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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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靈紙鶴極為動人,雪白的身體在空中劃過,如同一道白色的風,輕盈而靈動,尤其是身上閃耀的靈光,為它平添了一絲生動。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如此有仙氣的一只靈紙鶴,一開口不但口吐人言,而且還是如此市儈的話。

紀雨澤和褚榕默默地把裝靈石的儲物袋遞到靈紙鶴的面前,那明明是巴掌大的小鶴,肚子卻仿佛是個無底洞,一抻脖子,兩袋靈石就被它吞入腹中。

緊接著靈紙鶴給他們留下一句”銀貨兩清”就飄然離去。

一時間就連對自家堂兄非常自信的徐景陽都覺得自己可能是遇上了騙子。

還是褚榕先把自己的學生卡拿了出來,只見門派點那裏原本的零如今已經變成了20000,他們這才松了口氣,看來那人並沒騙他們。

紀雨澤的賬戶上同樣多了10000點,一下子他們就富裕了起來,感覺就連說話都有底氣了呢。

徐景陽甚至還開始八卦起了自己的堂兄,“我記得我們那個教導主任在執令者中的代號是‘天魁’?估計我堂兄和他仇不小啊。”

褚榕對聞煜有些好感,這完全因為聞煜是名劍修。而身為聞煜未婚妻的紀雨澤,每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聞煜的名字,心就抖一下。明明清楚大家不可能知道兩人的關系,但他早已預料到萬一兩人身份曝光,會引來多少腥風血雨。

嚴格來說,他們這也算是另類的“師生戀”了吧。屆時想必會有大批學員抨擊聞煜公器私用,而他則是勾引執令者的小妖精。

……還是別想那麽可怕的事情了。

紀雨澤搖搖頭,把腦海中浮現的畫面全都甩出去,和徐景陽、褚榕一起往兌換所走。他們早在宿舍裏就把進入秘境要帶上的必需品羅列了出來,此時只要一個個看著價錢兌換就好。像是傷藥之類的東西必定要多帶一些,而且在秘境中待那麽多天,定然是要風餐露宿的,帳篷等日用品也必須要帶上。

雜七雜八的東西換了一堆,沒多久就把手裏的門派點花得七七八八,對著先前列出的清單,發現其實並沒買多少東西。看來無論是哪個世界的錢都不抗花。

將這些物品全都放到儲物袋中,三人就要離開。這些天兌換所中來人絡繹不絕,他們剛剛離開櫃臺,馬上就有人占了他們原來的位置。

紀雨澤揉了揉被撞的肩膀,一手推著徐景陽往外走,“門派點花得差不多了,先準備這些吧。”

徐景陽在旁邊嘀咕,“不夠咱們再找人換點兒,怎麽也要把東西備全了啊,秘境裏可沒有兌換所。”

前來的學生都穿著同樣的門派套裝,只在袖口領口等位置能分辨出不同的年級,打眼看去,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逆著人流往門口走,好不容易從兌換所裏出來,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人堵在了門外。

打頭的人是和紀雨澤有一戰之緣的居翰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紀雨澤隨便掃了一眼,發現羅燈也在。

居翰墨也不講清楚自己要幹什麽,而是先對他們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別處。”

這是個什麽情況?兩人在實戰課上的那場比試都過去兩個多月了,這才想起來報覆回去?

紀雨澤只是隨便想想,沒覺得居翰墨能做這麽沒品的事,三人都不是怕事的性子,索性跟在這幫人身後,到了僻靜的竹林中。

這裏靠近外院的邊界,少有人來,的確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居翰墨依然是一副沈穩的模樣,“先前老師曾說過,外院中每個年級會選取十位學生參加臨山小秘境。我們這些一年級新生應該是這次隊伍中實力最差的,或許在秘境中待不了多久就會被淘汰,所以為了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們最好是團結起來,將大家的長處結合,通過團體的力量增強自身,延長留在秘境的時間。”

他身後的學生都一臉讚同,不時點點頭,認同他的觀點。

紀雨澤一看就明白了,估計這些人早就達成了共識,如今應該是想把他和褚榕也吸收進這個團體內。只是雖然居翰墨說的話沒錯,但是他卻不太喜歡對方這番凜然大義的發言。

褚榕表現得更明顯,他的綜合實力在新生裏就仿佛是珠穆朗瑪峰般高高雄踞於其他所有人頭上,一覽眾山小,所以在面對這些同班級的同學也沒多客氣,而是冷哼一聲道:“別說廢話浪費時間。”

馬上居翰墨身後就有人面色不忿,站出來指著褚榕怒道:“你怎麽說話呢?”

