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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意外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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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思思做完手術的第二天,熊勉一天晚上歸家,發現爸媽還在客廳等他。房子賣了才一周而已,難道這麽快就被家人發現了?熊勉看到媽媽眼神裏的怒氣,感覺情況不妙,於是裝困,略顯疲勞地說:“爸,媽,這麽晚了還沒睡呢?今天我好累啊,得早點睡。”

熊母看見熊勉,嚴肅地說:“熊勉啊,你過來坐下,爸媽有話要問你。”

“明天問行嗎?今天開車,肩膀和腰現在痛死了。”

“今天必須問清楚,你過來。”熊母厲聲說道。

熊勉只好老老實實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熊母轉頭看向老伴,說:“老熊,兒子回來了,你是一家之主,你問他吧。”

“我雖然是一家之主,但一直以來家裏的事都是你在管,你自己問吧。”熊父繼續就著燈光看著報紙。

“那好吧,我就問了。兒子啊,你還記得吧?幾天前,大白天的你突然回家然後匆匆又出門了,說是忘了東西回家接一趟。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因為你以前出車從沒白天回家的。然後我就一直納悶,你為什麽大白天的回家呢?老伴,你說是吧?”熊母把眼神瞄向看報紙的老伴。熊母是一個話癆的人,心裏明明有一個大疑問,卻還把事情從頭到尾開始說。

熊父抖一抖報紙,說:“說重點,夜深了,問完了,好早點睡覺。”

熊勉聽到母親說了前因,猜到了接下來要問的,心裏惶惶不安,終於要面對這個審問了。熊母繼續說:“好,我問重點了。兒子啊,我就納悶了好幾天,然後今天呢,我去你房間抽屜裏找,發現你新房子那本房產證不見了。平常你都放在抽屜的。你說,你的房產證上哪去了?”

“媽,就這事啊?”熊勉假裝輕松。

“就這事,你說,房產證呢?”熊母繼續追問。

“房產證……房產證我沒放抽屜裏了,放在,放在新房子裏。”熊勉心虛,一時不好回答母親,只好臨時編了一個理由。

熊母雖然退休了,但是還不糊塗,立馬反駁熊勉:“不可能,新房子租給別人了,你半年過去收一次租。你不可能把房產證放在那裏。”

“媽,我現在真累了,你讓我早點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談好嗎?”熊勉見說謊不成,於是繼續裝累。

“房產證在哪,就一句話的事,你老老實實說完,就去睡覺。”

“爸,您累了嗎?要不早點跟媽進去休息?”熊勉見母親態度強硬,於是話鋒轉向溫和的父親。

熊母窮追不舍:“熊勉,你不要撇開話題,你最好老老實實說。如果你今天不肯說,明天一早我就去房產局把房產證掛失。兒子啊,你如果弄丟了,你老實告訴我們啊,我和你爸不會怪你的。要不,你把證放在我這,我幫你收著。”

熊勉見母親不依不饒,還提出要去房產局掛失,這下急了。看來只好老實交代了。他媽媽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是絕不罷手的。

熊勉咬咬牙,慢吞吞地說:“媽,您也不用去掛失,房產證沒了。”

“沒了?怎麽回事?好端端地怎麽沒了?”熊母驚了一下。

“沒了就是沒了唄……”熊勉低聲地說。

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熊父開口了,只見熊父一邊摘下老花鏡,一邊說:“兒子啊,你不會是把房子賣了吧?”

熊勉低頭不語。父親一般不吭聲,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是保持頭腦清晰,能夠做出最正確的分析。

“兒子,你說話啊,你爸說你把房子賣了,是不是真的啊?”熊母在一旁激動起來。

熊勉繼續不做聲,繼續低著頭。熊母起身靠近熊勉坐過來,用力搖著熊勉的手臂,邊說:“熊勉,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真的?房產證呢?”

