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落難在異國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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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阿南在法國,剛剛被哥哥的電話叫醒。打完電話剛躺下,不久,又來了電話。他看看來電顯示,是他的室友丹尼爾打來的,就按掉了,繼續睡。丹尼爾繼續打來,連續打了三四個。阿南沒辦法,只好接了電話。

丹尼爾是英國人,阿南的室友,在巴黎一所大學讀四年級,目前是阿南那支樂隊的主唱。一個幽默有趣的英國朋克。

阿南揉揉眼睛:“Hello,Daniel。”(譯:你好,丹尼爾。)

丹尼爾在電話那頭向阿南求救:“Alan,Would you please help me.”(譯:艾倫,能幫我個忙嗎?)

“What's up?”(譯:什麽事?)

“I stay with a girl now,but, a girl friend from Englande to find me. Please help me to go to the railway station to meet her, I send you her cell phone.”(譯:我現在跟一個女孩在一起,但是我的一個女朋友突然從英國過來找我。請你幫過我去火車站接她好嗎?我把她的手機號碼發給你。)

“I have to do something in the afternoon.”(譯:可是我下午有事情。)

“I beg you , please. As long as you to pick her back to home now, I'll be back at noon .”(譯:求你了。只要你現在去接她回住處,我中午回來。)

無奈,阿南只好答應丹尼爾去車站接人。阿南心想:這個丹尼爾,腳踩幾只船,遲早有翻船的時候。阿南起床,換好衣服,出發去火車站。

阿南在火車站順利接到了丹尼爾的女友,這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火辣的身材,有一種熱情奔放的青春氣息。不過,阿南在國外呆久了,看多了金發碧眼的外國女孩,也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了。女孩叫貝蒂,對這個來接她的中國小夥子表示出了很友好的態度。阿南告訴貝蒂,他是丹尼爾的室友,他現在帶貝蒂回丹尼爾的住處,丹尼爾中午回來就可以見面了。

但是貝蒂並不滿意這樣的安排,表示不想這麽早回去,何況丹尼爾也要中午才回來,她這是第一次來巴黎,想請阿南當導游,帶她四處參觀一下。

阿南說上午時間比較緊了,不能去很多地方,就去埃菲爾鐵塔去看看,然後回去。他下午還有事情要離開。也許要人推薦在巴黎的著名景點,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埃菲爾鐵塔。

貝蒂同意了。於是,他們離開火車站,就直接去了埃菲爾鐵塔。

貝蒂來到埃菲爾鐵塔,覺得新鮮,就四處看。阿南在法國待了7年了,早已對巴黎的景點都熟悉了。游玩也沒什麽興致。他只由著貝蒂四處逛,自己在噴泉廣場等她,待會就回去。

這時的陳依然,沿著塞納河畔走了一大截路,怕走丟了,又沿路折了回來,回到了噴泉廣場。阿南靠著路邊的路燈站著,看著來往的游客。等人過程中,其實分分鐘都是有點長的。還好,阿南屬於好性格、慢性格的人,既然答應在這裏等貝蒂,他就耐心在這裏等,誰叫阿南受了丹尼爾之托呢。在眾多的游客中,阿南看到了黑發黃皮膚的陳依然,一身白裙,看上去安靜而美好。陳依然從阿南的眼前走過。就是在這人群中,阿南多看了陳依然一眼。這一眼,註定了阿南的情感淪陷。在外國人居多的人群中,黃種人顯得格外打眼。阿南被陳依然的氣質所吸引,在依然停住拿著單反相機拍照時,阿南拿起手機,抓拍了一張陳依然的照片。此刻的陳依然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也無法預知,很久很久以後,阿南把這張照片沖洗出來給她時,她會痛苦流涕。應了卞之琳那首詩: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阿南長這麽大,也交往過兩個女朋友,第一個是中國女孩,他的大學校友,她是一個獨立有主見的留學生,骨子裏的大女子主義讓阿南受不了。第二個是一個法國女孩,丹尼爾介紹的。但兩者交往的時間都不長。阿南外表雖是陽光男生,其實內心有很傳統的大男子主義。他希望給另一半安全感,找到自我存在感。兩段戀情以性格不合或者不知該以怎樣的方式繼續相處下去而分手。但是失敗的感情經歷,也使阿南成長了,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歡什麽樣的女孩。阿南喜歡那種傳統的小女生類型,長發飄飄,安靜嫻熟。她可以不強大,因為阿南正好可以保護對方,給其安全感。阿南喜歡這樣的自我存在感。也許正因為追求這種自我存在感,阿南遲遲不肯回國。因為在哥哥的光環下,阿南只能是受保護的弟弟。

