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萬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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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如覺得自己很倒黴。

雖然在進秘境之前就被一些前輩提醒過,但是等著進入秘境後和門派其他人失散,她還是有些惶恐。

她的實力不算強,只有煉氣四層,不說其他門派,就是在瓊花宮此次參與秘境的人當中也只能排到中游。而且她對打打殺殺不感興趣,今後更傾向於學習禦獸或者是制藥。

這就代表著她的單體殺傷力十分有限,若是不小心遇到其他門派的人,很可能會被立刻淘汰出去。

為此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生怕和別人撞上。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的安全,在一次汲水中,她遇到了兩個紫霄宗的弟子。

一個不過煉氣二層,但另一個憑氣息判斷應該已經達到了築基。

她不敢確定自己能否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藏好,與其被當成想要暗算偷襲的人,不如先主動站出來表現友善。

不過她當然不是什麽都沒做,準備束手就擒。她偷偷地將一只異金龜放到了那個煉氣弟子的身上。

她和要好的幾位姐妹手中都有此物,若是她被這兩人淘汰,她的姐妹們憑借這個標記就能找到淘汰她的兇手。

這只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做法,實際上並不能保證她的安全。不過面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的對手,她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只是不知為何,這兩人竟然真的沒有殺了她,雖然同樣拒絕了她的跟隨請求,但周晏如還是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本來是有機會將異金龜召喚回來的,但是直到兩人的身影從她的視線中離開,她也沒有這麽做。

她的確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在。在臨山小秘境裏,大家都是敵人,給強勁的對手做下標記,在可能的時候將對方淘汰出去,保證自家門派的優勢,是件很正常的事。

周晏如按照對方留給她的提示前去找自家門派的師姐妹,然而她卻發現她的壞運氣開始了。

她不過是走在路上,竟然會從草叢中鉆出一條兩尺長的蛇。雖然只是普通的毒蛇,但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本身女孩子就不會對蛇這種爬行動物有好感。

她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陰影,把那條蛇殺死,結果在穿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從樹冠上直接掉到她身上了一條足有手腕粗的蛇。

她瞬間就克制不住地尖叫了起來,直接跌坐在地。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蛇劃過身體時那滑膩冰涼的觸感。

那條蛇距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它分叉的信子,嘶嘶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敏銳地發現,她的身旁不止這一條蛇。

她有點想哭。

她方才叫喊的那一聲極為尖銳,也是她運氣好,周圍正好有瓊花宮的弟子在,立刻順著聲音找了過來。

當先的大師姐將她面前的那條蛇一砍兩段,四周的蛇也都被處理幹凈。

身邊圍著一幹師姐妹,她這才慢慢緩過神,發現自己的腿軟手軟,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大師姐是她們之中實力最高的,查探周圍沒有其他人在,這才來到她的身旁。

剛一走進,大師姐就皺了皺眉,“你先前遇見了什麽人?”

周晏如老老實實將事情經過覆述了一遍。

大師姐伸手賞了她一個暴栗,“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在築基真人面前耍手段挺厲害的?小傻瓜,早就被人家看出來了。身上金蟬粉的味道這麽濃,蛇不找你找誰?”

周晏如摸了摸被揍的腦袋,委屈道:“可是他既然已經發現了,為什麽還會告訴我你們的位置呢?”

大師姐道:“大概是看你沒做別的壞事,所以順手幫你一下嘍。”

周晏如抹了抹臉上被嚇出來的眼淚,只覺得遇見的那對紫霄宗弟子太壞了。她要是沒等到門派師姐,估計會被直接嚇死。

她哭喪著臉,道:“那我現在該怎麽辦啊?”