“媽,是真的。爸分析的是真的。”熊勉終於緩緩道出了實情。

熊母聽到兒子承認把房子賣了,怒氣一下子蹦了出來:“為什麽呀?你為什麽賣房子啊?那可是我和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家裏還欠著親戚朋友的錢,才給你買的結婚用的房子啊……”熊母激動得要哭了起來。

“媽,我是有苦衷的。我現在不還沒到結婚的時候嘛。結婚的時候,再買一套就是了。”

“你以為買房跟買一顆大白菜似的那樣簡單啊?現在房價漲到多少,你不會不知道吧?再買一套,哪裏那麽容易啊!你說,你為什麽賣房子?房子賣了多少錢?現在錢在哪?”熊母越說越激動,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媽,我結婚還早著呢,放心,到時肯定不給家裏再添負擔。我也保證,我會孝敬您和爸爸的。”熊勉安慰道。

“不說別的,我問你,你為什麽賣房子?房子賣了多少錢?現在錢在哪?”

熊勉不敢把真相繼續說下去,只好低頭沈默。把房子賣了這個事實,母親都不能接受,如果告訴她是為了岳小清賣的房子,那還了得?!最慶幸的是,母親是在賣了之後才知道的,這會思思的手術已經做了,母親總不會殺了自己的兒子吧?

熊勉猜對了,熊母不會殺兒子。但是熊勉沒猜到的是,熊母會對自己自殘。熊母看到兒子不肯把實情全部說出來,一下子著急了,看見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於是熊母右手拿起水果刀,把刀鋒對著自己的左手手腕。她心情激動,態度強硬地說:“熊勉,你不說是吧?你不說,就是把你媽往死裏逼!那套房子是我和你爸的一輩子的心血,你一聲不吭地把它給賣了,我活著也沒意思了……”

“媽,你別逼我,你把刀放下來,待會割到手腕要出血的。”熊勉也有些著急了。

“不,你說,你說實話,我就放下來。”

“爸,您勸勸我媽。我真怕她傷到自己。”熊勉向爸爸求助。

“一直以來只有你媽勸我的份,我哪裏勸得動她?”熊父心想著老伴這是在用激將法,所以推了兒子的求助。

熊母邊說邊掉眼淚:“老熊啊,我怎麽這麽命苦了。生個兒子,活生生把我這個做娘的逼到這份上。熊勉,你說,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不正經談個戀愛早點把婚結了,現在還把房子給賣了,你說,你是不是去賭博了?錢都輸了?”

“媽,我沒賭博,沒輸錢,我可以發誓。”

“那你為什麽賣房子?房子賣了多少錢?現在錢在哪?”熊母仍舊想知道答案。

“媽……”

“兒子啊,你就不能讓我們少操點心?你不說是吧?你記住,你這是在逼你娘……”說著,熊母把刀往左手手腕一壓。熊勉迅速起身,奪過水果刀。

“老伴,你來真的啊?”熊父在一旁也著急了,立馬起身看老伴有沒有傷到。

熊母以呼天搶地的態勢說:“老熊啊,兒子逼我啊……”

熊勉一時急了:“媽,您別逼我了,我說還不成嗎?我沒賭博。小清的女兒思思得了白血病,我賣了房子給思思做了醫療費。這錢是借給她們了。”說出了真相,熊勉也長籲了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了地,不用再藏著掖著了,但等待他的是熊母的暴風驟雨。

熊勉氣急敗壞地質問:“什麽?岳小清!又是岳小清!她害你等了她四五年,現在又迷惑你把房子賣了。她這個狐貍精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啊?”

“媽,是我自己賣的房子,小清事前壓根就不知道。現在思思得救了。反正我離結婚還早,她會把錢還給我的。”熊勉耐心地解釋,希望母親能消消氣。

熊母捂著胸口,有點喘不過氣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和你爸爸辛苦這麽多年還住在這個舊房子裏,岳小清女兒生病你就輕松把新房子賣了,你有想過我們嗎?賣了多少錢?錢全給那個女人了?”