阿南用手機拍好照後,對著手機看了一會兒。等他擡頭再看陳依然時,發現白裙女孩已經走開了,在他的視線之外了。阿南四處尋了一下,沒尋到。他打電話給貝蒂,催著貝蒂要回去了。

阿南和貝蒂回到住處,丹尼爾回來了。阿南和丹尼爾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客廳公用,臥室一人一間。兩個許久未見的英國情侶,在阿南面前毫無掩飾地親吻起來。阿南咳嗽一聲,兩人去了房間。阿南看看手表,已經是1點多了。2點半,他還要和Peter碰面去看時裝秀呢,這是哥哥交代的任務,不能在爽約了。於是阿南趕快換了一身正裝,吃了點東西就匆匆出門了。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一點也不假。阿南換上正裝後,帥氣極了。一米八的個子,個體健壯,身材勻稱。其實阿南平時很極少穿正裝,西裝革履的束縛挺多。這不也是沒辦法,出席時裝秀這樣的場合,還是不能丟了Peter的臉。要知道,Peter是最註重穿著打扮的。

阿南和Peter下午看秀的地點在一個博物館內。這個博物館也正是陳依然下午要來踩點的博物館,依然的入場券就是這個地點,時間是明天下午。阿南和Peter在秀場內,座位在第三排。T型臺上,身材高挑的金發碧眼的模特一個接著一個地走著,穿著流光溢彩的各色衣服,各種照相機、攝影機的燈光,輝映之下,好不奢華,處處透著時尚與藝術的氣息。看秀的人,男女老少均有,都著裝正式,其中不乏許多穿著誇張性感禮服的看著像女明星的藝人。

阿南開始老老實實的坐著看了好一會兒,不久,他實在坐不住了,也許是被各種香水熏得有點頭暈,也許是被各種燈光閃了眼睛,總之,阿南想出去走走。在阿南看來,秀看多了,其實都差不多,無非是模特們穿著下一季的衣裳在走來走去,設計師們在展示自己的作品而已。而音樂更加帶勁,可以是瘋狂的搖滾,也可以是緩慢的情歌,音樂人可以通過聲音展現自己的情緒,這是阿南喜歡音樂的原因。阿南在Peter說想去洗手間。Peter點了一下頭。阿南就離開了座位。

從洗手間出來,阿南並沒有著急進秀場,而是在四下隨意看看。阿南知道,散落在巴黎市區內,有很多博物館,有名的博物館有盧浮宮、蓬皮杜、奧賽,這些阿南都去過,而今天下午來的這個小博物館阿南是第一次來。阿南走出博物館的大門,想看看外圍環境和四周。

正當阿南走出來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是今天上午在埃菲爾鐵塔噴泉廣場上看到的白裙女孩。阿南實在是很驚喜,他一眼就認出了陳依然。此時的陳依然,正朝博物館的大門走來,手裏拿著一張票。阿南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巴黎那麽大,一天之內看到兩次的機會不多,所以阿南上前主動跟陳依然打招呼。

阿南斷定她是中國人,同胞之間的感應還是有的。所以阿南開口用的是中文:“你好,小姐。你是來看時裝秀的嗎?時裝秀已經開始好久了,你遲到了哦。”阿南用調皮的口吻說著,沒提上午的事情,假裝這是第一次見到她。

陳依然看到這麽一個陽光帥氣的男生主動跟自己說話,馬上禮貌地回覆:“哦,我的票是明天下午的,我今天是來踩踩點,隨便逛一逛的。”

“哦,我也是來看秀的,剛剛從裏面出來。裏面人太多了。呵呵。”

陳依然聽了,點頭“哦”一聲,面帶微笑。

阿南繼續搭訕:“你是從哪裏來的?我是上海人。”

在巴黎能碰到上海人,陳依然有點驚喜,她對上海還是很有感情的。依然答到:“我是湖南人,在上海讀的大學,在那生活了七年哦。”

“每年回家,我都發現上海變化好大變化好快。”在異國他鄉,兩個同胞聊起共同的地方還是很有親切感。

“我叫陸松南,你可以叫我阿南,很高興認識你。我們交個朋友吧。”陳依然:“阿南,你好!我叫陳依然。”

阿南也是很驚喜,上午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被陳依然的氣質所吸引,沒想到自己和這個白裙女孩還有交集,那就是上海。阿南接著介紹了自己,在巴黎讀了四年大學,念的服裝設計和工商管理,自己目前在做音樂,是一個樂隊的吉他手。阿南誠實地介紹自己,其實是在打消依然的顧慮,他不希望依然認為他是壞人。

“你是來法國讀書還是工作?”阿南問依然。

“我這次來法國,只有15天的旅游簽證。主要是為了看明天的服裝秀來的。”

“只是為了來看服裝秀?”

