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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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只好眼也不眨地撒謊,“可能是坐車的時候開窗吹了冷風吧,明天就好了。”

“都這個樣子了還濕著頭發到處跑,”趙承擰著眉,“走,去吹頭發。”

說著不由分說地拽著莫竹坐到床前,插上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吹風機的“嗡嗡”聲蔓延了整個空間,熱浪從莫竹發頂逐漸滲透進了身體,他怔怔看著眼前專心致志的趙承,趙承察覺到他的視線,笑說:“不就給你吹個頭發嗎?寶貝這麽感動地看著我做什麽?”

莫竹嘴角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張開手臂,說:“想要你抱我。”

趙承不為所動,“先把頭發吹幹了來。”

莫竹疑惑地偏頭,說:“你沒有以前那麽想要我了…”

趙承笑了笑,沒搭話。莫竹定定地看著他,趙承恍若未覺,安靜地給莫竹吹好頭發,把吹風機收好,隨即站在莫竹面前,一低頭吻了上去。

莫竹閉眼,雙手撐上床,以半仰的姿勢接受趙承的親吻。

趙承並沒有親多久,片刻不到便從莫竹嘴裏退出來,和莫竹對視,輕笑一聲,啞著嗓子暧昧地說:“寶貝想要哪種抱?”

莫竹呆呆地看著他,撩開趙承衣服,纖長的手伸了進去,不規矩地在趙承腹肌上滑動,恍惚著暗示:“能讓我疼得死去活來的那種…”

趙承晦澀地瞇了瞇眼,將莫竹推倒,隨後躺在他身邊,攬著他說:“寶貝今天不太對勁。”

莫竹陡然驚醒,偏身過去,掩蓋似地一點點輕啄趙承的臉,笑問:“哪兒不對勁?”

“你以前可是很怕疼的,怎麽現在這麽自覺?”

莫竹勉強笑了笑,手開始在趙承腹肌上輕輕打圈,說:“老公…不喜歡嗎?”

趙承猛地抽氣,一把拽下莫竹的手,說:“別打岔,發生什麽了?”

“什麽都沒有,”莫竹手被拽下,做出委屈的情態,嘟著嘴說,“我就是想和你做/愛,不行嗎…”

趙承覺得自己想多了,只好先拋開這個念頭,調笑:“行,當然行,我巴不得你每天都這麽主動呢。”

說完偏身去咬莫竹耳垂,莫竹瞬間軟了身子,趙承笑:“寶貝今天太敏感了。”

莫竹喘息道:“太想你了…”

趙承伸出手指抹了莫竹嘴唇一把,說:“嘴真是一如既往地甜。”

莫竹迷離地笑,忽然鉆出趙承的懷抱,跪坐起來,為趙承脫褲子。

直到露出胯間昂揚著的那物,莫竹低頭,趙承猛地後退,說:“我還沒洗澡。”

“沒關系…”

最後一個字淹沒在莫竹唇齒間,莫竹張嘴,一口將那物含了進去,趙承輕嘶了一聲。

他打起精神再次後退,退出那個溫熱的小口,擡起莫竹的臉,問:“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起給我口了?”

口對於莫竹的意味,比起情趣,更像是一種折辱,或者懲罰。只有在還沒結婚的時候,莫竹才需要經常做這種事,婚後一次都沒有過,突然這樣,不免讓趙承多想。

莫竹抿抿嘴,說:“我以為這樣你能開心。”

“……我是挺開心的,但你…”

莫竹聽到了他說開心,便也不管不顧了,倏然拉開趙承的手,埋頭又開始動作,趙承話未說完,被莫竹的動作激得硬生生變了調,一時是開不了口了。

他仔細想想,莫竹哪能發生什麽事?再大的事他總能兜著吧?是以也不再計較,一手摸著人頭發,安心享受了起來。

這是一場淩厲的性/愛,莫竹十分敏感,且無畏,主動到讓趙承以為換了個人。他幾乎從來沒有過的,坐在趙承身上,直起腰,仰著頭,一下下地擡腰,每一次動作都十分深,趙承甚至在他小腹處看到了自己的輪廓,他擡眼看莫竹,莫竹皺著眉,面色緋紅,額上布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燈光從莫竹身後射過來,挺直的身軀仿佛是在獻祭。