大師姐同樣沒轍,金蟬粉這東西只能等味道自然消散,清理咒清潔符根本沒用。至於更高級的符箓法術,她們這些外院弟子一來沒學過,二來也用不出來。

而且秘境裏不知何時就會出現其他門派的弟子,或者是各種靈獸,周晏如畢竟是個女孩子,讓她在這種環境下沐浴換衣削弱氣味並不現實。

大師姐無奈道:“反正你本來就要跟我們一起走,記得別到處亂跑。”和這些已經九、十年級即將考進內門的師姐比,三年級的周晏如確實是個小拖油瓶。

哪怕她本來是同年級中的佼佼者,奈何這些師姐們中實力最低的都有煉氣八層,她一個煉氣四層而且沒什麽實戰經驗的小修士真的不夠看。

不但如此,大師姐竟然還把殺了的蛇拿給她,讓她幫忙做蛇羹。她看著那長長的一條,根本連摸都不敢摸,尤其是那猙獰的頭部和睜開的眼睛,總覺得會在下一秒被蛇狠狠地咬上一口。

然而就算她再怎麽抗拒,大師姐說的話她也不能不聽。她哭唧唧地把蛇剝皮去頭,扔到鍋裏煮,心道,她根本不需要嘗試大師姐說的脫敏療法,不就是怕蛇嘛,大不了以後她見蛇就跑。

只要我跑得夠快,蛇就追不上我!

因為有她在,一路上蛇類野獸和靈獸層出不窮,即便她們沒有特意去找,竟然也積攢下了不少的靈物。而她們基本上每天都能吃上一兩頓蛇,從一開始的蛇羹烤蛇,到後來周晏如都恨不得開始研究一蛇三吃。

就這樣被折磨了一路,她終於在面對蛇的時候不會再尖叫了,只能想到纏在樹枝上的蛇肉和被吃下去的蛇羹蛇膽。

然而就算這樣,當看到對面那個給她下了金蟬粉的紫霄宗弟子,她還是心頭火起,如果她的眼睛能噴火,只怕對面兩人早就被她燒死了。

在這段時間內紀雨澤的實力雖然在不斷增長,但是他依然是煉氣期二層的修為,在很多時候,他都是憑著自己的身體直覺在作戰,他還不太會運用體內的靈氣。

而且修為低級的他本身體內的靈氣就不多。

在看到面前的一群瓊花宮弟子時,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第一時間看向聞煜。

聞煜知道自己不能再站在一邊當觀眾,這些人不是現在的紀雨澤能對付的,尤其是其中那位領頭人,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七層。

大師姐敏銳地察覺到周晏如在看到面前兩人時變了臉色,她頓時就明白了兩人的身份。

瓊花宮的人向來護短,不過那是建立在有能力的基礎上。她隱晦地看了一眼那個沒有拿武器的紫霄宗弟子,身上的氣息和她相比只強不弱。

想到自家師妹做出來的蠢事,她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先開口道:“先前師妹不懂事,我在這裏為師妹的魯莽道歉。還要感謝道友為師妹提供我們的消息,讓本門師姐妹能盡快集合。”

聞煜挑眉,他本以為對方想要為那位女修找回公道,沒想到竟然一上來就先道歉感激嗎?這樣一來,他就不好出手了。

而且,顯得他當初給那女修下金蟬粉的舉動不夠光彩。

紀雨澤也驚訝地看了過來,他還以為雙方會直接發生一場大戰,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麽個發展。

他站在一邊抱著劍,只覺得如今的情況很有趣。

那叫周晏如的女修還有些不服氣,在悄悄地拉自家大師姐的衣角,但是也不敢說出反對的話。

而這位領頭的大師姐一臉溫和的笑,讓他們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答應下來吧,明明先耍手段的是瓊花宮弟子,但人家已經代師妹道歉了;不答應吧,當初聞煜也給對方撒了金蟬粉報覆回去,人家雖然沒提這件事但不代表不知道。

既然不說就表明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可若是如了對方的意,紀雨澤還好,他覺得聞煜應該會很憋氣。

他悄悄地看向聞煜,想從聞煜的臉上看出來他的態度。

不過很可惜,聞煜表現在外的形象要麽是一臉冷漠要麽是一臉高傲,基本上沒人能從他的臉上看出其他的情緒。

他並沒有尋根究底,既然對方已經遞過來了橄欖枝,他接著就好。

對面人那麽多,雖然他能確保自己和紀雨澤的安全,但在不必要的情況下,他並不想出手。

這就像是一次萍水相逢,雙方握手言和,然後擦肩而過。

紀雨澤看了一眼這些瓊花宮弟子緋色的背影,轉身對聞煜道:“沒動上手。”

聞煜瞥了他一眼,“你很失望?不用著急,早晚能交手,而且不止這一個門派。”

紀雨澤頓時覺得毛骨悚然,聞煜這話什麽意思?是想帶他去找各個門派的弟子單挑嗎?

