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0)

關燈
哭…”

卻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小孩哭得手舞足蹈,手臂碰上莫竹安撫他的大手上,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莫竹心裏湧出了一股奇怪的滋味,想把這孩子抱進懷裏。

然而憑他自己那是萬萬不敢抱的,奶媽聽到哭聲趕來,在門外敲了敲門,“先生?”

“進來。”

奶媽立馬打開門,莫竹起身,為奶媽挪位置,奶媽抱起孩子,在孩子的紙尿褲上摸了一把,熱乎乎的。

她說:“孩子要換紙尿褲了,就在先生的床上換好嗎?”

“好…好。”

奶媽拿過一張紙尿褲,一手拉起小孩雙腿,另一手撕了黏膠後一扯,紙尿褲成功被扯了下來。莫竹看著那上面黃黃的東西,一時有點無言。

“先生過來幫個忙好嗎?幫忙扯開小孩雙腿,我好給他換新的。”

“我…我嗎?”

隨即他立馬反應了過來,除了他還能有誰?他認命地一手捏一只瘦瘦小小的腿,奶媽熟練地扯了嬰兒專用的濕紙巾,將孩子的屁股清理幹凈了,才換上幹凈的紙尿褲。

莫竹全程尷尬地舉著腿,見奶媽好不容易換好了,才輕輕地放下。

奶媽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將嬰兒放進繈褓裏偎好,才說:“我把孩子抱出去餵奶了,先生你再睡一會吧。”

莫竹確實被折騰得很疲憊,聞言也不逞強,說:“那就麻煩姐姐了。”

奶媽客套了幾句後走了出去,莫竹重新上床,閉眼睡覺。

小乖乖的反叛7

一晚上沒睡好的結果就是早上起遲了。莫竹匆匆忙忙地起床,匆匆忙忙地洗漱,再匆匆忙忙地趕去學校,終於趕在上課的前一秒到了。

強打起精神上完課,莫竹回去,抱了抱孩子,親自給奶媽煨了豬蹄,叫人給她端了去。

然後再把寶寶今日份的照片給趙承發了過去,趙承毫無反應。

莫竹嘆了口氣,給趙承打電話。

“睡了嗎?”

趙承那邊聲音還很清醒,“沒呢,剛應酬完回家。”

“那你怎麽不回我?”

“寶貝是說那張照片?”趙承調笑,“你要是發你的照片,我肯定回你。”

莫竹啞了。隔了一會才說:“有空的話過來看看他吧,畢竟是你孩子。”

趙承不太想認,不過想想去看孩子也就是去看莫竹,便隨口應了下來。

幾天後,孩子的眼睛睜開了,黑漆漆的,人也變白了些,變得好看了起來。莫竹漸漸習慣了孩子的存在,也不會再畏手畏腳的了。

趙承把公司的要緊事處理完,就來了a國。他到的時候正是中午,一進門就看見莫竹懷裏抱著孩子,十分自然而然地低頭,親吻孩子額頭。

莫竹其實也是剛下課回到家,和孩子親昵了一會後擡頭,見趙承來了,順手將孩子遞給了奶媽,走到趙承面前,還來不及說話,便被趙承拽進懷裏,用力咬上嘴唇。

趙承覺得莫竹的嘴唇仿佛都帶上了奶香味,他心裏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滿滿地溢了出來,讓他現在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只想把人揉進骨血。

莫竹艱難地喘息,抱著趙承的手用力,攥皺了外套,最後實在受不了了,費勁地扒拉開趙承,自顧自呼吸。

最後他喘過氣來,拉著趙承的手,走到已經看呆了的奶媽面前,說:“看看你兒子。”

趙承隨意地瞥了一眼,嫌棄道:“真醜。”

莫竹笑,“前幾天還要醜呢,這幾天漂亮多了,你抱抱他吧,他還沒被他爸爸抱過呢。”

“不抱。”趙承看得有點煩躁,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在後面添上了一句,“你也是他爸爸。”

莫竹僵了一下,笑答:“你說得也沒錯,可他終究是你親生的,就算讓我養,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顧吧?”

“他不是我孩子,不是我自願生的。”

莫竹無奈,不知道趙承為什麽都到現在了,還在生這麽幼稚的氣。

他上前逗弄了孩子兩下,說:“姐姐把寶寶抱去睡吧,我和他爸爸吃飯了。”

奶媽被趙承的冷臉弄得有些不自在,低聲應了聲好,立馬轉身走了。

趙承捏上莫竹的腰,惱道:“叫誰寶寶呢?不準這麽叫。”

莫竹連忙改口,說:“不叫寶寶,不叫寶寶行了吧?”

