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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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雨澤最後還是沒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火漪,他怕這位脾氣火爆的女士會因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過於激動而把他暴揍一頓。

緊接著他又親自去和他的朋友們道別。剛剛來到一個一無所知的世界,是這些人的陪伴讓他淡忘了一開始的恐懼和孤寂。

或許是雛鳥情節,盡管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在紀雨澤的心中,他們卻是很重要的人。

白圖本來平時眼圈就泛紅,這下子眼淚根本止不住,看起來眼睛更紅了。還是性格比較沈穩的另一個人站出來代表這些人向紀雨澤送上了祝福。

白圖還在哽咽地說:“小澤,你等我也考到紫霄宗去,我下次一定能考過的!”

紀雨澤正要安慰他,就聽身後傳來聞煜的聲音,“妖族進不去紫霄宗。”

紀雨澤驚訝道:“這還帶種族歧視的?”自從他知道真的有妖族存在後,這段時間經過他的細心觀察,他發現這裏的妖族還不少。

不過並不像小說中寫的那樣,人妖勢不兩立,他覺得身邊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都和妖族相處得不錯。

聞煜道:“通過根骨測試的妖族會統一去萬靈宮,別的門派不會向他們發錄取通知書。”

紀雨澤恍然,“這不就是特殊學校麽?”

白圖身旁的易秋辰說:“也可以這麽說。畢竟很多通過測試的妖族還無法保證完美的化形,需要去萬靈宮進修。而且不同種族的妖族天賦並不相同,和人類的修煉也有很大區別。”

白圖不想在聞煜面前弱勢,抹了抹眼淚,冷哼一聲,“如果我在萬靈宮表現突出,是可以去其他門派當交換生的,總會找到方法和小澤見面。”他睜著紅眼睛看向紀雨澤,“小澤,你要等我啊。”

紀雨澤對他點點頭,和這些朋友做下約定。

報道的日子來得很快,紀雨澤在關上房間大門時,心頭忽然湧上了一份離別的傷感。

房間依然是他最開始住進去的模樣,聞煜添加的很多東西也並沒有拿走。用他的話來說,“都是一次性的日常用具,我這裏還有一堆。”

但是這是他來到這裏後的第一個容身之所,對他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

“走了。”

聽到聞煜在背後叫他,紀雨澤搖了搖頭,把心裏浮起的那一丁點離愁別緒甩掉,轉身走到聞煜身邊。

一路上紀雨澤沈默無言,這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

聞煜側頭看了他一眼,“舍不得?”

紀雨澤猶豫了一下,說:“算不上,不過確實心裏有點不舒服吧。”

聞煜哼了一聲,把一個玉簡扔給了他。

在修真界,除了普通人會看紙質書籍,修士都是使用其他工具的,玉簡就是其中最廣泛的一種閱讀介質。

如今剛剛突破煉氣期一層的紀雨澤已經算得上是一名修士了,所以聞煜給他的東西也是玉簡。

紀雨澤拿著那枚玉簡,嘗試著用先前聞煜教過他的方法讀取裏面的信息。

他的學習能力不差,不過是第二次,就能順利地使用玉簡了。

看到裏面的內容,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玉簡是購房合同和房產證明,上面明確地寫著他的名字。

他忽然不知該怎麽說。

說謝謝,好像有些淺薄,什麽都不說,又沈默得尷尬。

對於聞煜來說,說不定買下這個房子花的錢還沒有他手裏的一件法器價格貴,但是這對紀雨澤的意義是不同的。

別說他從未真的把自己當成聞煜的未婚妻,就算兩個人真有什麽關系,他也無法毫不在意地收下對方對他的付出,哪怕這份付出對於聞煜來說不值一提。

而且以聞煜的性格,能想到把這間房子送給他,確實是件令人不敢置信的事。

紀雨澤最後還是跟聞煜說了“謝謝”。

聞煜反而看上去比他還不自在,“你記得入學以後好好學習,別讓我丟臉知道嗎?”說到最後又是一臉兇巴巴的樣子。

紀雨澤倒是明白這個人究竟是個什麽性格,不過是嘴硬心軟罷了。

他輕笑一聲,終於有些放下心中對聞煜的成見。

既然聞煜能把自己放在心上,至少說明對方並不是存著單純利用的心思,總還是有份真心在。

路上紀雨澤終於問了一直讓他十分好奇的事,“靈根到底是不是以五行劃分?我究竟有沒有靈根?那個測試是騙錢的嗎?”

聞煜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出這麽小白的問題,“能來到這裏就代表你有靈根。測試當然不是騙錢的,考進門派後不需要交學費,門派還要為門下弟子發月錢,當然要有其他的收入來源。”

紀雨澤眼睛一亮,果然他就說他是天選之子!

他喜滋滋地問:“那我是什麽靈根啊?”

聞煜道:“單金靈根。”

單靈根!

看來不是虐主流,是爽文流。

他可是知道,單靈根在所有靈根裏是最好的。

然後聞煜一潑涼水澆了上來,“靈根雖然對修煉有影響,但是悟性才是至關重要的一點。大門派從不缺單靈根弟子,但是能通過測試進入內門的少之又少。”

悟性?說的那麽玄乎,不還是要背題考試?

