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6章 都是醉酒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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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就在那裏,我在這裏,明明那麽近的距離,在四目相對目光交錯的那一刻,卻遙遠地像隔了好幾萬光年。

“阿九,是你嗎?”我持續呼喚,我急切地想跑到他身邊,剛擡起的腳卻又慢慢放下。

“不,你像阿九,卻不是阿九。”我顫抖的手指在阿九的墓碑上摳了幾道口子。

我太了解了,太了解了。

他像阿九,卻不是阿九,他不似阿九那般溫和,即使他此刻的眼神極力想作出溫和。

他身上的氣質是我認識的阿九不會有的,他太深沈,沈沈的,就像黑洞,更讓我看不透。

當我虛著眼探測他時,我看到的只是世界的一片黑暗。黑暗中,我感覺到恐懼。

“哈哈哈……”我聽到那邊狂笑起來,笑聲中的自嘲要把自己撕裂。他說:“阿九?嗯,我不是你的阿九。”

“你的阿九,早已經被我吞噬。我們可以隨意變化成被吞噬者的形象,你作為除靈師,不會不了解。”

“你到底是誰?”我克制著自己的憤怒,我穩住自己的聲音,在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形慢慢變化,最後變成大副的樣子。

同樣的灰色西裝,同樣的大黑墨鏡,以及那鮮紅的嘴唇咧出的桀驁的笑,都是一模一樣,但是——

“不,你也不是大副!你到底是誰?”我往後倒一步,心底驚懼的同時,力量在右手匯聚,紅光漸顯。

似乎是很久了,很久我都沒有這麽害怕過。

“我是大副。大副也是我。”他朝我這邊邁了一步。

“不,你不是!”我的身後已無路可退,索性一咬牙,結下結界,全身紅光瞬間膨脹,像火焰般隨風搖動。

我感到他很強,我看不透的強大,讓我心生恐懼,但是我已沒有退路,沒有退路就是視死如歸。

我向他沖去。

我覺得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在他面前依舊微不足道。

我對他全力出擊,他一一閃過,毫不費吹灰之力。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讓我死得明白!”我吼著。

“我是我,也是大副,也是阿九。”他的聲音平淡無奇,也沈甸無比,就像從深淵底下發出的嘆息。也徹底把我激怒。

“滾。”

死就死吧!一起死!我也是瘋了,一咬牙,在把左手的封印解開的那一瞬,我的身體被定住了,時間也被定格住了,他制止了我。

那麽輕而易舉,毫不費力地,制止。

“你比以前強了很多。但是力量不是用在這個時候。”他在遠處靜靜地看著我,他又變成了阿九的形象,連眼神都變得那麽像,是憐憫和疼惜。我很惡心他現在的形象!

他慢慢走過來,在我面前認真看著我。

我以為他會動手了結了我,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頂著阿九的臉,對我微笑:“很想知道我是誰嗎?”說著,他吐出了舌頭,舌面上有一個血色的老鷹頭。

血色……老鷹頭?

“獵……獵人?”我的聲音顫抖著。我不確定,因為獵人的標志是黑色老鷹頭。

他笑了。頂著阿九的臉笑得很詭異。他的舌頭伸得細長,然後像大副一樣,在我臉頰上舔了一道。

那一瞬間,我的身體我的心,都因為巨大的寒意顫抖不止。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離開墓園的,在我昏過去又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一條僻靜的馬路邊上,只有我一人,沒有他。

他最終還是沒弄死我。我想。我不解,卻也慶幸。

我渾渾噩噩回到市內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在高樓後沈沈墜落,一如我現在墜在谷底的心情。

來到市中心江邊的時候,已經夜幕黑沈,街上霓虹閃爍,人來人往,我被隔在人群中,隔在江水蕩漾和冷風下,好不落寞。

所以我果斷找了家大排檔,一個人默默吃著燒烤,化悲痛為食欲。

我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會碰到他。

或許他早有預謀,一個以監視他人為樂的主——

老大是突然過來的,站在我身邊,拍上我的肩。“心情不好?”

說沒被嚇到是假的,我當時背後就一陣涼意,接著是心慌手抖,被我抑制著。

我放下手中的竹簽,狠狠盯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他呵呵一笑。

“反正教會已經掌握了我的全部信息,你是老大,想要了解還不容易。算了。”我兀自嘆息,繼續吃東西。

他在我對面坐下,也不嫌棄這裏臟亂不衛生。“心情不好沒有酒怎麽行?老板來一紮啤酒。”

我楞。

隨即拍桌子,繼續狠狠刮著他。

“餵,你該不會是想把我灌醉然後那個啥吧?我不喝。”

“我在你心裏就是那麽齷齪的形象嗎?這裏那麽多人,我能對你怎麽樣?”他既無奈又好笑地說。

我仔細想想,這倒也是,於是一邊瞪著他防備著他,一邊抓起酒就喝。一瓶接一瓶,根本停不下來,然後……

喝暈了。

我這個人有一個好習慣,喝酒喝暈了啥也不幹,就發瘋。

江邊,我拽著一瓶酒,整個人趴吊在圍欄上,下垂的酒瓶子不時砰砰砰地敲著石壁。

我腦子裏很暈,很亂,脖頸後又酸脹著,刺激著想吐又不想吐,然後眼淚流下來。“我好想爸媽啊……好想阿九啊……”

