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是硬生生被疼昏過去的

關燈
沈若找了老師讓他多關照關照沈不渝,不要再讓其他小朋友欺負他。老師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待到沈若轉身離去,就露出嫌棄的目光。

真正令沈若崩潰到帶領沈不渝逃跑的是一次仲夏暑假。

那時候的沈不渝,大夏天的也總是要穿著一個外套。

沈若問他是不是被熱傻了?沈不渝搖搖頭,用著稚氣的聲音跟沈若說,我不熱。

沈若信了,畢竟沈不渝天生怕寒,想讓他幫自己去買瓶醬油,於是扯了扯他的小手臂,誰知沈不渝撕痛一聲。

她急忙將沈不渝擁在懷中:“怎麽了?怎麽了?媽媽拽疼你了?”

沈不渝下意識的將外套裹緊,點頭:“媽媽,你是不是最近吃多變胖了呀?力氣怎麽變得這麽大?”

這句話成功讓沈若的焦慮與懷疑煙消雲散,她笑著輕拍沈不渝的小腦袋:“臭小子!再胖也是你老媽!去幫我買瓶醬油去。今天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遵命!”沈不渝接過沈若手中的五塊錢,白嫩嫩的小臉蛋,眉眼彎彎的沖沈若笑,特別乖。



沈若見沈不渝朝小超市的方向去也就沒有多管,剛準備回家炒菜的時候發現鹽恰巧沒了。

長舒一口氣,看來還是要自己去一趟啊。

沈若來到超市,卻始終沒有尋到沈不渝的身影,她納了悶:“這臭小子,天都快黑了,又跑哪野去了?”

提著塑料袋慢吞吞的出了超市門,她的內心總是憂心惶惶,心中揚起不好的預感。

沈若看著黯淡下的火燒雲,心中不自覺的往壞處想......但她又嘆了一口氣,興許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壓得自己喘不過氣。或許阿渝早就買好醬油

不出所料,沈若還沒踏進家門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您好請問是沈不渝的家長嗎?”

沈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楞了半晌回答:“我是。”

“這裏是沂南第一人民醫院,您的兒子被毆打至昏迷,還請您速速趕到。”

“誒?”倏然,沈若手中提著的塑料袋掉落。



沈若記不清自己是怎麽來到的醫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醫生護士帶到沈不渝的面前。

她就記得自己的淚沒停過,看著沈不渝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醫生不間斷的責罵聲讓沈若心中愈發愧疚。

“怎麽做家長的啊?孩子被打成這樣了也不知道?”

“新傷舊傷累積在一塊,是硬生生被疼昏過去的。”

沈若險些癱軟跪倒在沈不渝的床前,還是醫生嘆了口氣將她的身子扶穩。

“阿渝......”

沈不渝還沒從疼痛中醒來,沈若看到他嘴角的嶄新浮腫的淤青,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痕,青紫淤血,新舊疊加。

她的阿渝才十歲不到,沈若的手指碰他不是,不碰他也不是。

難怪,難怪他每次見到自己總是將外套板板正正的穿好,每次她只要碰碰他,他就疼得嘶氣。

為什麽她不能早一點發現,為什麽被揍的人不是她?!沈若吭下頭來,捂住嘴巴,淚豆子吧嗒吧嗒掉個不停,此時此刻的她無人依靠,只能靠著一旁的門框,看著沈不渝眉頭緊皺,蒼白如紙的面容。

沈若第一次覺得自己枉為人母,心中濃郁強烈的愧疚感宛若陰霾天一樣,死死困住她的良心。

“報警......”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結果老天爺壓根沒有見到這對孤苦伶仃的母女。

沈若去派出所報警,調了監控才發現,是沈不渝的幾個同班同學。

一個星期,無一天間斷的對沈不渝施暴。

其實他們是在爭辯著。

“餵,沈不渝!我聽說你媽媽是小三啊?那你豈不就是小雜種了?”

“我聽我媽媽說,你媽媽是勾引人的狐貍精,要是在古代應該浸豬籠的!沈不渝,你不嫌有這個媽媽惡心嗎?”

沈不渝起初沒有理會,直到他們的話越說越難聽

一個勁兒的罵沈若是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的插足者,活該去死!臭表子,浸豬籠!

沈不渝忍不住了,直接上手推搡他:“不準這樣說我媽媽!”

“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帶頭的男孩子是個小胖墩,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單薄的沈不渝推倒在地。

“還楞著幹嘛!讓我們變身奧特曼,替天行道!將這個小雜種毀滅在這個地球!讓沈雜種知道我們的厲害!!”

一群小豆丁將沈不渝壓制住,起初沈不渝奮力反抗宛若一只困在囚籠的野獸,後面幾個小孩子踩他的頭,用石頭砸他的手......只有一個小女孩願意幫助沈不渝。

看到這一幕緊接著一幕 ,沈若的眼圈猩紅。

就陪同她看監控的老警察都看不下去了。

“一群小畜生,怎麽能下得去手呢!”

這些毆打沈不渝的家長來到了警察局,見到沈若孤身一人的坐在鐵凳子上,一群人壓根沒帶理會的。

沈若平淡開口:“你們的孩子,將我的孩子打住院。”

領頭小孩的家長,反倒先開始咄咄逼人起來了:“我家孩子被那個小雜種推了還沒喊疼的呢!再說了,你要是檢點一些,你的孩子至於跟你受這麽大的罪?”

沈若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緩緩站直身子:“沈不渝被平白無故挨打了一個星期,至今躺在醫院病床上沒醒,你們說!該怎麽辦!”

她硬氣起來,尊態強硬,誰也捍衛不動!

“你想要多少錢就直說唄。”

“賠錢?!我呸!一個臭表子立什麽窮牌坊?你的那個金主不是在魔都有公司嗎?能瞧得上我們這小千小萬的?”

沈若顫顫出聲:“你們的孩子,要給我道歉,否則這事情,沒完。”

她單槍匹馬,孤兒寡母,更是無依無靠猶如一絲塵埃,只能強忍著鎮定喊出聲音。

“沒完?你想怎麽個沒完法啊?我告訴你,我們孩子可都是未成年,你就算去法院告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一句未成年,把沈若堵得死死地。

她紅著眼睛,恨不得將這些人一腳一腳的踩扁成惡心的肉泥!

“你們的孩子是骨肉,我的孩子就不是了嗎?”

沈若想上前理論,卻被警察一把攔住,勸她情緒穩定些。

“你的孩子?建立在別人家庭痛苦為基礎的幸福,他就是個孽種!!”一群人七嘴八舌開始紛紛擾擾的罵起沈若來。

臭表子,小三,惡心的女人,搶男人的騷貨!活該被排斥,兒子活該被打!

沈若渾渾噩噩,不知道最後是誰收的尾才阻斷了這些難聽的話。沈若迷失在流言蜚語當中,精神恍惚,坐在警察局裏好一會才踉蹌起身。

回醫院的路上,沈若內心麻木,冷森森的想著她是不是真的活該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