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能做什麽？

足夠姚晨安排好辭職後的所有事宜。

從牢房出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元帥發出PK請求，他想把樸嘉言揍一頓，這是他一直以來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想想吧，你和別人家的孩子一起長大，哪哪都不如人家，父母老師朋友都認為他永遠比你強，所有讚美都給了他。但突然有一天，你考試考得比他高，不得去他面前嘚瑟一下？否則都對不起老天給的金手指！

樸嘉言接受了訓練的請求，他的目的單純很多，就是測試一下姚晨的能力，增加他對目前身體強度的適應性。

他稍微做了下熱身，問姚晨：“準備好了嗎？”

“別廢話了，上吧。”

姚晨的興致勃勃也激發了樸嘉言的鬥志，他放開了對自己實力的控制，雙腿用力，整個人就像炮彈一樣彈射而出，快得視都線捕捉不到。

姚晨被揍到懷疑人生。

事實證明，哪怕身體強度和敏捷等指標全面提升，足以和元帥的媲美，但掌握不了身體的話，也是徒勞，姚晨的戰鬥意識和使用身體技巧還處在A級。

一個是一級一級練上去的滿級大神，一個是氪金的新人滿級號，後者如同三歲小兒扛著機關槍，扣不動扳機，不懂瞄準。

“你需要時間適應身體的新變化，剛才出拳的速度可以更快，第四十一招如果向左稍微調整一下重心就不會撞到墻上去了。”

與姚晨的奄奄一息相比，樸嘉言雖然呼吸急促，身上也多處負傷，肌肉酸痛，但他的聲音聽上去精神奕奕。

他很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地與人格鬥過了，除開戰場上的生死相搏。以前和副官對戰，他總是免不得小心翼翼的，借用重力環之類的道具限制自己的能力。如今姚晨的身體雖然還不夠敏捷靈活，但抗打擊能力卻直線提升，讓他不用再束手束腳的了。

姚晨：“……”累得不想說話。

因為這一次比試，姚晨放棄了靠身體殺出一條血路的想法。

他還是得智取。

出逃倒數第六天，晚。姚晨在樸嘉言的攙扶下進入浴室，在浴缸中感受舒服到讓腳趾蜷縮起來的水流按摩，飄飄欲仙，幾乎要睡著了。

出來時他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客廳走，發現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看著姚晨一副下巴要掉下來的樣子，樸嘉言有些好笑：“按照菜譜做不難，我只是很享受你為我做飯的心意。”

“哼，你也可以讓我享受一下你的心意，以前也沒見你有這種覺悟。”

元帥想了想，承認自己過去確實不甚在意這種小事，覺得抱歉，放軟聲音：“你想要可以跟我說。”

姚晨噎了一下，在“我想要”和“我才不想要呢”之間猶豫很久，前者好羞恥，後者太傲嬌，最後他選擇了閉嘴。

他夾了一塊肉放到嘴裏，味道很好，甚至超過了自己。十項全能的元帥認真做起一件事來，就沒有達不成的。

“有點酸。”

元帥疑惑，也吃了一口：“我醋沒多放啊。”

“就是酸。”哼！╭(╯^╰)╮

“看來菜譜上的分量符合大眾口味，調味劑所以還是要適當增減。”

“吃飯。”

第二天早上，姚晨醒來時樸嘉言已經打理妥當，準備去上班。

“今天我會晚點回來，晚飯你自己安排吧。先前照顧你請了一段時間假，所以工作會有點多。”

“沒問題。”

處於辭職後在家待業狀態的姚晨目送樸嘉言離去，楞了一會，給自己熱了杯牛奶，煎雞蛋吃，慢悠悠地吃完，他又隨便找了些娛樂消磨時間。

本來可以享受生活，可因為那個倒計時，心裏總是有股煩躁之情，令人無法忽視。

他秘密聯系了傑森，發了三個字“天心城”過去。這是醫療官給他的密語暗號。

對方立刻回覆了，約他下班後在一處公園見面。

看時間還有很多，他心情不錯就做了一些方便外帶的食物，提前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等候。

下班後傑森應約前往，一到制定地點就看到那個奇怪的副官正在草地上吃三明治，一副郊游野炊的自在模樣。想到之前被他坑過，立刻提起警惕心，不敢小覷了對方。

“三明治還是壽司？”姚晨從遠處的火燒雲美景中回神，看向他。

“不用了。”

“吃點吧，我做多了，不吃掉浪費，”姚晨勸道，“別人看到我也能說我們是碰巧遇到的，畢竟誰接頭會帶這麽多吃的？”

剛下班沒吃飯的傑森推卻不過，而且那些食物確實看上去很不錯，面包間夾著培根、雞蛋和各種蔬菜，一擠壓就有醬汁出來，他忍不住咬了一小口，眼睛睜大，可口極了，於是他又咬了一大口，大半個三明治就沒有了。