徐景陽把對方的手拍開,把對方的話還了回去,“你怎麽說話呢?”

他個子高大,樣貌俊朗,大概是平時吊兒郎當慣了,這樣橫眉冷豎的時候還真讓人不太敢惹。

那人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一開始徐景陽站出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就有些惱羞成怒地想要動手。

“回來,不夠丟人的。”一聲呵斥從居翰墨的後方傳出,就見那人雖然依然不甘不願,但竟真的忍氣吞聲不再言語。

紀雨澤好奇地看過去,微微睜大了眼睛,這也是個熟人,正是敗在他手中的羅燈。

要說他和這兩人也是孽緣,居翰墨和羅燈都是甲班數一數二的優等生,憑他們的實力打敗其他人獲得秘境名額十拿九穩,卻雙雙輸在了他的手中,不得不去和其他人抽簽拿名額。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真的抽到了,這樣一看倒不知他們的運氣到底算好還是壞。

羅燈的性格比居翰墨暴躁得多,修真界早已默認,論起實力只有法修能和劍修相提並論,更別說他是法修中殺傷力最強的火屬性修士。在新生秘境小分隊中,實力也屬上乘。

羅燈說話不像居翰墨那麽官方,而是十分直接,“別的年級早就組好隊,就剩我們了。想要當獨行俠,進了秘境就是馬上被淘汰的命,不如大家暫時組成一個團體,免了腹背受敵,你們覺得怎麽樣?”

紀雨澤眨了眨眼睛,視線在居翰墨和羅燈身上游走,這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倒是配合默契。

他拽了拽褚榕的袖子,小聲道:“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褚榕的實力的確很強,他也是新生中僅有的一位煉氣期三層,但是和高年級學生相比還是有差距。外門的十個年級中,每三年便分了一個檔,尤其是十年級的師兄師姐,他們是準內門弟子,境界最低的人也達到了煉氣期巔峰。

憑他們這種剛入煉氣期的實力,人家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他們淘汰掉。

褚榕並非毫無自知之明的人,他也清楚居翰墨和羅燈的做法可圈可點,於是道:“那我們加入他們。”

紀雨澤忙拒絕了,“別別別,你加入就行。”

褚榕目露疑惑,正要問,徐景陽在一旁道,“嗐,你忘了雨澤還有未婚夫?”他轉頭去問紀雨澤,“對了雨澤,這次秘境你未婚夫是不是已經幫你找好幫手了?”他想的是,既然那位大佬是以外院第一的成績考入內門,且又是執令者這樣的身份,甚至能拿出無字書這樣的傳奇靈寶,那在門派中的人脈必定廣泛,在秘境隊伍中找人幫忙保住自己的未婚妻也非難事。

然而紀雨澤卻是和聞煜通過信,得知聞煜會隨他一同參加秘境的。雖然他目前還不清楚,明明金丹期的聞煜該如何混入團隊,但他知道,聞煜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誆他。

他又不了解情況,面對徐景陽的好奇,只能隨便應承下來,“你們放心吧,我沒問題的。”

褚榕點點頭,即使得知紀雨澤有個大佬未婚夫,他也從未想過蹭自己朋友的好處。所以盡管能和徐景陽想到同樣的事,他並沒有開口說要和紀雨澤待在一處,而且他本身就是熱愛挑戰的性子,相比較於被人當成弱者保護,他更樂意和勢均力敵甚至比他強大的對手戰鬥。

褚榕的回答在居翰墨的料想之內,令他意外的是,紀雨澤竟然拒絕了他們的招攬。

在除了褚榕和紀雨澤之外的八人中,盡管居翰墨和羅燈是抽簽進入隊伍的,但是他們兩個的實力卻名列前茅。事實上,最開始將新生們聚在一起就是他們兩個提出來的,其他六人在聽了居翰墨的話後都認為他說的沒錯,於是答應下來。這樣一來,就剩下了褚榕和紀雨澤兩人。