他扒下趙承放在他腰間的手,說:“先吃飯吧。”

隨即自己去了廚房,打開出門前用小火煨著的小盅的蓋子,聞了聞,感覺差不多了,關火,將小盅端給了煮飯阿姨,說:“阿姨把這鴿子湯給姐姐端去吧。”

之後才上了餐桌。趙承一直在外面看著他動作,不自覺地聯想到了細水長流,現世安穩這一類的詞。等到莫竹坐穩了以後,他才逗弄道:“對我都沒這麽用心。”

莫竹頓了頓,“那是你孩子,我不該用心嗎?”

“那也不能這麽偏心啊,”趙承示意了一下餐桌,“我要吃的沒一個你做的,憑什麽一個奶媽能吃到?我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莫竹還想辯解,奶媽卻端著鴿子湯出來了,她將鴿子湯放在餐桌上,一臉歉疚地開口:“先生,我…真的不能再補了,奶水…實在太多了,孩子吃不完。”

趙承驀地輕笑出聲,莫竹臉一下就紅了,勉強維持著淡定,說:“那行吧,那就不吃了。”

奶媽如釋重負地退下,莫竹見趙承一臉戲謔的樣子,恨恨將鴿子湯端到趙承面前,說:“喏,我做的,你吃吧。”

趙承一把將他扯進懷裏,說:“寶貝就拿別人不要的東西敷衍我,長膽了啊。”

莫竹撇嘴,“爸爸吃孩子不要的東西怎麽了?難道不應該嗎?”

趙承不規矩地將手伸進莫竹衣服裏,在他耳邊低聲說:“我只吃你不要的東西。”

莫竹輕輕喘息,勉強直起身,舀了一口湯自己吹著喝了,說:“現在我不想吃了。”

趙承笑,懲罰似的捏了一下莫竹的乳/頭,說:“就你聰明。”

莫竹悶哼一聲,伸手握住趙承手臂,說:“不要現在,大家都在呢。”

趙承暧昧地道:“那寶貝餵我喝湯。”

莫竹聞言,只得乖乖地端過一個碗,盛了些鴿子湯出來,用小勺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涼了,送到了趙承嘴邊。

趙承左手上擡,揉了揉莫竹頭發,滿足地看了人一眼,才張嘴喝了。

莫竹一口口地餵完了一碗,隨手將碗擱下,說:“夠了吧,還得吃飯。”

趙承依依不舍地退回在莫竹腹部撫摸著的手,莫竹起身,掃了一眼趙承腿間,嘲笑道:“自作孽。”

趙承恍若未聞,淡定地拿過碗筷,吃飯。

晚上奶媽將孩子抱來,莫竹伸手接過,小心地將孩子放進被窩。正好這時趙承洗完澡出來,看到兩人的動作,臉上頓時不好看了,“你們在幹什麽?”

莫竹連忙轉身,“噓”了一聲,道:“孩子睡了,小聲一點。”

趙承看見床上的娃娃,難以置信地道:“他要和我們一起睡?”

莫竹訕笑,“孩子一個人睡會哭…”

“不準。隨便找個人陪他。”

“趙承……你別這樣對寶寶…”

趙承目光變得更冷,陰森森地盯著莫竹。莫竹差點咬了自己舌頭,叫寶寶叫習慣了,怎麽可能立馬改得過來。

奶媽自從趙承來了便一直受驚嚇,本來就畏懼了人,此時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莫竹上前,主動牽上趙承的手,說:“就這幾天…”

“就這幾天,”趙承扯嘴角,“還要找個只會哭鬧的小孩來打擾我們。”

莫竹語塞,為難地看著趙承。趙承心裏默嘆一口氣,對著奶媽吩咐道:“你把孩子的搖籃床搬過來。”

莫竹怕奶媽一個人不行,忙道:“我也去。”

趙承聞言更加火大,拽著莫竹的手直接給他摔在了床上,“去哪?你的老公生氣了。”

