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軍團從未覺得人生如此艱難，元帥和副官好的時候，亮瞎他們鈦合金的狗眼，不好的時候，倒黴的都是他們。

今天中午，元帥沒吃多少東西，整個餐廳都彌漫著一股韭菜味，元帥全程冷臉。在副官不高興的時候，總會直接影響到元帥的夥食。

不要惹怒為你準備食物的人。還是說你想吃額外加了口水的飯菜，嗯？

“元帥，在暗網上匿名懸賞副官人頭，這不大好吧？”下級軍官鼓起勇氣建言，就因為做了你不愛吃的菜嗎？

元帥為下屬的智商擔心，解釋道：“重要反蟲族的人物都在，只有副官沒有，你覺得其他人怎麽想？質疑他的立場還是忠心？”而且多少有人知道自己是為了救副官才導致造神計劃失敗，即便救人完全是自己的決定，何況戰場上總有意外，可免不了有人會遷怒副官。

“那懸賞多少合適？”

“用我的私產吧，三顆資源星球。”

下屬：“萬一真的有人去暗殺他呢？”

元帥早已想好對策：“他會搬到我那裏去。”

下屬：啊啊啊——驚天大八卦！他們終於要同居了！紅包備起來！

下班前，元帥和副官說了句“跟著”就把人帶去自己家，當晚就有人行動迅速地將副官的家當搬了過來。

“把常用的東西收拾出來，其它的都放倉庫裏。”

姚晨：我就做了個飯，發生了什麽？我到底錯過了哪些重要情節啊餵！

“在消滅因賽克斯之前，你和我住。”

姚晨無奈同意。

哪怕對元帥的擅自做主非常不滿，可木已成舟，副官只好按照他說的收拾了東西。好在這裏本來就是駐地，他習慣了隨軍行動，物品一向不多，沒一會就收拾妥當。

晚上娛樂缺乏可陳，兩人在訓練室消磨時間。

副官氣喘籲籲，汗水浸透衣衫，元帥面不改色，這種程度的運動，對他而言大概只算散步吧。

“再做一下檢查。”樸嘉言說。

看到那臺裝了機械臂和各式探針的儀器，姚晨仿佛想到了那次堪比放置Play的檢查，有一瞬間的僵硬，但他最後還是脫去衣服，在樸嘉言的目光中躺到了臺面上。

有元帥在身邊，身體感覺變敏感很多，姚晨閉上眼睛，竭力排空雜念。待顯示結束的機械聲想起，他松了口氣，想坐起來，卻被樸嘉言制止了。

全程樸嘉言就站在姚晨旁邊，他又戴上了單邊眼鏡，各項數值在鏡片上快速滾動，這對普通人來說會令人暈眩的速度，對他而言卻是尋常。他快速看完，眉頭微皺，似乎產生了某種疑惑，低頭進一步檢看姚晨的身體。

被帶著橡膠手套的手撫摸，姚晨感到一絲涼意，光滑的感覺令他有些不適。他的皮膚不喜歡這樣的觸感，他喜歡沒有戴套的，補充，是手套。

觀察到元帥的表情，姚晨問：“出了什麽問題嗎？”

“我發現有些身體損傷，由過度使用精神力造成的，照道理你應該已經痊愈了才對。”

姚晨：因為我精神力突破了SS級，還背著你偷偷用了好幾次啊。

他的內心湧起一股慌亂和恐懼，他分不清是不想樸嘉言發現自己的秘密，還是不想他發現自己對他藏有秘密這個事實。

“你有事情瞞著我。”元帥太熟悉副官了，一眼看破。

副官的嘴嚅動了幾下：“我……”

“沒關系。”元帥說。他很早就發現副官有秘密了。

姚晨聽到後楞了一下，卻並沒有想象中松一口氣的感覺，有口氣出不來咽不下，憋在胸口快把他悶死了。

不在乎，可以是因為信任，也可以是因為沒放在心上。

你是哪一種呢，元帥？

元帥說：“你的身體只有A級，無法完全發揮S級的精神力，所以要加強訓練，最好盡快能突破。”

姚晨明白樸嘉言說的是對的，身體和精神相差等級太大的話，會極大的限制他的能力，而且一旦不小心精神力失控，他的身體首先遭殃，輕則變腦殘，重則炸成碎片。他這時候也感激對方一直拉他陪練的舉動，哪怕總是被/操/練到生活不能自理，可他確實得到了實惠。

樸嘉言拿出一支淡黃色的藥劑，說：“這是強化人計劃裏使用的身體強化液，已經經過稀釋，雖然對年紀大體質弱的人類作用有限，但仍然可以一試。”

“年紀大”、“體質弱”幾個詞深深刺痛了姚晨，他嘴巴抿著，瞪視樸嘉言，後者有些莫名其妙。

姚晨隨便找了個借口：“這顏色讓我想到了不好的東西。”

原本的藥劑是金黃色的，稀釋以後確實有點像富含碳酰胺的液體。

“至少不是給你喝的。”元帥發出幾聲悶笑。

聲音不大，在副官耳邊卻如春雷轟鳴，低沈有磁性，像耳朵的春/藥，令人不禁渴望更多。姚晨吞了吞口水：“給我，我是說，註……射到我體內吧。”