褚榕的優秀有目共睹。所謂嫉妒,只會發生在和自己差距不大的人身上,一旦和目標差距太大,一般人是連嫉妒之心都升不起來的,褚榕對甲班同學來說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因為大家清楚自己和他差距甚遠,所以甚至不會去嫉恨他的優秀。

但紀雨澤不同。

相比較於褚榕,其實居翰墨和羅燈對紀雨澤的關註度更高。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們在自己被打敗後就去打探了紀雨澤的消息,然後對他就更加在意了。

因為從他們打探到的消息來看,紀雨澤真的是個非常普通的癸班生。

上課時常睡覺,老師提問答不上來,平時除了去學堂就是在宿舍呆著,除此之外去過最多次數的地方是食堂和藏書閣,平時小考成績也不拔尖。

類似這樣的學生基本上是不可能在外院留下來的,即使這次他的期中成績進了前二百,依然可以斷定,在接下來的兩到三年內他被退學的幾率非常大。

然而……在實戰課上,他打敗了兩名優秀的甲班生。

而且是一擊必殺,毫不拖泥帶水。

如果說第一次還有人覺得他是走了狗屎運,那麽第二次很多人都在猜他是在扮豬吃老虎。

居翰墨和羅燈對紀雨澤的實力也很好奇,正巧他們他們找到了這樣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雖然他們有一點私心,但是他們提出來的這個建議對這些第一次參加秘境的新生來說,的確是個好辦法。

萬萬沒想到,卻在紀雨澤這出了岔子。而看褚榕和徐景陽好似對紀雨澤的回答並不意外。

居翰墨面上不顯,只是微笑道:“既然如此,那麽在秘境中紀同學可要小心了。”不管紀雨澤在劍法上有何天才之處,他依然只是個剛剛煉氣一層的修真菜鳥,這次的秘境團隊中,叫個高年級的出來都能碾壓他。

他的語氣很誠懇,紀雨澤覺得這比他先前說的那一大堆官方話討人喜歡多了。

如今距離秘境開啟還有四五天的時間,既然他們準備組成一個隊伍,肯定要提早開始訂下計劃。紀雨澤又不和他們一起,於是在和褚榕打過招呼後,就和徐景陽一同離開了。

徐景陽的堂兄大概是貴人事忙,在回覆了徐景陽以後又過了許久,等到紀雨澤兩人都走回宿舍了,才慢悠悠問了一句:怎麽忽然找我問這個?你被選中參加秘境了?

外院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臨山小秘境,隨便打聽一下就清楚了。

徐景陽好不容易收到自家堂兄關心他的一條信息,簡直受寵若驚,劈裏啪啦就把整件事情跟堂兄說了一清二楚。好在他不是那種有了堂兄忘了朋友的人,順便幫朋友詢問了一番臨山小秘境的情況。

徐景明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聞煜自請參加小秘境的事在他們這些首席這裏根本不是秘密,先前就已經猜測倒他的未婚妻是這屆新生,如今用手指頭想都能知道,這位神秘的未婚妻必定在新生十人中。

他瞬間就來了興致,只要能找到聞煜的未婚妻,守株待兔怎麽也能堵到聞煜,屆時隨便給他找點麻煩,正好報了被扣工錢的仇!

他立時就開始從自家小堂弟的嘴裏套話。

參與秘境的名單不是什麽機密,徐景陽很輕易地就把徐景明問的問題都認認真真地答覆了一遍。

聞煜做人了沒:參加人選裏有沒有誰的劍術好?

每天都有新八卦:堂兄你問的是褚榕吧。他可是要立志成為劍修呢!而且他的成績特別好,一直都是年級第一。我和他是好朋友!

