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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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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箱,將一個行李箱和一大袋子玩具提了出來,他將行李箱拿給莫竹,自己提著袋子,兩人無聲地往回走。

趙承突然問:“你把保姆給辭了?”

“嗯。”

“為什麽?”

莫竹頓了頓,說:“你難道不知道嗎?”

趙承笑了笑,“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

莫竹不搭理了。趙承又接著道:“不過有點可惜,你辭她辭得有點晚了。我已經配了你家鑰匙。”

莫竹頓時變臉,停在了原地,說:“拿給我。”

趙承好笑,“你覺得我會給?”

莫竹不說話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承,良久後他輕嗤了一聲,轉身進了門。趙承尾隨其後。

莫竹將行李箱拖進了臥室,打開,尷尬地發現裏面都是他當初沒來得及收拾走的行李。

趙承靠在門那邊,說:“你當時著急,帶走的衣物太少了,我怕你沒穿的,就把你常穿的幾件收拾過來了。”

他走近,看著莫竹身上穿著的平價襯衫,說:“我的寶貝,怎麽能穿得這麽普通?”

莫竹嘲諷:“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以前享有的所有,不過以色侍人得到的待遇而已。現在我就是個打工仔,也不是必須打扮得尊貴精致的,所謂的誰的‘寶貝’。”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趙承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你所謂的好生活,”莫竹難得地正視趙承,說,“是指回到你身邊,任你打,任你罰,任你操的生活嗎?這樣的生活,當真是讓人期待。”

趙承啞然。良久後才說:“我不會了。而且,我已經沒有這樣的條件了不是嗎?我威脅不了你了。”

“那麽,”莫竹認真地發問:“如果你還有這樣的資本,你還會這麽對我嗎?”

趙承沈默。思考了很久,才說:“我不知道。如果我回到過去,我想我還是會用威脅的手段,把你攥進我手裏。還會用同樣的方法,最快時間讓你學會聽話。唯一不同的也許是,你會聽話了以後,我不會再因為不甘心而強行折磨你。我想把你栓在我身上,不會主動或被動地靠近任何人。”

莫竹閉了閉眼,說:“那我還得謝謝你的大度。你上位者的位置做慣了,確實不用刻意去在意任何人的心。能為了我做出這麽大的改變,真的難為你了。”

莫竹這是在挖苦他,他聽出來了。

他料到了莫竹的反應,也沒多少氣餒。

“我不是不想討你歡心,我是想把你放在身邊,再慢慢培養感情。我最近總是在想,你在我面前也許不全都是偽裝,溫柔聽話本來就是你的性子,我現在願意學著慢慢尊重你,理解你。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這麽抗拒我,譏諷我,讓我們能重新開始。我想要得到你沒有任何偽裝的溫柔。”

“我為什麽要和你重新開始?”莫竹反問:“我還年輕不是嗎?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找一個沒有你有錢,但是比你更貼心的伴侶。好馬不吃回頭草的道理,你也懂吧?”

趙承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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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這樣的定時炸彈,我怎麽敢放在身邊?”

“莫竹,”趙承說,“你可以試著去找其他人,我不會攔你。不過就是看看,究竟是我有手段,還是你找的人真的愛你愛得矢志不渝。”

莫竹如墜冰窟。

“你可以隨便作,跟我鬧脾氣,我可以包容你現在所有有理由的或者無理由的鬧騰,再慢慢把你追回來。可你必須是我的,完完整整。”

莫竹微微睜大眼,看著趙承,“你不怕我報覆你嗎?”

趙承笑了笑,無所謂道:“我有能力把你拉下來陪我。”

“……瘋子。”

“我瘋不瘋,你是第一天知道嗎?”

莫竹沈默了,在原地怔了良久,突然開口:“既然你這麽包容我,那麽我說,我現在想要上你,你同意嗎?”

