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2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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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蘇幕抱起燦煜,瞥了一眼我手上的盒子,“怎麽去了這麽久?”

我把兩手負到背後,微揚下巴,“哼!我怕黑不成嗎?”然後在他錯愕的神色下,我大方地走過去把他一手扒開,將盒子往他手掌一拍,未看他二人一眼,便兩手抱著肚子急急忙忙跑上了樓。

進了臥室,我迅速把東西放好,等他進來。

果真,臥室門被叩響了。

“幹嘛?”我故意沖門外喊了一聲。

未幾,他理解我欲拒還迎的暗號,推門進來。

我坐在床上晃著腿,挑眉道:“噢,和你兒子敘完舊了?”

他閑庭信步而來,自然地靠著我坐下,大床稍稍陷下去一塊,我往邊上挪了挪,上身卻沒移得過去,“呀!”我一聲低呼,他已將我一把扣在他膝上,我耳朵裏有些嗡嗡的,他的大手按著我的半邊臉,細細摩挲。

我心動,心顫,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幹嘛——”聲音卻分明是溫軟的,連我自己都嚇一跳,幹脆閉上了嘴巴。

他喉間一聲低笑,突然打趣說:“不是怕黑嗎?臥室燈壞了?”

“……”這人也忒小氣!我不過一說,他倒是記得好牢!

然後,我又聽他莫名其妙地說:“暗點也好。”

我心頭下意識一跳,話已脫口而出,“你想幹嘛?”還挾了幾分倉皇。

他微微停頓,之後就不客氣地笑起來,“不幹嘛,和你說會話,還是說你想我做點什麽?”念及此,按在我臉上的拇指加了幾分力道。

登時,我頭腦炸開,丫的,這登徒子怎麽會是蘇幕?!

可分明是了。

他這話裏就是在跟我耍流氓,不過,這流氓怎麽也耍得那麽合我胃口呢?

我嘴角勾起笑意,一把按住他的大手,“說吧,找我幹嘛?”

“你不是想和我說什麽?”他卻來反問我。

“我忽略你,你不高興了?”他笑吟吟道,說著又把我的手給壓到了下面,我掙紮不得。

我哼了哼聲,耍無賴道:“我幹嘛不高興?燦煜的都是我的!”

說罷,他點點頭,“嗯。”

“你也是我的。”我得寸進尺道。

他像是回答得順了,繼續點頭。

我一楞,又問他:“你為什麽是我的呀?”

“……”蘇幕黑著臉,少頃,又說:“我樂意。”好像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呢?我瞟過去,見他眉發如墨玉,動人心魄。

他似乎被我氣得不輕,我長長地“喔”了一聲,然後抓下他的手親了一下,霸氣地說:“說吧。”

我感覺到他壓在我臉上的手繃了繃,我老早想笑了,不過是忍著,現下肚子都痛了。

他額上青筋跳了跳,體貼道:“要不要先笑完再說?”

“不必。”我說完,利索地翻過身跪坐到他身邊,兩只眼睛期待地瞄準他,然後伸手過去,“快給我。”

他見我突然轉換迂回方式大方地向他討要,一時無言,少頃,撫了撫額,似乎是敗給我了。

他將紅木盒子拿出來放在我掌心。

我一笑,“謝了。”我毫不客氣地拿過,忽略蘇幕略帶委屈的一張漂亮皮相。

我看到盒子的時候就知道是這個寶貝,嗯,蘇幕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傳子不傳女,且長子為先,再退一步,便是,妻子了。

可我轉而一想,又“啪”地將盒子還回去,我怎麽能這麽討要做他的妻子呢?

想罷,瞟了一眼那雙晦暗不明、似笑非笑的眼睛,我胸口都有些發燙,我咬咬牙,陳之冰,你知不知道“矜持”這兩個字怎麽寫!

他笑吟吟地收回,托在掌心上,忽而探過來一眼,問:“不要了?”還流露出幾分可惜來。

風水輪流轉,這回換我牙癢癢。

這丫的,肯定是故意嗆我的!

我怒氣沖沖地攫住那只盒子,活像只要撲過去攫取獵物的小獸,那東西只能是我的!蘇幕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須臾,他說:“你過來。”

我完全沒聽出他聲音裏的低啞之意,樂顛顛地蹭過去,甚至壓低了頸子,以為他會給我親自戴上。

誰承想,他驀地扣住我的腰將我拎了過去,視線一暗,卻是他突然壓過來,我半個字還未來得及說,他已將我的嘴巴牢牢堵住,唇舌緊貼,舌尖輾轉,我起初還有幾分抵抗,後來是完全被他撩住了,他的低吟喟嘆讓我不禁打哆嗦,但這是喜悅,我旋即抱住他的脖子,張嘴咬回去,末了,又分明不舍得咬,只是抿住他的下唇瓣吮了吮,我這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眼裏的暗潮更加洶湧,手指骨遽然收緊,只聽得“啪”一聲輕響,我喊了聲“盒子”就要去撿。

“給我。”耳邊是他急促的提醒,身體一空,已被他抱起來放到床上。

他撐手在我身側,眸光喑啞,灼灼逼視著我。

這是完整的蘇幕,和那時交心的他不同,更加完整,他此刻的情緒也比以往任何一次來得激烈,我的指尖抓住被面,松開,又抓緊,室內只有他微沈的呼吸,我慢慢伸過手去握住他的放到自己胸口,然後炯炯有神地看著他。

他眼裏閃過一縷光,湛亮逼人,我嘴角一彎,他已重重吻下來,一點也不客氣地撬開嘴唇探進去,我被他折磨得渾身發燙顫栗,慢慢的,嘴裏不自覺發出幾縷破碎的低吟,他低吼一聲,扯下我最後的防禦,挺身進入,我低低地嘶了一聲,他俯下來摸著我的臉親吻,一遍遍安撫,讓我適應,朦朧中,我睜開眼睛,看到他臉上滿足喟嘆的表情,忍不住扣住他的肩拉下來吻上他的唇,他也不再忍耐,牢牢地抓著我動作起來……