愚蠢的徐景陽並不知道,自家堂兄並不關心他的交友情況,而是正摩拳擦掌要給同僚找麻煩。

作為藥峰首席,想要拿到外門一個新生的資料不要太容易。徐景明看著照片中神色冷然、相貌清秀的小修士,自覺終於找到了聞煜一直藏在身後的未婚妻。

徐景陽倒是不在意自家堂兄忽然消失這件事,畢竟首席要協助峰主管理一大峰的弟子,自然會很忙,只是有些失落罷了。

不過以他的性格,心情沒低落多久,就開始把從堂兄那裏得知的消息一股腦地告訴紀雨澤。

原來所謂的臨山小秘境並非只有他們紫霄宗的外院弟子參加,而是還包括了其他幾個頂級門派,甚至連魔門弟子都能參與其中。

每次臨山小秘境開啟後能進入的名額都是固定的,因此各大派需要提前分配好參與名額,而這個名額數量就根據上一次在秘境中獲得的積分進行判定。

積分的獲得只有一種方式,各門派弟子每在秘境中得到一個靈材,根據靈材的等級就能拿到不同的分數。中途被淘汰的弟子無論拿到何種靈材,都只會計入最低分。

秘境共開放十五天,距離秘境關閉的時間越短,出現的靈材等級越高。

這就代表著,如果想讓自家門派拿到高名次,首先要搜尋更多的靈材,並且爭取留在秘境的時間更長,其次要盡量淘汰掉其他門派的參與弟子。

紀雨澤打斷了徐景陽的話,“這樣一來,秘境中傷亡率豈不是會很高?”這就像是養蠱,誰都想成為最後留下的人,不過比較好的地方大概是,秘境中以門派為單位,基本杜絕了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情況。

徐景陽笑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麽問的,但是我堂兄說,臨山小秘境算得上是最安全的秘境了,不然掌門們也不敢讓自家的好苗子參加這種活動。據說在秘境中死亡的人只是會被淘汰出局而已,不會真的對身體造成傷害。”

紀雨澤摸了摸下巴,這種說法聽起來很耳熟,有點像是游戲中的副本。這樣一來大家都是菜雞互啄,只是進去增長對敵經驗的,至少沒有危險性,那他就放心多了。

“這麽一說,門派豈不就是最大的團體?居翰墨他們的小隊豈不是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徐景陽卻搖頭,“你這種想法就錯了。別忘了,出了秘境後,會根據弟子尋找到的靈材進行積分計算,每個弟子拿到的東西不同,對門派的貢獻也不一樣。同門派雖然是天然的盟友,但大家之間依然有競爭。那些高年級的學生若是看到我們這些新生被其他門派針對,定會出手相助,但若是遇見同一個靈材呢?”

紀雨澤恍然大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上學的時候大家參加運動會都以集體利益為先,但是考試的時候也不會因為是同班同學而相互謙讓,可以理解。

正事說完,徐景陽抑制不住蠢蠢欲動想要八卦的心,偷偷摸摸跟紀雨澤道:“我堂兄方才跟我打聽褚榕的消息,你說我是不是要多個堂嫂了?”

紀雨澤先是一驚,繼而痛心疾首地把徐景陽批了一頓:“你們這些修士的想法怎麽這麽汙穢呢?一看到兩人有聯系立刻想到搞基,立刻想到道侶,立刻想到雙修,立刻想到生孩子,能不能純潔一點!”

徐景陽被紀雨澤說得啞口無言,本來委屈兮兮想要分辯,自己沒腦補那麽多,但最後還是慫慫地什麽也沒說。

現在在寢室裏,紀雨澤是老大,誰讓他不但有個大佬未婚夫,還有無字書靈寶。為了能和無字書器靈套近乎,多少不平等條約都簽了,不差這麽一次。

但紀雨澤一提起生孩子,一下子又想起了那本讓他眼瞎的《劍沖陰陽》。

先前他的留言被作者的粉絲一通懟,如今已經蓋起了高樓。到後來就連他自己都差點被洗腦成功,他不得不承認可能是他亂說話。人家作者明明早就給出了提示,無論是寫在開篇的赤霄道祖X陰陽道祖,還是這個暗示滿滿的文名。

因為自己確實說錯了話,所以他並沒有去反駁這些懟他的言論。但是當他看到[有更新]的提示,去美滋滋追《陰陽道祖二三事》時,發現自己的小論文下面不但沒有出現他以為的好評,而是有人在下面排雷,“你以為換個法衣就不認識你了?之前還在大大的《劍沖陰陽》下面開杠,轉頭若無其事地裝成腦殘粉的樣子給太太寫小論文,你精分不合格啊!連雲網地址都不換。”

下面立刻吸引了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追文水友,還有書文錦繡大大的粉絲。

紀雨澤氣得臉通紅,他不過就是對男人生子這件事太震驚,所以留了個評論,誰能想到會被懟那麽多層?結果他本來以為事情過去了,竟然還有人追過來惡意揣測他,他不過就是追個劇情文,怎麽事那麽多?