趙承身體僵硬了一瞬,說:“寶貝,別開玩笑。”

莫竹定定地看著他,說:“我沒開玩笑。”

“不可能。”

莫竹冷笑一聲,“說了這麽多,你也依然沒有把我看成一個和你對等的個體。”

他突然開始動手,脫自己衣服。

趙承皺眉看著他,問:“你什麽意思?”

“反正我左不過是你的所有物,讓你委屈著來追我多不好意思。”莫竹冷然道,“以後你想我了,直接過來,我給你操就是了。”

趙承敏銳地感覺到莫竹生氣了。他幾步上前,將眼前人的衣服全攏了上去,一把抱過了莫竹,說:“如果你覺得我冒犯了你,我可以換一個說法。”

“我求求你。”趙承聲音裏難得有了絲脆弱,“求你不要去找別人,不要厭倦我。回來我身邊,教我怎麽對你好,好不好?”

莫竹想掙脫的手霎時失去了力氣,呆呆的讓趙承抱著,兩眼因為震驚,直直地瞪著面前的瓷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趙承,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在說我愛你。”

莫竹聞言,突然清醒了過來,猛地掙開了他。

他審視著眼前的人,苦笑。趙承說得再卑微又怎麽樣呢?本質上還不是那個逆他者亡的獨裁者。他費盡心血得到的自由,不過是對方心血來潮賞給他的而已,想要收回,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他冷靜了下來,突兀地笑了一聲,說:“趙承,我硬了。”

趙承驚訝地看著他。

“替我口。”

趙承直接蹲下身,為莫竹解褲子。

莫竹退後了一步,冷淡著說:“跪著。”

趙承猛地擡頭,神色不太好地和莫竹對視。莫竹一臉無所畏懼。

僵持了片刻後,趙承跪了下去。

他輕輕褪去莫竹褲子,露出莫竹那根顏色十分淺淡的性/器。

這是被他玩弄過、輕薄過、無視過的玩物。他很少主動滿足莫竹這裏,偶爾想起,也是想著要折磨莫竹,讓他更加難堪,或者更加痛苦。

然而今天,他卻要跪在莫竹面前,竭力討好這玩意兒,希望莫竹能大發慈悲,回到他身邊。

他苦澀地笑了一下,伸出手,覆上柱身,上上下下的動作,待著柱身變得更加堅硬了以後,才伸出舌頭,挑逗似的舔舐了一下龜/頭。

莫竹看著趙承動作,面上表情始終冷凝端莊,沒有一絲沈迷。

直到趙承感到口中硬物已經蠢蠢欲動,莫竹才猛地伸手,扣住趙承腦袋,不讓他退後,盡數射進他嘴裏。

發洩完後,莫竹隨意地將趙承撥開,俯身拉自己褲子,趙承偏頭,似是想將嘴裏的液體吐出來。

“吞進去。”

趙承於是將精/液盡數咽了下去。

咽下後他站起身,猛地拉過了莫竹,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莫竹陡然火起,拼命掙脫出去,揚手就給了趙承一巴掌。

“我叫你碰我了嗎?”

趙承“嘶”了一聲,這時候竟然笑了下,“我表現得這麽好,你不應該給我一點獎勵?”

莫竹微仰頭,一副傲慢的姿態,說:“你算個什麽玩意兒?憑什麽跟我要獎勵?”

“那你說我是什麽?”趙承猛地靠近莫竹,伸手揉搓莫竹黑發,問,“按摩/棒?還是性/奴隸?”