莫竹摔在床上的第一反應是回頭看孩子醒沒,沒醒才舒了一口氣。趙承看得怒火中燒,用力地扳過莫竹的頭,狠狠撞上嘴唇。

莫竹痛得皺眉,卻敏銳地察覺到此時不是能抗議的時候,順從地張開嘴,任趙承在裏面肆虐。

奶媽看得臉紅,急忙走了出去,為孩子搬來了床,再合上了門,趙承還沒放開他。

他含糊著說:“孩子…讓我把孩子抱開。”

趙承火氣才散了一點又被莫竹這句話勾了出來。他氣惱得直接扒下莫竹褲子,擡手就往後/穴而去。

在小口周圍按摩了一陣,卻連一點開拓的行為也沒做,趙承褪下自己的西褲,將莫竹的腿扳至彎曲,便前傾了身子,想把自己硬塞進去。

莫竹猛地閉了眼,五指使力,為即將遭受的待遇緊緊地攥緊了床單。

他緊閉著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認慫,“不…不…”

趙承抵在他的穴外停了下來,莫竹小心翼翼地張開眼,看著趙承陰沈的臉色,委屈地說:“我疼你的孩子都不行嗎?你不就是想讓我和他建立感情,才讓我養他的嗎?現在我這樣了,你不應該開心嗎?”

趙承沒什麽表情地看著莫竹。莫竹真的有一顆玲瓏心,能準確分析出趙承行為下想表達的意思。

不過能分析是一回事,順不順著他好像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起身,冷冷地說:“去抱孩子。”

莫竹站起來走到床頭,熟練地將孩子橫抱起來,放進了搖籃床。

隨後他從床頭櫃裏拿出常備著的潤滑劑,猜測趙承大約是沒什麽心思愛撫他了,只好自給自足,跪在床上為自己做擴/張。

趙承等到人開拓得差不多了,才拽過莫竹,狠狠撞了進去。莫竹差點就驚叫出聲,他未免自己的叫聲吵醒孩子,慌忙扯過被子一角,咬了上去。

太久沒有親熱,趙承跟打了雞血一樣,做到了淩晨才告一段落。莫竹精力不濟地閉了眼,被折騰得半死不活,一閉眼便陷入了半睡眠狀態。

此時突然“哇”地一聲,孩子半夜要喝奶了。莫竹眼睛剛閉上就睜開,立馬起身,抱過孩子慢慢地哄。

奶媽來得很快,莫竹將孩子交給她,以往都是等到奶媽將孩子哄睡了再睡,今天卻支撐不下去,把孩子抱過去以後就上了床。

奶媽餵了奶哄睡了孩子,剛把孩子放上搖籃,孩子便哭上了。莫竹剛剛睡著,又被孩子吵醒,只好睜開眼,起身,問:“寶…孩子怎麽了?”

奶媽抱著孩子輕輕哄,“可能是沒睡熟,我哄久一點吧。”

莫竹困得緊皺著眉頭看著娃娃。這次孩子哭鬧了許久,奶媽才將人哄住,然而一放進搖籃,孩子立馬又哭了。

趙承被孩子的哭聲吵得煩躁,發火道:“還讓不讓人睡了!”

奶媽嚇了一跳,忙道:“對不起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莫竹強打起精神,說:“把孩子哄好吧。”

奶媽支支吾吾的,莫竹:“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其實我覺得,孩子可能是熟悉床上的味道了,今天突然換到搖籃裏來,不適應才這樣的…”

“嗯…”莫竹覺得可能真是這個原因,伸出手道:“那你把孩子給我,我帶他上床睡。”

“我說了不準。”

莫竹困得神智恍惚,身體也極度疲憊了,一心只想讓孩子安靜下來,讓他能睡覺。趙承的一聲不準登時將他逼到崩潰,他走到床邊,對著趙承直挺挺地跪下,哭著說:“老公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我真的想睡了,能不能不要折磨我了…”

趙承睜眼看他,心裏的不耐煩被莫竹此時的表情吹得盡數散了去,他幾乎是驚慌地起身,扶起莫竹坐在床邊,替莫竹擦眼淚。

莫竹抽抽搭搭地,趙承終於心軟了,說:“你抱他上來吧。”

莫竹也伸手擦掉自己眼淚,說:“謝謝老公。”

他起身,接過奶媽手裏的小孩,小孩在他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慢慢安靜了下來。莫竹舒了口氣,朝著呆若木雞的奶媽說:“行了,你去歇著吧。”