那人往他頭上潑臟水,能給大大寫出像他一樣的小論文嗎?眼看他賬戶上還剩下不少靈石,他怒急攻心,氣沖上頭,直接給大大扔了一千靈石的打賞,冷酷地留了一條評論,“打賞比我多再說話。”

等著把這句話發出去,他的怒氣值降下去一點,頭腦也清醒多了,他這才倒吸一口冷氣,臥槽!

他怎麽一下子就扔出去了一千靈石?!靠!果然包養讓人墮落!他一個堂堂遵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五講四美好青年,在聞煜持久的糖衣炮彈下,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砸錢讓人閉嘴這項技能。

但是錢已經花出去了,就算再心痛也沒辦法。他只能一面繼續裝高冷,不理那些嘲諷他的留言,一面心痛而珍惜地看著這一次作者的更新。

書文錦繡雖然時常斷更,坑品極差,但他/她每次覆更都會發上幾萬字,讓追更的讀者看個爽。

只是對於喜歡這篇文的讀者來說,即便更新字數再多,也是杯水車薪,何況誰知道作者下次更新是什麽時候?說不定要等個幾十年呢。

紀雨澤就是這樣,看新章的時候如饑似渴,但是等著翻到最後一頁,發現後面沒有內容了,他不由得一陣失落。

習慣性地揉揉眼睛,正準備退出玉玦,右下角99+的信息數讓他停住了動作。

剛才還是三十幾條呢,在他發完打賞以後竟然直接翻了倍?有趣!

紀雨澤面無表情地點開了新消息,一瞬間面前充斥著各種留言。有過來膜拜大佬的,有閉嘴驚艷的,當然,絕少不了繼續潑臟水的。

那個最開始說他的人披著【錦繡的小尾巴】這個法衣在他的新留言下面跳:“有幾個臭靈石了不起啊!別拿靈石侮辱我愛的大大!既然那麽討厭大大先前寫的文,還賴在這裏幹什麽?有能耐自己寫去啊!”

下面竟然還有好幾個擁躉,紀雨澤心道,就因為有你們這種腦殘粉,才會給大大招黑,先學學什麽叫說話的藝術再上論壇吧。

他的好勝心一上來,也不想就這麽算了。不就是寫文嗎?誰不會似的!雖說批評冰箱不需要會制冷,但是他不介意用對方說出口的話去打臉。

想當年他也曾親自操刀給學院的迎新晚會寫小品底稿,還為學校的劇社改編過劇本,再加上他這些年看了那麽多網文,寫了那麽多的小論文,加加減減也夠幾十萬字了。

他刷地打開文檔,洋洋灑灑一個小時就寫出了六千字的大肥章,直接發到了舞文弄墨論壇上。

發完以後,他也沒去看其他人的反應,而是直接退出玉玦去找徐景陽吃晚飯。

他不知道,在他發完文的最初十分鐘,根本沒有人去點他那篇一看題目就毫無爆點的文。然而隨著【錦繡的小尾巴】點進他的帖子,嘲諷他小學生文筆,邏輯混亂,人設垃圾,把他這個帖子頂起來以後,竟然給他帶來了一部分讀者。

事情發生反轉是在他發文的第三天,彼時有眼尖的人發現,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錦繡大大為這篇文點了個讚。一石激起千層浪,大批錦繡粉沖進了帖子中,就想看看能把自家太太炸出來的文究竟是怎麽個好法。

看完一章後,她們默然了。

這種小白文風和爛俗狗血梗的開篇是怎麽吸引到他們大大的?

有不怕死的粉絲在書文錦繡文下留言:大大你是被奪舍了嗎?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已經為了接下來的秘境活動而被無字書器靈關進小黑屋,做戰前集訓。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紀雨澤被器靈從小黑屋放出來的那瞬間真是不知今夕是何夕,腦袋酸脹脹的,幾乎要被撐炸了。他只覺得自己上了兩個月的課都沒有這五天學的東西多,光是靈材靈藥圖譜就背了十幾本。

他昏頭漲腦地拿好儲物袋趕往集合地點,此時人已經都到齊了,整整齊齊地站成了10X10的方陣。他一來,大家齊刷刷地看向他,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心中忐忑地想道,難不成他遲到了?