他將莫竹圈住,隔著衣服摸上了莫竹後背,手慢慢往下,目的明確地往某個隱秘地帶而去,俯首,暧昧地在莫竹耳邊吐氣,“你說清楚點,我也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莫竹沒動,冷冷道:“你今天敢動我一下,我立馬搬家。”

趙承動作立馬停了,乖乖地放開了莫竹。

莫竹嗤笑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趙承慢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無意識地撫摸床單。

他輕輕躺倒下去,將臉埋進枕頭,細細地嗅,枕頭上傳來一點洗發水香和隱隱約約的汗味,這是莫竹的味道。他褪了自己褲子,手覆上腿根,有規律地捋動自己腿間硬物。

莫竹再進門就看見這樣的場景。

他站在門口,臉色青青白白地變換了好幾輪,突然幾步上前,擡腿直接踩上了趙承鬥志昂揚的器官,一點點往下用力。

趙承吃痛,猛地睜開眼,說:“放開。”

莫竹直接重重一壓,趙承那物瞬間軟了,他猛地發出一聲慘叫,臉色立馬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莫竹一臉漠然地收回腳,說:“要犯賤自己回家犯。”

趙承瞬間火上心頭,任何一個男人被這樣踐踏都會憤怒,更何況是他。

他危險地盯著莫竹,一伸手將人重重摔在了床上,莫竹當即嗆咳了一聲,身體甚至在床上反彈了一下,五臟六腑都在痛。

趙承不待人回神,直接翻身壓上莫竹,開始暴力撕扯身下人的襯衫。

拼蠻力莫竹從來不是趙承的對手。他掙紮著想脫身,被趙承更強硬地鎮壓回來。

衣物很快被支離破碎,趙承一手制住莫竹雙腕,一手嫻熟地扒掉褲子,直接一指插進了莫竹後口,不停地抽/插。

許久未經人事的腸/壁被粗糙的手指強硬地反覆碾磨,莫竹被刺激得全身都在發抖,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既是羞恥,也是惱恨。

趙承肆意地玩弄莫竹的穴/口,不顧他的掙紮,將穴/口玩弄得越來越軟,汁水淋漓。莫竹沈默地哭,掙紮的雙手越來越沒了力氣,只能任由趙承輕薄他。

趙承腿間因為莫竹身體的誘惑又重新站立了起來,他直接俯身,扳過莫竹大腿,莫竹察覺到了什麽,秘處不停地翕動,明明是在排斥,看起來卻更像是歡迎。

趙承伸手,按壓著莫竹穴/口周圍,邪性地笑了一聲,刻意道:“寶貝,我進去了?”

莫竹強烈地搖頭,眼淚洶湧而落,帶著鼻音說:“不要…不要…”

趙承恍若未聞,一點點往莫竹身體內推進。

莫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堆積起力氣,又開始亂動。趙承愈發沒了理智,還沒來得及整治身下人,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趙承猶豫了一瞬,放開了人。將渾身赤裸的莫竹用被子蓋好了,才隨意地打理了一下自己,前去開了門。

佟希希站在門口,視線不停地往趙承身後望,趙承將他的目光擋了個嚴實,問:“做什麽?”

“我看你們兩個都不在客廳,想來看看莫竹怎麽樣。”

“他很好。”

佟希希輕笑了一聲,“是嗎?那你叫他出來,以往這個時候,他都該在廚房才對。”

趙承不答話了。

莫竹用薄被裹住自己,赤腳走到衣櫃,拿了件睡衣套在自己身上,轉身往門口走。

佟希希一眼看見想他走來的莫竹,身上還穿了件睡衣,他一瞬間明白了什麽,開口道:“你似乎忘了,你和他已經離婚了。”

趙承猛地轉身,看到了已經走到門口的莫竹,他臉上的狼狽還未褪盡,眼睛紅腫,頭發淩亂。

他繞過趙承,出了房門,也不看任何人,直接進了佟希希的臥室。

佟希希連忙轉身,跟在莫竹身後,鎖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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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這輩子遇上的最大的挫折。”

莫竹縮在佟希希的床上,疲憊地開了口。

“我不知道別人的感情是怎麽樣的,但我從他那裏,真的,從來沒有得到過一絲理解。也從來沒嘗到過一點,兩性關系中的甜。”

“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笑話。費了這麽多的力氣,有什麽用呢?他根本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和他的重逢,是我設計好的。”

佟希希眼角顫了顫,難以理解地看著低垂著眉眼的莫竹。

“我如果真的要逃,早就跑到國外去了,怎麽會這麽大張旗鼓地留在這裏?”

