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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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不要這樣走開……心中呼喊了不知多少遍,終沒能換回她留給我的淒清的背影。其實,我早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

有雙手只是輕輕的將我攬入懷中,手心的溫度比千萬句安慰的話語都管用。我向來好強,竟也有如此疲憊不堪的時候。這個從小到大都熟悉的胸膛,當再一次投入的時候,居然成了負罪。心有種味道,比黃連還苦。

“我會去和她認真道個歉的,張曼是個明白道理的人,她不會怪你的。”

“不,”我擦幹臉上的淚,看著小穆說道:“別去找她了,我想阿曼這段時間最想避開的人就是你了;其次,就是我。”轉身,隨手抓住了一棵樹,不動聲色的將指甲陷進去很深。

“都是我不好,是我自作聰明,傷害了阿曼。”也傷害了你,小穆。

“不要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沒有做錯什麽,你只是想著讓大家都好而已,錯的是宿命。”

宿命?那是什麽?

荒唐卻無可反駁。

“阿寄,”從他的口裏聽到這樣的稱呼,雖然不是第一次了,還是不由得一顫。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拿這些了無邊際的話來解釋事實?”

哪裏還有心思怪你幼稚,我自己都是一個無比幼稚的人,甚至,我都找不到像那麽一個理由,即便是幼稚的。

“可是誰也不能否認,不知不覺莫名其妙的就愛了,不是嗎?愛是固執的,不可替代的,更不是用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多好來衡量的。所以,我不氣,也不怪,要怪只能怪,我是個被宿命拋棄的薄福人。”

指甲在樹幹上陷得更深了,無法解釋為什麽心會比手更痛。

———我——是——華——麗——麗——的——分——隔——線———

整整一個星期阿曼都沒有來學校。我知道我的道歉在她面前有多蒼白無力,就像現在的我。盧野遠在數百裏之外,我除了可以聽聽他的聲音,想握一握他的手都不能夠。如今,在我身邊的只有小穆了。可以護我一時,怎能護我一世?或許真如你說的,有宿命這回事。

再不去註意,我也發現了背後指指點點的人無處不在。盡管小穆常常開導我,要我不必去理會,可是我做不到。尤其是當我教室的座位上每天都會莫名出現一朵玫瑰的時候。

玫瑰成了那個無賴的受罰人。緊握著那只已經不成樣子的紅花,我感覺自己像是掙紮在一個泥潭裏,混沌而迷惘。不能再這樣一味的退守了!

恰好這一天,小穆不知去了哪裏,我翻出手機,撥出了一個之前從未動過的聯系人號碼——陳塞。

“你知道我想問什麽吧?”我坐在桌子的一角,問道。陳塞,這個一直給我一種不安感覺的人,此刻正坐在我的對面。

“你是說岳少追求你的事嗎?”

岳少?哼,我暗自嘲笑,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那麽自戀的讓別人這樣稱呼自己。我沒有做聲,其實我想知道的是這一系列事件背後的真正原因。潛意識裏,我感覺沒那麽簡單,一定是我遺漏了什麽。

“為什麽不去直接問他而來問我?”

“從他那裏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許從你這裏可以。”

“恐怕我也幫不了你。”

“我知道,我沒權利要求你什麽,說不說也是你的自由。不過我想,告訴我對你也沒什麽害處,你覺得呢?”

“是沒什麽害處,也沒什麽好處。”他倒了一杯啤酒,仰頭喝盡,玻璃杯碰到桌子的聲音極清脆。

“嗯。”我點點頭,倒了一杯橙汁,也一飲而盡。

“的確,我不能給你任何你想要的。約你出來也沒打算真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只是一個深陷泥潭的人哪怕是根稻草也會死死抓住不放的,即使無濟於事,也想去試一試。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獲知什麽,便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陳塞,我想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可以嗎?”

“什麽問題?”

“你是不是喜歡張曼?”被問到時,他明顯有觸動,我便知道我猜的沒錯。

“之前我不知道你和岳政澤認識,現在知道了,擔心卻加重了。請你別怪我這麽說,你知道岳政澤給我的印象一直很不好。不管你和他有什麽關系,我只是希望,你別做傷害張曼和讓她難過的事,她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不管別人怎麽說,也始終相信你,所以,請別讓她失望。”我拿起背包準備離開。

“你不知道岳政澤是市長的兒子嗎?”

陳塞奇怪的問道。

我的驚訝更甚於他,原來以為岳政澤只是某個富商家的兒子,沒想到竟然是市長的兒子,怪不得那麽囂張跋扈。仗著官二代的身份就可以作威作福嗎?

回想起岳政澤的種種惡行,我沈浸在憤怒和不平裏,是陳塞的話將我拉回現實。

“要不是這樣,我怎麽會跟著他,替他做事兒?”

“不管他是誰,也沒權利幹涉別人的生活。再見。”這句話很高大上,卻有□□成是虛的,真正願意執行的人太少太少了。

“他的記恨心很強,不會輕易放過曾經逆過他意的人。你是張曼的朋友,這是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

“謝謝。”頭也沒回,我徑直走出小餐廳。心甘情願攀附權利的人,失掉的是寶貴的尊嚴。

小穆來找我的時候,臉上帶了個大口罩,顯得很怪異。

“帶什麽口罩呀?”說著便伸手去摘。

他一躲,咳了一聲說:“別動,我熱傷風了。”

“切,那也不至於捂上口罩啊,多難受啊!”不顧他的阻止,我硬是給他摘了下來。看到他臉只一眼立刻就沒了笑容:那青一塊紫一塊兒的臃腫證明他剛被人打過。他忙不疊的躲開我的視線。

“怎麽回事?”我拉過他,彼此直視。“是誰?!”

“什麽是誰?不小心摔的,怕你笑我才帶上這個,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笑的時候牽動傷口,痛的自己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笨蛋!”原本想全盤托出的事,一看到他努力隱瞞的心,就說不出口了。笨蛋,還真當我是笨蛋啊?!我在笑,眼裏卻泛起了淚花。從你第一次見岳政澤起我就知道,你有事瞞著我。這次,我想也不例外,除了岳政澤,誰還會對你動手,或者說,除了他你還會去找誰?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不許誰再這樣欺負你,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行!

“走吧。”

“去哪兒?”

“醫,務,室。”

“啊,,輕點。”

我輕輕停手,“知道了。”

有些刺鼻的藥水味氤氳在空氣當中,我認真小心的擦著,像守護一件珍寶。

記得沒多久之前也是這樣,他大病初愈,只留下頭上的那塊傷疤久久不愈,是我為他塗的藥水;如今那塊傷疤已經留了痕,舊傷未去又添心傷,我又一次“重操舊業”了。看來,我不是你的緣,而是你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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