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有點激動，”後果這麽嚴重嗎？俞泓辛不安地思索，但仍記得自己答應了不能生氣、不能發瘋，“先這樣，我拿毛巾來，給你擦擦臉，好吧？”

“你怎麽說話不算數？”

俞泓辛假裝沒聽到，去擰了一把毛巾在祝堯臉上擦來擦去，這大少爺哪裏是照顧人的料，兩下就把祝堯擦得兩頰泛紅東倒西歪。祝堯頭發亂糟糟的，人氣呼呼的：“跟你說話聽不懂嗎！”

“聽懂了。我一會兒再走，你現在這樣我不放心走，萬一暈倒了怎麽辦？”

“我有那麽脆弱嗎？”

“可能有，我不確定，要再觀察看看，”俞泓辛說，“我不在這裏礙你的眼，我去客廳，你先睡一會兒，睡不著就躺一會兒。”

“不行，你剛才還說什麽都答應！”

“我答應了，但是想聊一聊。”俞泓辛顯示出超凡的耐心和談判技巧，擦完臉又擦了屁股，也不管祝堯的臉色到底尷尬不尷尬，“你想，如果我現在就這麽走了，很有可能隨時不甘心地回來，到時候你不是更困擾？”

祝堯不置可否，顯然是動搖了。俞泓辛乘勝追擊：“你睡吧，舒服一點了，我們說說話。”

祝堯不應他，悶頭進了被窩，隱約聽到俞泓辛松了口氣的樣子，輕手輕腳走出了房間。他不知道俞泓辛這麽執著地要和他說什麽，如果他真需要自己講一句“沒關系”，那就沒關系，又不是什麽涉及原則的大事，他不過是覺得和俞泓辛呆在一塊總是很疲憊罷了。

除了這一項，祝堯想不到其他什麽值得一談的東西。

能在這種狀況下睡著，祝堯自己也感嘆自己心態好。難得的休息日除了睡覺就是睡覺，也是夠沒勁的。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依舊沒有要停下的跡象，他頭發亂蓬蓬地坐在床上，想起俞泓辛說的早上去跑步，也不知道有沒有淋到雨呢？

“睡著了嗎？剛洗的草莓，先吃兩個？”俞泓辛殷勤得不像他本人，親眼目睹這些祝堯非常不適應，但還是擺出油鹽不進的架子，抱著胳膊倚著門框，說：“我不吃，你要說什麽趕緊說。”

“過來坐。”

“我就站這兒……哎！你少碰我！”

半推半就，祝堯貼著俞泓辛坐下了。他渾身不舒服，想起來剛剛自己在這裏做的事情，仔細嗅一嗅，空氣裏仿佛都還殘存一股腥臊味。這樣親昵地靠在一塊像個沒事人這種事，他還沒有心態好到可以接受，可才往邊上挪了一屁股就被俞泓辛拽回來，說：“我身上有刺？”

“你身上有晦氣。”

自己剛才囂張的氣焰本來也是裝的，祝堯小學生似的把手放在膝蓋上，端端正正目不斜視地坐著，說：“你有屁快放。”

“我剛才——”

“我原諒你了，沒關系，反正也是我突然騷勁兒上來了。還有別的嗎？”

俞泓辛搓了搓掌心的汗，就像俞泓辛從未見過祝堯放聲大哭一樣，祝堯也沒從沒見過俞泓辛這樣緊張。他新鮮極了，看熱鬧似的往俞泓辛臉前湊：“你趕緊說，扭扭捏捏，拍愛情片吶？”

“我也給你講一個秘密，就算跟剛剛的事情扯平了。”

“夠勁爆嗎？我先聽聽看。”

俞泓辛信誓旦旦：“你肯定不吃虧。怎麽樣，行不行？”

“你愛講不講。”祝堯站起來了，“誰稀罕你那兩個秘密？”

“行，你隨便稀罕不稀罕，趕緊坐下！”俞泓辛扯他一把，“但是我想讓你知道行了吧？嘖，跟你說兩句話怎麽那麽費勁，我都這樣了你也差不多一點不好嗎？”

“真他媽委屈死你了，我逼你在這做小伏低的？帥有屌用，不對，你也就頂個屌用！”三句話就暴露本性了，祝堯覺得頭痛，開始猛烈進攻，“你那數不清的前男友應該也都是因為你這個屌樣子才會跟你分手吧？有誰能撐過三個月嗎？天上掉下一個廣告牌來砸死三個都得有一個你的前任吧，就偏偏跟我這兒糾纏不清，你別說你現在改走深情路線了啊？”

俞泓辛被祝堯噴得啞了火，抱著胳膊坐下來，像個沒本事掙錢的妻管嚴老公。半晌，他說：“我沒有談過那麽多對象。”

祝堯簡直沒話講：“這是重點嗎？”

“……小堯兒，你是我的第一個。”俞泓辛瞄他一眼就迅速收回視線，假意盯著窗外的雨簾，說，“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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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純愛了起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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