“是我潛意識裏,想借此機會,從他身上得到一點體諒和溫情。”

“是我太傻了。他怎麽能允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算了,他就是個畜生,我能奢求什麽?”

絮絮叨叨地說到這裏,莫竹擡眼,佟希希清晰看見了他眼角滑落的淚痕。

莫竹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這副樣子的脆弱,直勾勾地看著佟希希,說:“讓你看笑話了,對不起。”

佟希希心疼地看著他,一句勸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索性直接上前,攬過了莫竹,將他的頭輕柔擱在自己肩上。

莫竹就著這個姿勢,在他肩上靠了好一會,才離開佟希希的懷抱,說:“謝謝,我回去了。”

“回哪去?”

“回趙承家。”

“你不會不甘心嗎?”

“有什麽辦法呢?”莫竹茫然答,“他是我如影隨形的孽障,我連擺脫都做不到。”

佟希希陰沈著臉,看著莫竹一點點遠離這個臨時避風港。

趙承突然想起來了。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突然想起其實他以前也是那樣對莫竹的。那樣踐踏他,忽視他的所有需求,把他踩進塵埃裏,不允許他對自己有任何一點點的違逆。

他自己可以在莫竹對他的踐踏中占便宜,發脾氣,可莫竹從來都不行,莫竹只能忍著。

莫竹出了門,走到趙承身邊,說:“我們回家吧。”

趙承面無表情地盯著人瞧,突然伸出手將他拉上大腿,嘴唇湊了上去。

莫竹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趙承手慢慢摸進睡衣,在裏面一點一點地探索。

莫竹眼角無意識地流下一滴眼淚,淚水順著臉頰,鉆進了兩人交纏著的雙舌,趙承隱約嘗到了苦味。

他瞬間停了所有動作,將莫竹抱在懷裏,說:“對不起。”

莫竹眼睛沒有看他,無神地盯著某處虛空,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呢?你已經說過太多次了。”

“才結婚的時候,你說對不起,然後把我關進a國的那個別墅。”

“昨天你說你錯了,今天就想著要上我,如果不是佟希希,你已經得逞了。你說,我要怎麽信任你?”

趙承無言以對。

莫竹笑了一聲,這一聲明明平淡無奇,放在此情此景下,卻偏偏生出了幾分淒厲。

“算了,我本來就是你的玩物。還妄求什麽呢?只要讓你玩我玩得開心就是了。”

趙承的手驟然收束,固執地說:“你不是。”

“嗯。”莫竹虛虛應了一聲,扳下趙承攏著他的手,起身,說:“我去做飯了。吃完飯就隨你回去。”

“……你不用這樣。”

莫竹不理他,徑自去了廚房。

行動間寒寒的遙控小汽車撞上了莫竹,莫竹停下,蹲下身,將小汽車撿起來,遞給跑過來的寒寒。

寒寒卻沒接,伸出小手擦拭莫竹的臉,說:“爹爹不哭…”

莫竹勉強擠出一絲笑,親了親寒寒額頭,說:“嗯,爹爹不哭。”

趙承看著眼前這一幕,面上深沈不見喜怒。

佟希希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趙承身後,說:“心疼嗎?”

“一個兩歲小孩都知道他過得痛苦,想要安慰他。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呢?”

趙承滿含敵意地看著佟希希,起身,向莫竹方向邁了幾步,佟希希急忙擋在了他面前。

“怎麽?又要向他炫耀你威風凜凜的一面了?”

“他把你當成一家人,可你都沒把他當做人。你是不是覺得你拉下面子來追他,他就應該感激涕零地回到你身邊?”

趙承神色冷淡,“關你什麽事?”