他下意識地不喜歡這樣的莫竹,拽了一把莫竹的手腕,莫竹猝不及防,當即便倒在了趙承身上,體內那玩意被硬生生地轉了一下角度,刺激得莫竹當即尖叫出聲,卻在叫聲未盡時被趙承堵住了嘴。

趙承翻身壓下莫竹,調笑,“體力活這種事,還是得讓老公來。”

莫竹恍惚地看著趙承,最後伸出雙腿,纏上趙承脊背,顫悠悠地說:“老公疼我…”

趙承覺得自己要被莫竹折磨瘋了,他怎麽能用那張滿是情潮的臉,和那樣勾人的語氣,說出那四個字?內心的暴戾被無保留激發,趙承二話不說地狠狠撞了上去,撞得莫竹腿差點滑下,張嘴吐出幾聲不耐地呻/吟。

他雙手環住趙承脖頸,將趙承拉下身來,仰頭在他側臉親吻,又被身後頂得瞬間洩力,栽倒在床上,捂著眼睛,嗚嗚著小聲哭。

趙承輕柔地撥開莫竹遮眼的手,低頭一點點吻掉莫竹眼角的淚,溫柔地說:“別哭,寶貝,我愛你。”

即使嘴裏說著這世間最動聽的愛語,趙承的動作卻沒有一點溫柔,兇狠地在莫竹粉色小口裏進出,莫竹整個身體都隨著那動作微微晃動,他哭得更加大聲,艱難地說:“不…不…不是…”

不是什麽呢?他終究不能完整地說完這段話,只能在趙承的攻勢下,像一艘無依無靠的紙船,漸漸沈沒在濃郁的深海裏,直到分崩離析,連身體都被溶解。

一輪後莫竹倦極,如此激烈的運動也十分消耗他的體力,趙承想要從他身體裏出來,被莫竹夾住了。

“別…別走。”

趙承俯下身親吻莫竹額頭,又把自己送了回去,低聲說:“好,我不走。”

他摟著莫竹,說:“寶貝今天太粘人了。”

“嗯…”

莫竹無意義地應答了一聲,閉著眼,收縮著穴/口,靜靜感受它的存在。

趙承的玩意在莫竹一伸一縮的動作中逐漸硬了起來,他輕輕拍了一下莫竹臀部,說:“安靜點,別亂動。”

莫竹當做沒聽見,還在固執地動作。

趙承忍無可忍,強硬地把莫竹推得趴下,帶有懲罰性質地往他身體裏深頂了一記,莫竹悶哼一聲,非得沒有害怕,還翹起屁股,讓自己吞得更深。

趙承輕嘶了一聲,笑罵:“小妖精。你想要吸幹我的陽氣嗎?”

莫竹撐起身子,偏頭註視著趙承,認真地說:“你願意嗎?”

趙承眼神一點點變深,一手卡上莫竹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在莫竹柔軟的口腔裏瘋狂地攪動,同時身下緩慢而有規律地深進深出。

莫竹艱難地回應,被趙承折磨得十分不耐,眼角發紅,泛淚,喘息聲卻盡數沒入各自的口腔,沒有辦法宣洩。

這副完全被自己掌控的樣子讓趙承越發難以自控,他突然發狠地在莫竹的小口裏沖撞起來,上一輪留在莫竹體內的體液被帶出,遍布臀眼周圍,趙承每一下撞上去,都會發出噗呲水響。

莫竹再也無法忍受,主動結束這場漫長的親吻,低著頭哭叫,眼淚一點點滲出,他顫顫巍巍地開口:“老公…輕…輕點…饒了我…”

趙承根本不理會,一下下地更加狠厲,莫竹手臂撐不住,一下子摔了下去。

趙承將他翻過身來,繼續操/弄,莫竹痛苦地喘息,趙承俯身在他耳邊,“要輕點嗎?”

莫竹神智混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連忙開口:“不…不…再狠點…操壞我…唔…”

趙承洩憤似的狠狠頂了一下,將莫竹的話打斷,“我怎麽忍心弄壞你?”