“因為著急脫手,房子賣了二百三十萬。錢全部借給小清了,估計醫藥費暫時只用了一半。”此時此刻,熊勉只好全部都招了。

“你,你糊塗啊!你完全不為自己打算的嗎?你現在房子也沒有了,錢了沒有了。到時誰會嫁給你?借錢出去的時候,你是祖宗。要別人還錢的時候,你是孫子。你知道嗎?”熊母厲聲教育著熊勉。

“好啦,好啦。事情也搞清楚了,也不早了。老伴啊,咱們早點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熊父看到熊母越來越激動,便和聲和氣勸一句。

“我遲早會被他氣死!”熊母邊說邊回房。

三人都回到了臥房。這一晚,熊勉很晚才睡。剛剛經過母親的一番審問,此刻的熊勉心情起伏,無法成眠。隔壁房裏的熊母跟熊父在嘀咕:“老伴啊,兒子不是輸了錢賣房,我這心裏啊,又舒服點。可是,你說咱們兒子怎麽就這麽老實,鬼迷了心竅呢。不行,明天我要親自出馬,去會會那個岳小清。這錢還是要追回來的。”

第二天,熊勉很早就起來了。昨晚很晚才睡著,早上強打著精神,一早出門,怕的就是被熊母繼續嘮叨。等熊母起來後,發現兒子已經離開了。熊母做了早餐,跟老伴吃了早餐後,熊母打電話給兒子:“兒子啊,在哪呢?”

熊勉此時正在送客,用藍牙耳機接了電話:“媽,我正在送客呢。”

“哦,是這樣的。我和你爸昨晚想了一下,決定去醫院看看你朋友的女兒,畢竟小孩子生病了,還是要關心一下。你告訴我,是哪家醫院哪個病室啊?”熊母語氣平和。

“這……”熊勉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媽媽。

熊母聽出了兒子的猶豫,立馬打消了他的顧慮:“你放心,我都幾十歲的人了,不會跟小孩子計較的。我就是去看看她,表示下關心,送點水果。你對她們好,我這個做娘的,也要表示出態度啊。而且,我們家借給她這麽多錢,我肯定要去見見面,認認臉啊。”熊母話帶笑意,讓人感覺不到惡意。

於是熊勉告訴了母親,思思在市兒童醫院,住院部血液科十五床。

熊母掛了電話,立馬和老伴來到了市兒童醫院。熊母果然還是提了一袋水果。熊母和熊父到達思思病房時,岳小清陪著思思做檢查去了,病房裏只有岳小清的母親劉麗娟一人。

劉麗娟看見熊母和熊父提著一袋水果來了,連忙起身問:“請問二位找哪位?”

熊母面帶微笑,說:“我們是熊勉的父母,來找岳小清。”

聽到是熊勉的父母,劉麗娟臉上掛著笑容,連忙說:“哦,哦,您好,您好!我是小清的媽媽。小清帶著思思做檢查去了,待會就回。二位先請坐。”

熊母把水果放下,說:“沒事沒事,我們站著等會就好了。”

“還勞煩您二位來醫院,真是不敢當。熊勉真是個大好人,我替小清謝謝你們。”

熊母不太搭腔了。劉麗娟略顯尷尬,但是也不好表現出來,畢竟人家是熊勉的父母,如今又提著水果來看思思。

不一會兒,岳小清陪著思思回來了。岳小清看見病房裏來了兩位陌生人,便問媽媽:“媽,這二位是?”

“哦,他們是熊勉的父母,來看思思的。”劉媽媽解釋道。

熊母曾經聽熊勉提過幾次岳小清,知道她是做模特的,是個漂亮女孩。今天,這是熊母第一次見著岳小清本人。雖然陪著思思在醫院,經過了那麽多個日夜的煎熬,岳小清沒化妝也顯得憔悴,但是底子不錯,素顏也是個大美女。熊母定睛瞧著岳小清,心想:讓兒子神魂顛倒的這個女人果然有幾分姿色。

岳小清聽媽媽介紹這是熊勉的父母,於是臉上泛起笑容,說:“原來是伯父伯母啊,你們好。來,思思,叫爺爺奶奶。這是熊叔叔的爸爸媽媽哦。”

思思乖乖地叫了“爺爺奶奶”。熊父慈祥地應了一聲。

熊母有心事,神色詫異地對岳小清說:“岳小姐,我聽熊勉提起過你多次,今天我來,就是找你當面談談。”

岳小清感覺到氣氛一下子變了,不覺點頭,說:“好類,要不咱們到外面去說。”

岳小清抱著思思躺在床上,對媽媽說:“媽,你在這陪著思思,我出去給伯母聊幾句。”