他十分警惕地盯著聞煜,“你不會是想讓我和這些修為比我高的人動手吧?”

聞煜反問:“不行麽?你殺掉的那些靈獸修為也比你強啊。”

殺人和殺獸感覺能一樣嗎?!!

就算秘境裏的人被殺死了並不會真正死去,他也不想去嘗試啊。

他決定要反抗!不能再聞煜說什麽他做什麽了!

他這裏正動著小心思,想該怎麽把聞煜糊弄過去,離開的瓊花宮弟子卻還在談論著他們。

有精明的弟子已經看出,那紫霄宗的兩人實力應是不差,否則她們護短的大師姐早就一刀砍過去了,怎麽會和對方冰釋前嫌?

只有周晏如還在悶悶不樂,喪眉搭眼的小樣子讓這些師姐們忍俊不禁。

她的年紀本就小,小圓臉上帶著些許嬰兒肥,好些師姐們都忍不住去捏捏她的小臉蛋。

大師姐看著也覺得有趣,她笑著走到周晏如身邊,“生氣了?”

周晏如搖搖頭,認真地說,“這件事本就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自知之明,在那位築基師兄的面前使手段,還被抓住了馬腳。這件事正好提醒了我,以後若要動手定要更加小心,莫要被人抓住把柄。”

大師姐點點頭,這位師妹不自怨自艾,反而能反思自己的不足,的確是個好苗子。

她想了想,低聲對周晏如道:“若想報覆也不是沒有辦法。”她隨手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瓶丹藥遞給周晏如,“這是我先前買東西送的贈品,叫做隨機丸,吃下去效果隨機,我記得其中有幾個效果是可以讓服用者聲如幼童、改變服用者性別等等,不過持續時間並不長。我用不上,就送給你吧。”

周晏如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甜蜜蜜地跟她說:“謝謝大師姐~”

她小心翼翼地把這一小瓶藥收了起來,心道,就算效果時間不長也行,早晚她能找到機會給那兩個人下藥,哼哼哼。

紀雨澤和聞煜已經在秘境裏呆了十天,還有五天時間這裏就會關閉。

聞煜掐指一算,發現他想要的緣生並蒂蓮現在應該已經結了花苞,即將在這幾天內開花。紀雨澤這段時間劍術磨練得不錯,如今一二級的靈獸基本上都能斬殺,索性也沒必要繼續耽誤時間。

除了每天的一千遍劍招紀雨澤還要繼續練習以外,剩下的時間兩人都用來趕路,為了趕時間,他們之間也終於恢覆到了一開始進入秘境的分工,聞煜負責清路。

不過如今有了些實力的紀雨澤已經不甘心待在旁邊當米蟲了,有的時候他也會自己動手。

緣生並蒂蓮在臨山小秘境中算得上數一數二的珍品,很多外院高年級的同學就是為了拿到這個靈藥才來參加秘境。

對這些弟子來說,很多高級丹藥他們買不起,但若是能拿到緣生並蒂蓮中的白花,就相當於平白多了一次增長修為的機會。

所以可以想見,屆時定有一場激烈的爭鬥。

樂莞爾和徐景明早就在剛入秘境沒多長時間以後,就去尋找緣生並蒂蓮的位置,如今早已在此處等了好幾天,整天除了逗弄附近的靈獸,就沒別的事情可幹。

這裏還沒網,不能用玉玦,徐景明還好,他隨身帶著丹爐和藥草,可以沒事煉丹玩,樂莞爾就慘了,方圓百裏除了靈獸和她自己,只剩下徐景明這一個活人。

而徐景明是絕對不可能犧牲自己,讓她練手的,這就讓她這段時間過得非常無聊。

她再一次在草地上翻了個身,半死不活地對徐景明道:“我當初為什麽會同意跟你參加秘境?”有那個時間在醫峰上研究研究元嬰老祖的元嬰構成不好嗎?去下山做任務的弟子手裏買幾個邪修小白鼠不好嗎?哪怕是被峰上的小師弟小師妹纏著講課也比現在有趣得多。

“而且我們等在這裏有什麽用?”她覺得聽從徐景明的話,跟著他跑過來的自己特別蠢。

徐景明倒是不慌不忙,“當然是要當著聞煜的面把緣生並蒂蓮搶到手啊。”

樂莞爾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沒被奪舍吧?”