佟希希驟聞此言,心頭怒火一下子竄了出來,一拳揮上趙承的臉。

趙承猝不及防,一下摔上了茶幾,茶幾上的東西隨著趙承的動作落了一地,發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已經進了廚房的莫竹聞聲,連忙出了門。

趙承爬起身,心裏郁結本就得不到抒發,此時更是火冒三丈,猛地拽住了佟希希的衣領,將他提到了自己眼前。

莫竹慌了神,匆忙走到兩人之間,抓著趙承手腕,說:“趙承,不要這樣,太難看了。”

佟希希絲毫不懼,“莫竹,你讓他來,我倒要看看這個混賬還能有多仗勢欺人。”

趙承勉強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了上來,他猛地將佟希希推到了地上,黑著臉往佟希希那邊走。

莫竹心猛烈跳動了一下,意識到了不好,慌忙上前抱上了趙承,仰頭直接吻了上去。

他著急忙慌地撬開趙承齒關,在裏面毫無章法地逡巡。

趙承註意力被帶偏,一腔怒火登時發洩在了莫竹唇舌中,血腥味遍布口腔。莫竹叫苦不疊,勉強應付著趙承,將人重新壓制在了沙發上。

他撩開自己睡袍,露出纖長白皙的大腿,空蕩蕩的下/體直接坐在趙承質地粗糙的西褲上,一蹭一蹭地挑逗。

趙承被惹得**上頭,抱上了莫竹就往臥室帶。莫竹勾著他脖子,安靜地靠在他懷裏。

佟希希坐在地上冷眼看著發生的這一幕,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趙承將人抱到了臥室,放在床上,卻並沒有動手,一手漫無目的地撫摸著莫竹光滑細膩的大腿,也不說話。

莫竹被他玩得衣衫不整,戰戰兢兢地躺在床上,不知道他想要怎麽發洩他的怒火。

良久後,趙承攏好莫竹的衣服,同樣躺在床上,輕輕抱過了莫竹,說:“我很想你。”

莫竹閉眼,說:“嗯。我…就回去了。”

“不,我不要你回去。”趙承抱著他的手緊了緊,說:“我沒有不把你當人。我也沒有覺得你要感激涕零地回來。我只是太理所當然了,也太想要你了,覺得你是我的人,不能接受你想要離開我的現實。所以對你太隨便了,對不起。”

“就讓我今天好好抱抱你吧,明天開始我就不來打擾你了。”

莫竹猛然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承。趙承苦笑著閉眼,靠在莫竹身上,細細嗅其間隱約的體香。

莫竹震驚難言,良久後終於偏過身,安慰似的和趙承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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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在莫竹家裏吃了臨別前最後一頓午飯。

莫竹張羅得很用心,幾乎把要屯幾天的食材都給用了。

趙承以為這是為他準備的分手禮,只略微苦澀地笑了一下,什麽話都沒出口。

飯後趙承瞥了眼寒寒,說:“讓他先在你這裏待幾天吧,我過幾天再來領走他。”

莫竹垂眼應了聲“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趙承深深地註視著他,伸出手似是想摸莫竹的頭發,卻又頹然地放了下去,說:“我走了。”

莫竹眼簾動了動,終究沒有擡頭看人,只說:“慢走。”

趙承自顧自開門,輕笑一聲,將莫竹拋到腦後,狀似瀟灑地退了場。

莫竹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門。

佟希希端坐在餐桌前,冷笑了一聲,說:“你性子也太軟了些。”

“是呀,”莫竹笑著答,“我性子太軟了。”

他言語真摯地同佟希希道謝:“謝謝你。”

佟希希繃著臉。

莫竹上前好笑地捏了捏,“以往見你嬉笑怒罵的,難得見你這麽兇,都把我嚇了一跳。”

佟希希嘟著嘴道:“我也不要你那樣幫我。”

終究是小孩脾氣。

“我也沒什麽損失,總歸不能讓你受傷。”