莫竹又嗚嗚嗚地哭,緊緊抱上趙承,和他貼身相對,彼此身上的溫度和汗水相匯,像明礬溶於水,混沌之後終將歸於清明,他因為身體的接觸滿足了幾分,偏頭看靠在他肩上的趙承的腦袋,傾身過去一點點親吻趙承滿是汗水的發。他舔了舔唇,濃濃的鹹澀味道,比他臉上的淚水更苦。

他哭著扣緊趙承,在心理的滿足下率先達到了高潮。

後/穴因為前面的動靜一下下地絞緊,趙承要後退,被莫竹曲腿攔住,“不要…就在裏面。”

趙承看著莫竹現在還沒回過神的臉,放棄堅持,沖撞了十幾下後,盡數將自己的子子孫孫留在了莫竹體內。

這一次發洩後莫竹終於冷靜了下來,也不執著地留住趙承,趙承躺下,伸手攬莫竹,莫竹乖巧地偎在他懷裏,趙承看著懷裏人笑,“寶貝在床上的情態越來越好看了。”

莫竹往他懷裏蹭了蹭,沒有回應趙承的調侃。

小乖乖的反叛15

次日莫竹便患了重感冒。趙承皺著眉以手背探了探莫竹額頭,還有一點發燒。

莫竹全身都埋在被窩內,只露出一個腦袋,疲倦地看著趙承,啞著嗓子說:“你快去上班吧,我躺躺就好了。”

“胡說。”趙承有點生氣,“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像是能躺好的樣子嗎?”

他打電話叫來了家庭醫生,下樓去吩咐煮飯阿姨煮粥,再親自端了一杯熱水,調到適宜的溫度,端了上去,想要扶莫竹起來,莫竹好笑地拉下他的手,自己起身坐在了床頭,說:“我是感冒,又不是什麽重病,你也太緊張了吧。”

趙承無奈,把水隨手放到了櫃子上,起身拿了一件厚外套,裹住只穿著薄薄睡衣的莫竹,道:“就你這無所謂的樣,一個感冒都不知道得拖到多久才好。”

莫竹攏了攏衣服,對趙承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隨後端過水,慢慢喝盡了一杯。

家庭醫生來得還算快,莫竹剛剛吃完飯人就到了,他給莫竹打了退燒針,開了一點藥,就告辭了。

莫竹終於可以從床上起來,給趙承穿戴好衣服,說:“快去上班吧,都遲到這麽久了。”

趙承不放心地叮囑了好幾遍吃藥的事,直把莫竹聽得都往外推人了,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剛到公司不久,辦公椅還沒坐熱,趙熠便尋了來,趙承皺了皺眉頭,叫人進來。

趙承走後,莫竹也拾掇拾掇自己,出了門。

他們兩個結婚馬上就要滿四年了,這些年聚少離多,也沒什麽條件過什麽結婚紀念日之類的。既然這次在一起過,保不得要給趙承一些驚喜。

他戴著口罩,自己開車,到了一家個人珠寶設計室,這是國內時尚圈裏最著名的一家獨立工作室,訂單從來都是少且精,他做十八線藝人的時候,跟他同期的一名小演員,被金主帶來這裏,送了串項鏈,在他面前吹噓了整整一個月,他本來對這些挺不關心的,不知不覺便也記得了。

當然趙承那時候也經常給他送禮物。最常送的,就是在無人的休息間請他喝牛奶,需要他自己跪著吸出來的那種。也因此他那會化妝室從來都是單獨的,莫名其妙地遭來很多嫉恨。

當然恨他的那些人肯定不知道他背地裏過的是什麽生活,否則就不會恨他,而是嘲笑他了。

他沒有把傷疤揭開給人看的打算,圈內人便一直以為他是個被包養的,很受金主寵的金絲雀,卻不知道趙承從沒有所謂的做金主的自覺。除了定期給莫竹找些資源,其餘的例如金主需要做的送衣服飾品車錢之類的行為,一個也沒有過。