她頭一次聽說,有人敢在聞煜面前搶東西。

徐景明道:“你難道不想報覆他一下?當年可是他提出活捉邪修難度大,建議調高邪修價格,於是後來不但活體試驗品價格調高,就連邪修屍體的價也翻了倍。”當年這事鬧得很大,在紫霄宗活體試驗品用量大的地方只有藥峰和醫峰,當時這條規定一出,可是讓不少醫修丹修恨上了聞煜,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抓來練手。

不過與此相反,劍修和法修倒是非常支持,他們就是那些經常出賣勞動力的貧窮修士,能多賺錢當然開心了。

這也就導致了,雖然華耀真人是紫霄宗年輕一輩修士的偶像,他的粉絲在門派裏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裏面大部分都是出自藥峰醫峰的黑粉。

樂莞爾聽到徐景明的話看了他一眼,若是她還聽不出來對方話中挑撥的意思,那她這個首席也沒必要再當了。

她把玩著手中一柄小巧的手術刀,輕笑著對徐景明道:“我雖然想給聞煜找麻煩,但你可別想讓我給你當先鋒官。”

都是千年的狐貍,還跟她來這套?當她看不出徐景明的小心思?

藥峰的丹修賺錢比他們醫修容易,所以當年的漲價事件他們醫修的反對意見最大,徐景明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拿醫修當槍使,以為她不知道?

先前徐景明從來沒和聞煜發生過矛盾,忽然來找她想和她聯手,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像她這種仇家遍地的人看上去狂妄,但其實做事十分謹慎,特地去查了查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憑她的手段竟然也沒查出來,但是她卻得知了一件事,聞煜是在和他做了一筆丹藥交易後,徐景明才過來找的她。將兩件事聯系起來,很容易就能猜到,應該是在丹藥交易過程中,兩人出了問題。

本來這事和她就沒關系,她沒必要為了看戲而把自己搭進去,成了徐景明手中借刀殺人的刀。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之間的心思頓時暴露無遺。

這就是他們兩個不可能成為朋友的原因了,性格太相似,站在一起的時候生怕對方戳自己一刀,怎麽敢走得太近?

徐景明本就沒想著能說服樂莞爾,他很清楚樂莞爾最多能幫他錦上添花,至於雪中送炭就別想了,她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得罪聞煜這事,只能他自己動手來辦。

他嘆氣,若不是為了出口氣,他也不想得罪聞煜。聞煜這人很記仇,被記恨上他以後在門派裏的日子估計不會太好過。

好在秘境中大家都壓制了修為,徐景明仔細檢查了一下隨身帶著的丹藥,覺得自己就算搶不到緣生並蒂蓮,但給聞煜使點絆子,讓別人搶到也不是很難。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聞煜到來。