佟希希更氣了,又說不出什麽來,氣呼呼地往嘴裏塞飯菜。

莫竹看得好笑。他挺喜歡佟希希的,比他銳利也比他有朝氣,細細小小的一個,還這麽螳臂當車的想要去挑釁趙承,真的很帥氣。

他收拾好了碗筷,抱起寒寒,將他帶去了臥室午睡。

幾日後趙父來了電話。

莫竹接起電話沈默了一會,才叫道:“……爸。”

趙父沒有一絲異樣,呵呵笑著邀請莫竹帶著孩子去他家做客。

莫竹應了,把孩子的行李打包好,牽著寒寒去了趙父家。

趙承也在,寡言少語地度過了整個午餐時光。

飯後寒寒在玩,莫竹趁著他沒註意的時候開門,想走。哪知寒寒經過了上次教訓,一直關註著莫竹,一見莫竹開門,立馬丟了東西跑過來,喊:“爹爹,要回家了嗎?”

莫竹尷尬非常,低下身和寒寒說:“我去給寒寒買糖糖,一會就回來了。”

小孩卻是不依,攥住了莫竹的衣袖,說:“寒寒要一起去…”

兩人在玄關處糾纏了半天,最後莫竹一狠心,直接叫保姆將寒寒抱走,寒寒當即大哭。

小孩哭得淒慘,莫竹偏頭看了眼趙承,趙承也在看這邊,神情卻是冷淡的。他覆又垂下頭,不管孩子,出了門,將大門輕輕合上。

趙承在莫竹走後才起身,動作不甚溫柔地抱過了寒寒,寒寒哭聲當即止住了,畏畏縮縮地縮在趙承懷裏。

趙承嘆了口氣,隨手摸了摸寒寒的小腦袋。

都是被拋棄了的人。

莫竹就這麽恨他,連養了兩年的孩子都說不要就不要了。

莫竹一臉疲色地回到家,佟希希給了他一個擁抱,自去上夜班了。

從那以後,莫竹便漸漸有了些朋友,也慢慢體會到了久違的,自退學後就從來沒有過的,獨自安排的生活。

當然,他其實是十分自律的一個人,社交也少,更多時候都是在家看書。

然而有些社交卻是不得不去的。他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裝,途徑一家珠寶店,進門買了根項鏈,揣兜裏坐上出租,去了淩子楓的婚禮。

淩子楓這幾年著實賺了些小錢,也下定了心思要給新娘子辦一個盛大的婚禮,直接豪氣地包下了一整樓酒店,將四裏八鄉熟與不熟的人全都請了來。

他見莫竹出席十分開心,幾步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莫竹笑著同他抱了抱,隨後松了手,將伴手禮給了淩子楓。

他坐的席位盡是當初的高中同學,大家都沒想過能見到他,一段時間裏話題全圍繞著他轉,直到婚禮開始才告了一段落。

這還是莫竹第一次見到淩子楓的新娘,很漂亮,註視著淩子楓的眼光盡是愛意。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兩人的戀愛歷程,不過是一個俗氣的,相識於微末然後一起奮鬥相愛的故事。

可向來最平凡的最浪漫。他一輩子也不會有這麽莊重和嚴肅的時候,就連當初結婚也是那樣慘烈且隨意,他永遠不會在眾人的眼光下,如此浪漫和堅定地宣誓和人共度一生。

他隨手端過酒桌上的玻璃杯,一口喝了個幹凈。

他想起有一年掃墓,趙承說愛也罷了,只想要自己習慣他。九年糾纏郁結的生活,終究一個不甘心而已,事實上早已習以為常。

新郎新娘敬酒敬到這裏,新娘子聽到他叫莫竹,好奇地多看了他幾眼,眼色裏還隱約帶了點驕傲的意味。

莫竹笑了笑,和新娘碰了碰杯,擡頭直接一杯入腹。

新娘子也不甘示弱,較勁似的也將杯中酒灌了個幹凈。

淩子楓臉色都變了,待走後才悄悄地說:“你幹嘛呢?酒量不好逞什麽能?”