“是啊,我是一名服裝設計師。來巴黎看秀是我的一個小夢想,明天就能達成了。我的大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服裝設計師,將來能在國際舞臺上展示自己的作品。呵呵,是不是有點像做白日夢?”

“有夢想是好的啊。只要堅持,就一定有機會實現。”

兩人相視一笑。陳依然臉頰一側有一個淺淺的酒窩,一笑,酒窩就露出來了。阿南看見,覺得好美。

阿南問陳依然住在哪裏,自己對巴黎比較熟,明天陳依然看完秀後,還有十幾天的時間怎麽打發?他可以做導游哦。

在異國他鄉能遇到這樣一個熱心的男孩子,而且這個男孩子從表面看上去不像壞人。沒人油嘴滑舌,沒有不靠譜的言論。陳依然覺得一切都很順利,她選擇相信阿南。她告訴阿南:明天看完秀後,肯定會在巴黎甚至巴黎附近的城市看看,這是自己第一次出國,能有人當導游是最好的,沒有導游的話準備自己看網上的攻略一個人游。但是,要阿南當導游,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阿南立馬回答:“不麻煩,不麻煩。我白天一般沒什麽事,主要是晚上有樂隊演出。”阿南還說,依然也算半個老鄉,自己高中畢業後就來到法國,在國內除了親人外,也沒什麽朋友。交了依然這個朋友後,以後回國也多一個去處。

阿南問依然要了電話號碼,兩人交換了號碼。

“依然,你住在哪裏?等下還記得回去的線路嗎?”

依然從包裏拿出本子給阿南看,阿南知道了依然住的酒店,離這裏比較遠。阿南提議一起吃晚餐。依然拒絕了,說:“謝謝,我今天逛了一天了,想早點回去休息,下次再一起吧。好嗎?”

阿南只好答應,但提出想送依然到住處附近,怕依然走丟了。

“謝謝,不用送了,我知道怎麽回去。”

阿南只好聽依然的,兩人沿著博物館隨意逛了一圈。接著,阿南送依然坐公交車,並囑咐她怎麽換乘。阿南望著依然乘車的背影,微笑著思考著什麽。

送完依然,阿南回到秀場,他告訴Peter他有事想提前走了。要Peter自己看完。Peter無奈,只好聽阿南的。阿南一向自由慣了,Peter也奈何不了他。

阿南想的是先回到住處,把正裝換了,因為他實在穿不慣。然後再去依然住的酒店找她。陪她逛逛巴黎的夜景。阿南在公寓看到丹尼爾,阿南告訴丹尼爾自己晚上不能參加演出了,因為有約會。丹尼爾和貝蒂心領神會。

阿南乘車去了依然的旅舍,因為中途幾趟轉車,花了不少時間,到達旅舍時天已經黑了。阿南在前臺問了服務員,陳依然是不是住這裏。服務員查了一下系統,確認了。阿南此刻樂呵呵的,奔波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地方,下午在博物館依然給阿南看地址時,阿南只是看了一眼,大概知道一個方位,然後記住了旅舍的名稱而已。沒想到也找到了地址。

阿南給依然打電話:“餵,依然嗎?我是阿南。你在旅舍嗎?”

依然此刻在外面,接通電話:“阿南,我沒在旅舍,在外面呢。準備找地方吃點東西。”

“出去了哦。我到了你住的旅舍,在大廳呢。”

“啊?你到了我住的地方?哎呀,我剛出去,得一會才能回去。你找我有事嗎?”

“哦,沒事,沒什麽特別的事。我就是來看看,看看你住的地方安不安全。我看這地方還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阿南,你真逗,呵呵。放心吧,我很好。”

“你應該在附近吧,要不我去找你吧?”

“在附近呢,找我就不必了。要不你在大廳等等我,我待會就回來了,我買點吃的,打包回去。”

阿南在大廳等了一會,有點著急,擔心依然迷路。他猜想依然也不會走遠,肯定在附近買吃的,準備出去找依然。阿南找了幾個街口,都沒看見依然。他又進了幾家便利店,也沒看見依然。