然後回身,將孩子放在外面,自己睡在中間,面對著孩子,拉過趙承的手,搭在自己腰間,終於沈沈地睡了過去。

趙承心情覆雜地看著莫竹,他最初真的是存了利用孩子留住莫竹的態度,然而莫竹現在的心思一大半都被孩子分了去,又讓他覺得憤怒。他靜靜在床邊坐了一會,被莫竹突如其來的一跪嚇到了,終於明白了這件事不能兩全,只能接受。

他不甘心地深呼吸了幾口,側著身子躺下,手宣示主權似的,攬過了莫竹整個腰。

小乖乖的反叛8

這一晚過後,莫竹便在一定程度上學乖了,在趙承面前從來不提孩子,連抱也不抱,只除了晚上依然讓孩子睡在床上。

趙承也沒多說什麽,不過就是即使孩子睡在一旁,他的晚間活動也不會被打斷罷了。莫竹每晚都過得有點辛苦,既要註意自己別磕碰到孩子,又要堵住嘴,免得發出的聲音吵到孩子,還得主動討好身後那個人,免得人生了氣,更要折磨他。

勉強過了這麽修羅場的幾天,趙承終於要回去了。莫竹舒了口氣,親自送走了人。回到家看到奶媽,頗有一點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的意味在裏面。奶媽這幾天吃了趙承太多冷臉,連話都急劇減少,一天到晚都開不了幾次口。

莫竹內疚地說:“對不起姐姐,這幾天讓你受委屈了。”

“沒關系,”奶媽呵呵笑,趙承走了她也放松下來了,“不過孩子他爸真是太兇了。”

莫竹笑了笑,沒搭話,上前看了看孩子。孩子已經半個月大了,皮膚變得白白的,現在還醒著,睜著個好奇的大眼睛看著莫竹,嘴裏還叼著自己的食指,下巴流了一攤口水,讓人情不自禁。

他順手抽了一張紙巾,將孩子的口水擦拭幹凈,伸手抱了過來。他看著懷裏無憂無慮的小生物,嘆了口氣,後知後覺地開始心疼起這個孩子了。出生就被爸爸嫌棄,以後生活不知道得多艱難。

奶媽這幾日也把莫竹和孩子他爸的關系弄清楚了,聽到他嘆氣,以為他是在抱怨自己的生活。試想誰願意這麽無怨無尤地幫別人帶孩子呢?何況孩子他爸還這麽喜怒無常。她了然地開口道:“先生過得也很辛苦呢。”

“還行吧,”莫竹無所謂地笑了笑,“孩子他爸比以前好多了。”

奶媽啞然,想起了莫竹被逼得跪在床前求情的那一幕。這樣都叫做好多了,孩子他爸以前是得多過分啊…

她同情地看了莫竹一眼,莫竹只當看不見,低頭笑著逗懷裏的小孩,小孩跟著他一起笑了出來,露出嫩紅的牙齦,伸出小手臂在身前揮舞,似是想抓住什麽東西,莫竹看得好玩,低頭在他側臉親了一口,依依不舍地出門上學去了。

莫竹養了這個孩子兩年。兩年的時間,這個孩子慢慢地變得會爬,會走,會跑,長出了牙,會拽著莫竹的手,放在嘴裏啃,會在莫竹抱他的時候伸手扯莫竹襯衣上的紐扣。

孩子第一次開口的時候發的是“媽媽”的音,當時莫竹尷尬非常,奶媽卻不以為意,說孩子才開口只會發這個音,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於是莫竹便每天抱著他教他說話,耐心地教他喊“爸爸”和“叔叔”,教完以後再抱到餐桌上,餵他吃自己煨的粥。半夜在孩子醒時,起來給他兌奶粉,再慢慢把孩子哄睡。

兩歲的孩子正是最鬧騰的時候,會跑會跳,還十分黏莫竹,莫竹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可以和其他小孩蹦蹦跳跳地鬧成一團,莫竹不在,他就要哭著鬧著找叔叔,半點不讓人省心。

莫竹的學業在這兩年的時間裏,已經全部完成了。他遣散了a國的傭人,動身回了家。

歸途漫長且無聊,然而孩子十分聽話,不吵不鬧地,給莫竹省了不少心。待到達了目的地,莫竹便抱著孩子,孤身出了機場,於人來人往間一眼就看見了趙承,他走到趙承面前,鼓勵似的盯著孩子,開口:“寒寒,叫爸爸。”

