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丘比特也有傷心之箭(一)

關燈
就在陸松凡和陳依然兩人的戀情甜蜜發展的時候,阿南在法國的生活過得並不是很好,是心裏覺得不開心,似乎自己失去了什麽一樣。阿南晚上在酒吧演出,白天通常是從下午開始的,因為上午一般都是在睡覺。這種作息時間,阿南倒是覺得沒什麽,但是因為半年前陳依然曾經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現在阿南回到一個人生活,心裏落空,悵然若失。

好幾次,阿南都到埃菲爾鐵塔的噴泉廣場,一個人靜靜地發呆。回想自己第一次見到陳依然的情景。就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陳依然一眼,從此自己的感情就開始有了著落。阿南一個人還去了塞納河邊,去了巴黎聖母院,去了曾經和依然走過的巴黎的大街小巷。阿南心裏在確定:自己對陳依然是一時的好感還是就認定是她,非她不娶了?自己該怎樣向陳依然表達這份情感?對於未來,阿南又該如何規劃,和依然創造怎樣的生活?阿南想的比較多。

在阿南無數次的捫心自問後,在無數次地夢裏醒來叫著依然名字的時候,在阿南確定非陳依然不可之後,阿南做出了回國的決定。在他向依然表白,依然接受他之後,兩人再一起規劃。去法國生活,或是留在上海,阿南都願意接受,只要依然喜歡。

這時也快到農歷新年了。每逢佳節倍思親。在國外只有華人才有春節的概念。阿南一個人回了國,事先沒有告訴家人,也沒有告訴依然。飛機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降落後,阿南從機場出來,推著行李,阿南步伐走得很輕松,臉上泛起笑容,心情不錯,好像每一步都在向著他的幸福走去,怎麽不叫阿南心裏高興?

阿南在機場坐上了出租車去市裏,阿南沒有去哥哥那裏,而是到了依然家樓下看了一眼,這會五點多,心想:依然這會應該在公司,不過快下班了。我還是先找個地方把行李放好。

於是,阿南在依然家附近的一個快捷酒店開好了房間,放好了行李。阿南在酒店房間裏打電話給依然:“餵,依然。”

“餵,阿南。接到你電話,真是太高興了。好久沒聯系了,你在法國還好嗎?”

“真的嗎?你很高興啊。呵呵。是不是很想念我啊?”

“你是我的好朋友,當然想念啊。”

“哦。依然,我回上海了。”

“是嗎?回來是要辦什麽事嗎?準備待多久?”

“不知道具體多久哦,看情況吧。晚上有時間一起吃飯嗎?”

“阿南,不好意思哦,你剛回國,我理應要請你吃飯的,但是今天晚上,我們部門有聚餐。我缺席不太好。”

“哦,沒事。我剛下飛機,也累了,先睡一覺休息一下。明天再聯系你。”

“好的,你先好好休息吧。”

掛完依然的電話,阿南洗了一個澡,就睡覺了,坐長途飛機確實有點累。

這天晚上,是非凡集團設計部的員工聚餐。設計部經常會有員工聚會,或者是同事們AA制,或者設計部的老大Peter請客。臨近下班時,依然給陸松凡發短信:松凡,今天我們部門的人員工聚餐,我們就不一起了。

松凡回覆:好的,我今天正好事情很多,還準備告訴你要晚點才能走。那你不要玩得太晚,早點回家。有事給我電話。愛你。

依然:嗯,好的。想你。

晚上,設計部大概去了十來個同事,一起在飯店吃了飯,大家興致都很高,然後一起去了酒吧喝酒。依然本想早點回家的,無奈小蘭拖著她,硬要她去酒吧玩一會,依然只好答應,在酒吧待一會就回。依然不是很愛鬧騰的人。酒吧分兩種,一種清吧,環境相對安靜清幽,主要適合欣賞音樂,喝喝清酒;還有一種是受年輕人歡迎的熱鬧氣氛的酒吧,裏面各種搖滾、蹦迪,鬧騰的很。年輕人往往喜歡後者,在熱鬧裏宣洩和釋放工作壓力,所以泡吧是都市年輕人的一種生活方式。設計部同事們要去的也是那種鬧騰型的酒吧。