當然那些面子工程趙承也是不需要做的。他就是趙承身邊的一條賤狗,就算是被趙承整日虐待,也不敢離開他,還得沖他開心地搖尾巴。

趙承根本就不需要花心思來討他歡心。

雖然他那時為了維持自己可笑的傲慢,也很少去投趙承所好。

他一直都隱約知道趙承想要什麽,卻偏偏吊著不肯給。他不好過,總不能讓別人也太得意。即使最終受皮肉苦的還是他,但那又怎麽樣呢?他輸無可輸,也沒什麽怕的。

有時候莫竹覺得自己一輩子大概就這麽毀了。作為一個男人的附屬品,沒有任何尊嚴,等著趙承真愛游戲玩膩的那一天,再把他當成垃圾一樣丟出去。這其實是他預想的最好的結局,並且希望趙承早日玩膩他,然後讓他自生自滅。即使沒能完成高中學業,他也可以養活自己,可以回到家,求他爸爸媽媽原諒。

然而趙承遠比他想象的瘋狂,直接把他拖去結了婚。

他本以為結婚是他的死路,卻不想是他的轉機。

被趙父送出國後,他的身上便有了軟肋。有些東西失去了得久了,便以為自己不會想了。但是當機會來到眼前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想要留住它,他珍惜這次機會,便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哄好家裏那尊大佛。

莫竹進了辦公室的門,設計師早就把成品準備好了,拿出來給他過目。

莫竹打開來看了一眼,他訂的是一對鉆石耳釘,設計師很好地完成了他的要求,一個設計成了耳夾式,一個設計成了入耳式。

趙承是沒有耳洞那種東西的,只有他,出過道,當過明星,為了包裝,不得不打上耳洞,那幾年耳朵上隨時都帶著耳圈,久而久之,耳洞也合不攏了,四年沒戴任何東西,現在摸上去依然能摸到那個微小的突兀,像刻進了骨血的標記。

他結了尾款,走出了商務樓。正朝著停車的方向走時,忽然被人叫住了。

“莫竹!”

莫竹回身,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雙手撐膝,低著頭艱難地喘氣。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左右四顧了一下,除了他並沒有人停下。

眼前人朝他擺擺手,道:“不行了不行了,人老了,連跑這麽點路都累得氣喘籲籲的。”

說著擡起頭來,莫竹震驚地睜大了眼,一眼認出了來人:

淩子楓。

他變高了些,也沒了十七歲那個時候沖動莽撞的氣質,變穩重了很多。

他笑看著莫竹說:“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莫竹心裏急劇起伏,說,“你變了很多。”

“我還怕你把我忘了,”淩子楓的眼神裏都是驚喜,“剛剛在電梯口我就覺得是你,急忙追了出來,還好你走得慢。”

莫竹安靜地笑了笑,沒說話。

“去喝一杯咖啡吧,敘敘舊。”

反正也沒什麽事,莫竹便應承了下來。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淩子楓自作主張地給莫竹點了一份甜品,問:“這幾年…過得好嗎?”

他還記得當初最後一次見面時,莫竹是怎麽對他說的,是以這麽一句普通的問候,也問得有幾分沈重。

莫竹倒是挺輕松,“挺好的,我和趙承結婚了。”

淩子楓臉上現出疑惑的神色,“趙承是?”

“噢,忘了你還不知道他名字,”莫竹搖搖頭,“就是以前你看到我和他接吻那個。”

他打量了一下淩子楓,轉了話題道:“你看起來過得挺好的,在做什麽?”

“開了一家小公司,每天累死累活地拉業務,也就表面光鮮啦。”淩子楓似真似假地埋怨了一通,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那你呢?在做什麽?還是什麽都沒做?”

“我在趙承家公司當財務官呢,趙承送給我玩的,隨時可以翹班那種。”

淩子楓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莫竹看了他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說:“行了,我真的過挺好的,你沒必要做出那副為難的樣子。”

淩子楓也不知道莫竹的話該信幾分,莫竹也不強求他信,一口口地挖面前的甜點吃。這個時候淩子楓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對莫竹說了聲抱歉,起身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去聽電話。

他手捂住嘴,似是害怕別人聽見對話似的,莫竹一看他這個樣子就了然。

年少的喜歡是一杯濃烈的酒,一杯入了肚,便燒心蝕骨,理智全無,然而酒精終有散盡的一天,那樣激烈的喜歡,也終有釋懷的一天。

莫竹淡淡地笑了笑,現在才敢放開心懷來面對淩子楓。

淩子楓掛了電話後回來,莫竹一臉溫和的笑,問:“女朋友?”