“阿九是哪個男人?”身邊的男人吃味。

“好想啊,好想軒少啊……一個人好孤獨啊……”

我晃著晃著,手中的酒瓶子掉進江水裏。“啊,我的酒,沒了……”

我全身掛在圍欄上,癱軟如泥搖搖晃晃。“我好累啊,好難受啊!啊!心裏好難受啊……我一點都不想當除靈師,不想了……大家都死了,死了。我好孤獨啊,孤獨就是一條瘋狗,我要被它咬死了,我終於要死了……隔~~”

“酒品真差。”老大看好我,免得我把自己也丟進江水裏。

我哼哼唧唧著,轉身面對他,張開雙臂。“抱抱。”然後撲上去。

“如果你把我當成宮崎或者其他男人,我就揍你。”老大抱好我。

“柯淩楓……”我喃喃著,環緊了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膛,貪婪地蹭。

他楞了。

“為什麽你這麽冷血的人懷抱會這麽溫暖?”繼續迷迷糊糊。

冷血?他嘴角一動。忍。

“我好孤獨啊,啊……柯淩楓你知道沒有父母是什麽感覺嗎?”

“我知道……”

“啊,你果然不知道。”

他繼續忍。

“就是……好傷心好孤獨啊。”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他嘆息一聲,把我攔腰抱起,朝車庫走去。

車上,他認真開車,我在副駕駛東倒西歪,很不安分地亂動。

不舒服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每個關節裏像有蟲子蠕動一樣,癢癢的,不舒服。

我扭來扭去,總試圖找一個舒適的姿勢,可總是不舒服。

阿九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啊晃,好多個阿九,一直在晃。

“阿九……”我伸手去抓,抓不到。不行,我一定要留住阿九。我撲過去抓,撞在車窗上,阿九就在前面,可是我抓不到。

眼前的畫面忽閃著回到墓園,寂寥的墓園。

我的身體被定住動彈不得,那個頂著阿九的臉的惡靈,在我面前,那麽近那麽近的距離。

“阿九回來了。”他的語氣好冷。他抓著我的臉,他冰冷的唇咬上了我的唇,他的舌頭伸進我的口中……

“啊!!!”我尖叫起來,我捂著腦袋尖叫起來,撞著車窗。好惡心好惡心,真的好惡心。那個感覺,好惡心!!

“餵我在開車你別吵吵。”柯淩楓盡量穩住方向盤。

我心煩,真的好煩。

我解開安全帶,撲到他身上,撕扯他的衣服,咬他的脖子,這裏有……安全感。

“能不能不要那麽著急?矜持點。”他一手推著我,一手護好方向盤,還好這段回基地的路上車輛較少。

我從來就不是個配合的人對不對?

我被他推晃著,感覺胃裏翻攪,喉嚨抽搐,突然哇地就吐了出來。

哇地吐在了他的胸口。

急剎車。

他看了看身上,看了看這邊像神經病一樣的我,再忍。“好,蘇沐之,今天的賬都給你記著了。”

啟動,掉頭,回他自個兒的家。

把車丟給附近的洗車店,他把我扛回家裏,丟在沙發上,自己先去處理身上的狼藉。

洗漱整理完畢,出來便看到我東倒西歪慘不忍睹,頭在地上,腿在沙發。

他過來把我扶上沙發,好聲喚著:“蘇沐之,去洗澡,看你全身臟的。”

我哼哼唧唧翻個滾。

“你是想要我給你洗嗎?”他動我,我伸手就打開他。

“我,自己來。”我爬起來,迷迷糊糊地,走著走著就撞墻上去了。

“痛……”我捂著額頭鼻子,眼淚又下來了,腦袋卻還是不清醒。

“這邊這邊。”他好無奈的。“帶你喝酒是我的錯。”把我領到浴室門口,推進去。

我在裏頭開水沖洗,也沒管冷熱。唰唰的水聲,一分鐘後,出來。

全身上下衣服都沒脫,還是*的,還好得瑟。

那邊柯淩楓看到,一頓驚異。現在忍無可忍。

他一把把我拽進洗浴間,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動手脫我的衣服。

我自然是抗拒的。

“別動我,別~動~我!我自己會脫。”然後在他面前,脫得只剩下罩罩和內內。

他調好水溫,打開噴頭,給我。“我出去,你脫光,自己洗。”

他剛要走,我啪地丟下噴頭,拽住他的袖口,等他轉過身來,我雙手張開:“抱抱。”

不等他有反應,我又撲上去。

死命抱。

“蘇沐之。”他推著我,我身上*的冰冷,把他也弄濕了。

“沐沐。”他呼喚著。

我才不理他,伸手開始解他的睡袍,抱住他*的胸口,吸吮咬著。

安全感……

他悶哼一聲,身上火熱加劇。

“沐沐,這是你勾引我的。”話說時將我攔腰抱起,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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