在酒吧裏,大夥喝著酒聊著天。不一會兒,有人提議大夥玩骰子,酒吧裏有專門定制的比普通骰子大一些的骰子,骰子的每一面不是數字,而是類似於真心話大冒險的內容。有人提議,當然就有人響應。於是依然也被動地參加了。

Peter是他們的老大,第一個擲骰子。Peter擲骰子的內容是:找鄰桌的美女搭訕,請美女來敬酒。

Peter看到內容,鬼魅地笑了,說:“這個太難了吧?找男人來行不行啊?”

眾人都笑了。立馬有人開玩笑說:“不行,當然不行。擲骰子就是願賭服輸。Peter,你應該是男女通殺啊。”

Peter:“瞧你說的。去就去。你們在這等我哦。”

Peter端著酒杯到了鄰桌,有幾個美女坐在那裏喝酒聊天。Peter找了一位穿著超短裙的大波浪卷發美女,拿著酒杯對大波浪說:“美女,要不要喝一杯?”

大波浪望了一眼Peter,這個男人穿著時尚,但是陽剛之氣不足,撲哧一笑:“帥哥啊,我行不行啊?我怕你喝不過我。”大波浪盯著Peter看,看得Peter心裏發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Peter知道自己有任務在身,所以只好和大波浪繼續搭訕:“是嗎?這麽厲害啊。我就喜歡厲害的。要不你跟我來,跟我的哥們敬杯酒,你們這桌的單,我買了。”

大波浪的女伴們聽到Peter說要買她們這一桌的單,於是立馬慫恿大波浪:“去吧,不就是去敬個酒嘛。”

大波浪被女伴這樣一慫恿,於是起身隨Peter來到了依然他們這一桌。

Peter:“哥們,我做到了哦。”

“不錯不錯。”

“美女,來。喝杯酒。”

大波浪一手接過遞過來的一杯紅酒,舉起杯,說:“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大夥都喝了大波浪敬的這杯酒。大波浪自己的酒也喝完了,她放下杯子,然後在Peter的耳邊說了悄悄話:“帥哥,你說的我都做到了,你說的,也要做到哦。”

於是Peter叫來了服務生,指著大波浪那桌,對服務生說:“她們那桌的單,記在我賬上。”

服務生:“好的,先生。”

等大波浪扭著翹臀走了,設計部一個男同事對Peter說:“Peter,原來你是用錢把美女砸來的啊,不是用自己的魅力啊?”

Peter:“我只管結果做到了就可以了,你們也不要糾結過程哦。”

大夥接著玩擲骰子。第二個擲骰子是Peter旁邊的一個男同事。男同事擲骰子的內容是罰喝三杯酒。接著,大家依次挨著來擲骰子。其中有人是連脫三件衣服,有人是真心話,諸如第一次戀愛是什麽時候,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時候,是否單身,離上次性生活有多久。

輪到依然了,依然擲骰子的內容是真心話,問題是:是不是單身?其實設計部的同事們對依然的私生活並不知情,因為依然和陸松凡戀愛即使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她從未高調地公開過。但是現在她要願賭服輸,回答啊。

依然頓了頓,在想要不要真實地回答。坐在旁邊的小蘭催著依然問:“依然,怎麽了?快點回答啊。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哦。”

“哦。我不是單身,交了男朋友了。”

大夥聽了,呵呵笑一聲,繼續喝酒,繼續玩。只是小蘭在依然旁邊八卦,小蘭確實有些吃驚:“依然啊,談戀愛了,都沒聽你說過哦。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最近。”

小蘭很好奇:“你男朋友是做什麽工作的?哪天帶出來見見大家啊。”

“哦,他挺忙的,估計沒時間。”

“下班總有時間吧。依然,你這樣不行哦。我跟你講,你和你男朋友要多聯系,不然感情會變淡的。要互相融入對方的圈子,認識對方的朋友。這樣,你們才會更加牢固。這可是我的經驗之談哦。”

“哦,謝謝你,小蘭。我知道了。”

在酒吧又坐了一會兒,依然和小蘭提前離場了。依然回到家,洗澡整理後,躺在床上給陸松凡打電話。

“餵,松凡。”

“依然,你到家了嗎?在幹什麽?”