就因為聞煜的一句話,紀雨澤喪了一路。

錄取通知書上寫明了集合點,屆時會有帶隊老師在,帶領整個大區的應屆生前往門派報道。

紀雨澤雖然來到這裏的時間不長,並沒有去過太多地方,不過他怎麽說也是在火漪的雜貨鋪幹了那麽久店員,對於這個區域的具體地圖別說看,光是賣就賣出去了不少。

時間一長,他就發現,聞煜帶著他走的並不是去集合點的路。

一下子,他這個小說看多了的腦袋瞬間蹦出了好多血腥畫面。

他不由得提了一句,“這個……方向好像不太對啊?”

聞煜回答他的速度倒是極快:“我們單獨回去。”

“?”紀雨澤一頭霧水,剛想問得清楚點,就見聞煜拿出了一個由白玉雕刻而成極為精致的小船,只有巴掌大,上面各種細節纖毫畢現。

他還來不及讚嘆,就見那船在他眼中越來越大,最後成為一個龐然大物。

聞煜拉著他的手跳上去,當真正腳踏實地站在船上,紀雨澤還沒反應過來,聞煜已經在核心處安上了靈石。

這艘船其實並不大,只不過和它原本的樣子確實相差頗大,所以才讓紀雨澤讚嘆不已。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上面什麽都不缺,進入船艙後就會發現別有洞天,比他想象中寬敞得多。

他把整艘船逛了個遍,最後還是來到了甲板處。

此時雲舟正浮在空中,前方白茫茫一片,仿佛隨手就能握住身旁的雲彩。

紀雨澤確實伸出了手,可惜並沒有摸到雲朵的濕潤,反而摸上了一層極柔軟的薄膜,在摸到時隱約能看到流光溢彩的樣子,然而一旦他把手收回,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他向下看去,下方的城市如今已經小的變成了一個個的黑點,根本分不清他曾經居住的街區在何處。

這種感覺可比坐飛機刺激多了。

他轉頭問身邊的人,帶著些興奮的情緒,“如果去集合點,也是坐雲舟回門派嗎?”

聞煜倒是看上去一臉嫌棄,“有什麽好坐的,平均一人十平方的小房間,還不讓出門,能憋死你。”

紀雨澤在心裏比較了一下,估計就是經濟艙和私人飛機的區別。有實力坐後者的人自然不會去選擇前者。

事實證明,私人飛機不但在乘坐體驗上比經濟艙強,就連速度上也是吊打。

他和聞煜從雲舟上下來,看到紫霄宗聳入雲霄的山門時,今年的新生報道還沒開始。

門口守衛的並非修士,而是兩個看上去就十分高大上的傀儡,在陽光下閃耀著金錢的光芒。

他和聞煜在這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看到遠處的天邊有一個影子飄了過來。

沒過多久,門派雲舟停在了距離山門不遠的地方。帶隊老師先一步下來,緊接著是這屆的新生們。

帶隊老師看上去很年輕,不到三十歲,不過在修真界外表並不算什麽,大多數時候越是年輕修為越高,滿頭白發的修士稱年輕的真人為師叔師祖也不是什麽少見的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聞煜和紀雨澤,約莫和聞煜的關系不錯,甚至笑著和聞煜打了聲招呼:“小煜這次的任務這麽容易就做完了?”

聞煜看起來不耐煩得多,他隨便一點頭當是回答,然後道:“我先去找師父匯報,任老師你幫我照顧一下小雨。”

說完把紀雨澤往前一推,他就禦劍跑了。

身後一堆新生看著他禦劍離開的背影,眼中全是滿滿地羨慕之情。

任平生還是頭回聽到聞煜對他提出請求,一時間對眼前這個小家夥特別好奇。

他看起來脾氣很好,笑呵呵地對紀雨澤說:“你叫小雨?那以後我該叫聞煜大魚,免得分不清人。”

紀雨澤忙道:“我叫紀雨澤,是這屆春招新生。”他把作為錄取通知書的玉佩拿了出來。

任平生並沒有接過來,聞言笑道:“既然這樣,你就和這屆新生一起去報道吧。畢竟你們要在一起當不短時間的同學呢。”

紀雨澤伸頭看向任平生身後的新生,那些人裏對他有敵意的並不少,但總歸還是有幾個單純對他好奇的。

他也沒多想,直接走了過去。

既然聞煜將他交給了這位任老師,他相信自己在對方手中絕不會有問題,自然不需要擔心別人對他的嫉妒。

任老師帶著的只是一個區域的新生,所以實際上人並不算多,不過二三十個。

大家跟在老師的身後前往新生中心報道,因為這段路很長,雖然最開始大家都沈默不語,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是出現了小聲說話的聲音。

紀雨澤現在就像個插班生,他和這些人從未有過接觸,想要插入進去並不容易。

正低著頭,身旁的新生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紀雨澤轉過頭,那是個看起來很陽光的男生,對方眼神明亮,低聲問他:“你是特招生嗎?”

作者有話要說:  紀雨澤:不,我是自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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