這時的依然,其實也走在街上,這裏看看,那裏瞧瞧,準備找家食品店買吃的。無奈一直沒看到,也許經過了,沒註意。期間,依然接到了岳小清打來的一個電話。依然接電話時,正好在一個路口。路口聲音有點吵,依然有點聽不清岳小清的聲音。於是,依然邊打電話邊走向一條稍微安靜一點的街道。依然右手拿著手機在耳邊,左肩搭著自己的包包。就在依然剛剛掛斷岳小清電話的時候,一名外國男子快速地從她身後穿過,男子碰了依然的肩膀一下,把依然左肩上的包包搶走了,然後又快速地跑向前去,跑開了。前後不到一分鐘。依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然後意識到自己的包包被搶了。依然開始慌張了,用中文大聲地喊“有人搶包了,有人搶包了!”依然邊往前跑,邊喊。但是周圍的行人根本聽不懂她喊的是什麽,所以也沒人幫她。跑了一會兒,依然跑不動了,停在一邊氣喘籲籲。她意識到沒人幫她的原因是路人沒聽懂她的話,於是她大喊“HELP! HELP!”但是,這會那個搶包的男人根本追不到了。

依然氣憤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夢想之地巴黎竟然發生這樣的事,她的證件和錢包都在包裏呢,她的入場券也在包裏呢!這下全被搶了,她該怎麽辦?往後的十幾天,她在巴黎怎麽生活?來不及想更多,依然看著右手還拿著手機,她幸虧還有手機。她立馬打電話給她在巴黎唯一的朋友,阿南。

依然喘著粗氣,著急地大聲說:“阿南,怎麽辦?我的包包在街上被搶了。”

阿南有些激動,語氣變重:“什麽?包被搶了?你人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哪裏,總之在街上。”依然的聲音有點帶哭腔,阿南聽得出她非常著急。

阿南平靜下來:“你別著急,我也在街上呢,我就過來了。你冷靜一點,你看周圍有什麽標志性的建築或招牌?”

“阿南,你快來幫我。這兒街道都差不多,我追著那個搶我包的人跑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了。”

“別著急,你別動,就在原地吧。或者,你找個路燈,站在路燈下面,路燈找找路燈上面寫的標牌,告訴我,我找你更快點。或者,你看能不能找到路牌?”

阿南瘋狂地奔跑在街道上找依然,他跑了很久,一條街一條街地找。終於,阿南找到了依然。依然蹲在一個路燈的下面在哭,因為無助,因為氣憤。

阿南跑到依然的跟前,扶起她,幫她擦擦眼淚。依然看到阿南,像看到親人一樣,撲在他的懷裏。在異國他鄉,遇到搶劫,心裏多少有點慌有點怕。依然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阿南安慰道:“沒事,依然。不哭了哦,只要人沒事就好。錢財乃身外之物。”

“可是我的入場券還在包裏呢,還有我的證件。我怎麽回國啊?”

“你想看服裝秀,我幫你再弄張票就是了。證件,我陪你去大使館先申請臨時的。”阿南安慰著依然,把所有問題的處理方式都想好了。

阿南接著又說:“這樣,我們還是先去警署報案。如果搶包的人把證件遺棄,也許會被人撿到交給警察。哦,對了,你剛才說那個搶包的人一身酒味,估計是個酗酒的人,或者又嗑藥。一時沒錢了,人一興奮就做了搶劫的事。走,我們去警署,先報個案。”

阿南和依然到了最近的警署,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中年法國男警察。阿南用流利的法語說明了剛才依然被搶劫的過程。依然用中文描述了搶劫犯的身高、長相。身高可以判斷,至於長相,其實依然也沒看清楚。阿南翻譯給警察聽了。然後警察要依然在記錄上簽了字,留了依然在中國的聯系地址,稱如果有人撿到包裏的東西而依然又回中國了,他們可以郵寄給依然。

從警署出來,依然的情緒依然低落。阿南陪她回到旅舍,買了吃的給依然。

“依然,你別擔心,我是你的朋友,我一定會幫你的。今晚你先住這裏,明天上午我陪你去中國駐法大使館辦理證件的手續。我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依然看著阿南走了,自己心情低落的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還在回想剛才被搶的過程,好像沒有回過神來。依然很是懊惱,她想,如果自己早點回來,或者不出去,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可是,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也沒有早知道。這會,依然來巴黎大約是24小時了。24小時內,依然的心情像飛機降落一樣,一下從天上到地上。巴黎,這個依然夢想的城市,因為這次被搶劫的事情,在依然心中打了很大的折扣。浪漫高貴的地方,也有陰暗和腐朽的事情。正如月亮下面,有月華如水的柔光,也有揮之不去的陰影一樣。

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勇敢面對吧。依然心裏還有擔心,如今她除了手機和行李箱裏的衣服外,沒有任何東西了。旅舍房間還可以住今天一晚,明天怎麽辦?□□在法國肯定是不能補辦的。返程機票是早就預定好了,但是接下來在巴黎的這些天怎麽辦啊?難道要露宿街頭嗎?在大使館補□□件,多久可以辦好呢?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和不安。

☆、新朋友給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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