新娘擡頭挺胸,“興之所至!你管得著嗎?”

寂靜深夜也總有不眠人。佟希希經過燈紅酒綠群魔亂舞的鴛店一樓,在一間vip包房前停了下來。

領班的說今天來了一個大客戶,指名道姓地要他。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最近似乎沒攀上什麽權貴?但他好歹還是對自己的魅力有一定自信,便站在門口,象征性地扯了扯衣角,推門走了進去。

包間裏暗沈無光,卻坐了兩個男人。佟希希看不清人臉,只好隨意地走到坐得偏中間的那人面前,說:“先生你好。”

那人筆挺西裝,打扮得十分精神,辨不出具體年齡,卻是少見的英俊。他見了佟希希過來,爽朗地笑了一聲,說:“小子,你找錯人了。”

“啊…”佟希希連忙道歉退後,行動間卻不免朝他那裏打量。

“四伯,”這時隱在暗處的趙承開了口,說:“別開玩笑。”

四伯父閑適地靠在沙發上,手頭輕輕搖晃著酒杯,嘴角笑意盡是漫不經心的風情灑脫,“我可沒開玩笑,人也總得向前看,萬一這個以後你就喜歡上了呢?”

趙承不答。

佟希希原本一聽見趙承的聲音,臉色便變了,此時聽了四伯父的話更是生氣,“你們說夠了沒有?我說了要伺候你們了嗎?”

“喲,”四伯父挑起一邊眉頭,玩味地看著佟希希,“小子脾氣還挺大。”

佟希希氣成了圓鼓鼓的河豚。

趙承疲憊地舒了口氣,說:“別走,我找你來沒有惡意。就是…想知道莫竹過得好不好。”

“沒了你他能過得不好嗎?”

佟希希恨恨地說著,卻是扭扭捏捏又坐回了四伯父身邊。

四伯父含笑看著他,見他過來了,自然而然地拿過酒瓶,傾身往他杯中倒酒。

佟希希吃了一驚,慌忙推辭。四伯父隱隱約約地笑,“只是一位紳士的基本禮儀,何必在意?”

佟希希受了,心裏卻總有些不對味。

因著見了趙承,佟希希一晚上都不太爽快,回來時也就沒控制住自己,洩憤似的狠狠關上了門。

莫竹一向淺眠,登時便被驚醒了。驚醒後便很難入睡,他眼睛漫無目的地盯了會黑漆漆的天花板,最終還是從空蕩蕩的床上爬了起來,赤腳走到陽臺,仰頭看夏夜彌滿天際的繁星。

趙承回了家,隨手開了燈,房間裏空蕩蕩的,他喝了點酒,暈暈乎乎地去看了眼自家熟睡的孩子,見沒什麽事,便回了自己房間,挾裹著一身酒氣,沈沈睡了過去。

依然是玫倪。一臉嘲笑地看著落魄著喝酒的趙承,狀似竊竊私語實則毫無掩飾地對著林落說:“你看,這就是不疼人的下場,你說是不是活該?”

林落訕訕。

趙承冷冷地瞥了人一眼,玫倪識相閉嘴,神情裏的嘲諷卻是半分不退。

趙承也不管她,耳邊清凈了以後又轉回頭,自顧自地幹杯。

沒多久就倒在了吧臺上。

玫倪拍拍趙承的背,一臉正色地對著林落,“今天教給你一個道理。熟人的酒雖然沒毒,但也是要看度數的。”

她沒個正經地拿出手機撥電話,直到那邊傳來個冷冷清清的聲音:“餵?”

“寶貝,還記得我嗎?”

“……記得。”

“哎,我這邊醉了個人,”玫倪嘻嘻笑,“你也知道我弱不禁風一個女孩,怎麽能搬動已經三十四了的老男人?不知道你現在忙不忙?幫個忙唄?”

那邊靜默了良久,隨後輕聲答:“……好,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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