他也不敢入隊,只好站在一旁喊了一聲,“報到!”

站在方陣前的人是位相貌普通的青年,眉目平淡到讓人記不住長相,扔人堆裏就找不見了,這樣的容貌在修真界極少能遇見,紀雨澤覺得好奇,隱蔽地多看了兩眼。

就見那青年面無表情地擡了擡下巴,“入隊站好。”

紀雨澤乖乖地站到了最後一個空位上。

仔細聽著前方青年介紹這次秘境活動,紀雨澤這才發現,原來這個青年竟是此次活動的領隊。這次隊伍人數很多,除了出自外院的一百名學生外,還有著一位總領隊和四位副隊。

等到五個人挨個做自我介紹,那相貌普通的青年說自己名為餘文,紀雨澤才抽了抽嘴角。

怪不得他說方才這人目中無人的神情那麽熟悉,原來竟是聞煜。連假名都懶得好好起,隨便把姓名顛倒過來就得了。剩下的四位副隊倒都是陌生人,分別是明遙、衣落仙、丁燁霖、芮亦凝,正巧兩男兩女。

對他們這些學生來說,面前五人都是真正的內門弟子,除了十年級這些即將入內門的弟子外,其他學生都是一臉崇拜,就連領隊餘文的冷漠少言都被他們當成了性格沈穩大氣,瘋狂推崇。

不過也因為餘文看起來不近人情的多,所以他們只敢悄悄說幾句話,一註意到上方的人視線掃向他們,所有人都趕忙閉上嘴巴,裝出一副乖學生的模樣。

他們在這裏沒等多久,餘文身後的衣落仙聘聘婷婷地走到他身邊,柔聲道:“時間不早了,領隊我們現在出發麽?”

餘文點頭,就見那衣落仙將頭上的樓閣金簪取下,向空中一拋,原本不過巴掌大的金簪在眾人面前漸漸變大。

原本那發簪便極為精致,簪首為兩棟樓閣,四周繞以花樹,略低者為六角重檐頂,另一棟略高,為重檐歇山頂,樓閣旁是祥雲狀的欄桿,下方以展翅淩飛的鳳凰托住,尾羽如霞。

此時就見眾人面前出現了一座精巧大氣的雲舟,分明是那發簪放大的模樣,只是更為別致,材質不知是何種金屬,比金色稍淺,極為華貴,那樓閣旁圍繞的花草都如同玉雕而成,晶瑩剔透。

餘文道:“上去吧。”當先走上了雲舟。

那些從未見過雲舟的新生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走上階梯時,有些人沒忍住伸手放在扶手上摸了摸。

即使是那些曾參加過秘境的學生也是面露讚嘆,他們先前乘坐過的雲舟可沒有這般氣派。說起來臨山這種小秘境本來對紫霄宗來說也不算重要,掌門和長老們不會太關註這件事。

另一位副隊苪亦凝將手中披帛輕揮,便見上百根泛著靈光的羽毛從空中浮現,緩緩落在眾人的手中。上面早已寫明了房間號,大家根據指示去尋找自己的屋子就可。

有幾個新生約麽是對雲舟旁白玉似的靈植感興趣,悄悄走過去摸了幾下,手感是活物特有的溫潤光滑。恍然發現,原來不是玉石雕琢而成,竟是真的植物。

紀雨澤手中也接到了一枚羽毛,上面浮著“丁字七房”的字樣。然後在眨眼之間,這四個字就像被抹掉了一般,換成了“甲字十房”。

他身旁的學生正在相互交換著自己的房號,“我是‘丙字三號’,你是多少?”

“‘丙字八號’,看來我們的房間靠得很近。”

“我是‘乙字五號’,不同房間號是不是有差別啊?甲字房是不是最好的?”

“想也知道甲字房是領隊在住,你就別做夢了。”

……

紀雨澤手一抖,趕忙把羽毛藏起來。他仔細聽了一圈,發現還真的沒有人住在甲字房!