趙承沒想到接到莫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臉色登時不太好看。孩子敏銳地察覺到了趙承身上的冷空氣,當即往莫竹懷裏縮了縮,怯懦地道:“……爸爸。”

趙承絲毫不領情,責罵道:“多大了還要別人抱著?下來!自己走。”

寒寒無辜被罵,眼前人對他來說又是一個陌生人,他眼淚汪汪地直起身,雙手緊緊纏上莫竹的脖子,委屈道:“不…你算什麽…我才不下去…”

趙承怒極,直接想動手。莫竹當即心道不好,慌忙抱著孩子轉了個身,往前邁了一步,遠離了趙承,才回了身說道:“孩子不懂事,你別怪他。”

趙承一言不發地看著他。莫竹在心裏嘆了口氣,把小寒寒放在地上,蹲著說:“寒寒自己走好不好?我們走幾步路就可以坐車車了。”

“不要…”孩子立馬就哭了,張開雙手朝著莫竹,道:“要抱抱…”

“寒寒要聽話呀,”莫竹耐心地哄,“你自己走的話,一會回家家了叔叔給你買玩具好不好?”

“不要玩具…”寒寒哭得更狠了,還是伸著手臂,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要叔叔…”

莫竹擡頭看了一眼趙承臉色,狠了狠心,站起身,不由分說地拉起孩子的手就走。

小寒寒直接蹲了下去,死活不肯邁步,哭得像是要斷了氣。

趙承耐心用盡,冷冷地說:“不肯走就自己在這裏待著,我們自己走。”

莫竹有點不忍心,趙承卻不管不顧,直接截斷了小寒寒與莫竹牽著的手,拽著莫竹就走。

寒寒登時跌坐在了地上,孤零零地一個人在那裏嚎啕著抹眼淚。

莫竹往回望,看得十分心痛,他扯趙承拽著他的手,求情道:“他還是個孩子…你別這樣…”

趙承冷聲道:“你再敢回頭看試試。”

莫竹登時被引出了幾絲火,用力地甩開趙承,氣道:“你到底怎麽回事?那到底是誰的孩子?你就這麽見不得自己的孩子好嗎?”

小寒寒見這邊起了矛盾,顧不上傷心了,快速地爬起身來,噔噔噔地跑到莫竹身邊,抱著莫竹的小腿,哭著說:“叔叔叔叔叔叔…別不要我…”

莫竹心臟絞痛,連忙把孩子抱了起來,說:“寒寒本來很聽話的,今天才剛到一個新地方,怕生所以要人抱一下怎麽了?你就不能講講理嗎?”

趙承驚訝地看著莫竹,難得看到他發火,竟然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莫竹卻根本不理他,說完這些話轉頭就走,把趙承甩在了身後。

他輕車熟路地上了車,司機本來想和他打招呼,看到他臉色瞬間住嘴了。

他抱著小寒寒,伸手輕輕抹孩子臉上的眼淚,說:“寒寒別哭了,叔叔不是回來了嗎?叔叔怎麽會不要你呢?”

寒寒的小手攥著莫竹的衣服,根本緩不過勁來,眼淚止也止不住。莫竹無奈,只好低頭,一邊親吻孩子的臉,一邊小聲地安撫。

趙承進來了也沒被他投註半點目光。趙承沈著臉說了一聲“開車”,也不看旁邊那對看起來好像父慈子孝的人,閉上眼睛養神。

好在小孩忘性大,不一會就緩過來了,扒拉著窗玻璃好奇地看窗外飛速略過的風景。

莫竹脫了小寒寒的鞋,讓他自己站在車後座上,小手扶著車門。

他坐在寒寒旁邊觀察了一下,發現孩子沒有做出什麽危險的動作,略略放下了心,輕聲對小寒寒說:“寒寒乖乖地站在這裏看風景好不好?叔叔先去忙其他的咯?”

寒寒乖巧地答:“好…”

莫竹鼓勵似的摸了摸小寒寒的頭,暫時把小寒寒丟在了一邊,坐到趙承身邊,伸手攥住趙承的手,垂著眼問:“想我了嗎?”

趙承睜眼看他,一下子就繳械了,挫敗地說:“過來讓我抱抱。”

莫竹乖乖地坐上人大腿,緊緊地抱著趙承,在他耳邊說:“我想你了。”

“想我還要跟我吵架。”

“我也不想和你吵。”莫竹委屈地說:“可是孩子這麽小,怎麽能丟開手?”