這裏是一片湖,水平似鏡,輕風拂過,碧波瀅瀅。

這片湖並不大,以修士的目力,肉眼就可看到邊界,然而想要渡過卻有些難。湖中心的位置隱約能看到有兩個尖尖的小角,若是不仔細看根本不會註意到。

而那就是緣生並蒂蓮的花苞。

此時它們尚未長成,仍然隱藏在湖水之下,待它們開放之時,方圓百裏的靈氣都會被抽取過來,瞬間將兩朵花苞催熟盛開。

像這樣珍貴的靈藥旁定會有靈獸守護。緣生並蒂蓮的守護獸是一只天青鳳尾蝶,不過巴掌大,但卻是五級靈獸。

一旦吸收了並蒂蓮的藥力,它很可能會開啟靈智,今後更上一層樓。

這種靈獸並不好對付,如今被壓制修為的樂莞爾和徐景明寧願隱匿身影也不想和它對上。

不過那些打緣生並蒂蓮主意的弟子,可就躲不過去了。

紀雨澤在經過這一個星期的鍛煉後成熟了很多,對靈物大全上的一些理論知識終於融會貫通。

無知亦無懼,他了解的越多也就對這些靈獸越忌憚。回想起當時對敵紫綃獺的那場戰鬥,他越想越後怕。

紫綃獺的尖牙和爪子的鋒利程度足以咬斷撕裂一個築基修士的身體,這種靈獸雖然看上去毛茸茸的很小巧可愛,但是本性十分好鬥兇猛。

若是他提前得知了這些事情,當他面對紫綃獺的時候,他可不一定敢沖上去。

據說每一種靈藥的旁邊都會有伴生獸,雖然聞煜口中說的“緣生並蒂蓮”他先前從未聽說過,但既然能讓聞煜感興趣,想必這靈藥的等階不會低,它周圍的伴生獸也絕不是什麽好對付的靈獸。

不過,在面對伴生靈獸之前,他們需要面對的還有另外的困境,比如眼前歸一宗的人。

若是褚榕他們的小隊在這裏定然能辨認出來,在這群人之中有那麽幾個曾和他們打過一架,後來因為火露蜂群的出現,他們的那場戰鬥尚未分出勝負就草草結束了。

其實雙方肚子裏都憋著一股氣。

這些歸一宗的弟子在和他們分開後又在秘境裏轉了幾天,遇上了其他門派的弟子,他們中有兩人為了保護同伴被淘汰出秘境,剩下的人躲躲藏藏,最後竟是讓他們遇到了歸一宗的大部隊。

此時對面足有十幾人,反觀他們這邊只有兩個人在,盡管其中一人修為達到了築基巔峰,但是在歸一宗的人看來,他們又不是沒有築基弟子。

同為高級築基弟子,雖然有些許差別,但是卻未必不能打過。俗話說蟻多咬死象,而且在修真界,修為不代表一切,每年的比試中都會出現越境打敗對手的情況。

不過對方畢竟有一位築基巔峰,是以這些歸一宗弟子眼中都十分謹慎。

反觀聞煜,還能跟紀雨澤商量著該怎麽動手,“一共十一人,其中四個煉氣交給你,怎麽樣?”

紀雨澤死魚眼看著聞煜,還真是看得起他,那四個煉氣期,拎出來一個都比他修為高。

他知道聞煜是想鍛煉他,盡管並不想和別人動手,但也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加了一句,“我可不一定能打過他們。”

聞煜雖然什麽話都沒說,只微微點了一下頭,但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紀雨澤瞬間安全感爆棚。

他可不敢像聞煜那樣托大,直到現在依然兩手空空,沒拿出武器,自從他開始磨練劍術,他的武器就沒有離過手。

說實話,像紀雨澤這樣的修為,對面的歸一宗弟子從一開始就沒將他放在眼裏。

不過是煉氣二層的小修士,就算實力再強也有限,他們這邊修為最差的也有煉氣四層,打敗他根本不費力氣。

他們一開始的所有警惕就都是沖著聞煜去的。

因此在看到這個紫霄宗弟子拿著一柄小破劍,看起來像是要和他們打鬥的樣子,他們只覺得好笑。

歸一宗領頭的師兄直接點了隊伍中的一名煉氣弟子過去,“盡快把他解決掉。”

那弟子也非常自信,笑呵呵地回:“師兄您就放心吧,三分鐘內解決。”

然後三分鐘後,他被解決掉了。

紀雨澤還沈浸在手中利劍刺入血肉之軀的感覺中,若不是因為他要克服一下心理障礙,這場比鬥在一分鐘內就能結束了。

血跡順著劍身滴落在草地上,留下了一攤暗紅的印記。

歸一宗弟子的屍體並沒有留存太長時間,在他用劍刃割開對方喉管,對方死亡的瞬間,面前的屍體就剎那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了。

這讓紀雨澤頓時松了口氣,這樣的情景讓他覺得這裏更像是小說中的那種高度擬真的全息游戲,他殺人的罪惡感霎時減輕了一大半。

他的糾結心思歸一宗弟子並不清楚,他們只知道自己的臉要被打腫了。尤其是領頭的師兄,他萬萬沒想到被盡快解決掉的竟然是他們歸一宗的人。

面對著聞煜那張冷冰冰的路人甲臉,他只覺得對方像是在嘲諷。

原本是想當著聞煜的面把那個小弟子殺掉,給個下馬威,結果雙方立場卻反了過來。

歸一宗師兄也不想再等了,夜長夢多,直接把這兩人淘汰掉再說。

築基巔峰可是個不小的助力,若是讓他們和紫霄宗的人集合,再想殺他們就難了。

畢竟在秘境中一起待了這麽長時間,哪怕是之前沒交集的人如今也能練出點默契。數個築基以上的歸一宗弟子將武器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將聞煜圍了起來。