淩子楓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亮出了中指上的戒指,“已經訂婚了,準備下個月結婚,很多高中同學都會去呢,你也去吧,大家都好久沒見過你了,一起湊個熱鬧。”

莫竹驚訝,連忙祝福道:“恭喜!我現在都沒禮物可以拿得出手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你說什麽呢?”淩子楓失笑,“你人能去就行了,那個時候再把禮物補上。”

莫竹驀地笑出了聲,“好,我到時候補上,確定好了日期記得通知我。”

“一定。”

淩子楓將手機調到撥號頁面,遞給了莫竹,莫竹存了雙方電話,再遞還給了淩子楓。

淩子楓起身,說:“那今天就先這樣吧,女朋友催我了,就先走了。”

“嗯,你先走吧,”莫竹說,“我吃完這個再走。”

淩子楓看了莫竹面前缺了一大塊的甜品,感嘆道:“果然一個人再怎麽變,愛好的東西卻不會變呢。”

莫竹笑了笑,其實他以前真的是個挑剔的小孩,所有糖分高的東西都不愛吃,偏偏愛吃甜點。但他一個男孩子,總是在甜品店混也怪不好意思的,倒也不常吃。不過有一次一個女孩送了他,恰好是他喜歡的那家,他便沒忍住吃了一些,被淩子楓撞見了,便三不五時的買來和莫竹共享。

兩人的關系曾經非常鐵,相互請客,約著去玩的情況非常多,雖然才一年不到的時間,但淩子楓把他的喜好幾乎摸了個七七八八。

不會像趙承,即使是到現在了,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也一概不知。

他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淩子楓自然是聽不見他的嘆氣的,還在笑著開口:“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力所能及的地方,一定全力相助。”

莫竹內斂地笑,看著他說:“我倒是真的有想拜托你的事。”

小乖乖的反叛16

莫竹回了家,把給趙承的禮物放好,拿過藥隨意地吃了幾顆,精神已經到了極限,也不看時間,直接上床睡了。

一睡便睡了好幾個小時。趙承回來,見莫竹乖乖地睡在床上,便也在床邊坐下。

他意味不明地打量著莫竹的睡顏,手上移,捏住了莫竹對男性來說略顯細長的脖子,睡著的人毫無所覺。

莫竹做了個噩夢,夢到他被趙承打斷了腿,關到一間黑屋子裏,沒有一點光線和聲音,極度的靜和黑暗,讓他覺得自己仿佛是死了。只有送飯時可以聽到一點空洞的腳步聲,看到通過小口透進來的微弱的亮光。他已經不能走了,只能靠著一雙手,一點點地爬到小口那裏,像動物一樣進食。

他猛地驚醒,睜眼便看到趙承格外冷漠的眼神,夢境與現實奇妙地連接了起來,他突然驚叫了一聲,一大半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口。

他終於察覺到了脖子上的那只手,一時間意識到了什麽,驚慌未定地盯著趙承,一句話也不敢說。

手下那人的胸膛急劇起伏,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微弱的祈求。趙承笑了笑,笑容卻沒什麽溫度,問莫竹:“昨天去了哪裏?”

莫竹一瞬間魂飛魄散。他勉強穩住了自己,答:“把寒寒送去他爺爺那裏,然後去了趙熠家,拿了些海鮮回來。”

趙承的手驟然用力,莫竹頭被逼得上仰,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緊緊閉著眼,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肯,微張著嘴徒勞地喘息。

直到身下人的臉色逐漸漲到通紅,再也忍不住,伸手無力地扯他已經泛出青筋的手,趙承被莫竹輕微的反抗驚動,驟然恢覆了神智,猛地松開了莫竹。

莫竹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當即偏過身,用力地咳嗽呼吸,眼淚流了滿臉。

待得咳嗽聲漸歇,莫竹轉回頭,看著趙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承恢覆了平時的樣子,輕柔地撫過莫竹額發,問:“感冒好點了嗎?”