“我到家了。剛洗完澡,現在躺床上給你打電話。”

“恩,我也在家了。想你了,今天都沒跟你見面。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我也想你了。明天下班,我們一起好不好?”

“當然好了,我不能連續兩天見不到自己的女朋友吧?”松凡有些調皮。

“呵呵。”

“依然,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嗯,好,明天見。”

“你先掛電話。”

“不,你先掛電話。”依然很是不舍。

“還是你先掛吧。”

兩人你儂我儂地打完電話,陸松凡洗澡睡覺。陳依然帶著滿滿笑容,甜蜜入睡。

第二天下班後,陸松凡和陳依然一起吃了晚餐,然後兩人來到外灘散步。

這已經是上海的冬天了,天氣有點冷。陸松凡牽著陳依然的手,兩人一點也不覺得冷。只是陳依然的臉部吹著冷風,鼻尖有點紅了。陸松凡用手摸摸陳依然的鼻尖,說:“凍成了小紅豬了,冷不冷,冷的話,我們往回走。”

陳依然:“不冷,不冷,我穿得很暖和。”

陸松凡手碰在陳依然的下巴,頭湊上去,親吻在陳依然的嘴唇上。這時應著外灘一線閃爍的霓虹燈,兩人的身影是黃浦江邊幸福的縮影。

陸松凡送陳依然回去,在陳依然家門口兩人又情不自禁地親吻起來。吻完了,陳依然對陸松凡說:“松凡,找個時間,我把我的好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好嗎?”

陸松凡:“當然好啊。”

就在陸松凡和陳依然在親吻,手拉著手親密說話的時候,阿南在不遠處看到了。阿南是來找依然的,事先沒聯系她,準備給她一個驚喜。阿南還沒走到樓梯口,就在不遠處看到一個男人拉著陳依然的手在親昵。阿南又走近一點,看到那個男人居然是他認識的,而且是他的哥哥。天啊,阿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南躲在不遠處,不讓他們看到自己。他望著他們親吻,望著他們不舍的樣子,難過極了。阿南心想:怎麽會是哥哥?為什麽會是哥哥?才半年時間,他們怎麽會在一起。他們這是男女朋友了嗎?都這麽明顯了,肯定是了。阿南其實心裏也有一定準備,離開的這半年時間,或許依然會被人追,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這個世界上自己最親的哥哥。如果是其他人,阿南會更加昂起鬥志,努力追陳依然,從別人那裏爭取過來的,也許才更有價值。如果自己離開的這半年,她喜歡的陳依然依舊單身,無人問津,那這個陳依然是不是太沒魅力了?可是現在,自己的競爭對手是哥哥,他該怎麽辦?阿南陷入了思想的漩渦,他該怎麽辦呢?

陸松凡沒有上樓,目送陳依然上樓後,陸松凡就開車離開了。阿南看著哥哥離開。然後自己一個人在樓下望著公寓樓發呆,公寓樓裏有些窗戶的燈是亮的,有些是黑的。阿南望著這些燈,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這是上天在捉弄他嗎?竟然和哥哥喜歡上同一個女孩?自己在法國下了萬般決心才回的國,他明白自己是那樣的喜歡陳依然,沒有陳依然的日子,生活單調,枯燥乏味。

很久,阿南才緩緩離開。一個人拖著沈重的步子走到自己的酒店房間。正常的步行,應該二十分鐘可以走到,但是他卻走了一個小時。冬季的晚上,風很冷,也漸漸大了,幸好沒下雨。阿南在冷風中走了一個小時,他竟然感覺不到空氣中的冷,因為心裏實在太重了,以至於五官的觸覺不靈敏了。街道上繁華似錦,霓虹閃爍,車水馬龍。阿南的心裏確是落寞至極。這一小時,這一路,阿南想了很多:他不能逃避,他不能回法國。戰士還沒上戰場怎能就臨陣逃脫?他要公平競爭。有競爭者是正常的,只是恰巧這個人是哥哥。阿南這樣安慰自己。回國的第二天,阿南就遭遇了重重的心理打擊。但是他在心裏說服了自己,準備打一場硬仗,像一個真正的男人那樣參戰。為了自己選擇的愛情,為了心裏的那份期待。

第二天上午,阿南打電話給哥哥。

“哥,我回來了。”

松凡接到弟弟的電話,很高興:“阿南,你回來了,太好了。很快就過年了,我們一家人正好可以團圓。你現在在哪?”