其餘的煉氣弟子則對著紀雨澤而去。

紀雨澤有些緊張,這就像是他在游戲裏引了一堆高於他等級的紅名怪。雖說單打獨鬥他不害怕,但這樣的人海戰術他可就拼不過了。

他看了一眼聞煜那邊,依然是十分放松的姿勢,好像完全沒把這些圍上來的修士放在心上,他忽然也平靜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紀雨澤擺出了起手式,就算不能打敗這些人,他也要盡量拖時間。在他們的手上拖得越久,就代表他的實力越強。

沒有一個男人會只想著依靠他人,他也期待著有一天能手握強大的力量。

四個煉氣弟子從四個方位向紀雨澤沖了過來,或許他們以為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在紀雨澤眼中,這些招式就像是被放了慢倍速一樣,他能清晰地看清所有招式的軌跡。

盡管如此,想要完全避開卻不是件容易的事。紀雨澤空有能看清招式的眼睛,他的大腦也下意識做出了判斷,但是他的身體卻跟不上他的反應速度。

如今的他畢竟只是個煉氣二層的小修士。

他只能盡量躲開沖著要害而來的致命傷,實在躲不開的招式順其自然。按理來說,這樣不斷躲避的他應該是很狼狽的,但是圍攻他的弟子卻發現,他表現得輕而易舉,仿佛不需盡力就能將他們的招式一一看穿。

非但如此,在面對這樣密集的進攻中,他竟然還能抽出時間進行反擊,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毫不浪費,凡是出手必能給他們造成傷害。

他們纏鬥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給歸一宗弟子帶來的壓力卻越來越大。因為他們只覺得自己的對手就像是個怪物,好像不知疲憊,而且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成長著。

原本能給他造成傷害的招式在第二次使用時效果被削弱了,他們驚訝地發現在這樣高強度的打鬥下,這位他們一開始輕視的紫霄宗弟子竟然在不斷地進步。

從一開始的躲避,到後來時不時的反擊,再到如今,他們想要傷到這人都有些困難。

他們心中凜然,知道這場打鬥不能再拖下去。在打鬥開始之前,他們絕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會被一個煉氣二層的小修士逼入絕境。

他們下意識地不願去想,自己甚至可能會輸給對方這一事實。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紀雨澤感受到了對手給他帶來的壓力,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的動作越來越流暢了。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覺得自己不可能打敗對方,最多只能拖上幾分鐘,那麽現在,他忽然有了自信,只要再給他多一點的時間,他絕對能把他們全部打敗。

正在他打得興起之時,他聽到了聞煜的聲音,“需要幫忙麽?”

從他被這四個歸一宗弟子纏上以後,他就沒再有時間去看聞煜那邊的戰況。如今聽到聞煜的話,他估摸著聞煜已經把對手全都解決完了。

明明聞煜那邊的人比他這邊還多,但是戰鬥結束得卻比他快,他在心中暗暗咂舌,果然聞煜的實力深不可測。

不過他也不差啦,至少他面對的這四個人修為可都比他高呢。

紀雨澤在四人密集的攻擊中竟還能抽出空來回答聞煜的話,“不用,我馬上就好。”

聞煜果然沒插手,而是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這邊的戰況。

既然話都放出去了,紀雨澤當然要做到。雖然想打敗這四人在短時間內有些難度。

紀雨澤沈下心,全神貫註地註意著對手的動作。這些弟子畢竟還在外院,即便能使出厲害的招式也有限,沒一會兒就不斷地循環著自己最熟練最擅長的招式。

這對於紀雨澤來說,想要抓住他們的弱點就很容易了。

只是他們四人也算有些默契,當他將重點放到某一人的時候,其他三人會立刻上前解圍。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毫發無傷地將這四人打敗是不可能。