莫竹喉嚨的痛感還十分強烈,他不敢說不,只能艱難地吞了下口水,回答:“好多了。”

“嗯。”趙承的手順著莫竹的額摸上他的臉,莫竹閉眼,趙承接著道:“廚娘說你中午沒吃飯,餓了嗎?”

趙承這副神經質的樣子,讓莫竹十分不安,連聲音都在發抖,“有…有一點。”

趙承嘆息了一聲,說:“走吧,去吃飯。”

莫竹小心翼翼地起身,換好衣服,站在趙承面前。趙承拉起莫竹的手,把他一把拽了過來,莫竹跌在了他身上。

他按著莫竹的頭,將莫竹死死按上他肩膀,神情十分鄭重嚴肅,靠在莫竹耳邊,小聲警告:“你要是和其他人上了床,我會親手殺了你。”

莫竹瞬間腿軟,被趙承陰狠的語氣嚇到,帶著哭音“嗯”了聲,趙承才終於放開了人。

莫竹一晚上都膽戰心驚。他知道趙承知道了他的小動作,又不明白趙承了解到了什麽程度,從哪裏得知的消息,又會……怎麽對待他?

怎麽對待他他都認了,他只希望趙承這個時候不要想起他家人。可萬一想起了,他又該怎麽做,才能讓趙承凡事都只沖著他來?

他一晚上神思不寧,趙承卻很淡定。除了回來時差點把莫竹掐死,其餘時候和平時並沒有什麽兩樣。

臨睡時他端來一杯溫水,看著莫竹把藥吃了,再把杯子放在一邊,上床攬過莫竹,熄燈睡了。

莫竹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趙承對他的處置,不免心裏惴惴,他低聲試探著叫了一句:“老公?”

“別這麽叫我。”

莫竹瞬間噤聲。

他躺在趙承懷裏,靜默了半晌,隨後小心地伸手,探進趙承的睡衣,慢慢向上挑逗。

趙承閉著眼,問:“這雙手還摸過多少人?”

他猝不及防地開口,把莫竹嚇得直接崩潰,他猛地收回手,翻身跪在了床頭,說:“沒有了…沒有了…真的……”

溫柔的月光從落地窗外投射進來,照亮了莫竹側臉,銀白色的閃光從他臉上飛速劃過,趙承意識到,他哭了。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莫竹,沒有開口。莫竹便也一直跪著,脊背挺直,膝蓋以上繃成了一條直線。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窗前透過的月光越來越窄,莫竹的身影也隨著圓月的高升而變得越來越黯淡。

直到月亮升到了當空,窗前的月影完全消失,趙承才開了口:“我也沒說什麽,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進來吧。”

莫竹小心翼翼地爬進了被窩,腿還發著麻,但他完全不敢理會,主動枕上了趙承的手臂。

趙承收臂,說:“睡覺。”

說著閉上了眼睛。莫竹聞言,也閉了眼。

一夜無眠。趙承半夜睜開眼,兩人還保持著原來的睡姿,一點沒變。

他於黑暗中摸到了莫竹的臉,傾身留了一個吻上去,小聲罵:“混蛋。”

可不是混蛋嗎?對他好了四年,好到讓人信以為真毫無防備,可是一朝背叛起他來,也這麽讓人……毫無防備。

趙熠對他坦白的時候,他還不太相信,要不是趙熠說得有板有眼的,還拿出了齊冀的聯系方式,他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他得知莫竹和齊冀之間的事時,憤怒差點燒沒了他的理智,他幾乎是立馬起身,想回家質問莫竹。

然而趙熠攔住了他。他在那一刻恨極了趙熠,是以也半分沒留情面,直接和人動了手。趙熠疏於鍛煉,硬生生地挨了他好幾下也沒放開,幾乎是聲淚俱下地求他冷靜。

他像個困獸一般紅著眼喘息了好一陣,才勉強冷靜了下來,做回到辦公椅上,一時只感覺疲憊且茫然。

他是真的累了。每次他以為他可以安穩下來的時候,莫竹總會給他沈重的一擊。

他怔了良久,最後對趙熠說:“你嫂子以後要是有什麽差池,我會直接把你趕出趙家。”

趙熠張了張嘴,一時痛得沒說出話來。他覺得他被他嫂子騙了,趙承這樣子,哪裏像要跟他顧兄弟情的樣子哦?

