎?

任免嘴角牽起來了一下。

就任州這個腿傷剛養好,手還沒完全恢覆的程度,他小叔一家捧得跟個寶一樣,絕對不可能放他出門。

更別說還是來運動會,實打實的胳膊腿腳大戰現場。

他換了個姿勢坐著,歪頭撐著下巴,思緒飛往另一個方向。

小叔叔叫的挺動人。

和上心的人對同一位長輩使用一樣的稱呼能透出什麽不一樣的親近感,這在心理學上應該也挺玄妙的。

任免客觀地探知完,想了一下,百無聊賴地回了一個兔子沈默的表情。

陳小葵在隊伍中間,看著屏幕,沈默倒是真的沈默了。

她遲遲沒敢下手回覆,甚至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男生陣列。

震撼——任免也會發表情!!!

不對,是任免竟然也會給她發表情!

UC體標題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不知道少爺平時是怎麽跟自己的好友相處的,不能隨意揣測,但也實在有點刷新了認知。

說到底,她從來也沒有對著任免發過俏皮表情。

甚至就在今天之前,兩個人還是短信交流比較多,刻板的關系仿佛連鄰居都不是,哪怕兩個人房間挨著,全世界住的最近。

陳小葵想了一下,發了個兔子表情的“……”

也學聰明,不說是到底對誰無語,繼續問正事兒。

陳小葵:“那他人在那兒?”

任免:“附中側門,靠拐角的位置,二樓老劉麻辣香鍋。”

一個名片接著彈出來。

好他媽的精確嚴謹。

陳小葵沈默片刻,終於做出抉擇。

陳小葵:那,一會兒去找他?

結尾的問號也突出了她的嚴謹,不是直接做決定,而是在征求意見。

任免望了一眼月明星稀的夜空,少年微微揚頭,能看見有人似乎回頭了一下。

又一下。

像個乖乖巧巧又縮頭縮尾的不倒翁。

優秀的獵人,明確目標之後,處處都能設置圈套,並不需要精妙的機關。

任免:我們?

他用反問號追問回去,幾乎能想象到陳小葵那副擰著眉頭無語的樣子。

這和她對待別人沒有任何差別,光是這點就夠讓人心生愉悅。

任免氣定神閑,從容不迫地等回覆。

要小姑娘對著他說我們,多難啊。但除了說我們,那又怎麽辦呢?

難就難唄,千回百轉,總要說出口。

這種心態他自己清楚的很。大體是變種成熟化了的——“喜歡就要欺負她”,小學雞本雞。

可任免非常坦蕩,他坦蕩慣了,脾氣秉性都有一套自己的方式,連看待這種小學雞脾氣,都能看作方法論的一部分,自我升華成感情妙招,活學活用。

這才叫有條不紊地步步緊逼,從最淺顯的地方開始,錯過的題不會錯第二次。

班上,屏幕上終於又跳出一只兔子,瘋狂點頭,還跟著兩句話發過來。

陳小葵:嗯,就我們

陳小葵:主要是也沒辦法,我們最近嘛

有點像是急著附和解釋。

任免摸了摸鼻子,懶洋洋地笑了。

他無聲地沖著遠在側門店面的自家堂弟道謝,感謝這點意外收獲。

陳小葵這句發言,非常像焦頭爛額後,精疲力盡的夫妻倆收到警察消息,通知他們去領回走丟的叛逆孩子中的某一位角色。

而任州是孩子。

作者有話說:  阿拉小州弟弟是孩子,那麽____(填空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