“哦,我在外面找了一個住處,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可能不會去你那裏住。”

“住在外面方便嗎?”

“方便。我這麽大個人了,在哪都方便。”

“那好吧。你自己有分寸就可以了。這次回來,是打算不走了吧?”

“暫時是這樣打算的。”

“那來非凡上班怎麽樣?我給安排一個職位。”

“哥,我不想著急上班。在國外呆久了,上海的環境和氛圍都不熟悉了,所以想適應一段時間。”

“那好,先休息一段時間。隨時來上班都可以。”

“哦,哥,你最近有什麽變化嗎?”

“變化?我沒什麽變化啊。你能回來,我很開心,很高興。”

“工作,生活都沒變化?”阿南想試著從哥哥這裏證實他和陳依然的戀情。

“哦。要說生活的變化,還真有。我交了女朋友。哪天介紹給你認識。”

阿南要的這就是這句話,哥哥已經確立交了女朋友,加上昨晚自己看到的,那哥哥的女朋友就是陳依然了。阿南:“哦。不急。有時間再說吧。”

阿南跟哥哥說話一向都這樣,所以松凡也沒多想。兩兄弟通完電話後,松凡打電話告訴了舅舅李偉,說阿南回來了。舅舅聽了也是很高興。

阿南接著聯系依然。處在戀愛中的女人果真是眼裏只有戀人。陳依然把阿南當作自己在法國的恩人,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好朋友昨天回國,在賓館休息後,陳依然一直忘記了要主動問候,主動聯系一下。這下,還是阿南主動打電話給依然。

阿南問:“依然,在上班吧?”

“是啊,阿南。有什麽事嗎?”

“哦,也沒什麽事。我就是想看你今晚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飯,有些事想問你。”

“哦,今晚啊,今晚可以啊。我請你吧,你曾經對我那麽好,你回國了,我理應招待你。”

“咱倆誰跟誰啊?不要說誰請誰。總之,你答應了,今晚一定要到哦。”

“好。放心。”

這天下班,依然去跟阿南碰面了。事前,依然跟男朋友陸松凡聯系說晚上有事。陸松凡是成熟理智的男人,不是那種分分鐘粘人的小年輕,他的理念是:即便是男女朋友,也應該有自己的圈子和生活的。所以陳依然告訴他,今晚有事,他就明白了,也沒多問。女朋友有自己的朋友和圈子,不能把時間百分百給自己。

阿南約陳依然的地點在他們曾經和岳小清一起吃過飯的味蕾餐廳。阿南沒有定包廂,只有兩個人,服務員也不推薦包廂。阿南選了一個靠窗的靠裏座位。阿南到的比較早,他在餐廳大概等了陳依然二十多分鐘。依然來了,坐下。阿南事先已經點好了菜,只等依然來了就可以上菜。

“餓了吧?我已經點好了菜,你來了,就可以吃了。”

“恩,好的。”

阿南叫服務員上了菜,兩人開吃。邊吃,阿南邊問依然:“依然,最近過得好嗎?我上次回國還是在半年前呢。”

“挺好的。在非凡上班,和同事們相處也很融洽。阿南,這事說來還真得謝謝你,當初要不是你鼓勵我投簡歷給非凡,我現在還說不定在哪工作呢。”

“那我算不算你的福星啊?呵呵。”

“當然算啊。”

“依然,我,我……”阿南有點支支吾吾。

“阿南,你是什麽呀?”

“你知道我為什麽回國嗎?”

“你不是說你有事嗎?對了,你這次在上海待多久啊?”

“也許不走了,呵呵,說不定。”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可以常見到你了。”

“依然,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很想見到我嗎?”