趙承沒管趙熠瞠目結舌的表情,繼續道:“以後莫竹和齊冀接觸,你必須全程在場。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一點,和昨天類似的事。”

最後他揮揮手,疲倦地道:“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趙承看著身旁微蹙著眉熟睡的莫竹,感覺心裏從來沒有這麽空蕩過。

睡了九年的枕邊人,他以為兩人早已彼此交付了一生,卻原來一直是同床異夢。

同床,異夢。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詞,有一天也會如此有殺傷力。

他不知道他和莫竹還要異夢多久。只能想到莫竹敢背叛他一次,後面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能鎮壓莫竹一次,卻不會每次都這麽幸運,提前被人告知真相。倒不如不管了,隨便莫竹怎麽折騰吧。

他心絞痛著閉了眼,幽幽地道:“我關不住你了……”

小乖乖的反叛17

第二天莫竹感冒沒好,反而還加重了,只能繼續在家待著。趙承沒什麽表示,冷淡地說了句好好在家休息,就離開了。

趙承走後,莫竹躺在床上,思考是哪裏出了問題。

首先,肯定不會是齊冀。他和齊冀還保持著合作關系,也沒采取任何能讓齊冀起疑心的行動,他沒必要這麽做。就算真的是他,他肯定會直接發自己的裸/照給趙承,趙承被刺激到,絕對會嚴懲他,不會是昨天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第二,也不會是趙承的耳目。否則他當晚就會知道自己私會了齊冀。且他們每次見面都是在封閉空間,沒有辦法被監視,趙承不會知道他碰了別人。

思來想去,只剩下了一個人。他打了個電話給趙熠,趙熠隔了很久才接。

他問:“你在哪裏?”

趙熠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像尊**一樣的趙承,眼觀鼻鼻觀心地說:“在家呢,嫂子有事?”

“上次你說,你在夜店認識了幾個富二代,可以給你搞來各種各樣的東西,市面上違禁的藥有嗎?”

“我…我可以幫你問一下,嫂子要幹嘛?”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莫竹冷笑一聲,道:“噢,對,你還不知道呢,其實那天齊冀逼/奸/我不成,怕我會脫離他掌控,還給我拍了幾張照,沒穿衣服的。”

電話那端驟然響起了杯盞碎裂聲,莫竹閉了閉眼,知道他猜對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道:“我當然不能善罷甘休。把柄這種東西,還是公平一些比較好。”

說完這句話,他便掛了電話,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他沒管,出神般地看著天花板上覆雜華麗的吊頂。

趙熠在辦公室裏瑟瑟發抖。他眼觀鼻鼻觀心地偷偷覷趙承。趙承陰沈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間他站了起來,朝趙熠走了過去。

趙熠心頭警鈴大作,害怕被人當成出氣筒,慌忙起身,嘴裏連珠炮似的道:“哥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隨後馬不停蹄地溜了。

趙承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閉眼沈重地喘息一聲,無力感從身體最深處鉆出來,再蔓延到了全身。他用力踹了一下茶幾,茶幾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生生往前挪了好幾厘米。

晚上,趙承和趙熠坐在包房的吧臺上。調酒師安靜地調了一杯酒端到趙承面前,趙承冷淡地點頭接過。

這間包房十分寬闊,裝修奢華,容納十幾二十個人玩也完全不會擁擠,設立了好幾處小型休息區,燈光昏暗,隱私性極好,是某些人開大型趴的絕好去處。

四周十分嘈雜,放著震耳欲聾的流行樂,趙承無聊地把玩著杯子,身後是一群放縱著自己的男男女女。

突然趙承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隨手掛斷了電話。

趙熠偷偷往那邊覷,趙承電話又響了起來,趙承掛了。又響,再掛。

重覆了三次以後,那邊停止了。過了一會,趙熠的手機響了起來。

趙熠著急忙慌地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遞到了趙承面前,訕訕地說:“嫂子。接嗎?”

趙承隨意地撇了一眼,說:“掛了。”

趙熠臉上現出為難的表情,說:“那這樣我不是暴露了嗎?”