他三兩下解決了一個，又向另一個三明治發起進攻。

“寄生蟲也能嘗味道嗎？”姚晨好奇地問。

“我們這一族可以，其實除了意識和思想有改變，其他知覺沒有變化。”

姚晨對傑森說：“五天後，我會被全人類通緝，你們蟲族有政治避難簽證嗎？”

“……”傑森面色古怪，之前因賽克斯和他接頭，曾說過副官將來會叛逃到蟲族，他當時還覺得荒謬，沒想要居然是真的。

他只是情報人員，做決定的是上頭，他只能從命，協助對方。

“雖然不在我的權責範圍，但我還是想問，你之前說自己不會背叛聯邦，是什麽讓你改了主意？”

“你五天後就會知道，不過提前告訴你也沒什麽，我是蟲族來的。”姚晨用鰻魚壽司蘸芥末，放到嘴裏，辛辣的味道充滿口腔鼻腔，激得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正在喝果汁的傑森差點被嗆到，“真的？”

“我有什麽必要騙你？”

“不，怎麽可能？”傑森驚呆了，語無倫次，“我以為第一位人形蟲族是我們的王。天啊，你在人類社會隱藏了二十多年。”

“王？”姚晨消化著這個新情報，“你們不是只有母蟲嗎？”

“那是老黃歷了。母蟲專門負責繁衍，有很高的地位，類似皇族沒有太多實權，管理現在由王負責，具體情況等你到了天心城就知道了。”出於謹慎，傑森不想在現階段和姚晨說太多。

“哦，那有沒有什麽文化禁忌之類需要特別留意的地方？畢竟我是新蟲。”

“……你那麽快適應新身份我還有點接受無能。”傑森吐槽，簡單說了一些基本情況，“天心城是我們蟲族第一座城市，我來之前也在裏面待過一陣，那兒有很多外來蟲，因為不懂規矩鬧了不少亂子，所以王就在城口設了登記和指導。你可以多帶點人族的東西過去，”

盡管不想說太多，但大概在人類世界憋太久了，傑森還是透露了許多東西。

“多謝。”

傑森與他約定了時間：“我到時候會把坐標和具體情況發給你。”

臨走前，傑森忍不住問：“你和元帥到底什麽關系？”元帥開直播，傑森也全程圍觀了，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不是完全的一方控制一方。

一想到這個，姚晨扶額，頭疼：“很覆雜，無法定義。”

“你們有那個過嗎？”傑森左手握拳，中空，右手伸出中指，插進去，又拔/出/來。

“……”姚晨承認了，“有，但是……”

“人類的感情就是覆雜啊，我們有智慧的蟲，基本都很專一的，不認定不做，做了就定下了。”

“對，你們有綁定，哼！”

給副官的情報傑森之前也看過，知道副官被無辜綁定飽受折磨的事情，尷尬：“那是戰時，用人類的話說，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對待敵人我們是嚴冬般殘酷。反正，祝你好運吧！”

傑森離開了，姚晨又坐了一會，才收拾了東西回去。

姚晨在樸嘉言回來前回到住處，看廚房還有一些食材，就用剩下的隨便做了些小食，坐在客廳等樸嘉言回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就像個等伴侶回家的家庭煮夫。

他明明可以不用做這些，可還是這麽做了。

是習慣，也是心裏喜歡。

喜歡他把自己做的食物全部吃掉，喜歡他和自己討論簡單的小事，喜歡他無論多晚無論去哪裏都會想著回家，喜歡他看到自己等他時露出和煦的笑容。

人/妻果然是種了不得的屬性啊……

被樸嘉言笑容迷了眼的姚晨不禁這麽想。

轉眼到了倒數第二天晚上，這幾天姚晨什麽正事都沒做，主要在投餵元帥，在家呆無聊了就喬裝出門逛逛，去超市買買東西什麽的。

眼睛一睜一閉，時間就過去了，馬上就要分離。

“有紅酒，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樸嘉言露出驚訝的神色，仔細回想，“好像是我們軍校畢業後第一次打勝仗的紀念日，雖然只是百人的戰鬥。”

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太久，共同做的事情太多，要慶祝的話一年到頭都沒幾天空的，第一次見面，第一次上學，第一次從訓練室擡著出來，第一次弄臟內褲……

姚晨心潮起伏，明明感情和記憶沒回來，但他已經產生了新的感情和記憶。

好像忘掉一千次，還是會第一千零一次愛上對方。

“今晚我們一起睡吧。”姚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不顫抖，清醒不糊塗，簡潔不拖沓。

刀叉在磁盤裏發出刺耳的聲響。

樸嘉言楞楞地望著他，動作完全停滯了，可能思維也是。

過了兩秒他才問：“你真的想？”

“有沒有可能是‘綁定’在誤導你？我明明已經很克制了。”樸嘉言反覆確認，仍有些不可置信。

姚晨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傳達出自己灼熱快速的心跳。

無聲勝有聲。

樸嘉言順勢貼著他的胸脯移動，解開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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