紀雨澤心念一動,直接放棄了自己的大部分防禦,而是針對其中最弱的一人,劍招如排山倒海般綿延不絕地攻過去。那人果然慌亂了起來,招不成招,很快就露出了破綻。

其他三人趕緊幫忙,然而紀雨澤卻拼著左臂受傷也將那人斬於劍下。

這樣一來,他的對手就只剩下了三個。

紀雨澤發現,自己要比想象中更不怕疼,明明血液如柱,順著垂下的胳膊淌到裸露在外的左手上,感受到一片溫熱的粘膩,但他卻奇異地並不是那麽在意。

他專註地看向剩餘的三個人。

他不知道,旁邊的聞煜同樣專註地望著他。

天知道在聞煜看到紀雨澤身上的傷時,他有多麽想把這些傷害了紀雨澤的人統統宰掉,但是他不能。

他想他一直以來都把對方看錯了,他看上去弱小的未婚妻並不是只能依靠別人的菟絲花,紀雨澤明明是棵茁壯的樹苗。

盡管如今的紀雨澤還很弱,但他總有一天能長成參天大樹,和他並肩而立。

那面對對手時堅韌的目光,一往無前的精神,全神貫註的神情……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沈迷。

他一邊為自己的未婚妻感到驕傲,為他的成長和進步感到欣慰,一邊為紀雨澤受傷感到心疼,看著那些敢傷了他的人眼睛都在噴火。

只是這場纏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紀雨澤殺死了一人以後,剩下的三人就開始亂了,包圍圈也被撕裂了一個口子,再也沒能形成有效的圍擊。很快,他們就一個接一個地都被紀雨澤送出了秘境。

紀雨澤這次受的傷比先前殺紫綃獺那次要嚴重得多,聞煜一看打鬥結束,馬上上前扶住了他。

早就把各種傷藥拿了出來,聞煜直接將這些丹藥塞到紀雨澤的嘴裏,不管他噎不噎得慌,他還是有些在意紀雨澤拼著受重傷也要殺死對方的事,盡管如果是他,他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過在給紀雨澤上傷藥的時候,他的動作倒是很溫柔。

紀雨澤艱難地咽著嘴裏的一大堆丹藥,發現味道並不是他想象中的苦澀,順便嚼了嚼。眼睛頓時一亮,這些丹藥裏沒有一顆是苦的,大都帶著靈果味,最次也是有點酸澀的草香。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修真界的丹藥味道不錯啊。”

聞煜邊給他上藥,順便瞥了他一眼,“果味丹藥比普通丹藥的價格貴百分之五十。”

紀雨澤瞬間就閉嘴了。

就連普通丹藥他都不一定買得起,果味丹藥……那都是像聞煜這樣的修二代才能享受到的東西。

聞煜的丹藥非常給力,才過了不到一刻,紀雨澤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清潔符一用,衣服上的血跡也被消除掉,只有地上留下的一灘灘血液,和被劍氣刮得七零八落的草葉,記錄著這裏曾遭遇過一場戰鬥。

紀雨澤跟隨聞煜繼續走,問道:“你就這麽把他們淘汰掉了?”

“不然呢?”聞煜道,“雖然讓他們暫時失去戰鬥力並不難達到,但是看他們的路線,他們肯定也是要去找緣生並蒂蓮,與其放過這些人,不如一開始就把競爭者淘汰掉。”

他轉頭看向紀雨澤,“而且作為領隊,我並非被禁止淘汰秘境中的參與者。方才那種情況下,我當然要以保護本門弟子為先。”

紀雨澤明白了,總體來說關於領隊的規則並不是那麽嚴苛,有一定的轉圜餘地。歸根結底,這些領隊要以門派為先,規定他們不能動手淘汰其他門派弟子是因為他們的修為高實力強,就像是被放到沙丁魚中的鯰魚,若是讓他們隨意發揮,只怕過來歷練的外院弟子根本留不下幾個。

紀雨澤頓時松了口氣,但是沒過多久,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聞煜,“所以……在我們去采緣生並蒂蓮的時候,其他門派的領隊也會出手?!!”

按照聞煜方才的說法,這些領隊在正常情況下不能對其他門派弟子動手,而他又說過緣生並蒂蓮是所有弟子都想拿到的靈藥。綜合一下,就代表著,在這些搶奪的人之中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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