“他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趙承皺著眉說,“現在這副無能的樣子算什麽?”

莫竹:“???”

“趙承,”莫竹嚴肅地看著他,“寒寒除了要繼承家業,他還是你的兒子啊,不需要你寵他心疼他嗎?”

“你要我說多少遍?”趙承不耐煩地道,“他本來就是為了繼承家業才生下來的,還有其他作用嗎?”

莫竹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還扒在窗邊乖乖看風景的小寒寒。

整個空間寂靜了幾分鐘,莫竹突然開口:“趙承,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很無能?”

趙承驚訝地看著他,說:“怎麽會?”

“可是我覺得我很無能。”莫竹說,“我十七歲之前依靠著父母,十七歲之後依附著你,活到現在依然一事無成,甚至當初你威脅我折騰我的時候,我都不敢奮起反抗,對你說一個不字,只能在背地裏偷偷哭。”

“你是不是很…”莫竹閉著眼,頓了頓,又接道,“…看不起我,不想讓你的孩子長成我這樣,才不讓他被親情寵愛得沒了脊梁?”

“莫竹!”趙承驚怒交加,“你在說些什麽!我愛你都不夠,怎麽會看不起你?”

“那你為什麽,”莫竹艱難地說,“要這麽對你的孩子?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哪有當爸爸的,這麽折騰自己兒子的?”

趙承黑了臉,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的行為。

“你看,你就是覺得我沒用,覺得我以後肯定會把寒寒帶得一事無成,才對他這麽不近人情。”

“我不是…”

“那你說你是為什麽?”

趙承啞了,一時有點難以出口,總不能說他是因為吃了一個兩歲小孩的醋才生氣的吧。

莫竹苦澀地笑了笑,眼睛使勁眨了幾下,似在憋淚,“我知道了,我以後離寒寒遠點。”

趙承覺得事態的發展好像有點不太對,但是看見莫竹這麽一副表情,腦子登時就亂了,也理不出來什麽線,只好煩躁地打斷莫竹,說:“行了,你腦子裏一天天地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以後會對寒寒好點。”

莫竹登時喜笑顏開,抱著趙承的頭,親了他側臉一下,離開趙承大腿,對著小寒寒說:“寒寒,過來。”

寒寒在看風景看得正開心,聽到莫竹喚他,不甘不願地走了過來。莫竹把他抱進懷裏,示意他看趙承,說:“寒寒,來,再叫一聲爸爸。”

小寒寒有點害怕,他可還記得就是這個人把他的叔叔搶走了。莫竹感覺到他往自己的懷裏縮了縮,耐心地開口:“叫啊,寒寒,他是你爸爸呢,沒有他就沒有你,這世上最愛你的就是他了。”

趙承陰沈地盯著莫竹,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白心疼人了。

莫竹還在勸懷裏那個小玩意兒,寒寒其實聽不太懂莫竹的話,但看著莫竹一臉鼓勵的神情,還是弱弱地叫了一聲,“……爸爸。”

趙承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莫竹又攛掇懷裏的孩子,“去,去叫你爸爸抱抱。”

寒寒一臉猶疑地看著他,莫竹把他一點點地往外推,“去啊,別怕,去…”

寒寒一步三回頭地去了,他滿臉畏懼地一點點靠近趙承,在距離趙承還有一小步距離的時候,突然哭出了聲,猛地轉身,噠噠噠地跑到莫竹身前,抱著莫竹脖子,抽泣著說:“不要…不要…怕怕……”

莫竹連忙拍著他的背安撫他,同時眼神示意趙承來幫忙哄哄,趙承無動於衷。

莫竹嘆了口氣,算了,還是別期待趙承主動了。

他把孩子抱到趙承身邊,拉過孩子的一只手,放在趙承肩膀上,趙承沒有什麽反應,他輕聲細語地說:“看吧,沒事的寒寒,你自己過去抱抱試試。”

小寒寒止住了哭,好奇地看了趙承一眼,隨後畏畏縮縮地從莫竹這邊慢慢走到了趙承那邊,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趙承脖子,趙承臉上沒什麽反應,心裏卻默默嘆了一口氣。

好像大人對於小孩都有種天生的親近感,寒寒沒碰到他的時候他還能冷眼相對,抱上他脖子的那刻卻立馬讓他心軟了,再也提不起氣來。

莫竹含笑看著這一幕,慫恿道:“寒寒親親爸爸。”

