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9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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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密集而焦灼地落到我唇上,我腦子一懵“砰”地炸開,鐵臂握著我的腰根本動彈不了,他似乎將這一幕演練過,預知我的動作,膝蓋抵住我的,手腳都被他束縛住,除了嘴唇麻木地承受,其他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我嚶嚀出聲,良久,他才猝然放開我,僅用額頭貼著我的,慢慢平覆呼吸。手腳獲得自由,我靠在墻上,視線低垂正好看見他的下巴,若是別人,我想我不會吝惜一巴掌,可是閆凜英,我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生氣或許是的,但少許。

他黑黢黢的眼睛攫住我,我一楞,他沈聲道:“我的吻技這麽差嗎?”他一臉費解的樣子將我幌住了,額頭仍或輕或重地摩擦著我的,然後他才擡起手拭過我的臉頰,我一怔才驚覺自己滿臉都是淚。

怪不得他停下。

因為我是那麽不願意。

心裏如一團亂麻,很慌,也很空,想在紛亂的思緒裏抓到點什麽,可真要說些什麽卻發現都是空的。

我張口欲言,他“噓”了一聲,“陳之冰,千萬不要當著一個男人的面為另一個男人哭——”

我很想辯解,但最終被他強勢的眼神所攝住。

他驀地俯身到我耳畔,笑了笑說:“這很容易挑起男人的——”他的聲音竟還摻了一絲威脅,還有些受傷,最後兩個字雖然很輕,但落到我耳中竟然有一絲酥麻感,就像被細微的電流擊中,讓我耳朵裏嗡嗡了一陣。

他倏地起身放開我,壓了壓脖子,“去洗澡了,晚安。”

我的手指攥住褲縫,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晚安。”

我抗拒他嗎?

也不全是,如果打算忘記他,是不是也該試著接受別人。

至少,閆凜英的接觸不是那麽糟糕。

翌日,我起得很早,肚子餓了,本打算找點東西吃再睡,因為閆凜英是夜貓子,所以我以為他肯定還在過美國時間——睡覺。

可是我一踏入廚房,燈就亮了。

回頭一看,他正坐在餐廳的矮幾邊,手邊放著一杯咖啡。

我沒去看他的臉色,念及昨晚,他也應該不想見我,免得徒增尷尬。

“我找點東西吃。”話說完,又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你起得好早。”

得!這話一說完,我是徹底沒話說了,我笑了笑準備去廚房弄東西吃,覺得自己一早起將白癡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默默為自己擦了把汗。

閆凜英卻起了身,我驀地站住,他朝我走過來,“昨晚開了個會有點失眠。”他說完在餐桌邊坐下,一手把餐盤拖到手邊,平靜地建議,“培根蛋卷,吃嗎?”

我點了點頭坐下,正要吃,卻發現叉子在他手裏,我望了他一會兒,結果他仍是無動於衷。

我郁悶了,這是逗我玩的節奏嘛。

他掀了掀眼皮,驀地凝住我。

我呆了一秒,尷尬地別開臉,他卻笑起來,“要我餵你嗎?”

“……”看他言笑晏晏的樣子,心情似乎很好,指不定真的會執行。

“不用。”我大囧,伸手就要去拿叉子,想結束這場“培根蛋卷”引發的逗劇。

然而,他更快,大手一下拉住我的前臂,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倒,眼睛驀地瞪大,他另一手捧住我的臉,精準地吻上去。

片刻,唇分。

“怎麽樣?”他認真地望著我,眼睛明亮閃耀,非常渴求我的答案。

他昨晚就是糾結這個?技巧——

我的臉這才有點發燙,端過餐盤,埋頭說:“還不賴。”說完我就去吃東西。

他伸手在桌上敲了兩下,聲音輕快,“那我去工作了。”他手臂一撐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我。

聽到他異常輕快的聲音,我突然想笑,他怎麽也有孩子氣的時候,不過很好哄。

吃完東西睡了個回籠覺,我敲了敲他的房門,“我上班去了。”