“你還真當自己是雙面間諜了,”趙承嘲諷地開口,“在他面前暴露得底褲都沒有了。”

趙熠:“???”

“你真當他說照片的事是說給你聽的嗎?”趙承冷漠地道,“他是說給我聽的。”

趙熠一瞬間震驚非常,心說這兩人都是魔鬼嗎?堂哥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然而趙承卻沒有解釋的意圖,怔怔看著吧臺上那杯漂亮的雞尾酒。

趙熠掛了電話,手機沒有再響了。

這時他們等的人到了,對方十分熱情地同趙熠打招呼,趙熠笑著回應。對方好奇且警惕地看了趙承一眼,趙熠慌忙解釋:“越哥,這是我堂哥。”

“這樣啊,”越哥審慎地打量趙承,說:“那咱們邊玩邊說吧。”

他招手喚來服務員,說:“挑幾個好的過來陪陪酒。”

服務員領命去了,三人轉換到了包房中央的沙發。

越哥神態悠閑地靠著沙發,帶著笑對趙熠說:“約我做什麽?”

“找越哥你能做什麽?”趙熠神秘地笑,“不就是想要點東西嗎?”

“要什麽?”

“一些迷藥,一些能讓肌肉放松的藥,還有,催/情的。”

越哥詫異地看著趙熠,“要迷藥做什麽?”

“最近新看上一個人,”趙承漫不經心地接過話,“不太聽話,想教教他規矩。”

越哥點點頭,隨後突然興奮了起來,“我就猜你是這個原因!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爺們!來!幹杯!”

趙承:“……”

他擡眼看了一眼趙熠,意思是你的朋友都是些什麽奇葩?趙熠訕訕。

他神色如常地與越哥碰了碰杯,越哥開始大談特談被他那樣征服過的女人們。

趙承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半分心思也不在越哥身上。片刻後越哥叫的陪酒到了。他被主動投懷送抱的軟玉溫香一打岔,頓時想起了正事,問:“催/情的藥分為好幾類呢,不知道你想要哪種?男用的,女用的,還是兩種都可以用的?”

趙承頓了頓,問:“0用的可以嗎?”

越哥楞了楞,隨即爽朗地笑,“原來兄弟你好這口啊,那還是我揣摩錯了你的意思呢。”

他叫起了趙承身邊的女人,說:“你,去換個漂亮的男孩。”

女孩識相地起身,趙承猶豫了一瞬,沒阻止她。

越哥和懷裏化濃妝的人調著情,開口:“迷藥都能給你搞來,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0用催/情?兄弟放心,後天我就把東西送到。”

“那我在這裏先謝謝你了,需要先交定金嗎?”

越哥擺擺手,說:“錢算什麽?沒事!”

趙承住嘴了,在桌下拍拍趙熠的手,示意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他了。

趙熠頗有些如坐針氈,他和他堂哥一直是君子之交,直白點來說就是兩人交往比水還淡,現在突然和堂哥一起泡夜店不說,身邊那女孩還一直撩他,讓他有一種被媽媽撞破自己自/慰的難堪。

他表面淡定地和越哥交談,心裏不停地腹誹他堂哥,要什麽東西不是說句話的事?非要跟著來,這叫什麽事啊?

趙承自顧自地喝酒,不一會陪酒的小男孩來了,安靜地坐在趙承身邊,為他倒酒。

趙承眼神迷離地扳過了小男孩的臉,眉目清秀,看起來很小的模樣,趙承問:“多大了?”

小男孩被趙承這麽不禮貌地對待也沒生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彎起,說:“十八了,先生。”

“胡說。”

小男孩盈盈地笑了下,端起桌上的紅酒,遞到趙承嘴邊,趙承沒讓他伺候,自己拿過了杯子,慢慢地啜飲,眼神放空,思緒不知道飛到了哪裏。

小男孩體貼地問:“先生好像興致不高,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趙承搖頭,將喝剩了一半的酒伸到小男孩面前,男孩會意,一低頭銜住了酒杯,仰頭慢慢喝了下去。

趙承想到了什麽,心裏煩悶更甚,手無意識地用了力,捏碎了高腳杯,男孩沒銜住,杯子登時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玻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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