小寒寒是個膽大的孩子,見自己抱上了爸爸,爸爸也沒生氣,登時也放下了心,“啪嘰”一口,就親上了趙承的臉。

趙承認輸般地抱過孩子,同樣也在孩子臉上親了一口,寒寒傻傻地對著他笑。

懷裏的小人實在太輕了,又軟軟小小的,趙承遲來的父愛終於湧了一點出來,摸了摸寒寒頭發,垂頭看這孩子眉眼。

寒寒和趙承長得很像,不過他臉部棱角都還沒露出來,又肉嘟嘟的,皮膚好,眼睛總是大大地睜著,看起來格外討人喜歡。

莫竹見了這對親生父子對視的情狀,像肩上的擔子終於被卸了下來,欣慰地舒了口氣。

然而寒寒著實是個膽大的小孩,他見趙承已經沒了威懾力了,立馬蹬鼻子上臉,伸出小手嘻嘻笑著開始揪扯趙承的臉。

趙承:“……”

莫竹:“……”

莫竹慌忙把寒寒抱了回來,趙承的臉已經黑成了鍋炭,莫竹忍俊不禁,安撫似的去親趙承被揪扯得紅了的臉,輕聲道歉:“寒寒不懂事……”

小乖乖的反叛9

莫竹坐在書桌前,看了眼躺在桌上的文件,詫異地擡頭望趙承,“什麽意思?”

文件有兩份,一份是股權轉讓,一份是財產轉讓。占了趙承資產的一半。

“你就當是聘禮。”

莫竹表情絲毫沒有放松,“爸怎麽說?”

“爸說,隨便我。”

莫竹沈思了一陣,把文件推了回去,說:“我不接受。”

趙承皺眉,“為什麽?”

莫竹:“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得到這些?”

趙承聞言笑出了聲,輕輕揪了揪莫竹的臉,說:“我也什麽都沒做,憑什麽能得到這個公司?你我既成了夫妻,財產本來就應該共享。”

莫竹搖搖頭,“既是夫妻,那麽你的就是我的,何必分得這麽清楚?”

“不一樣,這是我的心意。我想讓你看到。”趙承頓了頓,接道:“而且你媽媽把嫁妝都給我了,我怎麽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莫竹聞言震驚非常,瞪大了眼問:“什麽?我媽?給了你嫁妝?”

“你就當是這麽回事吧,反正她把給你準備的婚房給我了。”趙承笑,“那你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莫竹神色覆雜,遲疑著不肯動手,趙承說得累了,耐心用盡,直接道:“反正這轉讓書,寶貝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別跟我磨嘰,快點。”

莫竹拿起筆,突兀地笑出了聲,說:“搞得我跟簽賣身契一樣。”

趙承:“你簽賣身契的時候,可沒這麽磨蹭。”

“那時候誰敢說個不啊,”莫竹撅嘴,“你可是要關我一輩子呢。”

“寶貝記性這麽好?”

趙承走到人面前,俯下身,溫柔撫過莫竹劉海,看著他眼睛說:“怨我嗎?”

“不怨。”

兩人深情對望,趙承情難自抑,想湊上前親吻莫竹,寒寒卻在這個時候不聲不響地跑來了,他懷裏抱著一包紙,害羞似的輕輕扯了扯莫竹的褲腿,小聲說:“叔叔,尿尿…”

暧昧氣氛登時被破壞,趙承氣急敗壞,莫竹卻習以為常,牽上寒寒的手,準備去衛生間。趙承一把按下他,黑著臉說:“跑什麽?簽了再走。”

莫竹憂心孩子,畢竟寒寒憋不下去會直接尿褲子,是以也磨蹭不下去了,利落簽上自己名字,帶著孩子去尿尿。

趙承滿意地收好那兩份轉讓書。

寒寒尿尿完出來,趙承已經從書房裏出來了。他坐在沙發前,看著一大一小牽著的兩個人,思忖著讓莫竹親力親為地養這麽久也夠了,得給孩子找個保姆了。以前兩人隔得遠他還能忍忍,現在可是每天都要見面的,孩子怪妨礙人的。