於是,岳小清和熊父熊母出了病房,來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這兒安靜偏僻,是個方便說話的地。

這拐角處,沒有其他人,熊母的態度立馬就變了,臉上沒有了笑容。像是在質問,也像是在責難,厲聲對岳小清說:“岳小清,你知道嗎?熊勉為了你,是瞞著我把房子賣了。我昨天才知道真相。”

岳小清一連驚愕,原來熊勉騙了她。“啊?!伯母,對不起,我不知道熊勉是瞞著您的,他告訴我您同意了。”

“他壓根沒跟我商量。老實跟你說,要是我早知道,我一百個不同意。”

“對不起……這錢,我是借熊勉的,我會還的。”

“還?說的輕巧!你倒是說個還錢的時間。這套房子可是我和他爸一輩子的心血,買給熊勉結婚用的,給孫子住的。可是現在,熊勉為了你,輕輕松松地把房子賣了。你說,你給我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熊母有一種一哭二鬧的架勢。

岳小清看到熊母這架勢,很尷尬:“伯母,對不起,我現在也不好說錢什麽時候能全部還上……”岳小清的紅著眼,不如如何面對熊母。

這時只見熊勉打著飛跑朝岳小清和熊父熊母跑過來。原來早上熊勉接了母親的電話後,一直覺得不對勁,後來轉念一想:熊母去醫院看思思肯定會碰到岳小清,如果母親和小清吵起來那就不得了。於是熊勉送完一單客人,就立馬往醫院趕來了。劉阿姨在病房看到熊勉來了,還笑盈盈地說:“熊勉啊,你爸媽剛到不久,他們二老人真好,還特地來看思思。”熊勉上氣不接下氣,喘著粗氣說:“我爸媽現在人呢?”“他們跟小清出去說話了。”於是,熊勉快步走出病房,在走廊裏四處走,聽到走廊盡頭拐角處的聲音,熊勉飛跑過去。

熊勉邊跑著,邊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我兒子為了你,等了四五年,一直不處其他對象。岳小清啊岳小清,你看不上我兒子,要是還有一點良知,我求求你,讓他趁早斷了念想,過回正常日子。熊勉現在房子也沒有了,錢也沒有了,你說還有誰肯嫁給他?我和他爸都一把年紀了,什麽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熊母越說越激動,說得眼淚水四溢。

岳小清在一旁流著淚楞住了。熊母激動得雙手搖著岳小清的肩膀:“算我求你了,你趁早斷了我兒子的念想,別讓他耗下去浪費時間,讓他過回正常日子……”

岳小清哭著說:“伯母,對不起……熊勉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是我配不上他。我願意嫁給他,可是我覺得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他……”

岳小清說這話時,熊勉已經靠近了他們。熊勉聽得清清楚楚,大聲地激動地說:“小清,我剛才聽見了,你願意嫁給我。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熊勉叫了一聲“爸”“媽”,然後面對岳小清站著,接著單膝跪地,右手握著小清的左手,嚴肅而誠摯地說:“小清,從認識你到現在,我一直想向你求婚,但是始終沒有勇氣。今天,正好我爸媽在這,算是我們的見證人,我向你求婚,你願意嫁給我嗎?”

“熊勉,我配不上你……”岳小清哭著說。

“小清,對不起,我沒有準備戒指,但是我保證補給你。剛才聽到我媽說那些,我覺得我再不向你求婚我真不是男人了。你什麽都好,我都喜歡。我保證以後我的一切都交給你,所有的事情都聽你的。我保證盡我的能力讓你笑,不讓你哭。小清,你願意嫁給我嗎?剛才我跑過來的時候,聽到了我想要的那個答案,你只需要重覆一遍就可以了。”熊勉繼續說。

“我願意,我願意!你快起來吧。”岳小清感動得不行。

熊勉起身,和岳小清緊緊相擁。熊父熊母在一旁看得都傻了,整個過程瞪大了眼,一句話也沒說。在他們眼裏,別看兒子人高馬大,但是長這麽大今天頭一次像回爺們。熊勉的求婚還真出乎熊母的意料,她本來今天是要來罵岳小清一頓並追債的,沒想到債沒追成,倒促成了兒子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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