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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陌仟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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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朔風再起梅香散

那日下著小雪,漸隱退的黃沙矮枝在寒風中戰栗,風雪中夾雜著梅香,淡淡的冰冷的孤傲芳郁的清香在鼻尖徘徊。他走進大堂內,卸下身上厚重的衣服,屋內正燃的炭火劈裏啪啦著輕響。

男子身著墨藍長袍,領口的貂絨襯出他的笑意越發明顯,“在下未曾自報家門,姑娘反倒找上門來了。”

一身紅衣的妃傾仿若從圓月下臘梅叢裏裊裊娜娜地斂裾走來,有皎月的清冷,臘梅的料峭,月色披衣,梅香繞裙。

她撐著頭,順手拿起一根湯匙就攪進香爐裏,似乎玩厭了,隨意一擲,瓷勺與紫檀桌面相撞後,瓷勺發出微不可聞的響聲,這個不經意的動作,有意無意地示威。

她擡眼,顧盼生輝,“若非本姑娘還有東西落在你這,本姑娘半步都不願踏進此地。”妃傾將管家遞來的茶水倒在地上。

陌仟翎瞥了眼不敢擡頭的管家,上前一步,拱手歉意道,“在下未曾從姑娘那裏取走任何東西,姑娘何出此言。”

妃傾甩袖起身,冰雪的味道在暖和的房裏消融,她拽住陌仟翎衣襟,衣袖向下滑落,手鐲也隨著,她垂眸,聲音清甜若甘泉,輕佻道,“就是本姑娘一顆不值幾個銅錢的心。”

陌仟翎好看的臉上由恭謙的笑容融為溫柔,“若是真心,便成珍寶千金,若是假意,便會一文不是。”

妃傾將手松開,後退幾步,似有離開之意,她側頭對身後的陌仟翎說,“即是如此,那本姑娘已得到了答案,便告辭了。”

門被妃傾推開,風雪呼嘯而入,妃傾擡手遮了遮眼,卻見陌仟翎擋在了身前,笑得明媚,“姑娘且留步,待你我大婚已成,再走也不遲。”

妃傾嬌媚一笑,“大婚既成,本姑娘還會舍得走麽。”她沒有溫手的暖爐,當陌仟翎牽起她的手之時,寒得像一樽冰雕。

握著你的手,抱著你的人,從未覺得冰冷如霜。

她輕聲低吟,“生之時,情牽君心,追隨君願,樂從君笑,苦中君愁,死之時,輪回不棄,孑然一身。”

貳。誤入美人眼,葬送赤子心

這只小狗是在後院裏撿到的,像個孩子一樣頑劣,所到之處無一完好潔凈,愛好是滾泥潭,戳蜂窩,下魚池,唯一遺憾卻令人欣慰的是,它不會對人狂吠,陌仟翎初見它之時,它在滾泥潭,正滾得歡快,卻讓人給撈起來了。

那雙明凈的眸子就這樣看著陌仟翎,迷茫悵然,陌仟翎瞥了一眼,對管家說,“孟冬將至,這副皮毛可以做成一件裘衣。”

管家附和著,“確然,白姑娘一定很歡喜。”

小狗在顫抖著,它被套進數罟裏,動彈不得,待洗盡了身上的汙泥後,小狗坐在桌上與陌仟翎對視,陌仟翎笑道,“這小家夥倒也聽話。”

小狗甩了甩身體,皮毛很快幹了,這是一只散發著冷氣的白狐,金風未走,寒風倒是撲面而來,冰雪的味道散在裏屋,仿若聞到臘梅的清香,毛端有朱紅的色彩,漸顯漸隱,清風拂過,越發明顯。

陌仟翎問管家,“它是受傷了,還是未洗幹凈?”

管家也疑惑,“未發現傷痕,用澡豆洗了三遍,應該是幹凈了。”

陌仟翎上前摸了摸它的耳朵,“怎麽越看越像狐貍。”

管家道,“我倒是覺得像狼。”他改口道,“王爺多心了,它的尾巴只是同兔子長一點,怎會是狐貍呢。”

陌仟翎看了看那截小短尾,忍俊不禁,“倒是我糊塗了。”

陌仟翎將手按在它頭上,小狗蹭了蹭,他放下手,再仔細瞧了瞧小狗,澄瑩無邪的眼神呆望著他,眨了眨眼,硬是讓人看成委屈。

“你這樣看著我,我倒是一點也不想傷害你了。”陌仟翎讓人將小狗放進一個結實比較空闊的籠子裏,放在馬車上,坐著華轎去了桃靨閣。

叁。

笙歌起,胭脂香,醉倒牡丹風-流裙。

木棉樹下,一個白衣女子飄然起舞,腳尖劃出美好的弧度,纖細腰肢帶動著百褶裙拂開一朵白花,裙尾染著木棉的顏色,腰帶上系掛著羊脂玉佩,紅色流蘇襯得白衣更加皎潔,玉佩隨著舞動拍打著衣裙,倒是別有一番風韻,拂風的寬袖掀露白皙的藕臂,碧色的玉鐲套-在瘦細的手腕上,水袖似是被賦予了生命,織成一段獨一無二的美景。

矯若游龍,鸞回鳳翥,一兩聲琴音入耳,最後按弦停下,琴師告辭後,木棉樹下就剩下了女子一人,幾步開外有一座四角涼亭,假山麗水,舞裙落地摩挲著枯葉,女子上亭為自己倒了杯茶,陌仟翎將籠子奉上。

“世間俗物皆配不上白姑娘,在下倒是得一寶物,還望姑娘笑納。”

“寶物?”姑娘芊芊玉指開了籠門,小東西左搖右擺地爬上了姑娘的肩膀,蹭了蹭姑娘的玉頸,“有勞公子將家寵送還。”姑娘喚人給小狗餵食。

陌仟翎嘴角掛著淡淡地笑意,恭謙有禮,“在下竟不知…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這便是緣分吧。”

白姑娘冷冷道,“這還不是緣分。”

白氏只是妃傾在桃靨閣的一個代稱而已,而那只所謂的小狗是妃傾的真身,至於為何斷了尾巴,是因為她盜走了商翎的神骨,北檜命雷公電母追擊,打斷了妃傾的尾巴,雖無大礙,可對於愛美的狐族來說畢竟是影響美觀的,無奈之下,將真身現出來,使之愈合得更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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