多了個孩子生活便多了很多改變,其餘改變都打擾不到趙承,然而當莫竹打開自買來就從來沒開過的電視,給寒寒放動畫片時,趙承徹底受不了了,自己上了樓。

莫竹看著趙承恨恨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去廚房做飯。

做好飯他親自上樓,去請趙承。難得的沒有小孩打擾的時間,趙承等不及莫竹開口,一把拽過了人,盡情在他身上吃豆腐。

直把莫竹搞得喘息連連,伸手拒絕他的繼續侵入,“別搞了,寒寒要吃飯…”

趙承:“……”

他氣惱地重重拍了下莫竹的屁股,莫竹登時腿軟,驚呼了一聲,緊緊捏住趙承肩膀,嗔怪地看著趙承。

趙承笑了笑,一把抱起莫竹,說:“走吧,吃飯。”

莫竹小聲地埋怨,“……就你力氣大,動不動就抱。”

卻是安穩地靠在人懷裏。

飯桌前,莫竹給寒寒餵完了飯,抽出紙巾將他臉擦幹凈,抱下了座椅,寒寒噔噔噔地跑去玩了,莫竹坐正身體,現在才有時間吃飯。

趙承坐在他身旁,問:“什麽時候去上班?”

“你想我什麽時候?”

“我想你明天。”趙承笑望著他,“位置都給你騰好了。不過你現在可是公司除我之外的最大股東了,我可不敢命令你,你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

莫竹無奈道:“開什麽玩笑?我可不敢拿這種身份來壓你。不過我還是晚幾天再去吧,陪寒寒熟悉一下家裏,順便等保姆到位。”

“也行。”

飯後莫竹帶寒寒去洗澡。兩人在浴室裏鬥智鬥勇了接近二十分鐘,莫竹終於把人從洗澡水裏撈了出來,穿上了睡衣。

寒寒穿上睡衣以後光著腳跑出了浴室,莫竹懶得管他,留在裏面收拾。

寒寒一溜風地跑到客廳,翻身爬上了沙發,一臉得勁地在沙發上蹦來蹦去。

趙承在另一邊被蹦得搖搖晃晃,憤怒地開口:“別蹦了!”

寒寒恍若未聞,嘻嘻笑著蹦得越發厲害,還拿過抱枕朝趙承扔了過去。

臉部中槍的趙承:“……”

他瞬間怒不可遏,走到小寒寒身邊坐下,把小寒寒拉得趴在自己腿上,揚起手就往人屁股打去。

莫竹聽到小孩的哭聲,立馬從浴室裏出來,寒寒見了他,掙紮了起來,哭著朝他伸出手,說:“叔叔…叔叔…”

莫竹遲疑著止住了腳步,站在旁邊看趙承責打孩子,寒寒見求救沒用,哭得更兇,那氣勢簡直要掀翻了屋頂。

眼見著趙承打了好幾下,莫竹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蹲下身,將手蓋在寒寒屁股上,下一巴掌便直接打上了莫竹的手,莫竹皺了皺眉,感受了一下力度,還好趙承有分寸。

趙承瞬間停了手,神色一瞬間不太自然,惡道:“你幹什麽?”

寒寒感覺到莫竹來給他撐腰了,登時從趙承身上爬了下來,隔空跳到了莫竹懷裏,在他懷裏嗚嗚嗚地告狀。莫竹猝不及防,忙跪坐下去,托住了孩子。他不顧寒寒的哭訴,先朝趙承解釋,

“寒寒剛剛洗了澡,待會哭得又是一身汗,那澡不白洗了?”

趙承皺眉,“你太寵他了。”

莫竹笑了笑,默認了這一點。他把懷裏嚶嚶哭著的孩子扒拉開,雙手扶著小寒寒的肩膀,皺著眉問:“寒寒剛剛做什麽了?”

寒寒抽鼻子,委屈道:“我…什麽…什麽都沒做,爸爸就打我嗚嗚嗚…”

“胡說,”莫竹語氣嚴厲地駁斥他,“你沒犯錯爸爸怎麽會打你?你老實說,不然叔叔不哄你睡覺覺了。”

“不要…不要…”寒寒揮舞著小胳膊,想要抱上莫竹,莫竹根本不準,鉗制著他的肩膀不動彈。

小寒寒終於屈服了,抽搭著說:“我在沙發上跳跳…”

“嗯,知錯了嗎?”

小寒寒屈辱地點點頭。

“那現在應該怎麽做?”

小寒寒不情不願地轉了個身,正對著趙承,說:“爸爸,我錯了…”

莫竹滿意地起身,抱起寒寒,坐在沙發上,揉著寒寒的屁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