他在心中瘋狂吐槽,聞煜是不是嫌他死得不夠快?這後門走得也太明顯了吧!按照這種情況,他上船的第一天就會被抓到是關系戶。

褚榕和居翰墨那些人站在一起,並沒有走過來,和他視線對上時,還友好地招了招手。紀雨澤勉強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偷偷混在人群裏去找自己的房間。

甲乙丙丁的房間都在高樓中,住在這些房間的學生比較少,只有三十幾個,因為前方不遠就是五位領隊,所以他們一個個都乖乖巧巧,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只相互之間看看,認個臉熟,最多拱拱手,其他的交流就沒有了。

第一層為丁字房,其上依次排列,等到最後一位乙字房的學生疑惑地看了紀雨澤一眼,進入自己的房間,紀雨澤終於松了口氣,踮著腳尖繼續往樓上走。

樓梯口處有些陰暗,紀雨澤踏上甲字房的樓層,正要往走廊裏去,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

他差一點驚叫出聲。

可惜聲音被卡在了嗓子裏。黑暗中的人影直接伸手把他的嘴捂住,另一手抱著他的腰,一腳踢開了旁邊房間的門。

進了屋子,對方才把他放開。

借著窗口的天光,他終於看清了對面人的臉,正是他們的領隊餘文。

紀雨澤被他嚇得半死,“在樓梯口站著幹什麽?”語氣中自然而然帶出來了一點抱怨。

聞煜偏偏能把這份抱怨當成撒嬌,而且受用極了,“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紀雨澤心道,我在你眼裏是多廢物啊,知道房間號了還找不著,我又不是不認字。

但是面對聞煜他又不能說這種話來打消對方的積極性,只能換個話題。

正巧他從猜出餘文是聞煜後,就對聞煜的臉特別好奇,他直接伸手摸了摸,是真實的觸感,溫熱柔軟,仔細看了看,也沒找到什麽接口之類的痕跡。

轉念一想,這裏是修真世界,想必人皮面具這種東西早就被淘汰換成更簡單的易容方法了。

他興致勃勃地問道:“你這個臉是怎麽弄的?”

聞煜的手往臉上一抹,立時恢覆了原本淩厲的美貌,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紀雨澤,“魅影千面,一個普通的小玩意。”

紀雨澤將東西接過來,那物事薄如紗,像是由絲織就而成,放在手中輕如無物,呈透明狀,若是不仔細看都看不見。光是看外表,就能知道這東西不會像聞煜說得那樣普通。

聞煜可是連靈寶都能送人的修二代,在他眼裏靈寶以下的東西大概都是隨便用用的貨色。

紀雨澤也只是看看,看過後便還給了聞煜。聞煜以為他喜歡,道:“這段時間我要用,等回去了再給你。”

紀雨澤忙擺擺手,“我又用不上。”

他悄悄看了一眼聞煜,即使到了現在,他依然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像聞煜這樣的人為什麽會認定他是未婚妻呢?

論樣貌,即使是美人如雲的修真界,也唯有他們的輔導員能和聞煜一較高下;論身份,聞煜是慎罰司的執令者,門內任何人都不敢在其面前造次;論身價,聞煜請他吃頓飯就能眼都不眨地花出上萬靈石,手中還有無字書這種傳奇靈寶,更別說那建在整座靈脈上的洞府。

紀雨澤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很多言情小說中被高富帥男主看上的灰姑娘,明明沒有任何吸引人的亮點,但卻被男主鍥而不舍地追求。

作為一個男生,面對這樣的事,第一反應絕對不是竊喜,而是迷惑。隨著聞煜對他越來越好,他的態度被糖衣炮彈侵蝕得有些軟化,但是他卻越來越惶恐了。

因為他不能確定自己真的就是聞煜要找的未婚妻,如果他不是呢?那麽要怎麽辦?

想到兩人可能會形同陌路,紀雨澤竟覺得心裏悶悶的。他想到,他可不是舍不得聞煜,而是兩人認識了這麽久,怎麽也算是朋友。而和朋友一刀兩斷不管在哪裏都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

聞煜看著面前的未婚妻呆呆地盯著他,連眼睛都不帶轉一下的,心中得意。他以手握拳抵住唇,掩住嘴角的笑意,輕咳一聲,“發什麽呆呢?”

紀雨澤眨了眨眼,待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看一個男人呆了過去,耳朵瞬間燒了起來,忙移開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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