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渝不動了，起身抽煙。這句話似乎喚起了他很不好的回憶。

“柳苒，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有些事你不該問的就別問。”

這句話雖然現實，但如同刀片刮在人身上一樣，讓柳苒又疼又刺撓。

她也順勢起身，剛剛太累了，她慵懶的倚靠著後座，頭發淩亂又頹靡的，搶下沈不渝手中的煙，“知道。”

沈不渝眸子微瞇，盯著她看，“那就別問。”

寒冷如冰川的冰塊臉，將空間壓制凝重不止一個度下來。

屬實紮心了，柳苒暗暗一想。

她抽著煙，煙霧裊裊給她臉上添上淡漠：“今天我們這是最後一炮。”

沈不渝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柳苒，咬牙道：“你說、什麽？”

柳苒緩緩朝沈不渝的雋容上噴散一口白煙，她是致命的妖精，為他折多少次腰都不為過。

她臉上依舊淡漠，絲毫沒有恐慌與其他想法，“我說今晚過後，咱倆就此別過。”

毫不留情，毫無半分不甘心。劇組發了片酬，現在不少橄欖枝朝柳苒身上拋去。

今天她還跟楊朔商量了一下，進他公司做簽約藝人的事情。

所以柳苒覺得，沈不渝現在除了可以幫她搞垮王淑怡和柳茜茜二人，其他沒什麽值得自己停留的。

更何況，剛剛她給沈不渝選擇了，是讓她去，還是讓他留都在於他。

她就是要沒心沒肺，不留任何情愫的割舍。

只聽沈不渝聲音嚴肅又摻著怒：“我不同意。”

柳苒淡淡一瞥，“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不是和你協商。”

沈不渝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還像以前那樣，她生氣後自己輕哄，“乖，別鬧。”

誰知，柳苒冷不丁的將他推開：“我沒有鬧，沈不渝我很認真。”

沈不渝禁錮她更緊，怕她真的跑了，“理由。”

這個毫無征兆，把沈不渝打個措不及防，人仰馬翻。

“理由？沈不渝，你行商這麽多年，我剛剛說得話那意思還不夠清楚？抉擇權在於你身上。”

沈不渝眸子一沈，抿唇靠在她的身上，頓了會才淡淡開口：“你還是耿耿於懷七年前，我們分手的那件事嗎？”

“是。”柳苒淡定道，“可惜你告訴我不該問，你覺得我們還有相處的必要？”

看著車窗上映出二人不同思緒的倒影，柳苒深呼吸一口氣，“沈不渝，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賤啊，七年了，我還是不相信你是你自己口中的那種人。”

“可你冷心告訴我的每一句話，都在勸我不要再深陷於你。”

“我對你不曾動情，可每一次的翻雲覆雨，我就覺得自己惡心。”柳苒冷森森的嘲笑著自己。

她本就打一開始就接受不了自己是情婦的這個身份，只不過念在權衡利弊之中讓自己冷靜。

那天王淑怡罵她的話，她記了很久，也失眠輾轉反側了很久，她一度要崩潰。

自己做了自己最惡心，最唾棄，罵得最狠的一個角色，傳出去多笑話人啊。

而且還是跟七年前自己愛得最深沈，卻又唾棄自己最狠厲的前男友。

柳苒的自尊心碎了個稀巴爛，再也忍不住崩潰。

她拿煙的手都在顫抖：“就一句話的事情，你說完之後，我就下車。”她仰頭，防止眼淚流下。

她只想到當年的原因。

就當空間愈來愈凝重，只聽沈不渝長呼一口氣，“七年前，我母親病重，和你分手的那一天，我見了她此生的最後一面。”

這句話，讓柳苒腦袋中只停留下一片空白。失去母親的沈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透徹。

沈不渝繼續道，聲音是異於常人的平淡：“你想要的，是這個結果？”

這次一時間不知所措的，是柳苒。

“在沈家，我沒有嘗到好果子吃。沈正沒把我當人看。沈歲歲更是。”

“沈離走得那天，我在陳家人，沈家人的面前跪下，說贖罪。可柳苒你覺得像我這種人，配得上你嗎？”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沈不渝沈痛又心累的閉上雙眸。

柳苒手都在顫抖，她無法想象沈不渝到底經歷了什麽。

一句接著一句想要安慰他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千言萬語換成了一句：“不會，沈不渝。我不會嫌棄你。”

沈不渝心底有了答案，勾唇：“我知道。”

“可柳苒，我厭你，是真的。”

“你說實話！”柳苒毫無任何縫隙，直接脫口說出這句話。

“一定是幾家人聯起手來逼你的！”柳苒鼻音甚濃。

只見沈不渝搖頭：“是我自己選的路，跟你分手無關。”

贖罪的人，怎麽能配擁有愛呢？沈不渝暗暗道，原諒她現在無法對柳苒說出事情的真相。

“但你現在執意要走，我也不攔著。”沈不渝想到了與沈家的約定後，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柳苒覺得他剛剛說得那些話，是在耍自己玩，“那你剛剛跟我說這麽多有什麽用，想讓我可憐你？”

又再次被騙，柳苒又諷刺自己。

沈不渝淡道：“不想讓你走，編的。”

“那你他媽的自己拆穿謊言，又是什麽意思？”

“想來想去，覺得騙你不好。”

“去你麻痹的傻屌。”

結果就是，柳苒狠狠給了沈不渝的左眼一拳，直接打開車門轉身離去。

餵了半個晚上蚊子的小李見到柳苒出來了，傻呵呵道：“柳小姐，能走了？”

柳苒跟吃了炸藥一樣，擋她者死，沖小李怒吼：“滾蛋。”

小李見柳苒的背影越行越遠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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