再醒來,卻是脖子裏的異樣,我以為是他又要……話說,這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真可怕……我遂伸手去推他,翻了個身幹脆往他胸口一埋,兩手牢牢抱住他的腰,讓他什麽也做不了,然後抿了個滿足的笑,腦子沈沈,又想睡去。

他也不再動,只是一手扣著我的腰揉起來。

好舒服,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正要大睡,卻發現他胸口有什麽東西磕到了我,我想也沒想就伸手去拽,腰上的手驀地一頓,“別亂動。”他沈聲道。

把東西握在手裏,我才反應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哦,手裏是塊玉石,形狀千奇百怪,但摸著很滑溜。

我心裏高興,擡臉沖他一笑,“什麽時候給我戴上的?”

“方才。”他說完,繼續替我揉腰,我喟嘆一聲,不由說:“再下面一點。”說完,他又停下來了,我驀地睜大眼睛,見他眼眸裏似有火苗,捏住我腰側的手也緊起來,我一下把自己縮起來,呵呵幹笑,“那個,我自己來就好。”心裏卻是千匹草泥馬飛奔而過,陳之冰,你的矜持呢?矜持呢?矜持呢?重要的話說三遍,但並沒有啥用。

他手未離,或輕或重地按著,我哭喪一張臉,許久,他才賞我一眼,“要是不要?”

“不要。”我乖乖作答,哪能勞您大駕?我自個兒揉揉就成。

我這話一出,他臉黑得跟什麽似的,反問我:“不要?”

我真摯地點點頭,狗腿地說:“真不要。”

“……”他怒了。

“……”我冤枉。

於是,我又被揪回去上了一遍“刑”,“我冤枉——”餘下的話全被他拆吞入腹,我終於在他身下求饒出聲。

如此一番折騰後,我這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我巴巴蓄著淚望著他,渾身酸疼得跟個什麽似的。

“這石頭你真不要?”他又問一遍,聲音有些狠意。

我怒怒搖頭,“不要!”說罷,自己也呆了一下,一下清明過來,見他一臉慍色,我又是叫苦不疊,他伸手就要把石頭搶走,我兩手擋在胸前,弱弱地說了聲:“我要。”

“……”這回真怒了,他肯定以為我逗他玩呢!

可這“性命”攸關的,我逗他玩找死嗎?

剛才我還納悶呢,他怎麽有非要給人揉腰的硬癖好——

我一把吊住他的手,舔了舔嘴唇說:“額,我錯了,我以為是問要不要給我揉腰,我才說不要的……額,沒別的意思,就是舍不得你辛苦……”說完,我差點把頭埋到胸口去。

“……”他終於黑臉了。

片刻,我從手縫縫裏見他臉色稍霽,才敢再沖他笑笑,狗腿地蹭過去,“呵呵,免費捏肩要不要?”說罷,我已經捏起來。

他倒沒什麽表情,只是身體突然往被子裏一趟,閉起眼來懶洋洋地說:“不做晚飯了。”

我手下一頓,猛地擡眼望了眼壁鐘,八點都過了!?

靠之,飯飽思……我還餓著肚子呢!

見他背都不動一下,不會真睡著了吧?

“我餓了——”

“我餓了!”

“你占了我便宜還不管飯?太可恥了——”說罷,我往他背上踢了一腳,裸足卻被他一下握住,我險些往後跌倒,他笑意吟吟地翻過身,支著下頷望著我,我咽了咽口水,秀色可餐。

“還餓嗎?”

我點點頭,取懷柔政策,可憐巴巴地說:“我還沒吃午飯呢。”

然後,我猛然意識到,我和他在這裏天人交戰,那個啥,燦煜呢……

我不禁張大了嘴巴,他好似知道我在想什麽,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說:“放心,燦煜肚子餓了會去吃飯。”

我結巴了一下,方找回舌頭說:“你逗我的吧?”話說,這壞小子也忒安靜,這麽久一個人待在下面看片?!

想罷,我就要起床,無奈,腳還在他手裏握著,我努努嘴,示意他放開。

他一笑,驀地一扯,一手伸過來一攬,將我一起卷進被子裏蓋好,撫了撫我的發方開口說:“我上樓之前,你媽拿了點東西過來,她會讓燦煜餓肚子嗎?”說罷,他輕咳兩聲,俊臉上有抹可疑的紅雲。

我聽罷,傻掉了。

也就是說我媽上午就來了,然後她在樓下帶燦煜,等了良久不見我們下去,就自覺地帶燦煜回去了……按我媽open的個性,真有可能這麽做。

我一頭磕到他胸口,咬牙低低叫了一聲,道:“丟人丟到家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還有我。”

“對!你比我更丟人!”

“……”

“你心裏是不是很得意,兒子認到了,我還在這裏押著,嗯?老男人,你心裏是不是樂開花了?”

我見他額角抽了抽,嘴角抽了抽,驀地笑出聲。

“……你嫌我老?”

“……”重點呢?重點呢?重點呢?當然無用,他只聽到了他最在意的話,噢,他怕我嫌他老?

我得意地揚了揚唇,大方地抱住他,摸摸他的臉安慰道:“別擔心,我一點也不嫌棄你,真的,我可以指天發誓,只要你乖乖聽我話,這樣愛我一輩子就成——”我說完,自覺十分煽情,他卻驀地盯住我的眼睛,忽而嘴角一掀笑起來,在我耳邊低吟:“必如你所願。”

“啊?哎!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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