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8章: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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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嶠:“看臉。”

大家哄笑,這不是明晃晃的好色?

飯菜上桌,李嶠開吃,她讓麻紅香別客氣,夠不著站起來夾。

“夠得著。”麻紅香說。

吃飯的期間,好些人上前敬李嶠酒,都被秦謹擋下來。

麻紅香小聲道:“看不出你對象還挺貼心的。”

“他一直都這樣,但你千萬不要認為沒文化的男人都像他這樣,這只是極少數,是個例外,高材生和文盲之間永遠橫跨著一道巨大的鴻溝。”李嶠生怕麻紅香受她影響將來找個沒文化的,低聲且仔細的解釋一遍。

麻紅香嗯一聲。

外表就能看出他和別人不一樣。

同樣的年紀,他能當廠長,而別人是他的工人,且能讓人都聽他指揮,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李嶠的話她都懂,也感激。

“...........”

...........

飯吃的差不多時,秦謹讓人將準備好的獎品搬上來。

大家一看兩臺電視機和兩輛自行車,馬上沸騰了。

這些是送員工嗎?不知道誰有這個運氣。

秦謹示意大家安靜:“昨天我讓會計統計了一下每位員工的出貨量和出錯率,選出兩名年產出最高的勞動先鋒........”

他一通廢話之後,按照名單喊人領電視。

制衣這邊是胡竹蕓。

鞋廠這邊是一個叫向立宏的。

自行車一輛給了許麥苗,她回老家了,胡竹蕓替其領了。

另一輛獎勵給皮鞋廠的一位女工。

大家羨慕又嫉妒,暗暗決定明年加油幹,爭取年代領電視機,自行車。

沒有領到大獎的人,也都領了一些禮包。

裏面裝著花生和瓜子。

十點鐘的時候大家才散。

劉二載著電視機,胡竹蕓騎許麥苗的自行車載著麻紅香,高興眉飛色舞,她以前成天覺得劉二不務正業,不理解他一個大男人為何經常黏著秦謹。

現在看,人家有眼光,知道跟秦謹混能有出息。

這半年不光掙到以前不敢想象的大錢,還有電視拿。

秦謹真厚道。

李嶠則坐秦謹自行車後頭。

胡竹蕓笑著道:“早幾天我們家這口子還說買個電視機,我沒同意,幸好他聽我的沒買。”

李嶠:“你們不知道會發電視啊。”

“不知道。”胡竹蕓說。

李嶠也笑了笑:“你打算什麽時候回老家?”

胡竹蕓:“一家都在這邊,年前就不回了。過完年等你們都回來我們一家子再回去,走個親戚串串門什麽的。”

“在這期間你進制衣處嗎?”

“進,秦奶奶說了,讓我早上過去牽狗遛彎。”

李嶠趁機說麻紅香拿貨的事。

“行啊,就是不知道大冷天薄衣裳賣不賣的出去。”

“到時候你給我同學一個單價表,按照出廠價再便宜些肯定賣的出去。”

“成。”胡竹蕓幹脆道。

那些庫存放那兒也占地方。

秦奶奶一直讓她們拿走自己穿,也可以送人,不要帶走超過五件就行。但沒人敢拿,主要原因是秦謹自己懂看賬,他每個月都會親自查賬,她之前少記了一包貨,裏頭裝十五件衣裳。

他馬上就問了,後面她才想起來。

幸好賬目是對的。

要不她真說不清。

她們如果一人拿五件,幹活的現在有八個人,那就是幾十件衣裳。

他查出來質問,或者記心裏頭,多讓人難為情?

這邊麻紅香主動和胡竹蕓約定時間。

“行,到時候我等你。”胡竹蕓很熱情,李嶠的同學,她是一定要招待好的。

“.........”

.............

到校門口,李嶠和麻紅香從車上下來,一道進學校。兩人交流明天的學習任務,討論早上吃什麽,休息的時候往哪裏逛........

三天後,李嶠又親自領著麻紅香走一趟皮鞋廠。

交待門衛,放假期間不要攔著麻紅香。並和李建國說好,帶她挑鞋子。

安排好以後,李嶠搬回家住。

第二天將家裏衛生打掃好,收拾了一下行李,於次日同秦謹一道回老家。

臘月二十六這天晌午。

李嶠和秦謹,終於到達馮家村的範圍。

遠遠便可見馮富貴和馮奎家的樓房。

但只有一個大框架。

“他們家房子建成這樣,回來還怎麽住?”

“聽說前面的過道沒拆。”

兩人進村後遇到老鄉,雙方高高興興地打招呼。

“嶠嶠,得有一年不見了吧。都不敢認了。”

李嶠:“我暑假回來過一次啊。”

“沒遇見,聽說阿謹發了,在外面開了廠子,身邊的人個個買車蓋房子。過年帶上我們家老小一起能行不?”

秦謹:“有什麽不能行?”

“真的啊,我這就回家告訴孩子一聲。”老鄉興高采烈的,跑了兩步又停住:“多少錢一個月?”

“看他能幹什麽,不一樣的活,工資一樣。”

“最低多少錢?”

秦謹:“最低35。”

“大雪她們咋那麽多?她說自個150一個月,就是後來去的翠英也一樣。”村裏這幾個人出去一遭,說話都不一樣了,底氣十足的。肯定發大財了。

“她是裁縫那一類的,且廠子效益好,所以多一些。你家能幹的話,也會給那麽多。”秦謹說。

“太好了。你這一年掙多少錢?一萬塊得有吧?”能給別人開那麽高的工資,自己的腰包,肯定更鼓。

秦謹:“那可不能告訴你。”

“哈哈........你還怕我惦記啊。”老鄉笑著說。

………

秦謹敷衍對方兩句,和李嶠並肩走著回家。

四岔路口拐彎的時候,遇見李金花。

李金花胖了不少。

一副孕相。

秦謹不是說,對方的月份和她差不多嗎?

她都還沒顯懷,李金花竟然已經顯了。

李金花此時已經從金大雪那裏得知秦謹在京都買地開廠的事。

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依然是不解。

秦謹為何不做古董生意呢。

而且開放做買賣,不應該是八零年之後嗎?

她記得上輩子,她家的那口子,拿回來的報紙上寫過關於開放買賣的報道,那會子天氣冷,院子裏的柿子紅了。

大概是秋冬的時候。

居然提前了近一年多。

還有那個李建國,軌跡也已經完全不同。

上輩子是光棍。

這輩子,她回娘家,聽村裏人說他找了一個京都的對象,女的有正式工作。

家裏房子又開始蓋了,說要蓋樓房。

據說年後,還要把自己的兩個弟弟和弟媳們分別安排進秦謹的廠幹活。

最可恨的是李建國是通過她才搭上秦謹的。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她,他還是打光棍。

可現在,人家沾她的光發達了,她的日子過得苦兮兮。

還要給馮二光棍那貨生孩子,比上輩子混的還不如。

她恨死了。

都是李嶠這個外來貨改變了歷史。

否則她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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