“你是我的好朋友,又是我的福星,我當然想常見到你啊。”

“那如果我說,我回國是因為你,留在上海是因為你,你怎麽想?”

“因為我……”

“依然,我想清楚了。這半年時間,我在法國,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感覺缺少了什麽似的。然後,我問自己這是怎麽了?依然,我發現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想跟你永遠在一起。跟你在法國的那半個月,我的生活裏有你,我過得很開心。”

“阿南,你……”依然面對阿南的深情告白,有點不知所以。

“我這個人愛自由慣了,但是感覺心裏住了一個你以後,我想要有一個家的概念了。依然,你會接受我嗎?”

“阿南,我真的是把你當作好朋友。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讓你誤會了?”

“不是誤會。我喜歡你是事實。依然,我用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確定自己的內心,我很認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請你認真考慮。”

“對不起,阿南。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你還沒結婚。我應該有繼續追求你的權利吧?”

“對不起。真是抱歉,阿南,我知道你對我。”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沒關系。我可以理解。因為那是在我離開的時候,你發生的事,那時你還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我喜歡你。你沒有把我列入候選對象。依然,現在你知道我的心意了,所以,請你把我考慮進來好嗎?”

“這……”

“依然,你完全可以多一個選擇的。”

“對不起,阿南。我真的很難,我做不到。我很喜歡現在的男朋友。”

“難道連一個機會也不會給我了嗎?不想了解我後再選擇?”

依然低頭,沈默不語。她的內心也很覆雜,面對好朋友的告白,面對這樣的情況,依然是第一次碰到,她不知道該怎麽辦?陸松凡,她是愛的。阿南,她也不想傷害,畢竟這個曾經在異國他鄉給過自己幫助和溫暖的人,是一個善良的好男孩。善良的人不應該被傷害。

“沒事,依然,我知道我今天這樣說,會有一點突然,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我可以等。我真的可以等。”

“阿南,對不起。”依然很不好意思。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永遠都不要跟我說謝謝和對不起。我喜歡你,我願意為你做一切。”

阿南這樣坦白自己的心跡,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氣。他既然做了上戰場的準備,就要不懼一切。兩人話都說明了,這頓飯也吃不下去了,兩人還有什麽心情吃飯啊。

阿南送依然回去。盡管依然直言說不要送,自己一個人可以回去。但是阿南執意要送,並說:“依然,請你放輕松,在你沒接受我做你戀人之前,我們之間的友誼還在啊。為什麽不要我送你呢?”

依然聽阿南這樣說,不知說什麽好。中國人的感情觀,特別是像陳依然這樣相對保守的女孩子來說,都是小心避嫌的。阿南那樣直白的表白,作為已經有男朋友的陳依然,當然還是想避嫌。但是阿南不同,受到的大多是西方的教育,他的感情觀,受東西方的混合影響。所以,阿南會認為,在沒有成為戀人之前,友情還是可以繼續。

依然回家後,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覆。她在想,要用怎樣一種方式,怎樣的言語才能讓阿南明白自己的感情觀,既不傷害到阿南這個好男孩,又不讓自己感到為難,不影響她和陸松凡之間的感情。

阿南回到賓館,此刻他心裏也是很覆雜。他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哥哥,依然現在愛的是自己的哥哥,一個優秀的男人。雖然阿南自己認為自己也不差,他和哥哥是兩種類型的男人。哥哥是成熟穩重,永遠照顧別人的人。而自己,更加陽光開朗隨和。阿南今天鼓起勇氣向依然表白,依然會有何想法呢?此刻,阿南特別想彈吉他,但是他沒有帶吉他回國。以往他傷心難過時,迷茫仿徨時,開心或者不開心,都會彈吉他。吉他成了阿南最忠誠的夥伴。現在在上海,身邊沒有吉他,阿南只有打開手機裏的音樂軟件,聽以前他錄的歌,他邊彈吉他邊唱的歌。阿南打開軟件,手機裏放著那首他在法國寫給依然的那首法語歌,依然聽不懂的那首法語歌。

☆、丘比特也有傷心之箭(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