他激動是因為，提高了身體素質，下次使用精神力的時候，就不容易流鼻血了。

就是這樣喵。

“可能有點疼。”元帥提醒。

“我準備好了。”副官說道。

元帥把副官束縛住，免得他弄傷自己。

伴隨著細針插入，珍貴的藥劑一點一點註入副官的身體。

元帥幹脆利落地完成了註射，同時做好記錄一切數據的準備。副官剛剛耗盡了體力，目前是最佳的用藥時刻，通過一次次突破身體極限，利用藥劑激發潛力，最終將身體提高到S級。

藥劑在發揮作用，身體變得火熱，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肌肉像是要撕裂，皮膚要被撐爆了。姚晨忽而覺得自己是一只被吹得快要爆掉的氣球，忽而有以為像一朵充滿水氣就要落雨的雲，又輕又沈，又疼又爽。

混亂的感覺令姚晨無法思考，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人為拓寬了，使他陷入如此境地的人就在邊上看著，記錄著，目光專註而冷靜，真是……

討厭極了。

為什麽不抱抱我？在我最需要擁抱的時候。

發絲因汗水黏在額頭、眼睛上，被人輕輕用手拂開。

恍惚中聽到一個聲音：“再忍耐一下。”

姚晨想要咬他，這個大豬蹄子！什麽叫有點疼，分明就是非常疼！痛感一到十級分級的話，這是十一級的。

副官的身體終於緩緩平靜下來，各項數據恢覆到正常水平，元帥欣喜地發現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為副官的安全有了進一步保障而由衷地感到開心。

他解開了副官的束縛，取走其口中的器械，膠狀物體完全濕了，還被咬出了齒印，可見過程有多疼，副官忍耐得多辛苦。

副官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清醒了一會又疲憊地睡過去，元帥親自給他做了清潔，換上睡袍，抱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副官滿血覆活，精力充沛到可以出去一口氣跑數千米，於是充滿幹勁地起來給元帥做早餐。

這種訓練後用藥的活動持續了一個月，變成了副官的日常。他已經完全適應了在樸嘉言面前不穿衣服、大汗淋漓、耗盡體力、放任自己暈過去等種種行為，渾然不知在自己昏睡後元帥看他的目光越來越沈。

後來打破這項常規的是一次襲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因賽克斯的懸賞促成了這次針對元帥的暗殺，之所以說是促成，是因為為聯邦東征西討的元帥立下功勳的同時也得罪了很多人，那些曾被打擊、對聯邦懷有惡意的勢力無不希望除之而後快。能報仇，又能拿賞金，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可惜他們是一幫烏合之眾，暗殺自然失敗了，元帥和副官都沒有受傷，只是對士兵造成一定傷亡。副官護送一批傷員到醫院，然後他在這個本該是駐地最安全的地方被迷暈擄走了。

“醒了就別裝睡，我下的藥，知道分量。”

姚晨心中一突，那個聲音太熟悉了。

他睜開眼睛，抓走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醫療官。

這可真是超級糟糕。醫療官知道許多重要情報，軍方的不談，只是元帥和副官的，隨便洩露一點就足夠對人類造成沈重的打擊。

醫療官語氣自然地與副官打招呼：“我猜你對元帥的醫療報告很滿意？”

姚晨了然：“既然是你故意透露給我的，為什麽還要把最重要的部分塗黑？”

“我喜歡給故事留有懸念，令人有想象的空間。”

“……”姚晨提高警惕，“你對我和元帥的身體做了什麽？”

醫療官抗議：“嘿，不管站在什麽立場，我都是個醫生。”他很為自己的職業道德驕傲：“要殺你們，在你們進行意識投射的時候就有無數次機會。”

“‘你們’？除了我，元帥也穿越了？”姚晨露出震驚之色。

醫療官很驚訝：“我聽說你們同居了，還以為他早告訴你了呢！”

“為什麽？”心底有個聲音其實告訴了他答案：當然是為了你。

醫療官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笑，故意吊他胃口似的。他說：“這個秘密還是你自己去發現吧。”

面上是警醒和淡漠，姚晨掩飾住內心貓咪撓墻的騷動。

“突然有點同情元帥。不過，他活該。”

在因賽克斯據點，姚晨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除了被註射壓制精神力和體能的藥物，他具有在其內部自由走動的權利。

醫療官像位殷勤好客的主人，對姚晨幾乎有問必答。

姚晨不動聲色地收集情報，分析目前情況。

醫療官掌握了許多秘密，甚至包括兩人對彼此都隱瞞的東西。

比如副官暗戀元帥近二十年——沒錯，他早熟，小時候就開始喜歡了，怎麽滴？

比如當日副官腦了元帥後，到底對元帥做了什麽。

比如副官被蟲族綁定，元帥精神力止步SS級。

還比如他其實是蟲族……姚晨之前就覺得奇怪，為什麽受傷做了那麽多體檢，卻沒人發現過，原來是有醫療官暗中相助，雖然他不懷好意。

“請按照這個稿子錄一個視頻，否則我們會公布你其實是蟲族的秘密。”

正在努力搜尋副官蹤跡的軍官突然叫道：“元帥！我們有副官的消息了，只是……”他調出了一段正在全星際播放的視頻，“我想您需要看看這個。”

“我，前聯邦第23軍副官，發誓效忠蟲族。聯邦欺騙群眾，操縱法律，歪曲人民自由意志，因此我決定正式退出聯邦軍隊……我非常感激因賽克斯幫助我看清了真相，讓我明白自己生命的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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