“……”沒回應。

我輕手輕腳推門走進去,兩米的大床上,灰色單薄的被面下,赫然躺著一個長腿男人,腳還穿著襪子不過露在外面,手也伸在外面,我躡手躡腳地過去給他蓋好被子。

看來昨晚某人真的失眠了——

上次那個右肢手術的女孩好不容易出院,今天因為忍受不了痛苦再次回到了我們醫院,而我現在也在骨科,準備參加她的截肢手術。之後,她會裝上假肢。

手術一直忙到下午,手術室內的人都訂了外賣,手術一結束,大家便各自散開去吃飯休息。

我下了臺換掉衣服,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

完了,今天肯定讓某人等得不耐煩了。

我匆匆趕到宿舍樓下,找到車子,驚疑了一番,也不知道閆凜英使了什麽招數竟然讓阿姨允許他開車進來。

我拉開車門上去,瞥見他黑透的俊臉,我趕緊雙手合十,“對不起嘛,我忘了早上有手術,你等久了吧。”我說著,一邊去瞄他的臉色。

閆凜英默然,只是將飯盒拿到我手裏,不鹹不淡地丟了句,“陳之冰,你毀約了。”基於我對吃飯的不尊重,閆凜英和我約法三章,再忙的情況下也要在飯點抽出時間吃飯,他說得沒錯,醫生再忙也有吃飯休息時間,可是我一忙起來記性就low了,而且遇到某些問題很容易就欲罷不能了,之前是阿姨送飯,得到阿姨匯報的數據後,閆*oss很不滿意,於是,他就親自上陣了。

我的吃飯可堪稱大事,至少在他的日程表上榮幸地占據了一席之地。噢,沈秘書每每看到我這一列行程,總會下意識皺皺眉頭。

我直直地瞅了他一眼,默默無語,大總裁,這“毀約”二字從您嘴裏說出來殺傷力也忒大,我抽了下嘴角,敷衍:“我下次一定記得,吃飯。”

他替我打開飯盒,一邊拿勺子給我,一邊說:“毀約也不是玩兒的,你是不是得付出點代價?”

看著他精於計算的眼睛,我下意識就脫口而出,“那我不吃了。”並且把飯盒往外一推。

“……”

那我也,“……”

他撫額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受傷,“陳之冰,你渾身上下一目了然,何必緊張。”

“那你要什麽?”我摸了摸手機,除了這個,啥也沒有。

“……”他無語地盯了我一會兒,我也盯著他,他終於坐不住了,咬牙道:“陳之冰,你情商有嗎?”

我看他眉毛一動一動的,有些心虛地望著他,雖然沒測過情商,應該有吧。

他一手搭在椅背上,眼皮一掀,“吃飯。”

“噢。”

“就早上的。”

“什麽?”我舀了一勺雞蛋火腿送進嘴裏,嚼了嚼,早上做的嗎?味道很新鮮啊。

閆凜英坐回去,雙手往後一靠,閉起了眼睛,一臉不打算理我的表情。

我默默地吃完了飯盒裏所有的飯菜,瞬間覺得有點撐到了,於是,也躺下休息會兒,興許是今天的陽光特別溫暖,我竟然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閆凜英就斜靠在椅子上瞅我。

我睜開了眼睛,又不能閉上,只得去看車頂。

他笑了笑,忽然迅速低下頭,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已經別開了臉。

“我說的懲罰,你覺得如何?”他的聲音沈著有力。

我暗自咬了咬牙,我一定會記得吃飯的!

“我去上班了,你路上小心。”我推開他坐起來。

他戲謔道:“嗯,記得吃飯。”

“知道了!”

我逃也似的下了車,宿管阿姨正在躺椅上曬太陽,看到我笑了笑,“好福氣哦!男朋友真貼心!”

“謝謝阿姨。”我只得笑著一路退了下去。

下午觀摩了一臺異位妊娠手術,因為是罕見的脾臟妊娠,我以為蘇幕肯定會在,到去了才知道,他請了病假。

我驀地就想到那天下雨的情景,心又開始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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